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年的春夏（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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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年的春夏（4） (1)
阮塵知道楚陽在他身上寄托的感情的分量，楚陽性格裏從未折損過的明亮溫和的一面時常會讓人忘記他曾經是孑然行走連朋友都很少交的人。因此楚陽一旦有了被愛的感覺就不能自拔，更何況他又是堅定而固執的人。所以剖白心意之後楚陽有些時候對阮塵的占有欲會名正言順地變得很強烈。一次阮塵在後臺的時候AS的孩子們來跟他打鬧，有後輩作勢要壁咚他，楚陽立刻冷著臉吼“把手拿開”。陳煜有次又想叫他寶貝，剛發了個音，楚陽看了陳煜一眼，他立刻就閉了嘴。阮塵猜，楚陽應該是跟陳煜聊過這些事了。
“那是聊過嗎？那是對我的生命安全發出威脅。”陳煜抗議。
阮塵笑了，他有些好奇，他很想看那樣的楚陽是什麽樣的。
久而久之，他們的關系似乎前輩後輩們都知道。
小野狼怕自己的牙把小貓咪弄疼，不敢叼小貓咪的脖子把走的有點遠的小貓咪拽回來，就只好瘋狂對靠近小貓咪的爪子們呲牙，小貓咪是他一個人的！
但阮塵也知道楚陽並不是一個蠻橫霸道的人，在他明示允許之前，楚陽絕不會主動再進一步。
但他也想給楚陽多一點點回饋，讓他知道他確確實實是被愛著的。
有次演員組拍完戲之後，楚陽在沖澡，袁任聽到楚陽的手機響，喊：“楚陽，你有電話。”
疲憊不堪的楚陽敷衍地在浴室裏喊了一句：“我等會兒接。”
“是隊友。”看到通話頁面的袁任發揮了內心深處一點點腹黑的本性，只說，“是隊友。”
他聽到楚陽把花灑關了，似乎找回一點的狀態地問：“是誰啊？”
“嗯……”袁任故意再拖拉一下，“阮塵吧好像。”
他不知道阮塵跟楚陽說了什麽，但他看見搭了條毛巾就從浴室裏裸著上半身出來的楚陽一拿起電話就笑了。本來楚陽工作結束之後把表情收了起來顯得有些對人愛答不理。可現在的笑容讓袁任好像聽到了花開的聲音，他忍不住就拆了一包零食坐正了繼續觀察楚陽的表情。
頭發還在滴水的楚陽只是回了幾聲，嗯。當然。
嘖，這種軟綿綿的眼神我就沒瞧見過，袁任想。
最後楚陽說，“好，你乖乖的。快回去。”
嘖嘖嘖，這種拐著彎的語氣我就沒聽到過，袁任又想。
掛斷電話之後的楚陽看到袁任一邊吃著小零食，一邊沖他揚揚下巴，“說，你跟阮塵的關系進展到哪一步了”
其實袁任也沒多想，就是想拿跟隊友感情膩歪來揶揄楚陽一下。
然後楚陽看著他，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讓觀眾袁任突然有了種浸入式的刺激感。
袁任還發現，楚陽的耳朵紅了，於是他心裏，浮現出這樣一句粉圈語錄：“媽呀！搞到真的了！！！！”
那天阮塵在電話裏說的是：“我今天過得很開心，你放心，你今天呢？開心嗎？”
“好。最近天氣有點冷，你記得加衣服……外面風好大。”
“想你了，陽陽。等你回來。”
覺得自己不會愛人因此看著阮塵總是束手束腳的楚陽，遇到了做什麽事都不需要他主動的阮塵，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楚陽也知道，他對於阮塵而言，要麽是在想到放棄之前的最後一秒會想起的面孔，要麽是那最輕也最重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永永遠遠都不會再對阮塵發脾氣。
但是阮塵已經覺得，自己不會再怕楚陽了，他知道楚陽愛他，楚陽說他是一個，很溫暖的人。楚陽會一直努力尋找讓他開心起來的方式，會找很多很多機會給他創造小驚喜。
他們心中的自己是很糟糕的，可粉絲和愛人眼中自己的倒影，卻是鑲了金邊一樣，美得像是藝術品。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以後（1）
做偶像的時候，兩個人之間最親密的舉動就是親吻。他們阻止不了自己的感情如何發展，就只能避免自己的感情影響工作。他們越來越克制自己在臺上的眼神和表情，不再在自己直播的時候提到對方。本來兩個人的發展路線就不太相同，楚陽往返在劇組和公司之間，有的時候只能來得及對阮塵點點頭而已。
粗心的粉絲，後來入坑的粉絲，會說“什麽？阮塵和楚陽是一對cp？感覺他倆都沒什麽交集！”
再加上兩個人有過將近半年互不理睬偶爾還隔空互嗆的時光，粉絲們都覺得，兩個人再也不是當初在春節前一天開直播叫著“小太陽”“小星星”的少年了。
的確不是那個時候只敢偷親的自己啦。楚陽想。
但是他還是會說：“阮塵會有自己的新朋友啊，我隔很久才能回去一趟的啊。”
而阮塵會偶爾鹽一把：“你們關註舞臺不好嗎？”
兩個人為了推廣新劇為了綜藝效果，都會營業一些cp，講一些誇張的情話。
每個群體都會有極端的人，都會不看場合說話，會有跟風的cp粉寫小作文說好傷心他們變了，卻連楚陽和阮塵是同期生一起訓練過都不知道。有次阮塵正準備感謝自己的粉絲，剛說了一句“我經常跟你們說的一句話是……”
粉絲們“諸君”還沒說出口呢，阮塵就聽見一聲很響亮的“愛楚陽。”
“那倒也沒有吧。”他笑笑。
可楚陽沒有做好表情管理，站在一旁撇了下嘴。擔心阮塵聽了這句話心裏不舒服。
楚陽拍戲的時候跟劇組裏的前輩們互動，有一次就cue了一下前輩的角色姓阮名字很好聽，還沒等他介紹呢，他也聽見很響亮的“阮塵！阮塵！你的阮塵！”
他好怕這樣阮塵會被別人的粉絲罵，瞬間拉下了臉來，還發了微博說“在外面不要亂起哄。”
不明就裏的雙擔和乖巧cp粉想不能再提這對cp了，嗚嗚嗚新朋友使他們BE了。有好多話我們都沒有聽他們對彼此講過！
不過每次她們發現糖，都是驚天大糖。
有一次錄節目的時候玩真心話大冒險，阮塵抽到的大冒險是給隊友打電話說我好像喜歡上你了怎麽辦。打給誰要其他參加綜藝的AS成員來選。
“打給楚陽。”知情的前輩說。
“我跟楚陽關系很尷尬的，尷尬到問這種問題他會生氣的程度。”阮塵胸有成竹地撒謊。
“就是要看你倆有多尷尬呀。”明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的前輩特意想引爆這個爆點，那一期其他人打電話都太無聊了，隊友們之間都客客氣氣的，還有裝作信號不好聽不見的。
