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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十六章 卡特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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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大人,救救我,只要您救我,您一定會發現撿到了世界上最寶貴的財富,呃……至少是關於馬的財富。”那個猥瑣的奴隸在籠子裏面對著天明說,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正在不斷向別人推薦奴隸的奴隸販子,松了一口氣,他根本沒有註意到這邊。

“大人,仁慈的大人,只要五個銀幣,你就可以把我救出來,我一定會好好向您效忠的。”奴隸生怕天明離開,一張嘴不斷地說好話,馬尼德看到他,眉頭微皺,連忙給天明說:“大人,不要相信他,他是庫吉特人,庫吉特人是天生的騙子和強盜,之前我的貨物就是在庫吉特被人給搶的。”

“哦,是這樣麽?”天明看向奴隸,奴隸連忙搖頭:“當然不是,大人,您可以相信我,我雖然皮膚黝黑,但是我的心靈如同維吉亞的雪地一樣潔白,”“別說那些廢話,你能幹什麽?”漢斯直接打斷他。

“我能幹的可多了,我們庫吉特人是天生的騎手,我對馬匹的認識更是達到了別人難以企及的地步,我只要聽到馬的叫聲,就可以知道它的品種和好壞,只要我一吹口哨,最忠誠的戰馬都會拋棄主人來到我是身旁。”奴隸喋喋不休地說。

“這麽說來,你還是個盜馬賊啰?”“呃……”奴隸有些尷尬:“好吧,我向您坦白,在被抓起來之前,我確實是一個盜馬賊,但也是最好的盜馬賊,我能夠在一百個士兵的眼皮子底下將領主的馬給偷出來,而他們還渾然不知。”

“籲!”這個時候,突然傳來馬匹的聲音,天明略微一笑:“好吧,你聽到了,只要你說出這是什麽馬的聲音,我就把你買下來。”“這……”那個奴隸倒吸一口涼氣,漢斯在一旁冷笑:“怎麽啦?牛皮吹破了?”馬尼德也啐了一口:“大人,我早就說了,這種人應該被送上絞刑架,能讓他留一條命已經算是便宜他了!”

“好吧,大人,雖然我不願意掃您的面子……”奴隸嘆了一口氣:“但我還是得說,那是駱駝的聲音。”

天明:“……”

漢斯:“……”

馬尼德:“……”

……

天明最後還是還是把這個奴隸買了下來,不過那個奴隸販子竟然坑爹地要價五個斯瓦迪亞金幣,可惜的是他實在找錯了對象,和一個在天朝人玩漫天要價的把戲,最後當然是血本無歸,天明只花了兩個銀幣就完成了這筆交易,連馬尼德都看得目瞪口呆。

“大人,我還是得說,把一個小偷放進我們的隊伍之中,就相當與讓一頭狼去牧羊,”馬尼德喋喋不休地在天明耳邊說:“就算您仁慈,但是我們也可以把他放了,不然以後我們的金幣都會進入他的口袋。”一旁的漢斯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的對那個新成員的態度可以看出,他也是不怎麽歡迎的。

天明冰冷著臉:“你最好給我閉嘴,你們兩個家夥,竟然連馬和駱駝的叫聲都分不清,還好意思說?”“可是您不也是分不清麽?”馬尼德仿佛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不過天明直接白了他一眼:“廢話,就是因為我們都分不清,所以才需要找一個能分清的,不然你以為買他來幹嘛?當飯桶?”

“其實我必須糾正一下。”奴隸走在天明等人的身後,手上還綁著繩子:“大人,其實我之前說的都是真的,您看到那邊的幾匹馬了麽?”奴隸看向不遠處被綁在木樁上的幾匹馱馬,然後吹了一個輕短的口哨,那些馬立刻把頭看向奴隸,然後掙紮了兩下,可惜它們被綁住了,沒辦法過來,但是!它們竟然還給奴隸投來一個抱歉的眼神!

