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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和謝母這麽熟了。
林瓊是疑惑的，可是謝奶奶不會給她解惑，甚至還和謝南生小小抗議幾句，來的不是時候。
謝南生看了眼廚房，見人還沒出來，同謝奶奶道：“小皎……什麽時候過來的？”
其實他更想問她怎麽會在這裏，但看著母親的神情，他一個快五十的男人，連繼父都不算只能問到這裏。
“比你們早兩天，你們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些，但是人在我這裏，就不許讓人不高興！”
謝奶奶瞪過來，有意無意的掃了林瓊一眼。
謝南生面色微僵，卻不敢與謝母頂嘴，他怎麽會讓人不高興呢，論年紀與關系，即便不是親生女兒也不會那樣對待。而作為毫無血緣關系的林瓊，他們之間也僅是，母親的朋友，朋友的女兒這樣的關系，謝南生也不好插手。
外面氣氛不太好，謝奶奶總覺得自己大兒子人到中年就有些糊塗，“行了，你們要是在這兒住，就好好的相處。”
她話剛說完，門口進來一個人，高大的身影搶去屋內半多光線，陰影覆蓋到茶幾上。
“你們怎麽會在這。”謝寒梟提著一袋東西，全身的運動系裝扮，散發著慢慢的陽光氣息，只是一見他們渾身溫和又斂去，冷淡又疏離的盯著他們。
環視一圈，沒看到他想看的人，他臉色有些難看，不知在想些什麽。
謝南生一來就看見許久沒見的兒子這副反應，脾氣同樣不大好，因為年長而收斂許多的他勉強回道：“我和你林阿姨來看看你爺爺奶奶，你回來了怎麽也沒和我說？”
謝寒梟冷眼掃過坐在沙發上的謝南生和他身邊神情平靜的林瓊，話也懶得說往他聽見動靜的廚房走去。
爺倆感情越來越不好，已經是多年的常態了。
謝南生還想說什麽，被謝奶奶瞪了一眼，制止住了。
林瓊安撫性的拍拍有些氣惱的謝南生，主動和謝奶奶搭起話，解除了這一時半會的不愉快。
廚房，謝小皎雖然泡了茶，卻一時半會沒急著出去。
煙霧裊裊中，她在發呆，今天完全是個戲劇性的日子吧，她怎麽也沒想到會在今天的情況下重新見到林瓊。
在她媽去世後，謝南生沈寂了一段日子，不知道怎麽和林瓊勾搭在一起了，只是在她媽之後，謝南生並沒有和林瓊結婚。往日刻薄的言語又回蕩在她耳邊。
“你媽是生病去世的，這你不能怪我，我和他是男女朋友關系，結不結婚，都得另說。”
她沈浸在發呆中，不知道高大的男人看見她，大步走進來。
他來到她身後，將糖放在桌上，兩手撐著將她從後面圈住。“你在想什麽？”
謝小皎微微一驚，發現外出的人終於回來了。
細看，他額頭上還有淡淡的汗，天熱他的發梢有點濕。
“你去哪兒了……”她問。
“你還沒說你在想什麽。”
一問一答間，謝小皎推開他，放棄和他爭論。
謝寒梟不準她走，拽著她的手把她拖回來，“他們還在外面，這麽早出去不是會惹你心煩。”他淡淡道。
謝小皎嘴角抽了抽，和他說：“既然你知道，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謝寒梟挑眉，神情不善，“你認為是我讓他們來的，故意瞞著你？”
謝小皎說出話就後悔了，想來他也是不知情的。
語塞，喃喃一聲道：“對不起。”
她認錯的時候很乖，很認真，即便因為事情而煩擾，語氣充滿誠懇。
謝寒梟哼了一聲，算是原諒她的誤解。
他同樣對外面兩人的出現有著不滿，他想，謝南生和林瓊會過來一定是有事，大概不是因為他們，撞見也是巧合，瞞著的人只有爺爺奶奶了。
這讓他眼裏多了道深思。
老人家的想法十分好揣摩。
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孫子，即便知道兩者之間有隔閡，還是想兩者都留下。天倫之樂，可以理解。
“不是我。”
謝小皎聽了他的解釋，目光落在他帶回來的東西上。
“打開看看。”謝寒梟碰了碰她，示意她有所動作。
謝小皎稍稍被轉移註意力，好奇的打開袋子，牛皮紙外面用麻繩打了個結，扯掉一條線就輕松解開了。
奶甜香味撲鼻，還有股淡淡的花生蜂蜜味道，湊過去一看，一袋子的牛軋糖被切好裝在裏面，伴隨著謝寒梟的話展示在她眼前。
“嘗嘗看，這家的糖比全市的制糖手藝人水平都要好。”
他拈了一顆，餵到她嘴邊。