然後阮塵就打了，他相信楚陽能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他在錄節目。不過他們錄節目錄到半夜。電話打過去楚陽好久才接。
“在睡覺？”前輩小聲問。
楚陽接起來之後沒給阮塵說話的機會，在場的所有前輩後輩都聽見了楚陽懶懶散散地打著哈欠說了一句：“大寶貝，怎麽了？”
在演播廳突然爆發的笑聲裏，阮塵調整好心態問他“你幹嗎呢？”盡管他說話的時候帶了脾氣，在暗示楚陽他有工作。但楚陽還是沒反應過來，用很委屈的語氣說了一句“我在睡覺啊貓貓。”
那天話很多嘴也很快的楚陽接著說了一句，“貓貓你怎麽還不回來啊？我想你了，想要抱抱。”
“餵？寶貝？怎麽不說話啊？身體不舒服？要我去接你嗎？”
“楚陽！你他媽叫我什麽！”阮塵終於反應了過來。
“阮塵！怎麽了！”楚陽換上了冷冰冰的語氣，但是在場的人都已經笑得很開心了。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怎麽辦？”阮塵棒讀。
“別問奇怪的問題，邊兒去。”楚陽也棒讀。
“尷尬！尷尬！特別尷尬！”前輩帶頭鼓掌，“快，大寶貝快邊兒去。”
“陳煜也叫我大寶貝。”阮塵的表情管理做得一直很好。
“從來沒有聽過楚陽前輩這樣講話。”不怕死的後輩補充。
“我早就不敢叫了。”陳煜也火上澆油。
“怎麽了楚陽同志？？？？你罵邊兒去就能掩蓋掉那句大寶貝了？？？？太天真了吧！！！！”
“……這對兒真的不能細挖……細挖要把我嚇死，真絕了……”
“毒唯心碎一日。”
“我就說他倆關系那麽好，拆cp拆得最兇的時候楚陽都下場說‘我不避嫌’突然開始避嫌避得這麽厲害絕對有原因……恭喜小姐妹們搞到真的了。”
“他倆不發糖啊！不發糖再真我也不知道啊！我寧願搞個假的……不過掉進坑裏出不去了嗚嗚嗚難以割舍。這句大寶貝兒就是對我小半年沒糖吃的犒賞，我還能指著這個電話再撐小半年！！！！”
“哇……我一個唯粉……都很希望他倆真的在一起的……看紀錄片裏楚陽的采訪，感覺他把阮塵當成了生命裏很重要的人……每次提到阮塵楚陽陽都會淚目啊，沒有回饋的話楚陽陽一定會很難過的吧qwq麻麻不想楚陽陽難過qwq”
“是！他們倆在紀錄片裏說自己是相互治愈的關系啊！所以阮塵說尷尬我們誰信啊！尷尬個鬼！”
“……阮塵唯粉五味雜陳……我是真的有點擔心孩子被傷害……”
“含淚附議樓上……紀錄片到最後也沒提那些事，但是看楚陽被采訪到聊聊阮塵的時候一直哭我真得覺得阮塵經歷了很多我不敢多想的事。”
“第一句大寶貝當你不清醒，第二句想你當你開玩笑，第三句寶貝沒得洗。尷尬！特別尷尬！”
“上次後臺直播楚陽往休息室裏走的時候也有一聲‘陽陽我在這’被很清楚地錄到了啊。嘿嘿嘿ASG的工作人員們都太會切鏡頭了吧。”
“阮塵同志兩次被說愛情運勢爆棚，第三次就不提了是不是因為，已經有收獲了？？？？”
“絕對絕對！在阮塵家巡演的時候絕對發生了什麽！”
拍夏季寫真楚陽換衣服的時候有粉絲截圖發現他胸口紋了個花體的C。
cp粉說：嗚嗚嗚是楚也是塵啊。
唯粉說：是楚啦。
毒唯說：毫不相幹的人不要來蹭熱度。我辱罵。
“是啥啊？”隊友忍不住問。
“塵啊。”楚陽回答。
過了幾天，阮塵在自己左手手腕上紋了個太陽。
以後手腕就可以露出來啦，粉絲們說。
有一次粉絲們拍到阮塵一直瞇著眼睛盯著楚陽的應援物看，還指著跟楚陽說話。楚陽伸手拿了一個去阮塵面前溜達了一圈，阮塵還用力戳了一下。
“嫉妒我哥的應援！我哥好樣的！曬給他看！”毒唯說。
其實兩個人的對話是：“是鯨魚？我喜歡鯨魚。還帶著小王冠呢！”
“我拿一個給你玩？”楚陽的新角色是水族館飼養員。
“我摸一下，就摸一下，不然粉絲們不開心了。”
還有一次錄節目查楚陽隨身攜帶的物品，本來沒幾樣東西挺無趣的，他們只好翻楚陽的錢包，錢包裏有信用卡、各種奶茶店咖啡店的會員卡，和一張小孩子的照片。
“誒？楚陽是你嗎？你小時候胖乎乎的這麽可愛？”負責MC的成員問。
楚陽想著糊弄過去就行了。
但當天負責MC的另外一個成員正好跟阮塵是同鄉，ASG成員年紀都不大出來打拼難免想家，忍不住就說了一句，“嗯？這是我們家那個xx廣場吧？所以……是……阮塵嗎？”
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楚陽也不能硬說這不是，他只好承認是阮塵。
“不互相cue不一起直播就不是cp了？咋就粉絲硬嗑了？”cp粉炫耀起這些糖來，總是底氣十足的。更別說兩個人在有的場合會講講故事，隱晦地提到“溫暖和生機”以及“感謝你超乎尋常的耐心”。
“不願意說成是被賣腐互相利用才不發糖的！”她們這樣說著，偶爾也會去看看剛成團的時候兩個人站在隊友大前輩旁邊挨得很近的樣子，想“如果能一直這樣”。但細水長流，偶爾能收獲別樣的驚喜，比起生硬摁頭造成困擾要好的多吧。
所以有一年阮塵和楚陽的cp曲被楚陽的同姓小弟弟家的粉絲選中了，投票讓小弟弟和楚陽同臺表演，CR的cp粉本來還很著急，在問過兩位小偶像的意見之後，最終聽從了“別搶啦，我們新年的時候一起直播給你們發糖啦。”
“這是包含了前輩們獨特經歷的歌啊，為什麽要選這首！”即使是阮塵的單推粉絲，也會有點生氣。
“看到哥哥跟別人一起跳這首歌，還挨的那麽近，塵塵會有點點難過吧qwq怎麽可以這樣。”
被阮塵幫過忙的官博小姐姐，知道阮塵不喜歡自己在粉絲眼裏是這種可憐巴巴的形象，發了阮塵在後臺的reaction出來。視頻裏的阮塵在專心整理自己下一首歌的造型，聽到楚陽的聲音，擡頭看了一眼屏幕，又繼續在自己的衣服上別假花，跟著哼了哼自己的part。整理好衣服他把表演的後半部分看完，帶著愈發明顯的笑意說，楚陽真的進步好大啊，不是嗎？
聽到李錚的肯定之後，他說，哈，我自豪。
結尾粉絲尖叫的時候，他也跟著鼓了鼓掌。
盡管那首歌，他和楚陽是蠻希望封印起來的，算作是給那段日子畫上一個句號，他們不太願意回憶起來。
楚陽彩排的時候說，我們兩個就不用蒙眼睛了吧，沒有默契，我怕踩到他。
“粉絲們的錢。”路過的阮塵提醒。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以後（2）
有段時間楚陽喜歡看飯制視頻，看到喜歡的還會跟阮塵分享，BGM大多是那幾首歌《真相是真》啊，《真相是假》啊。
“還行。”阮塵摘下耳機還給楚陽。
阮剪刀手有點嚴格，喜歡嚴謹的圖文搭配，飯制剪輯雖然都很精美，但是總有那麽些事情是粉絲不知道的，靠他們在自制劇和mv裏的表演補足。曾經表演過的親密劇情和現在刻意避嫌看到了只點點頭的兩個人對比起來還真有種真真假假分不清楚的感覺。
