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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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蘇醒過來,一切就都清楚了,如果這一點確認的話,那麽李潔那個同謀的現身也解除了我們以前的疑惑——現在看來,六月一號那天得案子很可能就是李潔那個同謀幹的。”

馬凱說完,本以為費丹會眉頭舒展,不料費丹仍是幽幽地說:“這個我也明白,我考慮的是另一件事情。”

“那也不用愁抓捕李潔這件事情,現在我們可以兵分四路:一路人馬按照李潔在簡東方家應聘時提供的資料去查線索,現在看雖然可能是假的,但還是不可省略的一步;第二路人馬去調查李潔的通話記錄,她既然有同謀,那就肯定有電話聯系;第三步就是全力調查出租房屋和新購置房屋的信息,因為李潔既然下這麽大的功夫做案,那麽肯定會掩蓋以前的生活經歷,那麽她最好的方法就是離開原來的住處另建新居;至於第四路人馬,目標就更明確了,就是嚴查鐵路、公路、航空這些交通要道,防止她逃跑。”

“這個我已經布置下去了。”馬凱滔滔不絕地說完,費丹用一句話就做了結束。

“那是什麽事讓你犯愁?”馬凱猜不出來,索性不猜了。

“在我們以前的推理中,方悅的媽媽是最大的嫌疑對象,因為她有充足的殺人動機。但是李潔殺死這三個人的動機是什麽呢?顯然沒有,這就不符合常理了,一個沒有動機的殺人案顯然是不可能發生的。而且,李潔和處女交易的前前後後都扯不上關系,但她顯然是知道簡東方、肖海狼和莫莉娜三人的醜惡勾當,所以才能作出那樣有意味的犯罪標記,那麽她又是怎麽知道的呢?所以——”

“所以你懷疑李潔就是方悅的媽媽張靜茹!”馬凱接道。

費丹重重地點了一下頭,同時又開始重重地揉著手指頭。

“那很簡單,我們有這個李潔的指紋,那麽對比一下張靜茹的指紋就知道了。”馬凱輕松地說道。

費丹苦笑了一下說:“要是有張靜茹的指紋我還用這麽愁嗎?警方沒有張靜茹的指紋備案,而且她還搬家了,在原來那個家裏也提取不到她的指紋。”

馬凱傻眼了,不過一轉念,又計上心頭。“如果李潔就是張靜茹,那麽還有一個人能為我們確定這一點。”

“你是說整容醫生?”

“英雄所見略同嘛。”馬凱慢慢又恢覆了他的習慣作風。“如果李潔是張靜茹,那麽顯而易見她是做了整容手術。只要找到給她做手術的那個整容醫生,那麽就能找到原始資料,或許還能順藤摸瓜將她抓捕呢。”

說完,馬凱抱著膀靜立在一邊,看著費丹向刑警們布置著下一步的工作。等費丹身邊的刑警散去以後,馬凱走了過去。

他擡起手腕,示意費丹看看時間。“該布置的工作都布置下去了,也該下班了吧。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放松放松。”

“放松?去哪裏?”

“在近郊有座小山,半山腰有處風景不錯的地方。晚風徐徐,夜色皎潔,再來點美酒佳肴,那是多麽愜意啊!”

費丹以為自己聽錯了,又瞅了瞅馬凱那眉飛色舞的樣子,才確認聽到的是真的。

“馬大偵探呀,拜托!我們現在是在辦案啊,還是殺人案!明天早上的報紙、新聞的頭版都會是簡東方的這個案子。你可倒好,現在要去什麽小山上輕松愜意?你有沒有搞錯呀?”費丹揮舞著揉紅的手指頭搶白著。

馬凱的臉變得一陣紅一陣白,啜啜著說不出話來。費丹見狀也不免後悔自己說得過分,可剛露出抱歉的表情,馬凱的話又將她氣個倒仰。

“我知道是在辦案啊,可這又不影響我們休閑。做什麽事情都要勞逸結合,辦案也是。舒緩一下神經能讓你的思維更清晰的。再者說,偵破的工作都已經部署下去了,你回家不也是睡覺嗎?”馬凱一臉委屈。

“我回家還能琢磨案情!”費丹雙手插在了腰上,倒要看看誰能說得過誰。

“去山上也不耽誤你琢磨啊!”

“那要是有新情況需要趕回來呢?”

“走高速的話,從那地方回市區一個小時就到。你即便在家裏,以市區裏這麽差的路況,開起車來也快不到哪兒去。”

“山上冷,沒吃沒喝。”

“我車裏有衣服,吃喝的東西路上順便就買了。”

“什麽都想齊全了,原來就差一個人啊,那你怎麽不找夏夜?”費丹瞪著馬凱,忽然知道自己剛才的焦躁是因為什麽了。

這下輪到馬凱發楞了,他低下頭歪著腦袋看了費丹好幾眼,忽地笑了。

——笑吧,看你能笑到什麽時候!