謝小皎猶疑的張開嘴，舌頭慢慢探出來，先舔來了一下，覺著香甜便咬住，含進嘴裏。
她吃糖的樣子讓謝寒梟眸色暗沈，慶幸的是她的情緒，不再是他一剛走進廚房時看到的那麽郁郁，仿佛什麽事情都沒了希望，這絕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從櫥櫃裏拿出兩個碟子，將袋子裏的糖分盤，再把泡好的茶倒入杯子，用托盤端了出去。
沙發上的謝南生和林瓊擡眼，就看見他們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來。
謝小皎神色平淡，她身後的謝寒梟態度冷冷的，看人的眼神像是時刻在不爽。
“喝點熱茶，阿霞很快就會來做飯了，你們兩個要是休息，就把行李提到以前住的房間去吧。”謝奶奶是唯一一個開口的。
出來後謝小皎遠遠坐在沙發另一端，謝寒梟站在她旁邊，兩手插著褲袋，兩人之前的氛圍不容別人□□去，十分有隔閡。
謝南生許久沒和這個兒子談話了，也對謝小皎這些年的生活很好奇。
但他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你們是在一起了嗎，小皎，這些年你怎麽沒有和我們聯系呢？”
他的話讓謝寒梟立馬擰眉，不悅的瞪過來。
連謝奶奶都在心裏嘆氣，她生的兩個兒子，大兒子婚姻坎坷，就是謝南生，面相不錯脾氣暴躁，也算順風順水，就是不會聊天，這一下就把話題說死了。
她想打個圓場，孫子就已經替謝小皎開口了。
“關你什麽事，你來奶家就是問這個的話那你還是回去吧，少操心這些。”謝寒梟說的很不客氣。
謝南生被兒子兇了一下，脾氣上來，卻顧忌女人們都在，這次忍住了沒拍桌子。
“你在和誰說話，我是你爸！”
謝寒梟姿態隨意，手搭在謝小皎的肩上，勾起一記冷笑。
“我知道。”
“……”
謝奶奶對著場面頭疼，這兩父子這麽對峙已經是常態了，怕是以後還會這麽繼續下去。
林瓊淡淡的和謝小皎對視一眼，二人各自將身邊的人安撫下來。
“你好好說話……不要和謝伯伯吵。”謝小皎小聲道。
謝寒梟一臉無謂。
林瓊將他們之間的互動看在眼裏，隨後平靜道：“小梟，我知道你還在和你爸慪氣，以前他不同意你離戶也是正常的，但你這麽大了能不能別任性再氣著他。時間這麽久了，剛好在這裏碰上你，我也替你爸說一下，獨立戶口的事他現在已經同意了。”
客廳裏，除了謝寒梟，謝小皎和謝奶奶一臉震驚的模樣。
什麽，什麽獨立戶口？！
☆、第 19 章 強勢
沈默蔓延，空氣安靜的尷尬無比。
林瓊說的這番話給了謝奶奶和謝小皎很大震驚，她一臉平色，謝南生也沒太多驚訝，仿佛默認般等待他們說話。
謝奶奶眼睛都瞪大了，她怎麽也沒想到孫子膽子這麽大。
離戶，這不就是和老些時候的分家一樣嗎，兒子和父子分家？
想想也是荒唐，她面色難看起來。
神情略微陰郁的謝寒梟將對面沙發上的兩人掃了一眼，意料之中般淡淡道：“明天我會提交手續去辦理。”
謝南生眼皮動了動，沈沈應了聲，“行。”
父子二人仿佛多說一句話都浪費，談話內容已經打定主意這麽做，讓謝奶奶目瞪口呆。
“你們，梟兒，你戶口在家裏不是好好的，怎麽要離戶？”
她不懂，謝小皎也不懂。
擡眼就和林瓊對視，林瓊頭一次給了她個笑，別有意味。
謝小皎心裏一突。
直覺不好。
謝寒梟平淡道：“奶奶，只是一個很平常的手續，沒有區別。”
謝奶奶：“……”她覺得她快要不認識這個社會了。
離戶還正常？
謝南生沒開口，心裏也在後悔今天挑這麽個日子過來。
謝寒梟從生活獨立起就像展翅的雄鷹，離家遠遠的，平時不回家，也不聯系。
本來這事情，他們都沒想這麽快說出來。但林瓊已經說了，謝南生也不打算怪她，事實就是如此，早攤開晚攤開也一樣，更何況這還是謝寒梟自己先要求的。
謝南生對這個兒子，就如同逝去的謝小皎媽媽和她。
如今孩子都大了，謝寒梟早已是個有決斷能力的成年男人，可以是一家之主，同謝南生站在一起比他還要高，氣場大又危險讓人不敢輕易招惹。
事情哪怕染謝爺爺知道了也沒有反對的餘力，吃飯的過程中除了謝奶奶和謝爺爺一臉不悅，其他人都態度平常。
桌上看的出謝南生和林瓊感情不錯，一直在照顧著她吃飯，林瓊柔和了眉眼，在他面前頗為順從，謝小皎匆匆掃了一眼，垂下眼眸。
林瓊可能忘了，如果不是她說自己生病了，雨夜要求她媽過去看她，她媽又怎麽會因為一場車禍，讓舊疾覆發，沒多久就死了呢。
她覺得有些不適，該忘懷的到底還是在心裏留下一些痕跡。