比如，粉絲們一定不知道他們倆一起坐在小診所裏處理傷口，“是他陪我流血破皮。”
也一定不知道楚陽想象過的那些以後的日子“早把他安排進全部餘生裏。”
阮塵不喜歡“被簇擁”“熱鬧和盛大”，他有時候羨慕AS擁擠吵鬧，但他越來越覺得四個人挺好，不多不少。
而楚陽最討厭有人說他要“向上爬”。
“我覺得有首叫《鐘無艷》的歌也挺不錯的。”楚陽想給阮塵找找看。
“你知道那首歌是講備胎的吧？”阮塵疑惑。
“但是‘毋用得你的允許，我都會愛下去。’”楚陽哼給他聽。
“怎麽，你有什麽堡壘需要撞破？我哪年沒有陪你結伴共賞雪的淚？”阮剪刀手還是討厭圖文不匹配。
楚陽忍不住笑了一下，湊近他。
“過分了啊！隊友還在呢！”程檬喊，“你們知道公司規定辦公室戀情要隊友同意才行的嗎！再親親抱抱舉高高的我要棒打鴛鴦的！”
“人家……天生一對，輪得到……來反對。”李錚笑著看手機，讓程檬自己填空。
“哎！我說的話是沒人打算聽嗎！”
“少說話吧。”李錚勸，“你不說話他們倆可能就是看看彼此，你一提醒他們……。”
不過那些視頻裏的的確確有著，剛認識的時候無所顧忌的好友；的確記錄著，楚陽越來越熱切的眼神；的確也證明著，有段時間兩個人是相處得很生分的；的確也捕捉著，解開心結之後的愉悅和在意，和現在楚陽眼睛裏藏不住的溫柔和愛意。
如果止於那段混亂的時光，那的的確確，擦肩而過也不會回頭“你拍過的相望是假。”
如果願意好好地梳理下去，就會發現“在無人的角落裏，有更多浪漫秘密。”
比如粉絲都很想知道，第一次第二次在同樣的商場同樣的店被拍到是巧合，那第三次還是嗎？看不出你倆在打時間差嗎？
Cp粉們還做過一個視頻，前面十幾秒是MC問楚陽，“對‘眼睛會發光’這個形容怎麽看呢？”剛入行的小楚回答，“那是貓嗎？”現在的大楚回答，“一定是因為你喜歡這個人，你一眼就能看到他，就會覺得他眼睛裏有光。”
接下來的部分，就是各種各樣的，“阮塵的眼睛亮晶晶。”“阮塵的眼睛閃閃發光。”“哎呀我發現阮塵的眼睛又亮起來了。”
那個視頻的封面也很簡單粗暴，阮塵挑眉，配字：解釋吧。
ASG以《情歌王》為BGM的混剪，偶爾可見這樣的評論。
“切出來評論，為什麽AScp群像CR還沒有輪到？？？？阿婆主覺得他倆還不夠real嗎？我覺得‘今天我要嫁給你啦’和‘天天都需要你愛’都是很適合他倆的嗚嗚嗚你不要看他倆避嫌啊你要透過現象看本質。”
“嗚嗚嗚嗚嗚我評論早了，阿婆我錯了！‘我懷念的是無話不說，我懷念的是一起做夢，我懷念的是爭吵以後還是想要愛你的沖動。’嗚嗚嗚阿婆我投幣分享收藏三連。”
有次楚陽發現阮塵一直在活動左手，忍不住問他“怎麽了？手扭了嗎？”
“曾經……那個什麽的時候……傷到肌腱和神經了……可能。”阮塵照實回答。
“對不起。”他對楚陽說。
楚陽走過去幫他按摩，說你對不起的只有你自己。
從那以後楚陽記得走路要走阮塵的左邊，以免真有什麽事阮塵反應不過來。有時候會被說“他不讓阮塵走裏面，他不愛阮塵！他倆是假的！”
楚陽剛留長發的時候自己不會打理就生拉硬拽，有一次造型師還沒過去阮塵就走過去幫楚陽把頭發整理好了。
楚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梳頭發。
造型師姐姐不是人啊？程檬提醒。
楚陽很認真地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阮塵撇了撇嘴，但用拍到這段視頻的粉絲的話說，“是寵溺的眼神啊！！！！”
“楚陽！你什麽意思！說！”
“哎呀呀這對真的沒有人站阮攻嗎？楚陽陽有的時候真的好會撒嬌啊，阮塵塵鹽起來難道不攻嗎？？？？”
“樓上那你是沒有聽過阮塵塵不舒服的時候是怎麽叫楚陽叫哥哥的。快去看紀錄片！阮塵塵親口說了他很依賴楚陽陽的！！！！是依賴！！！！”
“而且……楚陽真的占有欲爆棚啊……上次後臺後輩們錄團綜開玩笑說因為阮塵前輩嘴唇好看所以最想跟阮塵前輩玩pocky game，本來背著身子的楚陽立刻就回頭看，哇表情嚇到我惹。”
“那個後輩大膽是real大膽。被楚陽那樣盯著還明知故問楚陽前輩是不是不開心。”
“哈哈哈哈沒錯楚陽的表情精彩到讓我忘記去扒是哪個小後輩。”
“笑不出來……感覺那個後輩很明顯地在撩阮塵還在挑釁楚陽啊……感覺楚陽介意了真的。”
“所以那次後臺兩個人閃電覆合233333楚陽摟著阮塵的肩走還叫塵塵了誒嘿嘿。”
“相反塵塵就完全不在意啊。楚陽跟劇組演員營業cp塵塵完全不care啊還助攻叫大嫂啊，上次演員前輩來錄綜藝的時候阮塵還笑著伸手摁頭啊23333艾瑪就是阮攻。”
“相比起占有欲爆棚，我還是覺得，楚陽明明很溫柔自信的，那個後輩應該之前就挑釁過了所以楚陽才這麽介意。感覺阮塵當時的表情也很無奈，不是逗小孩子玩的感覺。”
“是，喜歡對等的感情！無腦真的嗑不動。如果不是兩個人都心中有數的話我就不會這麽喜歡CR了。”
會有毒唯粉絲訓楚陽，粉絲不喜歡你交這個朋友，你為什麽要交這個朋友！
也會有思路清奇的人說，我討厭阮塵，但是我很喜歡嗑他的cp，他要是不好好跟楚陽在一起營業，我就更討厭他。
阮塵的大粉語重心長地勸他，你可要想好了，你明明之前因為他那麽難過。大家希望你幸福快樂。
楚陽確實會因為阮塵開玩笑式扮演冷漠臉而心慌，看到有後輩來碰阮塵會不爽，看到阮塵跟別人營業cp發微博會想跳過，不想“楚陽你隨便評論一下”。
“如果真的在他身上寄托了對生活的熱愛與激情，忍不住就會去猜一些真真假假的小細節，有的時候猜得對，有的時候猜得不對。距離太近了，但也確實太遠了，看到被帶起來的節奏，也會難過，也會著急。自己心裏的他，好像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完美模樣，但每一次看到他完美的舞臺，看到他在簽名會上的笑容，不經意之間捕捉到的溫柔和禮貌，又覺得那模樣確確實實是他。有的時候，感覺自己在臺下仰望著他，他光芒萬丈的，好像跟自己並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但他又時時刻刻提醒你，他是個跟你一樣的平常人，他有喜歡的電影動漫，會開心到蹦蹦跳跳，會難過到需要被人拽一步拉一步。
這樣的心情，應該是覆雜而甜蜜的吧。
這樣的粉絲，應該都是可愛的吧。”
這是阮塵在成團三周年的紀錄片裏寫下的話。在阮塵的堅持下，紀錄片裏關於阮塵的部分，都是他在後臺放心大笑的樣子，是他在舞臺上瀟灑自如的樣子，是他在簽名會上跟粉絲有說有笑的樣子。他對攝影機招手發射各種各樣的wink。診所的窗簾，喘氣的聲音和隊友們的眼淚，被若有若無的帶過。