“漢斯,給他松綁。”天明對著奴隸點點頭:“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隊伍之中的一員了,不過先說好,我們隊伍暫時沒有薪水,最多餓不著你,如果不滿意,你可以隨時離開,但是別拖我們後腿,否則也得走人。”

雖然馬尼德還有些抱怨,不過他也看在天明的面子上保持了沈默,天明拍了拍他的肩膀:“馬尼德,你要知道,我並不是不願意參考你們的意見,但是我相信,這個人一定會派上用場的。”

安撫下著兩個人,天明遞給奴隸一套布衣:“穿上吧,然後,向他們介紹一下自己。”奴隸飛快穿上自己的衣服,走到漢斯和馬尼德面前:“你們好,我叫麽麽茶,”“漢斯。”“馬尼德,最好別玩花樣,我會盯著你的。”“呵呵,對付盜賊的本事,就算是十個你也比不上我。”

……

接下來,天明準備到酒館看看有什麽活幹,雖然現在馬尼德和麽麽茶關系有些僵,不過他們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多接觸一下就好了。

烏克斯豪爾是這個世界最繁華的城市之一,鬧市中酒肆林立。天明並不大喜歡熱鬧,但為有更多機會找到合適的任務,只好去找幾家較熱鬧的酒館轉轉。

快刀子酒吧雖然不是最大的酒館,但是也算得上是不凡。一只啤酒桶大小的古銅色半透明酒杯斜斜矗立在酒吧門口,裏面裝著半桶殷紅如血的葡萄酒,招牌上交叉鑲嵌著一對銹跡斑斑的刀叉,叉頭插著一條面目猙獰,不斷掙紮的大海蛇。

天明雖不會被這奇詭的圖案嚇住,但來往的客人必會掂量掂量酒店主人的來頭,想要尋釁肇事必會去其它酒吧看看,根據馬尼德的介紹,這是諾德海寇的風範,說不定這個酒館老板曾經還是做過海盜。

走進酒館,天明倒也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八CD是嬉笑調侃的神色,大約是這些每日刀口添血生活的傭兵都想象不出天明這個面生臉嫩的少年到這裏來幹什麽。

這種事情天明早就見怪不怪了,酒館的傭兵都是江湖豪傑,多半看不起沒本事的人,於是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馬尼德也跟著坐下,但是漢斯正要坐下之前,麽麽茶一把輕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站在天明身後,和自己一起暗自戒備,然後麽麽茶橫著身子站在天明身側,同時用眼神將別人不懷好意的目標擋回去。

這立刻就讓周圍的人知道天明隊伍裏面有一個紮手的,多數人便收斂神色,少惹事為妙,他們多數只想找份活幹,並不是來此歇腳、恣意肇事的流氓盜賊之流。

酒保走過來,天明隨意點了四杯果酒,同時問道:“你們這有什麽工作委托嗎?”話音剛落,店裏響起一片哄笑,天明心知定是嘲笑自己,這裏的人都是刀口舔血的漢子,看不起自己這種細皮嫩肉的城裏人也很正常。

酒保笑道:“少爺您真會開玩笑,這裏過往的都是些各地的商人,誰會願意把身家性命交給您這種公子哥,要不我幫您張羅一下。”天明點頭答應,酒保轉身沖著店裏客人唱道:“公子爺一位,要替人當保鏢啰。”眾人報以另一陣哄笑。

天明莫明其妙地被這些人奚落兩回,漢斯都有些氣不過,不過卻被天明給攔了下來,這裏路途兇險,自己名聲不大,自然沒人願意請,不過難免有些不爽,別的穿越者在這個時候都靠著金手指在異世大顯神威左擁右抱了,自己竟然還連個工作都找不到!

這酒館裏的人手臂臉上都有些長長的疤痕,多半是些成名的豪傑,自己怎麽也是爭不過的。不過他也不心急,總有些傭兵團需要招募些臨時成員對付城外的強盜。

正猶豫間,一位衣著整潔的極品禦姐走了過來,她走進來的時候,天明清楚的看到,酒館裏面那些男人的眼睛都看直了,不過可沒人敢去調戲她,因為她那修長的玉腿上,各綁著兩把鋒利的短劍,以及兩把小飛刀,寒光淩厲,除了瞎子,都能一眼看出她不好惹。

禦姐在天明桌旁坐下,仔細打量著天明。天明心裏七上八下,心想這不會是把我當做小白臉了吧。不過仔細看看她那張絕色而帶些妖媚的臉,天明自嘲著否認了自己的猜測。

禦姐笑道:“小鬼,我叫卡特琳娜,炎月傭兵團的成員,你也可以叫我琳娜小姐,不過你別想我招募你,我們傭兵團的工作多半兇險,可沒功夫帶新人,不過你要是想當炮灰,我們倒是不會介意。”