飯桌下謝寒梟的手碰了碰她，宛如安撫般，這頓飯吃的頗為壓抑。
不想繼續面對謝南生和林瓊，謝小皎找了個借口回了房間，謝寒梟也一臉冷淡的跟了上去。
剩下的人看著他們前後上樓，心思各異。
謝奶奶和謝爺爺對視一眼，都不知道拿什麽表情來面對還坐在沙發上的兒子和後兒媳。
房間裏，謝小皎開始收拾衣物，休假的日子不長，卻也給了她一種安逸的錯覺。現在安逸被打破，她實在無法留在這裏，尤其是還要面對心有隔閡的人。
顯然她的想法謝寒梟也很清楚，看見她在拿衣物還順手幫她一起裝進去。
“怎麽了。”發覺她在盯著自己發呆，謝寒梟語氣比之前要好多了。
住在奶奶家同一個房間這幾日，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和謝小皎結婚了一樣，整個人因為這個而心情愉悅不少。
對於林瓊打破他計劃，當面告訴了謝奶奶讓謝小皎也知道了的事情也多了分容忍。
收拾的動作一慢，謝小皎耐不住疑問，問他，“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謝寒梟神情不變，“你指林瓊說的？”
他連敬語都沒用，直接稱呼了她的名字。
這也不是謝小皎在意的，不過她慶幸，如果不是林瓊說出來，她還不知道謝寒梟決定這種事情。
對她來說，謝寒梟不需要獨立戶口出來，這樣做反而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你這樣，各方面是不是不太好，到底是為什麽？”她猶豫著說。
謝寒梟看她十分想知道答案的樣子，暗自想著，還是暫時不告訴她好了。
“沒為什麽，我早就想好了。”
很早的時候他就想好了。
只不過晚了很多年而已。
沒得到答案，謝小皎皺著眉，心裏堵著的。她說：“我要走了，訂今晚的飛機。”
謝寒梟毫不意外，認同的點頭，“好。”假期到了，該回去拍戲了。
謝小皎：“……”
機票很快安排陳也訂好了，大部分人已經陸續回歸劇組。
晚上謝小皎主動和謝奶奶說起要離開的事，心情覆雜的謝奶奶沒有過多挽留，她看著謝小皎的目光裏面多了很多東西，像是知道些什麽。
兩人依然住在一間房裏，得知的謝南生有些意外，而林瓊卻似毫不意外般。
臨睡前大家都散了，謝小皎出房間找水喝，走到二樓的時候被人叫住。林瓊輕輕關上房間的門，夏天的夜裏她卻披著條薄薄的毯子，略帶睡意，看見她後卻很快打起了精神。
“等等。”
謝小皎腳步沒停，她覺得自己和林瓊沒什麽好說的。
但林瓊很快跟了上來，跟在她身後下樓，“謝小皎，你把燈開一下，我看不見。”
因為都是不過分的小要求，她活的像個公主，也懂得如何讓別人達成她的目的。
除了林瓊，謝小皎至今還沒見過其他人是這種性格。
林瓊的聲音帶著不快，“開燈啊，謝小皎，你想我摔著是不是。”
“……”
謝小皎無言。
她甚至懷疑林瓊就等著她半夜起床，故意找她的。
站在樓梯間，按下開關，燈亮了以後，謝小皎沈默的看著她，甚至提不起和她說話的欲·望。
林瓊看著她這副平淡冷靜的模樣，有一瞬間的恍惚，忽而又笑了。
即便年紀漸長，可她依然充滿風情。
撩了撩頭發，她道：“怎麽，這麽多年不見，就沒什麽話和我說嗎？連聲問候也不想？”
謝小皎凝眉回視，“你想聽什麽？”
她的口吻平淡，沒一絲不快，情緒不知道是控制的很好，還是真的對她不在意。
林瓊仔細打量她一番，感慨道：“你徹底長大了，有能力了，比你媽看著好多了。”
謝小皎覺得自己沒多少耐心聽她敘舊，她不覺得她們有什麽好談的。
然而林瓊跟著她一步一步走下樓，像是打定主意要趁大家都睡了的時候好好談一談。
“你不好奇為什麽我會讓謝寒梟他爸今天來這裏嗎？”
謝小皎兀自喝水。
林瓊繼續道：“前些天網絡上你和他的熱議滿天飛，很多人都在猜測最大牌最有名氣的鬼才謝導演身邊的女子是誰，別人不知道，但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看一眼照片我也知道那是你。”
她有些感慨，高月的女兒，謝南生的兒子，都和他們的性格相反，毫不相同，對同樣的事情堅守的程度也不一樣。
“去年你要回X市那棟小洋樓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要回來了。你倆終究要碰上的一天，沒想到隔了這麽多年，他對你還你情有獨鐘。”她靠著冰箱說道。