阮塵的一個粉絲說：塵塵比我們更幸運，做過粉絲，又能做愛豆。塵塵幫我們實現夢想吧。用掉我們不曾用過的好運吧。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以後（3）
“其實……飯cp有的時候，更願意相信他們真的是假的吧，是演出來逗我們開心的吧……因為知道解散即BE，要走各自的道路，天南地北分散開來，誰還會記得當年那個擁抱過的隊友呢……說著就覺得好虐。還不如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無牽無掛，就當我心甘情願受騙。”
“哈哈，突然有個腦洞，也許……有的看上去是假的，其實是真的。”
“有趣有趣。”
“那啥，你們聽說過CR嗎？？？？”
“艾瑪文豪聚聚沒來我先來了，小姐妹看了他倆同臺不講話問我這居然也可以是cp榜第二？粉絲是給自己畫餅呢吧？指路@CR研究中心笑笑不說話。小姐妹看完問我，‘他倆是怎麽忍住的？’”
“哈哈哈我覺得楚陽忍不住了，阮塵路過的時候楚陽每次都是要看到人家背影消失了為止的。”
“他倆不是一直都在……暗戳戳地秀嗎……明明一起去看了電影吃了飯，阮塵發完微博楚陽過幾天發個不同角度的照片說‘前幾天看了場電影’是在騙誰？還有研究中心扒出來的同款不要太多好嗎！！！！你阮常年私服要麽黑衛衣要麽白T恤突然開竅了會穿搭了是有人在背後指點吧！”
“本來有的時候就長得像……現在連穿衣風格也像……楚陽又留長發……偶爾幾個月不回坑一回坑簡直臉盲火葬場。”
“臺上不認識，臺下大寶貝。”
“這對可能解散即同居吧【滑稽】感覺他倆都很舍不得跟對方分開啊。”
“青澀的時候兩個人跟彼此形影不離的後來完全是明明站在一起看到攝影機過來就分開。欲蓋彌彰。”
“不要再讓我做夢了！我不聽！”
“哈哈哈哈林靖袁任cue過他倆啊，AS的前輩經常cue啊，‘有的cp曬到粉絲有的cp曬到前輩’”
總是會有忍不住的時候。阮塵也會。
有些情緒被破壞掉了，就再也沒辦法重塑了。靈魂上的創傷，似乎是不可逆轉的。
他痛苦的時候，還是有很多很多。
有的時候楚陽從劇組回來，他實在就會忍不住去靠在他的肩上，實在就會忍不住在坐電梯的時候去握著楚陽的手不放。隊友們都會欣慰而默契地轉頭偷笑。
但楚陽來不及問怎麽了，攝影機就湊過來了，電梯門就打開了。
因此楚陽接到阮塵的電話之後都不會先打個招呼，第一句話就是怎麽了，需要我嗎？他知道兩個人在工作的時候，阮塵不會輕易給他打電話。
所以“大寶貝事件”當天晚上阮塵回到宿舍，看到乖乖低頭認罪提議要不我再努力地在臺上尷尬一下的楚陽，其實反而還笑了。
他在想楚陽那聲帶著兒化音的大寶貝，沒準還是跟他學的。他平時會這麽叫程檬。他們兩個說話時候的口癖和語氣，生活上的習慣，都越來越像了，沒有刻意地模仿過，但的確是越來越接近了。
“演技不行啊。她們差點就信了。”他只好說。
還有些時候，楚陽半睡半醒之間，會感覺到阮塵主動躺到了他的床上，扯過被子蓋好把自己弄暖和，貼著他睡在他旁邊，他轉過去讓他躺進自己懷裏，阮塵就貼在他的胸口上不說話，好像是聽到他的心跳能讓自己舒服一點。他知道，阮塵又難過了，盡管他很多時候都不知道，阮塵為什麽難過。
“沒事兒，有我。”他說。
有時候在劇組裏，他會接到阮塵的微信消息，問，今天你回來嗎？他會回答，會，但你要多等一會兒。果然回到宿舍裏，他發現阮塵沒有睡著，躺在他自己的床上玩著手機等他。兩個人躺下來之後，要麽阮塵會使勁往他懷裏湊但怎麽躺都好像躺不舒服，翻來覆去地還會抱怨他為什麽讓他不舒服。要麽阮塵會哭，安安靜靜的，他連啜泣的聲音都聽不到，但胸口的衣服已經被溫熱的眼淚打濕了。
他知道他是無法感同身受的，說“其實不是什麽大事”只會讓阮塵更痛苦，他只好摟著阮塵，摸摸他的頭發，盡可能貼近他。想讓阮塵知道，有他在。
每次聽到這句“有我在”，阮塵都忍不住開心又難過，開心的是有些話說出去自己心裏其實是有答案的，不管楚陽說什麽阮塵都可以把他的答案岔去截然相反的另一條路。但是“有我在”不能，因為他被楚陽摟著，楚陽確實在。難過的是他好像永遠都沒有辦法完完全全地好起來了。
“你好像越來越能看淡了，看淡就對了。”阮塵平靜下來後會說，他感覺楚陽好像終於能漸漸控制住自己的淚點了，不會在他實在忍不住宣洩的時候也把眼淚滴在他的頭發上讓他很為自己好不起來難過了。
楚陽在許願，許願自己能替阮塵分擔一些那些讓他喘不過氣來的情緒。也在像小時候一樣向不存在的人發問，為什麽要讓阮塵這麽難過。就像他以前會問，我做錯了什麽？
第二天早上阮塵有的時候會睡得很安穩，他走了也沒有把他弄醒。但有的時候會皺著眉跟他一起起床，捂著胸口難受好久。他跪在地板上看他，希望他好受一點，他很不舍得看他這樣，可他什麽忙都幫不上。之後阮塵會說，“辛苦你跑回來。”阮塵知道楚陽說“等我，我晚點。”就是其實並沒有回來的計劃。
但楚陽更想聽，“別走啊，留下來陪陪我。”想看阮塵跟他撒嬌。
楚陽想，自己對偶像的信念本來就沒有人家堅定。出去拍戲不能常跟粉絲見面，他的粉絲群體好像漸漸變成了一群跟他聯系很松散的人，是龐大的“路人顏粉”“隊友怎麽樣我們也不想care”。但他知道她們在努力為他刷數據，貼圖賣安利。他希望她們能有獲得感，可他在內心深處懷疑這些事是有沒有用的。阮塵之前的遭遇，讓他隱隱約約動搖了對“粉絲們都是可愛的”這件事的信任。即使阮塵多麽樂在其中，總是說，用自己的努力，回報了讓他發現了生命的可能的偶像文化也不行。
他好像覺得，自己是在陪喜歡這一切的阮塵堅持下去。阮塵很想躲在舒適區裏不動，但為了讓粉絲追他追的有底氣，不被別人說自己的飯圈“眼光狹隘”“專業帶節奏”，也開始出去見見“外面的世界”了。盡管阮塵並不喜歡“外面的世界”。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以後（4）
“這可是人家的整個青春啊，必須要讓她們覺得自己的青春有回報。”阮塵總是這樣說。他還會在綜藝裏自嘲“想反黑就剪個你隊友的cp視頻，發到小號再帶個tag。”
所以在粉絲眼裏的阮塵“完完全全地好了。”“浴火重生了。”
“看，我的存在多有意義，讓她們相信還是會有浴火重生這種事的。”阮塵跟隊友們說。
