凡煙小說

第98章 君子報仇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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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白果雖然覺得還是渾身使不上力,可是已經明顯好多了,想起屋裏黃符捆著的影煞,急急忙忙下床,這才回過神,發現屋子的擺設完全不同。

打開房門,就看見正坐在電視機前看電視,懷裏還抱著大袋薯片的黃熵。咯吱咯吱的聲音,伴隨著電視扭打的狗血劇情,使得白果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似乎是察覺到身後的動靜,黃熵回頭看了眼白果,又轉過頭,接著看電視,道:“廖玉人還沒醒,沒什麽大礙。那個影煞已經被我處理了。”

正當白果覺得整個人送了一口氣的時候,卻又聽見黃熵悠悠的開口道:“倒是你……我覺得他醒了的時候,你至少要想一個比較說得通的理由。”

直到傍晚,白果才算是將砸的粉碎的屋子,大致收拾出原來的樣子。幸好,學校似乎覺得實驗班的這群學生不靠譜,對供給的床鋪和基本生活用品還是比較大方的,畢竟這麽一堆學生就算有法術限制,真動怒打起來,拆房子還是輕而易舉的。不過今晚,似乎暫時只能勉強在黃熵這裏渡日了。

就在她和黃熵吃著方便面,看著狗血家庭倫理大劇的時候,廖玉終於悠悠的醒了。白果咽下嘴裏的方便面,看著一臉憔悴的廖玉,一時竟有些不知道怎麽開口。

她和黃熵就這麽看著廖玉走到冰箱門前,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過水之後,毫不客氣的拿起了沙發上的遙控器直接關了電視。然後,拉過凳子,坐在兩個人對面,似乎深運了口氣:“到底是怎麽回事?”

白果瞬間有點老實,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黃熵還挺坦然,又吸溜了口面,不過正準備第二口的時候,終於在廖玉不善的眼神中,也放下了。

“你們究竟是誰?還有我到底是誰?”

黃熵笑了笑,開始打馬虎眼:“這個問題往深處說是個哲學問題,要是往淺處說,又顯得太膚淺。”

“附身的時候,我有意識。”

黃熵不自然的咳嗽了聲,白果卻平靜深吸了口氣,似乎做了某種決定,然後在兩人目光灼灼的緊盯下,人卻端起了泡面:“我還剩一點,吃了我就告訴你。”

黃熵微微挑眉,怎麽都覺得此時這碗面有點壯士斷腕的意思,又看了看自己桌子上的面,自問在這麽詭異的氣氛下,他還真有點食不下咽。

不過,轉念一想,若是為了拖延時間,爭取時間找個說得過去的借口,倒未嘗不失為一種良策。看著白果一口接著一口續面的姿勢,露出一抹丫頭挺智慧的神情。

於是,在兩個人目光灼灼的註視下,白果連最後一口也吃完了,抹了抹嘴,這才看向廖玉。

廖玉一直皺著眉,即使表面裝得很平靜,卻還是能看出他隱隱的不安。

“我來自天界,4區學生的身份和你一樣是假的。可是你究竟是誰,我並不是很清楚,但是隱隱約約知道你應該和他一樣來自九霄雲殿,而我的任務就是確認你安全,直到返回天界。”白果平靜和緩,道。

一旁正滿意白果扯謊的黃熵,顯然沒有預料到人直接開門見山?!話音落下,琢磨過來味的黃熵,看著白果的眼神也有剛才不錯停智慧,變成了歹毒啊,傻帽啊,關鍵是怎麽把他也給拖下水。漂亮的丹鳳眼火辣辣的瞪著白果,雖然一言不發,但是大有:你今天不給交代,就別從這裏走出去的意思。

……

不過,對於廖玉來說,果然,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聽到如此解釋,他還是覺得有點荒唐!

畢竟,從他車禍轉到這個學校來,他的記憶裏,他不過只是普通人。可是,最讓他覺得不舒服的還是,白果。

他從未想過,一個人處心積慮對你好的人,原來事事都是事出有因,別有他意。他認識的人不多,不知道該如何反應,該怎麽感受,才會不會顯得不那麽狼狽。

他想控制自己的情緒,應該想個局外人一樣,大方的笑了笑,然後再開始下面的話題。可是他卻做不到。

他雖然已經用所有的涵養假裝無所謂,可是,那些失望,憤怒,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

好在,隨著這個事實的公開,他終於可以不用再亂猜,一切都塵埃落地。如果這也算是意見不錯的收獲。

是啊,他至少不會再胡亂猜測,

不會再亂猜,她為什麽,為了自己甘願豁出去性命?為什麽,她對自己寸步不離,卻從未對著自己臉紅?為什麽,他只是個倒黴鬼,毫無利益可圖,她卻自找沒趣願意和自己同甘共苦?現在他該明白了,原因原來非常簡單,不是他整日惴惴不安猜測的喜歡,更不是緣分,僅僅是目的。

他是她的任務。

一夕之間,那些所謂的關心,所謂的情誼,狩獵場上執拗的要保住自己的性命的樣子,都變得模糊起來。

他們其實說白了,只是任務和被執行任務的關系,事出有因罷了。

廖玉嗤笑了下,可是卻還是覺得憤怒,心底隱隱覺得不甘心:“唐錦他也是你的任務?!”略帶火星的語氣,足以顯示他的怨憤,然後鬼使神差的,卻將心底最渴望知道的問題問出了聲。

“不是。”