雖然言語之中帶著輕蔑,不過卻並非調侃,雖有些不悅,天明依然說道:“我叫天明,是個魔弩手,帶著三個隨從準備找些人幹傭兵,我們四人的手上,已經沾過五十個強盜的鮮血了。”

“哈哈哈!”沒等琳娜說話,周圍關註她的人就立刻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個小鬼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就他們那樣,也能對付五十個強盜,我看五個人都懸。”“就是,這年頭的小鬼,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啊,”“哈哈哈,讓我來教訓這個家夥一下,不然他還不知道天高地厚!”

有一個壯漢說著,竟然還真向天明走了過來,坐在天明對面的琳娜小姐輕咬朱唇,閃電般站起身子,同時還投擲出一把飛刀,只見那把飛刀如同一條銀蛇,貼著大漢的臉頰劃過,割下他一縷頭發,卻沒有傷他分毫。

這精湛的飛刀技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但是就在他們還沈寂在剛才那華麗的一刀之中的時候,卡特琳娜已經將短劍抵在了壯漢的喉嚨上:“沙爾,我卡特琳娜說話,什麽時候輪得到你插嘴啊。”

壯漢不敢動彈,但是嘴上依然不肯示弱:“卡特琳娜,你們炎月傭兵團不要欺人太甚!”“我們欺人太甚又如何?有本事,你們寒狼傭兵團可以向我們宣戰啊,或者我們單挑也行啊,我讓你一只手。”

卡特琳娜的聲音聽上去細柔而不失高傲,足以讓任何男人抓狂,當然,這個大漢除外,被女人說可以讓他一只手,他已經去死了。

“沒本事,就給我滾遠點。”卡特琳娜輕蔑地將短劍插入劍鞘,然後一個華麗的轉身,她飄逸的長發隨風而起,周圍那些男人仿佛聞到了一陣花香。

“最討厭這種沒本事還以為自己很厲害的男人。”卡特琳娜坐下來,不滿地說,然後又瞪了天明一眼:“你不會是這種人吧?”“當然不是!”天明連忙否認:“雖然我不是很能打,但是我還有別的特長。”

“別的特長?”卡特琳娜直勾勾地看著天明,頓時讓天明感覺後背發涼:“比如呢?”“比如……”天明努力在腦子裏面搜索自己比較擅長的東西,但是除了玩游戲,他似乎還真沒什麽特長的地方,最後受不了卡特琳娜輕蔑的眼神,只好說:“好吧,會講童話故事算不算?”

“……”天明感覺卡特琳娜此時應該有一種一刀戳死他的沖動,天明嘆了一口氣:“如果真要說在戰場上的本事,我是肯定不行的,唯一值得驕傲地是,我曾經帶著一個村的村民反抗兩夥羅多克悍匪的掠奪,但是這些在很多豪傑面前是,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

“沒事,至少你敢承認自己很沒用。”卡特琳娜點點頭,語氣也說不上欣賞。

兩人正談論,門口跑進一條漢子,大聲嚷道:“餵,大夥聽著!今年的賞金出來了,一萬金幣!大夥琢磨琢磨,別錯過機會。”

眾人齊聲嘻噓,都有些意外。天明不解地看著帕西,帕西笑道:“別理他,鬥獸場年底的格鬥競賽,都是些亡命之徒的勾當。”

天明多少能猜出鬥獸場競賽是怎麽回事,但一萬枚金幣的賞格還是令人吃驚,這個世界的金幣可不是兒戲,一萬個,就算是一個大貴族,一年的收入也就差不多這個價。

一旁的漢斯更是聽得眼冒金星,他家裏並不富有,所以對錢的渴望也要重一些。雖不是一個財迷心竅的孩子,卻不能不對鬥獸競賽產生興趣,問道:“鬥什麽樣的獸?獅子還是老虎,打贏了竟能有這麽多賞金?”