謝小皎重重放下杯子，目光泛冷，盯著林瓊的目光讓她楞住了。
“所以，你找我來就為了說這個？”
“感慨當初你的所作所為，把我的事情告訴我媽？”
她看上去那麽有氣勢，再也不是當初年紀小小，毫無能力毫無資本的小女孩。
這一刻，林瓊竟然沒有把握再拿捏住她。
遺憾的輕笑一聲，林瓊看著謝小皎的目光變了。
她避開了之前的話題，“謝寒梟很早就說要和他爸離戶，提的時候你不在，鬧了好幾年，連家都不回了。”
“你是沒看見當時鬧的什麽樣子，錯過了很多。”
謝小皎捏著杯子的手都白了。
林瓊繼續道：“想也知道是為了你，謝小皎，他為了做出了不可謂不大的犧牲。你開心嗎？”
聽完她的話的謝小皎有些發暈，面上不顯，只有泛白的指尖透露出她不平靜的情緒。
“我告訴你這個事情，只是為了彌補當初對你的一些傷害，以後見著我不必像現在這樣像仇人似的。就當是我的誠意吧，想來謝寒梟也不會自己告訴你。”林瓊笑了笑，滿意的看見她神情變了，抖了抖披肩，往外走去。
“你憑什麽。”
林瓊聽見背後的聲音，有些疑惑，她頓足，聽清楚了。
謝小皎用漠視一切的目光看著她，一字一句的重覆道：“你憑什麽，你有什麽資格代表他，還是你以為，擅長利用人心的你，還能像多年前那樣擺布別人？”
林瓊訝然回頭。
“你所謂的彌補，誠意，通通讓我惡心。”
謝小皎頭一次這般說出冷厲的言語，與林瓊相似的五官出奇在此時散發著淩厲的美感。
在她楞怔之際，謝小皎頭也不回的走過，留下一句，“別讓我再看見你。”
她的強勢讓林瓊有瞬間的恍惚。
產生一種與當年懦弱的少女與現在的她重疊般的差異感。
廚房濃稠的黑影一點一點將光明侵蝕，也遮住了林瓊若有所思的面孔。
人心，大概是這世界上最難把握的東西。
去年你得意，今日早失意。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
☆、第 20 章 證據
側耳傾聽二樓的房門打開, 又關上，燈影熄滅後謝小皎才回房間。
剛輕輕的躺上床, 就被一只手攬住腰身摟了過去。
房間燈沒開，借著露出縫隙的窗簾的光影, 謝小皎發現謝寒梟只是下意識的一種動作, 並不是真的醒了。
床上搭著薄薄的被子, 謝小皎側身給他蓋上，把圈著她腰的手拿開, 它卻紋絲不動。
他的下巴抵住她的發頂，輕柔的摩擦幾下, 呼吸柔順。
謝小皎放棄了, 就著這樣的姿態放空大腦緩緩入睡, 緊貼著她的人在她呼吸陷入平緩那刻緩緩睜開眼眸。
來到鄉下小住後, 謝寒梟就叫人把車開走了, 等走的那天再來接他們。
離他們預定離開的時間要早一天, 原本每天早上等他們吃早飯的謝奶奶不知道去哪兒了, 餐桌上換成了謝爺爺。
大家陸續的下來, 霞姨把吃的端上來, 偷偷看了一兩眼。
總感覺他們之間的氣氛怪異的很。
面對謝寒梟和謝小皎要提前離開的事，謝爺爺仿佛一個樂天派，大兒子和孫子半點沒繼承他身上樂天的優點。
他很快拆了謝奶奶的臺，“下次有時間了再回來，你奶奶現在不開心，過段時間就好了啰。”
謝小皎看見謝寒梟笑了下, 身材比已經衰老的謝爺爺高大的許多，安慰性的拍了拍老人的肩答應了一聲。
“他對他爸，對我以外，和其他人感情都挺好的。”
林瓊突然站在她身後說著。
謝小皎嘴角笑意淡去。
林瓊絲毫不介意她這樣的態度，說：“你就這麽走了，不留個聯系方式給我嗎。”
她雙手環抱，神情莫測的看著謝小皎，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然而沒人領情。
直到上車的時候謝小皎如同她昨晚說的那樣，全程將她忽視到底。
看著車遠離，謝南生想抽煙，看見林瓊，掏煙的手又放下了。
感慨道：“你又何必再去惹她討厭你？”
林瓊轉身，“高月走了，作為朋友，我不是有義務替她照看她女兒嗎。”
這也是為什麽謝南生對高月舊情深重，雖然兩人還是男女朋友關系，來不及結婚就出了事，但和她在一起以後也依然選擇不結婚的原因。
來的時候行李不多，走的時候也很輕松。高速上謝小皎疲倦的眨了眨眼，其實她昨晚也沒睡好，今天又醒的早。
謝寒梟讓她在車裏睡會兒，但由於蕭靜靜和她聯系工作上的事情，還是睜著眼到了機場才掛上電話。
下一場戲的拍攝點又換了，因為片子涉及犯罪，在一九七三年又引起全國轟動性的爭議，還要將當時的社會面貌展現出來。不僅難度加大了，還會有新的演員參與進來。