廖玉不自覺的眼神暗了下,微微攥緊了手。

變得拔劍弩張的氣氛,坐在一旁起初有些憤慨的黃熵,又變得可有可無。這麽糟糕的氣氛,讓他有點想念桌上的薯片。

“那我們無話可說了。”廖玉像是極力維持最後的平靜,站起身就要離開。

“有人想要你的命。”白果看著廖玉的背影,不由大聲喊道。

廖玉的腳步微微停頓。

“事情可能沒有我想的簡單,任務可能有變,這已經不是簡單地上學放學,有人在布局,我和你說不定已經在棋局中。”

“……”

“就算你生我氣,我也不希望你出事!我發誓,不是出於任務,而是身為你的一個朋友。但是,我也不得不承認我有私心,我現在非常想完成這次任務,就當是對當初選我,信任我的那個人一個交代,也是對我……”最後一次執行的任務,一個交代,我想認真地完成!最後的話,白果最終也沒有說出口。

廖玉站在那裏許久,微微嘆了口氣,才開口道:“我不是喜歡送死的人。”說完,便回了黃熵暫借的偏廳。

白果整個人松口氣,看了眼嚼著薯片的黃熵,眼神微微暗了暗:“哢嚓聲小點。”

黃熵無奈的聳了聳肩:“這麽坦白不留餘地,小心到時候回不了天界。”

“……回不回意義已經不大了。”

黃熵一副願意洗耳恭聽的樣子。

白果雖然覺得這不是個傾訴對象,可是卻笑了笑,道:“以前,我守著它,以為是門派最後的價值。可是,現在……我發現原來還有別的人在,甚至比我更需要它,我覺得生不如死的東西,何不讓它更有價值,而我甘之如飴。”

“我有點雲裏霧裏,說劇情。”

白果笑了笑也伸了伸懶腰,準備回客房休息。

黃熵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不幹了:“餵!把我身份也捅給廖玉,不就是為了拉我下水,你好歹給我點好處,把你的故事前因後果給我講講,這樣也不枉費我和你們拴在一根繩上。”

白果卻笑了:“好啊,事成之後,我一定事無巨細。”

黃熵也笑了:“成交!”

從退學風波到長時間病假,白果重新回到教室上課,簡直又是一幫重磅炸彈,好在實驗班的人都不是尋常人,相較於已經炸開了4區,這裏倒是顯得極其平靜,倒是……組長有話要說。

教室內。

組長走進教室,圓眼睛看了眼坐在教室裏的形形□□的學生。視線落最終落在白果身上的時候,明顯有微微的停頓,便放下書,道:“白果同學我很高興再見到你,你能迷途知返放下轉學的想法,我很欣慰,至少證明你不是臨陣脫逃的混蛋。”後面的話,組長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得,要知道,當初他意外得知白果申請退學這件事的時候,差點嚇得臉都綠了!什麽意思,任務還執行著,人就要走!幹嘛?活膩了!也不分分場合!?他一個門外漢,都能察覺到這次任務不簡單,若是因為她臨陣脫逃,他怎麽和同行交代?!

還好,迷途知返,否則,他一定先宰了她!

“這裏教學都是一流的,好好學習,將來才能成為有用之人,可別讓老師失望……”組長僵硬的笑了笑,威脅力爆棚。

白果怕的人不多,組長絕對算一個!

即使個了這麽多人,還是忍不住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直點頭。

組長輕聲咳了聲,作為轉移話題:“那個……今天還有一件事要宣布,前期我們的一位同學一直在請假病假,現在康覆了,回來報道,另一位同學剛轉來,手續剛交接完,正好趁著周一一起來上學,下面就容我正式介紹這兩位同學。”組長說得慷慨激昂,自己鼓了鼓掌。倒是同學情緒不打。

不過出於好奇,視線還是都看向教室門口。

“倒是兩個大美人。”教室裏傳來拉斐爾的聲音,低沈優美猶如唱詩班的聲音,引得不少人註意。

來的人不是別人,白果全認識,正是玄珠和喬笑笑。

看見這兩人,白果還是覺得頭皮一麻!

“以後都是同學,大家叫我笑笑就好了。”因為聲音甜美,就連平時懶到骨頭縫裏的貝利爾也擡眼多看了幾次。

“大叫好,我是玄珠,和白果也算是遠方表親。”

白果此時正托著腮,差點手一軟,有點錯愕的瞪著笑容滿面的玄珠,不過接下來的話更讓人跌掉眼睛。只見她轉身朝著身後的組長,鞠了一躬,禮貌的接著道:“班主任,我剛來,人生地不熟,可不可以坐在廖玉同學的身邊,我和他罪數,這樣我才會覺得有安全感。”

果然,這麽強勢釋放求關註信號的話語,使得班裏的熱度瞬間就火辣辣的。不少人吹動著口哨,恨不得班裏洋溢著無數的分紅泡泡。

白果以為組長至少還是有點操守,不會同意,誰知道,組長只是露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竟點了點頭。

這下,沈浸在粉紅色歡呼聲的班級中,除了皺眉的廖玉,還有如臨大敵的白果之外,只剩下正懊惱自己不如玄珠坦白,沒能做到無曙身邊的喬笑笑了。

黃熵自然也看得出玄珠身上的仙氣,微微瞇了瞇眼:“真是越來越好玩了,他還真想知道,紫宸那老狐貍究竟派誰下來了,怎麽來了這麽多人來攪了這一池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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