可隊友們知道阮塵總是說偶像應該有各自獨特的性格，但不應該有情緒。粉絲們在自己的生活裏有自己的煩心事要面對，追偶像就是為了開心起來。偶像把情緒展現給了粉絲，粉絲的情緒也會被帶動起來。總是試圖不在粉絲面前流眼淚，希望自己在粉絲心中是一個“強大的人”的阮塵，對自己的小號被發現讓粉絲們順著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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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塵知道楚陽在他身上寄托的感情的分量，楚陽性格裏從未折損過的明亮溫和的一面時常會讓人忘記他曾經是孑然行走連朋友都很少交的人。因此楚陽一旦有了被愛的感覺就不能自拔，更何況他又是堅定而固執的人。所以剖白心意之後楚陽有些時候對阮塵的占有欲會名正言順地變得很強烈。一次阮塵在後臺的時候AS的孩子們來跟他打鬧，有後輩作勢要壁咚他，楚陽立刻冷著臉吼“把手拿開”。陳煜有次又想叫他寶貝，剛發了個音，楚陽看了陳煜一眼，他立刻就閉了嘴。阮塵猜，楚陽應該是跟陳煜聊過這些事了。
“那是聊過嗎？那是對我的生命安全發出威脅。”陳煜抗議。
阮塵笑了，他有些好奇，他很想看那樣的楚陽是什麽樣的。
久而久之，他們的關系似乎前輩後輩們都知道。
小野狼怕自己的牙把小貓咪弄疼，不敢叼小貓咪的脖子把走的有點遠的小貓咪拽回來，就只好瘋狂對靠近小貓咪的爪子們呲牙，小貓咪是他一個人的！
但阮塵也知道楚陽並不是一個蠻橫霸道的人，在他明示允許之前，楚陽絕不會主動再進一步。
但他也想給楚陽多一點點回饋，讓他知道他確確實實是被愛著的。
有次演員組拍完戲之後，楚陽在沖澡，袁任聽到楚陽的手機響，喊：“楚陽，你有電話。”
疲憊不堪的楚陽敷衍地在浴室裏喊了一句：“我等會兒接。”
“是隊友。”看到通話頁面的袁任發揮了內心深處一點點腹黑的本性，只說，“是隊友。”
他聽到楚陽把花灑關了，似乎找回一點的狀態地問：“是誰啊？”
“嗯……”袁任故意再拖拉一下，“阮塵吧好像。”
他不知道阮塵跟楚陽說了什麽，但他看見搭了條毛巾就從浴室裏裸著上半身出來的楚陽一拿起電話就笑了。本來楚陽工作結束之後把表情收了起來顯得有些對人愛答不理。可現在的笑容讓袁任好像聽到了花開的聲音，他忍不住就拆了一包零食坐正了繼續觀察楚陽的表情。
頭發還在滴水的楚陽只是回了幾聲，嗯。當然。
嘖，這種軟綿綿的眼神我就沒瞧見過，袁任想。
最後楚陽說，“好，你乖乖的。快回去。”
嘖嘖嘖，這種拐著彎的語氣我就沒聽到過，袁任又想。
掛斷電話之後的楚陽看到袁任一邊吃著小零食，一邊沖他揚揚下巴，“說，你跟阮塵的關系進展到哪一步了”
其實袁任也沒多想，就是想拿跟隊友感情膩歪來揶揄楚陽一下。
然後楚陽看著他，露出了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讓觀眾袁任突然有了種浸入式的刺激感。
袁任還發現，楚陽的耳朵紅了，於是他心裏，浮現出這樣一句粉圈語錄：“媽呀！搞到真的了！！！！”
那天阮塵在電話裏說的是：“我今天過得很開心，你放心，你今天呢？開心嗎？”
“好。最近天氣有點冷，你記得加衣服……外面風好大。”
“想你了，陽陽。等你回來。”
覺得自己不會愛人因此看著阮塵總是束手束腳的楚陽，遇到了做什麽事都不需要他主動的阮塵，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楚陽也知道，他對於阮塵而言，要麽是在想到放棄之前的最後一秒會想起的面孔，要麽是那最輕也最重的最後一根稻草，他永永遠遠都不會再對阮塵發脾氣。
但是阮塵已經覺得，自己不會再怕楚陽了，他知道楚陽愛他，楚陽說他是一個，很溫暖的人。楚陽會一直努力尋找讓他開心起來的方式，會找很多很多機會給他創造小驚喜。
他們心中的自己是很糟糕的，可粉絲和愛人眼中自己的倒影，卻是鑲了金邊一樣，美得像是藝術品。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以後（1）
做偶像的時候，兩個人之間最親密的舉動就是親吻。他們阻止不了自己的感情如何發展，就只能避免自己的感情影響工作。他們越來越克制自己在臺上的眼神和表情，不再在自己直播的時候提到對方。本來兩個人的發展路線就不太相同，楚陽往返在劇組和公司之間，有的時候只能來得及對阮塵點點頭而已。
粗心的粉絲，後來入坑的粉絲，會說“什麽？阮塵和楚陽是一對cp？感覺他倆都沒什麽交集！”
再加上兩個人有過將近半年互不理睬偶爾還隔空互嗆的時光，粉絲們都覺得，兩個人再也不是當初在春節前一天開直播叫著“小太陽”“小星星”的少年了。
的確不是那個時候只敢偷親的自己啦。楚陽想。
但是他還是會說：“阮塵會有自己的新朋友啊，我隔很久才能回去一趟的啊。”
而阮塵會偶爾鹽一把：“你們關註舞臺不好嗎？”
兩個人為了推廣新劇為了綜藝效果，都會營業一些cp，講一些誇張的情話。
每個群體都會有極端的人，都會不看場合說話，會有跟風的cp粉寫小作文說好傷心他們變了，卻連楚陽和阮塵是同期生一起訓練過都不知道。有次阮塵正準備感謝自己的粉絲，剛說了一句“我經常跟你們說的一句話是……”
粉絲們“諸君”還沒說出口呢，阮塵就聽見一聲很響亮的“愛楚陽。”
“那倒也沒有吧。”他笑笑。
可楚陽沒有做好表情管理，站在一旁撇了下嘴。擔心阮塵聽了這句話心裏不舒服。
楚陽拍戲的時候跟劇組裏的前輩們互動，有一次就cue了一下前輩的角色姓阮名字很好聽，還沒等他介紹呢，他也聽見很響亮的“阮塵！阮塵！你的阮塵！”
他好怕這樣阮塵會被別人的粉絲罵，瞬間拉下了臉來，還發了微博說“在外面不要亂起哄。”
不明就裏的雙擔和乖巧cp粉想不能再提這對cp了，嗚嗚嗚新朋友使他們BE了。有好多話我們都沒有聽他們對彼此講過！
不過每次她們發現糖，都是驚天大糖。
有一次錄節目的時候玩真心話大冒險，阮塵抽到的大冒險是給隊友打電話說我好像喜歡上你了怎麽辦。打給誰要其他參加綜藝的AS成員來選。
“打給楚陽。”知情的前輩說。
“我跟楚陽關系很尷尬的，尷尬到問這種問題他會生氣的程度。”阮塵胸有成竹地撒謊。
“就是要看你倆有多尷尬呀。”明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的前輩特意想引爆這個爆點，那一期其他人打電話都太無聊了，隊友們之間都客客氣氣的，還有裝作信號不好聽不見的。
然後阮塵就打了，他相信楚陽能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他在錄節目。不過他們錄節目錄到半夜。電話打過去楚陽好久才接。