費丹繃著臉死死盯住馬凱。她剛才張了幾下嘴,卻想不出用什麽話再來打擊馬凱,索性一言不發,咬牙切齒地琢磨著。

——還笑!再笑就把你的嘴撕裂!

看著馬凱臉上久久不散的笑容,費丹開始在心裏開罵,但不知為什麽卻在馬凱的瞳孔裏看到了自己憋不住的笑容。

於是她不忍著了,甜蜜地沖馬凱勾了勾手,然後把嘴附到馬凱乖乖送上來的耳朵旁,當馬凱露出幸福的表情時,費丹突然放開嗓子:“你還敢不敢壞笑啦!?”

32

重又踏在松峰山的山路,馬凱的心情好了許多,因為這次有費丹在他身邊。

至於費丹,雖然在來的路上還埋怨著馬凱,但當她置身在空靈寂靜的山林裏時,便漸漸的只剩下快樂了。

風聲夾雜著樹葉的岐蹺,像一個舞動著的生靈籠罩著整個空間。山似乎也被包繞進去,變成了這個生靈的身軀,也隨著在舞動。而山的一切,陡峭的山石、罩在山壁上的藤蔓、雜亂無章的的灌木都如同應和一般發出古怪的聲響。時而幽緩,時而高亢,像一部宏大的交響樂,而兩人發出的聲響在這時微不足道得如同樂曲中的單個音符。

山路並不是特別崎嶇難行,但費丹也微微地出汗了。她聽著自己的喘息聲,那不象是單純的唿吸,而更像是心的節奏。似乎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這樣清晰地聽到自己的聲音,以前的唿吸仿佛都是被迫的,是生理的需要,而此時的唿吸則像是一種心靈的釋放,是她的心在唿吸,甚至在歌唱。

馬凱看著費丹陶醉的表情,心裏也充滿了愉快。他知道費丹是怎樣一個心無城府的女孩,在紛雜的城市裏都那樣清澈單純,那麽這樣一個幽靜自然的山野一定會更讓她喜歡。

馬凱的判斷在費丹走進小木屋的時候更得到了證實。

看著小木屋裏簡單的陳設:木桌、木椅、一張鋪著草席的木床和木桌上蠟燭的暈黃燭光,再加上兩個人的笑容、唿吸聲,費丹覺得這間異常簡陋的小木屋在這荒涼的深山之中卻處處透著生氣。

就像那天夏夜指給馬凱看一樣,馬凱也將手指向窗戶。

費丹順著馬凱的手指看過去,只見夜空中皎潔的的明月正好透過木窗映入眼簾。她靜靜地懸掛在那裏,猶如一副美麗的畫,而粗糙的窗棱在這時竟變成了精致的畫框。在夜風的吹拂下,不時有樹葉被吹到了畫面裏,如同在月色中翩翩起舞。

費丹看得呆了,她沒想到在這樣一個破舊的小木屋裏能有這樣美妙的景象。

夜色雖深,但明月卻越發皎潔。費丹靜靜地看著,不知不覺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此時,她不但覺得輕松,甚至於被陶醉了。

不過,一個電話打斷了費丹的意境,但是當她接完電話以後,心情反而更好了。

“那名受傷的刑警手術很成功,而且已經清醒過來了。”費丹說。

馬凱急忙問:“他對行兇者有印象嗎?”

“具體什麽樣子沒有看清,但是他聽到了那人的說話聲,所以肯定是個男人。而且,那個男人個子很高!以他的估計,肯定在一米九十以上。”

“現在再思索案情就不那麽煩躁了吧?”馬凱聽完舒了一口氣,然後把在路上買來的紅酒打開,給費丹倒上一杯。

費丹愜意地呷了一口酒,頻頻點頭。和馬凱相處的這幾個月,讓她的生活變得越來越輕松,甚至於偵破案件時的感覺也是這樣。在以往,或者說在她固有的思維裏面,偵破工作必須是聚精會神、甚至是殫精竭力的。而現在,她反而越發覺得這是一種樂趣,而且越來越多的抱著輕松的心態去分析案情,這在以前可是不可想象的一件事情。

此刻,費丹就在紅酒的滋潤下開始了輕松的案情分析。

“從現在看來,如果李潔就是張靜茹這個假設成立的話,那麽整條線就順理成章了——張靜茹因為女兒方悅的死而實施了殺人報仇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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