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慣例的舞蹈練習之後是慣例的總結會，stf說該選隊長出來了，三個人異口同聲地說出了楚陽的名字，咬著筆專註看著老師給的建議的楚陽擡起頭來，一臉難以置信。阮塵也感到有些訝然，他本來以為程檬絕對會樂意讓李錚當隊長的，沒準還要抽個簽什麽的。但想想也是，每天訓練之前幫所有人打好水，訓練之後大家都懶得動的時候起身去打掃舞蹈教室，甚至有空閑時間還能給他們做頓飯吃的楚陽，讓誰能夠不在選隊長的時候心動呢？

楚陽清楚自己在舞蹈上的問題，主動用了更多的精力去練習，休息時間也會請老師指教。簽名會上楚陽經常被安排跟他坐在一起，公司的本願大概是讓他提醒不了解AS系的楚陽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不過他覺得楚陽不需要提醒也知道怎樣回饋他人的善意，女飯誇他好看他都會認真地回答覺得女飯哪裏哪裏也超級好看，簡直是無師自通神對應技能。相比起來，阮塵只能把自己是個慢熱的人作為借口。

“這樣表現對一個偶像來說合適嗎？” 粉絲走了之後場地就變得冷清，楚陽一邊幫stf把桌子椅子擺放整齊一邊問阮塵。

“你學的很快。”阮塵認真回答。

“認真看了你的心路歷程小作文，還是學到了很多的。”

“小作文？長微博嗎？認真看了？”

楚陽點點頭。

“寫那些是為了讓粉絲更了解我。”一種突如其來的羞恥感爬上阮塵心頭。

於是阮塵想，他很符合AS系對隊長的一般設定----從零開始的不器用和持續不斷的努力，洞察一切的責任心，也許將來不會成為組合的ace，但是絕對會是主心骨一樣的存在。

暫時照顧不了貓，就照顧照顧隊友吧。

阮塵始終認為自己並不是一個待人冷淡的人，只是關系總要循序漸進的來，周遭的一切總要慢慢地適應，錄了幾次綜藝之後程檬給他拋梗他開始敢接了，李錚給他舞蹈提意見的時候他也開始不再把他當成一個嚴厲的舞蹈老師了。這一切不是很水到渠成的事情嗎。

漸漸地四個人休息的時候開始坐成一圈，“前輩”的稱呼偶爾被拿出來開開玩笑。聊天的氛圍也開始轉變成，“塵哥，我好奇，你沒進公司之前推哪位前輩啊。”阮塵說了幾個名字，聽到最後一個李錚突然拍手，“哇，我同期，我好興奮。”

“這麽說來如果我當時出道了哥有可能會是我的粉絲，”緊接著他又自己否定，“不不不，我感覺到了，哥推的偶像都是高冷風氣場強大的類型。”

“你不是嗎？”楚陽加入討論。

“我覺得我除了跳舞的時候還是很溫和的對吧。”

然後楚陽就看見阮塵輕輕搖了搖頭，只好自己忍住不笑。

“哥！你搖頭！你為什麽要搖頭！”

“不是同期生一起出道會覺得磨合的難度大嗎？”小采訪裏也會有這樣的問題。

“感覺我們還是很有緣分的，性格比較慢熱的隊友可能一開始會跟我們有一點距離感，但是現在也非常聊得來了。”

“那我們把麥克給一下那位性格慢熱的隊友。”

在其他隊友的小聲笑中阮塵接過話筒，“大家都是向著同一個目標在努力，所以會自然而然的一條心吧。”

看著大家點頭，主持姐姐繼續下一個問題，“有評論說4U給人一種很安靜的感覺，你們私下裏也是這樣沈穩嗎？”

“不……我們蔫壞。”程檬回答得一本正經。

“亂用詞語。”李錚阻止。後排的隊友繼續小聲地笑。

“隊內年齡最大的是？”

“我。”楚陽舉手。

“那你會有一種是哥哥所以要照顧隊友的感覺嗎？”

“我是隊長，所以要照顧他們是肯定的。”楚陽回答，“以及……覺得雖然只差了一兩歲，但是弟弟們還是有很多讓我覺得年輕真好，無法插入他們笑點的時候的。”

“能舉個例子嗎？”負責主持的姐姐覺得有點好笑。

“比如現在。”楚陽示意她看正低著頭笑得很開心的隊友們，說完自己也跟著笑了。

“最後一個老問題，用一個詞來形容一下你的隊友。”

“小哥哥，小哥哥，大哥哥。”程檬覺得年齡優勢，幹嘛不用。

“天才，可靠，認真。”聽到李錚用認真形容自己，阮塵拍了拍手表示開心。

“青春。”楚陽這樣形容程檬。“認真。”又這樣形容李錚。轉向阮塵的時候，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怎麽到我就沒話說了呢？難過。”

“可能是因為是室友所以更了解一些，不知道該用哪個詞來概括好了。”

“看來阮塵是一個很覆雜的人。”主持小姐姐幫忙。

“嗯，那就覆雜好了。”

“溫柔，活力。”阮塵看著李錚期待的眼神說了最後一個詞，“溫和。”

“我真感動。”