“在睡覺？”前輩小聲問。
楚陽接起來之後沒給阮塵說話的機會，在場的所有前輩後輩都聽見了楚陽懶懶散散地打著哈欠說了一句：“大寶貝，怎麽了？”
在演播廳突然爆發的笑聲裏，阮塵調整好心態問他“你幹嗎呢？”盡管他說話的時候帶了脾氣，在暗示楚陽他有工作。但楚陽還是沒反應過來，用很委屈的語氣說了一句“我在睡覺啊貓貓。”
那天話很多嘴也很快的楚陽接著說了一句，“貓貓你怎麽還不回來啊？我想你了，想要抱抱。”
“餵？寶貝？怎麽不說話啊？身體不舒服？要我去接你嗎？”
“楚陽！你他媽叫我什麽！”阮塵終於反應了過來。
“阮塵！怎麽了！”楚陽換上了冷冰冰的語氣，但是在場的人都已經笑得很開心了。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怎麽辦？”阮塵棒讀。
“別問奇怪的問題，邊兒去。”楚陽也棒讀。
“尷尬！尷尬！特別尷尬！”前輩帶頭鼓掌，“快，大寶貝快邊兒去。”
“陳煜也叫我大寶貝。”阮塵的表情管理做得一直很好。
“從來沒有聽過楚陽前輩這樣講話。”不怕死的後輩補充。
“我早就不敢叫了。”陳煜也火上澆油。
“怎麽了楚陽同志？？？？你罵邊兒去就能掩蓋掉那句大寶貝了？？？？太天真了吧！！！！”
“……這對兒真的不能細挖……細挖要把我嚇死，真絕了……”
“毒唯心碎一日。”
“我就說他倆關系那麽好，拆cp拆得最兇的時候楚陽都下場說‘我不避嫌’突然開始避嫌避得這麽厲害絕對有原因……恭喜小姐妹們搞到真的了。”
“他倆不發糖啊！不發糖再真我也不知道啊！我寧願搞個假的……不過掉進坑裏出不去了嗚嗚嗚難以割舍。這句大寶貝兒就是對我小半年沒糖吃的犒賞，我還能指著這個電話再撐小半年！！！！”
“哇……我一個唯粉……都很希望他倆真的在一起的……看紀錄片裏楚陽的采訪，感覺他把阮塵當成了生命裏很重要的人……每次提到阮塵楚陽陽都會淚目啊，沒有回饋的話楚陽陽一定會很難過的吧qwq麻麻不想楚陽陽難過qwq”
“是！他們倆在紀錄片裏說自己是相互治愈的關系啊！所以阮塵說尷尬我們誰信啊！尷尬個鬼！”
“……阮塵唯粉五味雜陳……我是真的有點擔心孩子被傷害……”
“含淚附議樓上……紀錄片到最後也沒提那些事，但是看楚陽被采訪到聊聊阮塵的時候一直哭我真得覺得阮塵經歷了很多我不敢多想的事。”
“第一句大寶貝當你不清醒，第二句想你當你開玩笑，第三句寶貝沒得洗。尷尬！特別尷尬！”
“上次後臺直播楚陽往休息室裏走的時候也有一聲‘陽陽我在這’被很清楚地錄到了啊。嘿嘿嘿ASG的工作人員們都太會切鏡頭了吧。”
“阮塵同志兩次被說愛情運勢爆棚，第三次就不提了是不是因為，已經有收獲了？？？？”
“絕對絕對！在阮塵家巡演的時候絕對發生了什麽！”
拍夏季寫真楚陽換衣服的時候有粉絲截圖發現他胸口紋了個花體的C。
cp粉說：嗚嗚嗚是楚也是塵啊。
唯粉說：是楚啦。
毒唯說：毫不相幹的人不要來蹭熱度。我辱罵。
“是啥啊？”隊友忍不住問。
“塵啊。”楚陽回答。
過了幾天，阮塵在自己左手手腕上紋了個太陽。
以後手腕就可以露出來啦，粉絲們說。
有一次粉絲們拍到阮塵一直瞇著眼睛盯著楚陽的應援物看，還指著跟楚陽說話。楚陽伸手拿了一個去阮塵面前溜達了一圈，阮塵還用力戳了一下。
“嫉妒我哥的應援！我哥好樣的！曬給他看！”毒唯說。
其實兩個人的對話是：“是鯨魚？我喜歡鯨魚。還帶著小王冠呢！”
“我拿一個給你玩？”楚陽的新角色是水族館飼養員。
“我摸一下，就摸一下，不然粉絲們不開心了。”
還有一次錄節目查楚陽隨身攜帶的物品，本來沒幾樣東西挺無趣的，他們只好翻楚陽的錢包，錢包裏有信用卡、各種奶茶店咖啡店的會員卡，和一張小孩子的照片。
“誒？楚陽是你嗎？你小時候胖乎乎的這麽可愛？”負責MC的成員問。
楚陽想著糊弄過去就行了。
但當天負責MC的另外一個成員正好跟阮塵是同鄉，ASG成員年紀都不大出來打拼難免想家，忍不住就說了一句，“嗯？這是我們家那個xx廣場吧？所以……是……阮塵嗎？”
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楚陽也不能硬說這不是，他只好承認是阮塵。
“不互相cue不一起直播就不是cp了？咋就粉絲硬嗑了？”cp粉炫耀起這些糖來，總是底氣十足的。更別說兩個人在有的場合會講講故事，隱晦地提到“溫暖和生機”以及“感謝你超乎尋常的耐心”。
“不願意說成是被賣腐互相利用才不發糖的！”她們這樣說著，偶爾也會去看看剛成團的時候兩個人站在隊友大前輩旁邊挨得很近的樣子，想“如果能一直這樣”。但細水長流，偶爾能收獲別樣的驚喜，比起生硬摁頭造成困擾要好的多吧。
所以有一年阮塵和楚陽的cp曲被楚陽的同姓小弟弟家的粉絲選中了，投票讓小弟弟和楚陽同臺表演，CR的cp粉本來還很著急，在問過兩位小偶像的意見之後，最終聽從了“別搶啦，我們新年的時候一起直播給你們發糖啦。”
“這是包含了前輩們獨特經歷的歌啊，為什麽要選這首！”即使是阮塵的單推粉絲，也會有點生氣。
“看到哥哥跟別人一起跳這首歌，還挨的那麽近，塵塵會有點點難過吧qwq怎麽可以這樣。”
被阮塵幫過忙的官博小姐姐，知道阮塵不喜歡自己在粉絲眼裏是這種可憐巴巴的形象，發了阮塵在後臺的reaction出來。視頻裏的阮塵在專心整理自己下一首歌的造型，聽到楚陽的聲音，擡頭看了一眼屏幕，又繼續在自己的衣服上別假花，跟著哼了哼自己的part。整理好衣服他把表演的後半部分看完，帶著愈發明顯的笑意說，楚陽真的進步好大啊，不是嗎？
聽到李錚的肯定之後，他說，哈，我自豪。
結尾粉絲尖叫的時候，他也跟著鼓了鼓掌。
盡管那首歌，他和楚陽是蠻希望封印起來的，算作是給那段日子畫上一個句號，他們不太願意回憶起來。
楚陽彩排的時候說，我們兩個就不用蒙眼睛了吧，沒有默契，我怕踩到他。
“粉絲們的錢。”路過的阮塵提醒。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以後（2）
有段時間楚陽喜歡看飯制視頻，看到喜歡的還會跟阮塵分享，BGM大多是那幾首歌《真相是真》啊，《真相是假》啊。
“還行。”阮塵摘下耳機還給楚陽。
阮剪刀手有點嚴格，喜歡嚴謹的圖文搭配，飯制剪輯雖然都很精美，但是總有那麽些事情是粉絲不知道的，靠他們在自制劇和mv裏的表演補足。曾經表演過的親密劇情和現在刻意避嫌看到了只點點頭的兩個人對比起來還真有種真真假假分不清楚的感覺。
比如，粉絲們一定不知道他們倆一起坐在小診所裏處理傷口，“是他陪我流血破皮。”