帕西莞爾一笑:“您想得也太過於簡單了,且不說野獸,即便是一般的魔獸,一位中階的武者也可以輕松將它殺掉。更何況是歲末競賽這種群雄逐鹿的大型比賽。”“那……”漢斯心裏更加迷惑。

“鬥獸場鬥的,確實有很多猛獸,但是最主要的,還是行刑族人,”一旁的馬尼德突然開口給漢斯耐心的解釋道:“行刑族人是斯瓦迪亞人對他們的稱呼,在南方的薩蘭德蘇丹國,他們被稱為馬穆魯克,是百年前來到大陸的一個外來民族,現在基本上全成奴隸和雇傭軍。”

“行刑族人天生力氣就很大,而且擅長戰鬥,十五歲的孩子,就可以輕易用連老兵都不一定能拿動的巨斧和戰錘來戰鬥,他們作戰兇狠,仿佛天生就是為了戰鬥而生。”

“而他們之所以被稱作是行刑族人,是因為烏克斯豪爾的鬥獸場有勝利便可以免罪的赦令,但是能夠從行刑族人手底下活著走出來的囚犯,可以說是少得可憐,有了他們,整個烏克斯豪爾的儈子手都失業了。”

馬尼德歇了口氣繼續說:“而且,歲末競技的最後一個敵人,便是鬥獸場內從未有過敗績的榮耀行刑官德萊文,”天明陷入沈默,他當然知道馬穆魯克是多麽彪悍的存在,在老家地球的中世紀,***世界裏面的主力軍隊,就是馬穆魯克,作戰不畏死,是名副其實的戰爭機器。

漢斯輕嘆一口氣:“那看來是沒戲了,劍走偏鋒是輸定了,正常的方法只怕死得更快。”他身邊的麽麽茶寬慰道:“這本來就是迪林納德公爵騙人身家性命的把戲,德萊文本就是世上少有的格鬥大師,能在此方面勝過它的人,多已成名許久,怎麽可能來參加這中亡命之徒的比賽。所謂一萬賞金,不過是個饒頭,有能力拿的人不屑來取,沒能力的人倒反而前仆後繼。”

“當然,總是有一些不惜鋌而走險的家夥,最後也難免死於那對犄角之下。”見漢斯還有些不死心,天明再潑一瓢冷水下去:“琳娜小姐,這德萊文真的從未有過敗績麽。”卡特琳娜捂嘴笑道:“鬥獸場的規矩是不死不休,他在這十多年了,只聽說過別人死在他手裏,還沒聽說過誰讓他吃過大虧。”

“卡特琳娜,老大叫您回去,接到有任務了。”一個十八歲左右的青年急匆匆地走進來,看他腰上有把戰劍,多半也是位傭兵。卡特琳娜慵懶地伸著貓腰,露出小蠻腰上的一點潔白,差點沒把在場所有男子的眼睛看落,連自稱超級蘿莉控的天明,也不禁感覺鼻子裏面有種滾燙的液體正要洶湧而出。

“這麽快就接到任務了嗎?也罷,小子,下次有機會再聊。不過我建議你去鬥獸場看看,整個卡拉迪亞的人都知道,烏克斯豪爾的鬥獸場和公爵藏館乃是增長見識的絕妙去處。”

從卡特琳娜的談吐和戰鬥技巧便可猜出她絕非繡花枕頭,既然她都如此推崇,想必真有什麽精彩,反正歲末角鬥還有幾天,又閑來無事,索性帶著三個手下先去藏館看看。

大隱於朝、中隱於市,如不能托避朝廷,那這個異世界最繁華的商業城市之一的烏克斯豪爾就成為最佳避風港。魚龍混雜,這裏集中了流離失所的各路豪傑。落難王孫古董賤,買家賣家,誰都可以來碰碰運氣,身敗名裂和一夜暴富的人在這裏一抓就是一大把。

迪林納德公爵至今已傳到了第5世,他的祖先原是走私販加投機商,在這個位於斯瓦迪亞與羅多克王國接壤的這塊平原上建起了這座烏克斯豪爾,並收集物資,趁當時多個王國入侵斯瓦迪亞,大發戰爭橫財。

成功的花,自然沒人記得它當初稚弱的芽,卻也不會在意它的根是否曾經置身於腐臭的糞土之中,迪林納德公爵成為各國人人敬重的忠厚長者,而他家族的珍藏也成為令人艷羨的寶貝。他的藏館雖然魚目混珠,卻成為令人大開眼界的好去處,天明來到時這裏早已人滿為患。