網絡上的輿論都透露出對這部戲的巨大期待，不管是從國情來說還是影視行業，都包含不一樣的意義。因為各種規則，在充斥著淺顯，表象的快餐影視片子的現今，急需有一部引導大眾，富有意義的電影出現。
影視行業等待這次的機會，一舉投放影業資源，加大宣傳影視文化。即便無法百花齊放，也要有標志性的影片告訴國民，在快餐影片下行業電影人的付出，將有更多有意義電影值得他們期待。
兩人準備下車，保鏢突然打來電話，謝寒梟接通後拉住了謝小皎開車門的手。
“怎麽了？”
他示意司機掉頭，臉色不大好看的回應她，“有媒體人員堵在機場。”
他們回程的消息不知道被誰知道了，洩露給媒體，現在機場大廳守了很多□□短炮。
以往謝寒梟碰到這些面不改色，眼都不會眨，可這次不同，他身邊還帶著人。
謝小皎明白他這麽做的含義，想了想，道：“要不我們分開走吧，你先乘機，我的改簽。”
她的話沒得到回應。
擡頭，就看見謝寒梟在凝視她。
她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見他扯了扯唇角，任性的回絕了她的建議。
“不用，”撩起她的發尾，告訴她，“我已經有辦法了。”
等到謝小皎反應過來時，她才明白謝寒梟所謂的有辦法，到底是什麽辦法了。
站在女用衛生間裏，拿著司機從外面買來的全套便裝工具，謝小皎扶了扶額，她總歸是一個不出名的人，還要這樣改頭換面嗎？
手機裏的消息響了，在催促她抓緊時間。
“外面等你。”
謝寒梟傳來信息，機場大廳裏按照他說的地方找到他，謝小皎看見了換裝後的他。
臉上的絡腮胡非常明顯，臉也黑了好個度，一頂大大的遮陽帽戴在頭上，身上穿的衣服也與往日的風格完全不同。謝小皎忍俊不禁，往日清冷的臉上透著笑意。
謝寒梟做出了不小的犧牲，她不知道在對方眼裏，現在的她也和平時的風格大相徑庭。
“很好笑？”他懶洋洋的問。
他一張嘴就是一大胡子，謝小皎有種他會吃進去的錯覺。
“嗯。”點點頭，又笑彎了眉眼。
謝寒梟沒想到一個變裝就獲得她這樣歡笑的變化，胸腔的感覺都似被塞的滿滿的，這番折騰也值得了，對於促成這種裝扮的媒體們的火氣也消散了不少。
“來，拍一張。”拿出手機，將她拉到懷裏，兩人看向鏡頭，將身影留在相機中。
機場人多，卻沒人對他們投去過多的註意。在旁人眼中，這也不過是一對打扮歐美的旅游的中年夫婦，不值得註意。
等謝小皎拿著他的手機翻看照片時才發現，她在笑謝寒梟的同時，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身衣服和她往日穿的都不是同一種風格，顏色暗沈，沒有款式可說。而且她還戴了亂糟糟的假發，同樣一頂大帽子蓋上，在她看著手機入神的時候，陸續有聲音傳入耳裏。
謝寒梟已經帶著她慢慢經過陣仗浩大，好些蹲守在一起的媒體人了。
“怎麽說停車場蹲到人了嗎？”
“這麽久了不會消息有誤吧，老楊再電話問問！”
“應該是沒錯的，就看謝寒梟他會不會來了，還是發現我們在這兒守著他，改簽了？”
“怎麽會呢，以往他作風就不是東躲西藏的那種。”
突然有人把目光對準他們二人。
“哎，你看那個像不像？”
拿著手機的謝小皎身形剎那僵硬，很快被一只手搭在肩膀上，帶著她向前走。
她知道他在安撫她，不方便在這時候講話，於是也安慰自己不要那麽緊張。
“不是吧，那一看就是個老外？”
“哎，得，繼續等吧！”
談論的媒體人中拿起手機，對著那對看似異國夫妻的兩人拍了一張照，旁邊人笑他怎麽還不信，他看著手機揣摩了好一會兒，突然把照片放大，發現了一點端倪。
那男人摟著旁邊人的手，怎麽那麽白？
身形真的很像謝寒梟啊。
以他們時常對娛樂圈人追蹤的習慣，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不同來。
絡腮胡，黑皮膚，臥槽！！
突然反應過來的媒體人拿著手機一臉震驚的喊出聲，嚇了周邊同事一跳。
“小孫你有病啊，公眾場合大喊大叫？！”
小孫擡頭，一臉興奮的模樣讓同事不由的緊張起來。
“你，你……”
他飛快的搜索著大廳，一邊道：“剛才那個，胡子好多的，臥槽，那是謝寒梟！他偽裝的！”
“什麽？！”
“在哪兒？在哪兒？”
一句話，掀起軒然大波。
機場裏的媒體人聞訊開始搜索，然而剛才從他們旁邊經過的那兩人已經不見了，唯一的證據就只有小孫手機裏的那張照片！
已經過了安檢的謝小皎早已聽不見外面吵鬧的聲音，然而她發現謝寒梟還沒放松警惕。