也一定不知道楚陽想象過的那些以後的日子“早把他安排進全部餘生裏。”
阮塵不喜歡“被簇擁”“熱鬧和盛大”，他有時候羨慕AS擁擠吵鬧，但他越來越覺得四個人挺好，不多不少。
而楚陽最討厭有人說他要“向上爬”。
“我覺得有首叫《鐘無艷》的歌也挺不錯的。”楚陽想給阮塵找找看。
“你知道那首歌是講備胎的吧？”阮塵疑惑。
“但是‘毋用得你的允許，我都會愛下去。’”楚陽哼給他聽。
“怎麽，你有什麽堡壘需要撞破？我哪年沒有陪你結伴共賞雪的淚？”阮剪刀手還是討厭圖文不匹配。
楚陽忍不住笑了一下，湊近他。
“過分了啊！隊友還在呢！”程檬喊，“你們知道公司規定辦公室戀情要隊友同意才行的嗎！再親親抱抱舉高高的我要棒打鴛鴦的！”
“人家……天生一對，輪得到……來反對。”李錚笑著看手機，讓程檬自己填空。
“哎！我說的話是沒人打算聽嗎！”
“少說話吧。”李錚勸，“你不說話他們倆可能就是看看彼此，你一提醒他們……。”
不過那些視頻裏的的確確有著，剛認識的時候無所顧忌的好友；的確記錄著，楚陽越來越熱切的眼神；的確也證明著，有段時間兩個人是相處得很生分的；的確也捕捉著，解開心結之後的愉悅和在意，和現在楚陽眼睛裏藏不住的溫柔和愛意。
如果止於那段混亂的時光，那的的確確，擦肩而過也不會回頭“你拍過的相望是假。”
如果願意好好地梳理下去，就會發現“在無人的角落裏，有更多浪漫秘密。”
比如粉絲都很想知道，第一次第二次在同樣的商場同樣的店被拍到是巧合，那第三次還是嗎？看不出你倆在打時間差嗎？
Cp粉們還做過一個視頻，前面十幾秒是MC問楚陽，“對‘眼睛會發光’這個形容怎麽看呢？”剛入行的小楚回答，“那是貓嗎？”現在的大楚回答，“一定是因為你喜歡這個人，你一眼就能看到他，就會覺得他眼睛裏有光。”
接下來的部分，就是各種各樣的，“阮塵的眼睛亮晶晶。”“阮塵的眼睛閃閃發光。”“哎呀我發現阮塵的眼睛又亮起來了。”
那個視頻的封面也很簡單粗暴，阮塵挑眉，配字：解釋吧。
ASG以《情歌王》為BGM的混剪，偶爾可見這樣的評論。
“切出來評論，為什麽AScp群像CR還沒有輪到？？？？阿婆主覺得他倆還不夠real嗎？我覺得‘今天我要嫁給你啦’和‘天天都需要你愛’都是很適合他倆的嗚嗚嗚你不要看他倆避嫌啊你要透過現象看本質。”
“嗚嗚嗚嗚嗚我評論早了，阿婆我錯了！‘我懷念的是無話不說，我懷念的是一起做夢，我懷念的是爭吵以後還是想要愛你的沖動。’嗚嗚嗚阿婆我投幣分享收藏三連。”
有次楚陽發現阮塵一直在活動左手，忍不住問他“怎麽了？手扭了嗎？”
“曾經……那個什麽的時候……傷到肌腱和神經了……可能。”阮塵照實回答。
“對不起。”他對楚陽說。
楚陽走過去幫他按摩，說你對不起的只有你自己。
從那以後楚陽記得走路要走阮塵的左邊，以免真有什麽事阮塵反應不過來。有時候會被說“他不讓阮塵走裏面，他不愛阮塵！他倆是假的！”
楚陽剛留長發的時候自己不會打理就生拉硬拽，有一次造型師還沒過去阮塵就走過去幫楚陽把頭發整理好了。
楚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給我梳頭發。
造型師姐姐不是人啊？程檬提醒。
楚陽很認真地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阮塵撇了撇嘴，但用拍到這段視頻的粉絲的話說，“是寵溺的眼神啊！！！！”
“楚陽！你什麽意思！說！”
“哎呀呀這對真的沒有人站阮攻嗎？楚陽陽有的時候真的好會撒嬌啊，阮塵塵鹽起來難道不攻嗎？？？？”
“樓上那你是沒有聽過阮塵塵不舒服的時候是怎麽叫楚陽叫哥哥的。快去看紀錄片！阮塵塵親口說了他很依賴楚陽陽的！！！！是依賴！！！！”
“而且……楚陽真的占有欲爆棚啊……上次後臺後輩們錄團綜開玩笑說因為阮塵前輩嘴唇好看所以最想跟阮塵前輩玩pocky game，本來背著身子的楚陽立刻就回頭看，哇表情嚇到我惹。”
“那個後輩大膽是real大膽。被楚陽那樣盯著還明知故問楚陽前輩是不是不開心。”
“哈哈哈哈沒錯楚陽的表情精彩到讓我忘記去扒是哪個小後輩。”
“笑不出來……感覺那個後輩很明顯地在撩阮塵還在挑釁楚陽啊……感覺楚陽介意了真的。”
“所以那次後臺兩個人閃電覆合233333楚陽摟著阮塵的肩走還叫塵塵了誒嘿嘿。”
“相反塵塵就完全不在意啊。楚陽跟劇組演員營業cp塵塵完全不care啊還助攻叫大嫂啊，上次演員前輩來錄綜藝的時候阮塵還笑著伸手摁頭啊23333艾瑪就是阮攻。”
“相比起占有欲爆棚，我還是覺得，楚陽明明很溫柔自信的，那個後輩應該之前就挑釁過了所以楚陽才這麽介意。感覺阮塵當時的表情也很無奈，不是逗小孩子玩的感覺。”
“是，喜歡對等的感情！無腦真的嗑不動。如果不是兩個人都心中有數的話我就不會這麽喜歡CR了。”
會有毒唯粉絲訓楚陽，粉絲不喜歡你交這個朋友，你為什麽要交這個朋友！
也會有思路清奇的人說，我討厭阮塵，但是我很喜歡嗑他的cp，他要是不好好跟楚陽在一起營業，我就更討厭他。
阮塵的大粉語重心長地勸他，你可要想好了，你明明之前因為他那麽難過。大家希望你幸福快樂。
楚陽確實會因為阮塵開玩笑式扮演冷漠臉而心慌，看到有後輩來碰阮塵會不爽，看到阮塵跟別人營業cp發微博會想跳過，不想“楚陽你隨便評論一下”。
“如果真的在他身上寄托了對生活的熱愛與激情，忍不住就會去猜一些真真假假的小細節，有的時候猜得對，有的時候猜得不對。距離太近了，但也確實太遠了，看到被帶起來的節奏，也會難過，也會著急。自己心裏的他，好像是自己想象出來的完美模樣，但每一次看到他完美的舞臺，看到他在簽名會上的笑容，不經意之間捕捉到的溫柔和禮貌，又覺得那模樣確確實實是他。有的時候，感覺自己在臺下仰望著他，他光芒萬丈的，好像跟自己並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但他又時時刻刻提醒你，他是個跟你一樣的平常人，他有喜歡的電影動漫，會開心到蹦蹦跳跳，會難過到需要被人拽一步拉一步。
這樣的心情，應該是覆雜而甜蜜的吧。
這樣的粉絲，應該都是可愛的吧。”
這是阮塵在成團三周年的紀錄片裏寫下的話。在阮塵的堅持下，紀錄片裏關於阮塵的部分，都是他在後臺放心大笑的樣子，是他在舞臺上瀟灑自如的樣子，是他在簽名會上跟粉絲有說有笑的樣子。他對攝影機招手發射各種各樣的wink。診所的窗簾，喘氣的聲音和隊友們的眼淚，被若有若無的帶過。
阮塵的一個粉絲說：塵塵比我們更幸運，做過粉絲，又能做愛豆。塵塵幫我們實現夢想吧。用掉我們不曾用過的好運吧。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以後（3）
