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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嬌媚皇妃之寵冠後宮(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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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月光從濃雲中抖出,枝椏上的鳥兒受驚嘩啦一聲躥起。

冷宮東北角,侍衛羅之佑喝了杯提神的熱茶,好歹精神了些,帶上佩刀和燈籠,在長廡間進行每日的巡視。

這其實只是走馬觀花的工作,冷宮裏都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棄婦,有些精神失常的偶爾撒撒瘋,平日裏冷清得就和墳墓一般,連野貓都懶得光顧。

羅之佑只想快些走過一遍,然後回到值夜的屋子裏喝茶守夜。在轉過一個屋角時,他突然察覺到一個人影閃過,借著月光和燈籠的光亮,可以隱約看清是個丫鬟的身影,只是猛地一閃,轉瞬消失不見。

羅之佑快速追上去,低聲呵道:“誰!”

待到他追上去時,卻發現人影根本無處可察,只是地上有晶瑩的光芒閃動,他湊近一看,是根翡翠簪,小拇指大的翡翠珠外圍由一圈鏤空的銅花包裹著。

他彎腰將其撿起,還未將其收好,身後突然出現一片紅光,好似平地裏乍然起火一般,火團將身後的整片房屋都包裹其中,火舌四處張牙舞爪地躥起。

冷宮裏房屋密集,不久火勢就蔓延開來,羅之佑趕忙去通知今夜換班輪休的同伴,接著又立馬奔向梅天離所在的房屋。

梅天離一直保持著警覺狀態,聽到外面嘈雜一片時,便知道火勢已起,宮裏正在營救。

鎖住的房門被從外面砸開,此時火勢已經偏大,遍地開花,只容下一條很狹窄的道路供人逃生。

梅天離抱著那床蘆花被,想了想,又帶上了小尤子給她的藥包,放在懷裏。在侍衛的護送下,她成功逃出了冷宮,暫時呆在冷宮外的亭廊下休息。

她望著殘破的宮門被火焰吞噬得搖搖欲墜,無數太監提著水桶進進出出,侍衛在火光中扯著嗓子指揮著滅火。

皇帝和太後不久趕了過來,皇帝與她對視了一眼,見她這副模樣,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愛惜和同情,好像是在同情一只死裏逃生的螻蟻,好歹撿回一條卑微的生命。

梅天離遠遠看著他,神色淡然若水,沒有一絲波瀾。

太後快步走近梅天離,伸手理了理她鬢邊的碎發,眼裏全是疼惜,“白柯,帶馫妃去打理一下,還有,讓人去坤寧宮把皇後請來,哀家有件事情要和她好好談談。”

說罷,她轉頭看了眼皇帝:“你也到哀家宮裏來吧,這件事你必須在場。”

一個時辰後,慈寧宮內。

梅天離洗漱休整完畢,恢覆了原來迷死人不償命的容貌和儀態,端坐在太後身旁的暖榻上。

皇帝有意避開她,便遠遠地坐在桌幾旁。其實他幾日不見梅天離,對她著實有點想念,不時拿眼角去輕瞟。

皇後一臉不悅地趕了過來,看了太後身邊的梅天離,連禮都未行,咬牙切齒道:“母後,這等罪人,您也讓她與您同坐? ”

太後面色嚴肅至極,眼角的深紋中都填滿了不怒自威的意味,““罪人”這個稱呼可不是你隨便就能冠的!”

皇後冷哼一聲,指著梅天離道:“母後的意思我就不懂了,如果連害死您親孫子的人都不算是罪人,那還需要有多大的罪才能算“罪人”?”

皇帝本來不想做聲,但因為皇後的話想起了梅天離的“罪大惡極”。於是便冰冷著一張臉,謔地站起來命令道,“苜蓿,你下來,你現在是有罪之身,怎麽敢與母後同坐!”

梅天離面色平靜地望著他,嘴角還帶有一絲悠然的笑容,絲毫沒有要挪窩的意思。

皇帝見她居然膽敢違抗自己的命令,立刻惱怒不已,命人前來將她抓下去。

殿外突然有人稟報,是有關火勢之事。皇帝強耐著性子把人召進來,羅之佑進殿後便低頭跪下,為冷宮走水一事請罪。

“你確實該罰,朕明日便會削去你從八品的侍衛身份,杖罰八十後趕出宮門!”

羅之佑料到會是怎麽個結果,他戰戰兢兢地掏出懷裏的東西,企圖通過它來減輕自己的罪罰。“皇上,今夜走水前,臣看到有一個可疑的身影閃過,這個簪子就是那人留下的,而那人出現後宮內便走水,她應該就是縱火之人!”

皇後正滿腔憤懣,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那根簪子,突然一怔,隨即目不轉睛地盯著它看起來。

太後讓羅之佑把簪子遞上來,她接過仔細打量了半晌,一雙眼慢慢地盯在皇後身上,質問道:“如果哀家沒有記錯的,去年七夕乞巧之時,皇後為表仁厚慷慨,賞了坤寧宮內二等以上丫鬟每人一支翡翠簪,簪上裹有銅花。”

皇後面色僵硬,呆楞了須臾,終於開口道:“不錯,可是宮裏這種首飾發簪多的是,也許只是相像,並不能斷定就是臣妾宮裏的人!”