“以前有人直接買了機票進來，跟上飛機。”他淡淡道。
謝小皎吃驚，她想不通這有什麽好跟進來的。
謝寒梟諷刺的笑了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身處娛樂圈，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即便身在高位。
謝寒梟想火嗎，他一點都不想的。
誰知道他一個只想專心做電影的人居然莫名其妙就被大眾捧出來了，捧的還是他個人形象。剛入行時他根基不穩，後來到現在，早已經不是往日那個青嫩生澀，默默無聞可以拿捏的小導演了。
“他們這樣終究會有人觸犯法律，得罪人吧。”謝小皎若有所思的感嘆。她才踩進半只腳，因為《籠中鶯女》火過一陣，曾參加過一次發布會，見識到了媒體和粉絲的瘋狂，至今心有餘悸。
謝寒梟替她把帽檐壓低了些，讓人看不太清她的面容。掃視一圈，沒人註意到他們。
那些媒體人說對了，他不是東躲西藏的人，但那時以前。
現在的他，只要身邊有她，就不會輕易冒險，這是他的底線。
就在他們兩個說話間，不知道機場大廳拍了張照的小孫經歷了什麽。
在同事們可惜的神情裏，他後知後覺的發現兩人的身影，卻也只有他是幸運的，因為他拍下了他們的背影。
“這個女的是誰？”
“不清楚，小孫你剛才看清了嗎，長什麽樣？”
“……”
娛樂圈裏，像謝寒梟這麽火的導演沒幾個。
不傳緋聞，不玩微博，不亂搞男女關系，和他相關的話題唯有電影電影，還是電影。
除了上次那條報道，現在這條，將成為他們公司這一年裏最重要的爆點！
小孫反覆看著這張圖片，仿佛預見了自己日後的第一狗仔成名之路。
他將打響娛記圈的第一炮，而照片，就是謝寒梟坐實戀情的第一證據。
作者有話要說： 被網絡弄的太挫敗了，打擊了碼字的熱情，想哭- -
☆、第 21 章 退群
順利回到S市, 下榻酒店後，謝小皎終於和謝寒梟分開了。
蕭靜靜幫她把行李提到房間, 嘴裏叨叨著，“姐你怎麽打扮成這樣, 要不是你叫我一聲, 從你身邊走過我絕不會看一眼啊。”
看見兩個變裝之後風格都不同的人後, 蕭靜靜都覺得玄幻了。
不過這也證明謝導真是牛，多少明星都沒他這個待遇。
“對於娛樂記者說, 謝導就是工作制造機，升遷發財路上的財神爺。”
提及他們兩個在機場被堵的事情, 蕭靜靜這麽給她科普著。
“任何想拍他的都比明星還要多, 但是他從沒給過太多機會。就說上次網上爆的顏薇和沈薔薇搶角色那件事情吧, 後來謝導根本沒給事情發展的機會。但是這不代表就沒有事情可以炒, 只要有一點回應, 媒體就能捕風捉影, 一不小心網民就會被帶進去。”
“被帶進去之後炒起來的流量, 對方幕後的營銷公司, 一天能賺這個數。”她比了比手指。
娛樂圈是個能一夜暴富的行業, 如同股市一般，不管是路人還是粉絲，只要是網民一切都是能盈利的契機。
“這也是為什麽微博那麽多營銷號的原因，明星和營銷都是相互捆綁炒作的，在一個有影響力的營銷號上發布廣告尋求合作，起標價要五位數, 各種價位不同。”
蕭靜靜深吸一口氣，“姐你說我們要不要也弄一個，這實在是太賺錢了！新興媒體行業的暴利啊！”
謝小皎嘴角抽了抽。
她已經習慣了蕭靜靜一遇到什麽好的職業就會有這種想法的沖動了。
新媒體這種行業謝小皎也有了解過，但不知道現在已經發展成這樣了，不過這也給了她一個啟發，編劇行業新人起點都不高，關註度低，在娛樂圈如果說導演是大頭，媒體公司是幕後，明星是門面，那麽像編劇就是一盤小菜。
沒多少人關註小菜是怎麽做成的。
蕭靜靜見她陷入沈思，識趣的沒打擾她。
回到酒店下樓用餐，那邊謝寒梟發信息過來問她在哪兒。
她信息還沒發出去，電話就打過來了。
旁邊蕭靜靜瞄了眼手機屏，暧昧的笑了下，謝小皎拿著餐盤走到落地窗附近的餐桌邊坐下。
“在哪兒。”
兩人明明分開沒多久，在聽到他的聲音謝小皎覺得自己好像一直在等他一樣。
“餐廳裏準備吃點東西。”她如實道。
房間裏謝寒梟開了外放，從櫃子裏拿出衣服換上，回道：“別吃了，帶你去吃別的。”
謝小皎疑惑，在酒店沒待多久又要去哪兒？
謝寒梟那邊輕笑了一下，怕她不答應一樣，誘·哄她，“乖，哥哥帶你吃好吃的，聽話。”
謝小皎耳朵微微泛紅，那邊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嗯？”來試探她的態度。