“其實……飯cp有的時候，更願意相信他們真的是假的吧，是演出來逗我們開心的吧……因為知道解散即BE，要走各自的道路，天南地北分散開來，誰還會記得當年那個擁抱過的隊友呢……說著就覺得好虐。還不如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無牽無掛，就當我心甘情願受騙。”
“哈哈，突然有個腦洞，也許……有的看上去是假的，其實是真的。”
“有趣有趣。”
“那啥，你們聽說過CR嗎？？？？”
“艾瑪文豪聚聚沒來我先來了，小姐妹看了他倆同臺不講話問我這居然也可以是cp榜第二？粉絲是給自己畫餅呢吧？指路@CR研究中心笑笑不說話。小姐妹看完問我，‘他倆是怎麽忍住的？’”
“哈哈哈我覺得楚陽忍不住了，阮塵路過的時候楚陽每次都是要看到人家背影消失了為止的。”
“他倆不是一直都在……暗戳戳地秀嗎……明明一起去看了電影吃了飯，阮塵發完微博楚陽過幾天發個不同角度的照片說‘前幾天看了場電影’是在騙誰？還有研究中心扒出來的同款不要太多好嗎！！！！你阮常年私服要麽黑衛衣要麽白T恤突然開竅了會穿搭了是有人在背後指點吧！”
“本來有的時候就長得像……現在連穿衣風格也像……楚陽又留長發……偶爾幾個月不回坑一回坑簡直臉盲火葬場。”
“臺上不認識，臺下大寶貝。”
“這對可能解散即同居吧【滑稽】感覺他倆都很舍不得跟對方分開啊。”
“青澀的時候兩個人跟彼此形影不離的後來完全是明明站在一起看到攝影機過來就分開。欲蓋彌彰。”
“不要再讓我做夢了！我不聽！”
“哈哈哈哈林靖袁任cue過他倆啊，AS的前輩經常cue啊，‘有的cp曬到粉絲有的cp曬到前輩’”
總是會有忍不住的時候。阮塵也會。
有些情緒被破壞掉了，就再也沒辦法重塑了。靈魂上的創傷，似乎是不可逆轉的。
他痛苦的時候，還是有很多很多。
有的時候楚陽從劇組回來，他實在就會忍不住去靠在他的肩上，實在就會忍不住在坐電梯的時候去握著楚陽的手不放。隊友們都會欣慰而默契地轉頭偷笑。
但楚陽來不及問怎麽了，攝影機就湊過來了，電梯門就打開了。
因此楚陽接到阮塵的電話之後都不會先打個招呼，第一句話就是怎麽了，需要我嗎？他知道兩個人在工作的時候，阮塵不會輕易給他打電話。
所以“大寶貝事件”當天晚上阮塵回到宿舍，看到乖乖低頭認罪提議要不我再努力地在臺上尷尬一下的楚陽，其實反而還笑了。
他在想楚陽那聲帶著兒化音的大寶貝，沒準還是跟他學的。他平時會這麽叫程檬。他們兩個說話時候的口癖和語氣，生活上的習慣，都越來越像了，沒有刻意地模仿過，但的確是越來越接近了。
“演技不行啊。她們差點就信了。”他只好說。
還有些時候，楚陽半睡半醒之間，會感覺到阮塵主動躺到了他的床上，扯過被子蓋好把自己弄暖和，貼著他睡在他旁邊，他轉過去讓他躺進自己懷裏，阮塵就貼在他的胸口上不說話，好像是聽到他的心跳能讓自己舒服一點。他知道，阮塵又難過了，盡管他很多時候都不知道，阮塵為什麽難過。
“沒事兒，有我。”他說。
有時候在劇組裏，他會接到阮塵的微信消息，問，今天你回來嗎？他會回答，會，但你要多等一會兒。果然回到宿舍裏，他發現阮塵沒有睡著，躺在他自己的床上玩著手機等他。兩個人躺下來之後，要麽阮塵會使勁往他懷裏湊但怎麽躺都好像躺不舒服，翻來覆去地還會抱怨他為什麽讓他不舒服。要麽阮塵會哭，安安靜靜的，他連啜泣的聲音都聽不到，但胸口的衣服已經被溫熱的眼淚打濕了。
他知道他是無法感同身受的，說“其實不是什麽大事”只會讓阮塵更痛苦，他只好摟著阮塵，摸摸他的頭發，盡可能貼近他。想讓阮塵知道，有他在。
每次聽到這句“有我在”，阮塵都忍不住開心又難過，開心的是有些話說出去自己心裏其實是有答案的，不管楚陽說什麽阮塵都可以把他的答案岔去截然相反的另一條路。但是“有我在”不能，因為他被楚陽摟著，楚陽確實在。難過的是他好像永遠都沒有辦法完完全全地好起來了。
“你好像越來越能看淡了，看淡就對了。”阮塵平靜下來後會說，他感覺楚陽好像終於能漸漸控制住自己的淚點了，不會在他實在忍不住宣洩的時候也把眼淚滴在他的頭發上讓他很為自己好不起來難過了。
楚陽在許願，許願自己能替阮塵分擔一些那些讓他喘不過氣來的情緒。也在像小時候一樣向不存在的人發問，為什麽要讓阮塵這麽難過。就像他以前會問，我做錯了什麽？
第二天早上阮塵有的時候會睡得很安穩，他走了也沒有把他弄醒。但有的時候會皺著眉跟他一起起床，捂著胸口難受好久。他跪在地板上看他，希望他好受一點，他很不舍得看他這樣，可他什麽忙都幫不上。之後阮塵會說，“辛苦你跑回來。”阮塵知道楚陽說“等我，我晚點。”就是其實並沒有回來的計劃。
但楚陽更想聽，“別走啊，留下來陪陪我。”想看阮塵跟他撒嬌。
楚陽想，自己對偶像的信念本來就沒有人家堅定。出去拍戲不能常跟粉絲見面，他的粉絲群體好像漸漸變成了一群跟他聯系很松散的人，是龐大的“路人顏粉”“隊友怎麽樣我們也不想care”。但他知道她們在努力為他刷數據，貼圖賣安利。他希望她們能有獲得感，可他在內心深處懷疑這些事是有沒有用的。阮塵之前的遭遇，讓他隱隱約約動搖了對“粉絲們都是可愛的”這件事的信任。即使阮塵多麽樂在其中，總是說，用自己的努力，回報了讓他發現了生命的可能的偶像文化也不行。
他好像覺得，自己是在陪喜歡這一切的阮塵堅持下去。阮塵很想躲在舒適區裏不動，但為了讓粉絲追他追的有底氣，不被別人說自己的飯圈“眼光狹隘”“專業帶節奏”，也開始出去見見“外面的世界”了。盡管阮塵並不喜歡“外面的世界”。
☆、我們還有很長很長的以後（4）
“這可是人家的整個青春啊，必須要讓她們覺得自己的青春有回報。”阮塵總是這樣說。他還會在綜藝裏自嘲“想反黑就剪個你隊友的cp視頻，發到小號再帶個tag。”
所以在粉絲眼裏的阮塵“完完全全地好了。”“浴火重生了。”
“看，我的存在多有意義，讓她們相信還是會有浴火重生這種事的。”阮塵跟隊友們說。
可隊友們知道阮塵總是說偶像應該有各自獨特的性格，但不應該有情緒。粉絲們在自己的生活裏有自己的煩心事要面對，追偶像就是為了開心起來。偶像把情緒展現給了粉絲，粉絲的情緒也會被帶動起來。總是試圖不在粉絲面前流眼淚，希望自己在粉絲心中是一個“強大的人”的阮塵，對自己的小號被發現讓粉絲們順著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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