這時,嘉貴妃被幾個丫鬟簇擁著走了進來,滿臉憂心忡忡的神色,向皇帝,太後和皇後請了安,焦急道:“臣妾聽聞後宮走水,皇上和皇後娘娘又被太後您喚了過來,臣妾怕出什麽事,便也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還請太後您不要見怪……”

“這先沒你什麽事兒……”太後冷著臉打斷她,接著目不轉睛地盯著皇後道:“這個翡翠簪不能說明是你宮裏的人,那你看看這個丫頭是不是你宮裏的!”

說罷,太後命白柯把關在庫房的檀香給帶了出來。

檀香此刻已經嚇得花容失色,魂魄仿佛已經離了身體,見了皇後,像找到主人一般地撲到她腳下,拽著她的衣擺嗚咽著。

白柯將一個包裹撲在地上,裏面的草藥暴露無遺,展現在眾人眼前。

把地上的東西盡收眼底,皇後猛地一個趔趄沒有站穩,差點摔倒在地,她一下子把檀香踹開,抑制不住顫抖道:“死丫頭,這些東西是你的嗎?幹了什麽壞事要本宮給你兜著嗎?癡心妄想!”

檀香一下子噤了聲,微微發著抖,可憐巴巴地望著皇後,又不敢說話。

殿內有片刻的死寂,角落裏的蠟燭在盡心盡力地燃燒著,牽動著陰影的變更。

梅天離突然站起來,她懷裏抱著那床蘆花綢被,走到皇後面前,把被子交給皇後。

梅天離與她四目相對地凝視著對方,幽幽道:“皇後娘娘,用你的良心告訴我,那個死去的三皇子,是你親生的嗎?”

話音像珠子一般清脆地落在地上砸起一片回音。皇後猛地退了一步,手中的被子跌落在地,她面色此刻已經白得如死人一般,眼睛裏血絲盤繞,死死地盯著梅天離,突然沖過去撕扯著她的臉,大叫道:“你害死了本宮的孩子,還有臉質問本宮,你好大的膽子,本宮要殺了你——”

梅天離被她猛地一撲,一下子沒有站穩,身後的太後突然扶住她,舉手一個耳光“啪”地落下。

皇後被打得一楞,呆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捂著被抽的臉頰望著太後,聲音裏帶著嘶啞,“母……後……您也懷疑臣妾 ……”

太後搖了搖頭,嘆息道:“淑華,別垂死掙紮了,哀家已經讓太醫看過,這些草藥是治療月事經痛的偏方,從宮外帶進來的,你如果真的懷孕,不可能會有這些東西!”

“可是……” 皇後顫抖道:“這是臣妾生下皇子後才開始有的啊!臣妾怕被其他妃子知道了後恥笑,所以才命檀香去銷毀!”

這時,殿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二皇子匆匆趕了過來,他一見梅天離便撲了過去,親熱地問東問西。

緊跟著二皇子進來的是一對男女,他們都是一身粗布的村民打扮,與奢華的皇宮顯得格格不入。

皇帝見了便想讓侍衛將他們趕出去,卻聽見那女人突然嚎啕大哭起來,突然撲向皇後,拽著她哭罵道:“皇後,我的孩子是不是已經死了?是不是被你害死了?你不是答應過我會讓孩子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的嗎?怎麽才幾天就死去了呢! 你是皇後呀,你說話是一言九鼎的呀 !”

伴隨著女人的哭訴,梅天離突然開口,聲音洪亮地質問道:“皇後娘娘,因為是別人的孩子,就可以糟蹋了嗎?因為是別人的孩子,就可以用做工具來做誣陷了嗎? ”

女人還在瘋狂地抓著皇後,而皇後已經被她抓得披頭散發,毫無招架之力,只得用手有氣無力地阻擋著,根本不起作用。

皇帝忽然上前把女人拽開扔給侍衛,一把抓住皇後的雙肩,兩只眼睛死死盯著她,一字一頓道:“告訴朕,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朕的孩子!”

皇後呆呆地望著他,眼裏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空洞一片,欲哭無淚。

皇帝從她的眼中知道了答案,猛地將她擲在地上,下令道:“羅之佑,朕讓你將功贖罪,在冷宮裏找一間沒有燒毀的房屋,把皇後,不,把這個女人關押起來,不要讓她踏出房門一步!”

嘉貴妃拍了拍胸脯,有些受驚道:“哎呀,穆淑華,你居然會做出這等草菅人命之事,真是為天下所不齒呀!枉費本宮與你姐妹一場!”

說著,她看著梅天離,笑瞇瞇道:“馫妃妹妹,可委屈你了!本宮那天的確是冤枉你了,你可別介意!”

梅天離望著她,微笑以對。心裏暗自回答道:我怎麽會介意呢?你的臉我可是要親自打回來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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