“知道了。”
從X市回來，他們之間的關系仿佛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至少對於他，現在沒有辦法做出拒絕的回應。
得到滿意的答案，謝寒梟掛了電話。
微信群裏的消息連接艾特過來，都是在問約定的地點在哪兒的話。
決定要去找他後，謝小皎和蕭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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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瓊是疑惑的，可是謝奶奶不會給她解惑，甚至還和謝南生小小抗議幾句，來的不是時候。
謝南生看了眼廚房，見人還沒出來，同謝奶奶道：“小皎……什麽時候過來的？”
其實他更想問她怎麽會在這裏，但看著母親的神情，他一個快五十的男人，連繼父都不算只能問到這裏。
“比你們早兩天，你們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些，但是人在我這裏，就不許讓人不高興！”
謝奶奶瞪過來，有意無意的掃了林瓊一眼。
謝南生面色微僵，卻不敢與謝母頂嘴，他怎麽會讓人不高興呢，論年紀與關系，即便不是親生女兒也不會那樣對待。而作為毫無血緣關系的林瓊，他們之間也僅是，母親的朋友，朋友的女兒這樣的關系，謝南生也不好插手。
外面氣氛不太好，謝奶奶總覺得自己大兒子人到中年就有些糊塗，“行了，你們要是在這兒住，就好好的相處。”
她話剛說完，門口進來一個人，高大的身影搶去屋內半多光線，陰影覆蓋到茶幾上。
“你們怎麽會在這。”謝寒梟提著一袋東西，全身的運動系裝扮，散發著慢慢的陽光氣息，只是一見他們渾身溫和又斂去，冷淡又疏離的盯著他們。
環視一圈，沒看到他想看的人，他臉色有些難看，不知在想些什麽。
謝南生一來就看見許久沒見的兒子這副反應，脾氣同樣不大好，因為年長而收斂許多的他勉強回道：“我和你林阿姨來看看你爺爺奶奶，你回來了怎麽也沒和我說？”
謝寒梟冷眼掃過坐在沙發上的謝南生和他身邊神情平靜的林瓊，話也懶得說往他聽見動靜的廚房走去。
爺倆感情越來越不好，已經是多年的常態了。
謝南生還想說什麽，被謝奶奶瞪了一眼，制止住了。
林瓊安撫性的拍拍有些氣惱的謝南生，主動和謝奶奶搭起話，解除了這一時半會的不愉快。
廚房，謝小皎雖然泡了茶，卻一時半會沒急著出去。
煙霧裊裊中，她在發呆，今天完全是個戲劇性的日子吧，她怎麽也沒想到會在今天的情況下重新見到林瓊。
在她媽去世後，謝南生沈寂了一段日子，不知道怎麽和林瓊勾搭在一起了，只是在她媽之後，謝南生並沒有和林瓊結婚。往日刻薄的言語又回蕩在她耳邊。
“你媽是生病去世的，這你不能怪我，我和他是男女朋友關系，結不結婚，都得另說。”
她沈浸在發呆中，不知道高大的男人看見她，大步走進來。
他來到她身後，將糖放在桌上，兩手撐著將她從後面圈住。“你在想什麽？”
謝小皎微微一驚，發現外出的人終於回來了。
細看，他額頭上還有淡淡的汗，天熱他的發梢有點濕。
“你去哪兒了……”她問。
“你還沒說你在想什麽。”
一問一答間，謝小皎推開他，放棄和他爭論。
謝寒梟不準她走，拽著她的手把她拖回來，“他們還在外面，這麽早出去不是會惹你心煩。”他淡淡道。
謝小皎嘴角抽了抽，和他說：“既然你知道，為什麽不早告訴我？”
謝寒梟挑眉，神情不善，“你認為是我讓他們來的，故意瞞著你？”
謝小皎說出話就後悔了，想來他也是不知情的。
語塞，喃喃一聲道：“對不起。”
她認錯的時候很乖，很認真，即便因為事情而煩擾，語氣充滿誠懇。
謝寒梟哼了一聲，算是原諒她的誤解。
他同樣對外面兩人的出現有著不滿，他想，謝南生和林瓊會過來一定是有事，大概不是因為他們，撞見也是巧合，瞞著的人只有爺爺奶奶了。
這讓他眼裏多了道深思。
老人家的想法十分好揣摩。
一個是兒子，一個是孫子，即便知道兩者之間有隔閡，還是想兩者都留下。天倫之樂，可以理解。
“不是我。”
謝小皎聽了他的解釋，目光落在他帶回來的東西上。
“打開看看。”謝寒梟碰了碰她，示意她有所動作。
謝小皎稍稍被轉移註意力，好奇的打開袋子，牛皮紙外面用麻繩打了個結，扯掉一條線就輕松解開了。