於是大家開心地結束了這次采訪。繼續抓緊能抓緊的一切時間練習。

@4Ubot：投稿一個吐槽。之前一直覺得這個團謎之安靜的原因現在發現應該是他們會努力忍住不笑，看了今天的采訪發現其實他們笑點還挺低的。

追墻頭專用小號：這位解解，送你一張‘楚陽：不清楚他們在笑什麽’表情包。

無屬性：我是投稿人！！！！被做成表情包也這麽帥的嗎！求原圖！

共同的目標呢？阮塵想，大概就是李錚所說的，“雖然將來粉絲可能會對我們寬容一些，但是為了可以不被路人嘲，所以舞臺上的表現還是第一位的。”

盡管一切都看似很自然，他們還是認真交談過的。

那天stf讓他去試衣服，李錚聽到了說，“他們應該不知道服裝部在哪裏，我帶他去。”

一開始兩個人都不說話，走過樓梯又上了電梯，緊接著是一條長長的走廊。

“這座大樓其實還是很大的對嗎？”李錚說。

阮塵嗯了一聲。

“唉……這樣想想我對這裏的確……輕車熟路。”他攤手，並且說，“本來覺得同齡人應該會很快熟起來的，現在看起來好像不是這樣的。”

“不過沒關系，我得到了一些關於你的情報。”他接著說，“那個人，應該猜得到是誰的，說你比較慢熱也不太有自信。對你主動一點可能比較好。”

當阮塵稍微猜了一下那個人是誰的時候，李錚就說了他關於舞臺的看法。

“所以可能你會覺得我剛認識你們就對你們很嚴格，沒有那麽好接觸。”李錚接著說，“其實我是偷偷看過你們之前的練習的，覺得你跳舞比較合我眼緣，跟stf和老師們誇過你，對你很滿意的。”

“嗯？”阮塵不敢相信。

“有的時候也是讓我挺著急的，不過我覺得信心這種東西應該是粉絲給的，不是很嚴厲很不好接觸的隊友給的對吧。”

聽到他笑了，李錚繼續說，“聽說你跟同期生一起訓練的時候也是這樣不主動接觸人的，我就很好奇，那位大哥是怎麽做到讓你開口的。”

“哪位大哥？”話一出口他就覺得自己太遲鈍了，“哦，楚陽嗎？”

“我還能去問誰呢？”

“可能是因為……他比較，成熟可靠。”

“哦？那我們是輸在年齡上了？”

“也許？”

“其實我還真的挺好奇的，楚哥究竟是怎麽想出那麽多事情讓你轉達給我們的。”

“我也很好奇。”每天都被楚陽推著去跟隊友溝通的阮塵說。

“服裝部到了。”李錚指給他看，“我撤退了。你會發現我和程檬都是非常好脾氣的人的。”

“謝謝。”

他想想確實是這樣，程檬吧，正值叛逆期，是說他什麽他都會下意識懟回去的，然後就會補充一句，“不好意思你說的對。”是“他們說我的能力太強，不適合在AS慢慢養成”的天才少年，基本功很紮實，偶爾把樂器帶到練習室來，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繞著路走，他看見了就會說，“哎呀不用那麽小心，沒多大點事。”

李錚的故事是程檬講給他聽的，同樣也是有天賦有基礎，技能樹點在舞蹈上，早早就進了公司，公司給的理由也是“不適合慢慢養成，等等其他的機會”，現在的機會他等了三年。

所以那天李錚看到他們的時候，心情是他們難以想象的覆雜和熱切，所以他為了自己苦苦等待的三年說，“不要讓我失望。”

“你知道三年是什麽概念嗎，三年就是他的同期現在都在那邊出頭了的概念。”程檬說得義憤填膺。

“所以我哥超級辛苦的真的，超級超級辛苦。”

“不過後來就好了，因為我！進公司了！我！跟他住在一起了！我！本地人！他！本地人！周末還能去彼此家裏吃頓飯！”

小孩子的口吻又變得輕描淡寫起來。

采訪的問題有時候是“覺得一路走來最珍貴的東西是什麽？”

第一年阮塵的回答是，“粉絲的支持和寬容，隊友的陪伴。”

第二年也沒差。

第三年年底他會說，“粉絲的寬容和支持，隊友的陪伴，尤其是楚陽。”

程檬還說，認為他哥也是一個安靜的不愛多說話的人，現在都是為了讓大家盡快凝聚起來。“我哥也是煞費苦心的好嗎！”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乖。”十八歲的阮塵小哥哥，對十五歲的弟弟保證。

晚上他把面包拋給二十歲的知心隊長時，楚陽很驚奇：“為什麽突然給我買吃的？”

“因為隊長費心了。”

“啊……大概懂了。”楚陽想到傍晚看到阮塵和程檬兩個人對著墻聊天，就把面包放在床邊的小櫃子上。

“其實我慢慢來也可以的。”

“不可以的。”楚陽笑著搖了搖頭，“你不知道每次你單獨跟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我回到練習室看到你的眼神，就是那種‘別的小朋友都有人來接你什麽時候來接我’的感覺，我看了很擔心的。”

“神奇的形容。”

“以後不要冷落我啊。”楚陽補充。

神奇，阮塵想，我會想到冷落，他也會想到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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