天明略一瀏覽便覺得不虛此行,不禁對素未謀面的迪林納德公爵有些佩服,因為有好幾件珍寶是剛剛來的時候就在史詩傳說中聽到過的,當然天明不會認為那是真的,但就算是摩本,卻也足以亂真。

當然,這些寶貝很多連馬尼德都叫不出名字,麽麽茶便很合時宜站出來,給他們三人充當導游。

這個世界的那些神器珍寶早已落入成名英雄囊中,其中光之眼皇冠為斯瓦迪亞皇室所得,神槍朗吉諾思在羅可多的葛瑞福斯國王手中,血腥彎刀為庫吉特汗國大帝阿提拉所有,而是烈焰神斧諾德聯盟公國的鎮國之寶,落日神弓是維吉亞聯合王國的最高權力象征,戰錘死亡宣告是薩蘭德蘇丹國的秘密武器。

這些上古神兵豪傑們自已不敢打主意,不過迪林納德公爵自也無法取得,但他有富可敵國的財力,在無法弄到實物的情況下,竟也設法取得這些寶物的摩本,令人大開眼界。

天明靜靜地欣賞每一件藏品,心裏已經生出歹意:要不要晚上偷偷來一趟,‘借’點東西去江湖救急呢?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那些巡邏的侍衛可不是吃素的。

天明目不轉睛地盯住墻上的藏品,卻不知一雙眼睛也正目不轉睛地盯住他。“頭,後面有人在看著你。”麽麽茶小聲提醒,天明本以為自己不算什麽大人物,沒人會註意,自然未想到,此時警覺,轉身看時,卻是一個中年劍客矗立身後。

天明正欲走開,中年劍客悄聲道:“少年人,請借一步說話,有要事相求。”

此人直言相求,看上去正氣凜然,天明倒難以拒絕,也知此地人多,不便商談,便點點頭,隨劍客走出藏館。

劍客更不答話,只顧頭前帶路,直走出城數裏之外一處樹林中,方止住腳步。天明雖滿心不耐煩,但既已答應,不想惹人恥笑,只好硬著頭皮跟上。

中年劍客一身勁裝,長發飄然,雖然形容有些憔悴,雙目仍很有神。天明見他正打量著自己,便道:“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情?”

中年人嘴角透出笑意,道:“請恕直言,你可是天明?”

天明一聽對方叫出自己的名字頓時大為震驚,將手不動聲色地背到身後,鋒利的袖刃悄然彈出,身後的三人也立刻暗自戒備,然後才點點頭:“敢問閣下找我所為何事?”

中年人含蓄在嘴角的笑意頓時漾開了,其實他只掌握了些許謠言,根本無法確定天明的身份,不過姑且一試,竟然中的。劍客略一抱拳,道:“那麽請恕我格羅斯特江湖中人不懂禮儀,這就見過閣下!”隨即正身道,“願借你手中神兵一用。”

“神兵?”天明也笑了:“如你所見,我就只有背上一把輕弩,腰間一把銹跡斑斑的破劍,以及一枚帶上去就再也取不下來的戒指,而我身後三人的裝備也是尋常貨色,哪裏有什麽神兵。”

格羅斯特搖搖頭:“一位老者告訴我,你手上有一把神兵利器,只是你自己還不知道……這樣吧,我剛好認識城中一位見多識廣的老者,他現在經營著一家鑒寶行,你不妨去見見他,如果你手上真有一件神兵,還請務必要借給我,我格羅斯特定當重謝!”

“完全沒有問題。”天明倒也幹脆,反正自己沒錢沒後臺,他若看上這身上哪件寶物,低價賣給他即可,如果能再結交個什麽勢力,自然更妙不過,自己本來沒什麽實力,若真把一件神兵帶在身上,那就是懷玉之罪了,神兵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夠使用的,就算是現在他得到了孫悟空的金箍棒,也得拿得起才行啊。

而且格羅斯特口中的老者,定是之前那個給自己戒指的老頭,這點用鼻子想都能猜到,估摸著,他又在計劃著什麽,與其刻意反抗,不妨先看看,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就此說定,格羅斯特立刻交給天明一袋斯瓦迪亞金幣,足足近五十枚,拿在手裏都沈甸甸的,既然對方如此有誠意,天明更沒有拒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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