奶甜香味撲鼻，還有股淡淡的花生蜂蜜味道，湊過去一看，一袋子的牛軋糖被切好裝在裏面，伴隨著謝寒梟的話展示在她眼前。
“嘗嘗看，這家的糖比全市的制糖手藝人水平都要好。”
他拈了一顆，餵到她嘴邊。
謝小皎猶疑的張開嘴，舌頭慢慢探出來，先舔來了一下，覺著香甜便咬住，含進嘴裏。
她吃糖的樣子讓謝寒梟眸色暗沈，慶幸的是她的情緒，不再是他一剛走進廚房時看到的那麽郁郁，仿佛什麽事情都沒了希望，這絕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從櫥櫃裏拿出兩個碟子，將袋子裏的糖分盤，再把泡好的茶倒入杯子，用托盤端了出去。
沙發上的謝南生和林瓊擡眼，就看見他們兩人一前一後的出來。
謝小皎神色平淡，她身後的謝寒梟態度冷冷的，看人的眼神像是時刻在不爽。
“喝點熱茶，阿霞很快就會來做飯了，你們兩個要是休息，就把行李提到以前住的房間去吧。”謝奶奶是唯一一個開口的。
出來後謝小皎遠遠坐在沙發另一端，謝寒梟站在她旁邊，兩手插著褲袋，兩人之前的氛圍不容別人□□去，十分有隔閡。
謝南生許久沒和這個兒子談話了，也對謝小皎這些年的生活很好奇。
但他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你們是在一起了嗎，小皎，這些年你怎麽沒有和我們聯系呢？”
他的話讓謝寒梟立馬擰眉，不悅的瞪過來。
連謝奶奶都在心裏嘆氣，她生的兩個兒子，大兒子婚姻坎坷，就是謝南生，面相不錯脾氣暴躁，也算順風順水，就是不會聊天，這一下就把話題說死了。
她想打個圓場，孫子就已經替謝小皎開口了。
“關你什麽事，你來奶家就是問這個的話那你還是回去吧，少操心這些。”謝寒梟說的很不客氣。
謝南生被兒子兇了一下，脾氣上來，卻顧忌女人們都在，這次忍住了沒拍桌子。
“你在和誰說話，我是你爸！”
謝寒梟姿態隨意，手搭在謝小皎的肩上，勾起一記冷笑。
“我知道。”
“……”
謝奶奶對著場面頭疼，這兩父子這麽對峙已經是常態了，怕是以後還會這麽繼續下去。
林瓊淡淡的和謝小皎對視一眼，二人各自將身邊的人安撫下來。
“你好好說話……不要和謝伯伯吵。”謝小皎小聲道。
謝寒梟一臉無謂。
林瓊將他們之間的互動看在眼裏，隨後平靜道：“小梟，我知道你還在和你爸慪氣，以前他不同意你離戶也是正常的，但你這麽大了能不能別任性再氣著他。時間這麽久了，剛好在這裏碰上你，我也替你爸說一下，獨立戶口的事他現在已經同意了。”
客廳裏，除了謝寒梟，謝小皎和謝奶奶一臉震驚的模樣。
什麽，什麽獨立戶口？！
☆、第 19 章 強勢
沈默蔓延，空氣安靜的尷尬無比。
林瓊說的這番話給了謝奶奶和謝小皎很大震驚，她一臉平色，謝南生也沒太多驚訝，仿佛默認般等待他們說話。
謝奶奶眼睛都瞪大了，她怎麽也沒想到孫子膽子這麽大。
離戶，這不就是和老些時候的分家一樣嗎，兒子和父子分家？
想想也是荒唐，她面色難看起來。
神情略微陰郁的謝寒梟將對面沙發上的兩人掃了一眼，意料之中般淡淡道：“明天我會提交手續去辦理。”
謝南生眼皮動了動，沈沈應了聲，“行。”
父子二人仿佛多說一句話都浪費，談話內容已經打定主意這麽做，讓謝奶奶目瞪口呆。
“你們，梟兒，你戶口在家裏不是好好的，怎麽要離戶？”
她不懂，謝小皎也不懂。
擡眼就和林瓊對視，林瓊頭一次給了她個笑，別有意味。
謝小皎心裏一突。
直覺不好。
謝寒梟平淡道：“奶奶，只是一個很平常的手續，沒有區別。”
謝奶奶：“……”她覺得她快要不認識這個社會了。
離戶還正常？
謝南生沒開口，心裏也在後悔今天挑這麽個日子過來。
謝寒梟從生活獨立起就像展翅的雄鷹，離家遠遠的，平時不回家，也不聯系。
本來這事情，他們都沒想這麽快說出來。但林瓊已經說了，謝南生也不打算怪她，事實就是如此，早攤開晚攤開也一樣，更何況這還是謝寒梟自己先要求的。
謝南生對這個兒子，就如同逝去的謝小皎媽媽和她。
如今孩子都大了，謝寒梟早已是個有決斷能力的成年男人，可以是一家之主，同謝南生站在一起比他還要高，氣場大又危險讓人不敢輕易招惹。
事情哪怕染謝爺爺知道了也沒有反對的餘力，吃飯的過程中除了謝奶奶和謝爺爺一臉不悅，其他人都態度平常。
桌上看的出謝南生和林瓊感情不錯，一直在照顧著她吃飯，林瓊柔和了眉眼，在他面前頗為順從，謝小皎匆匆掃了一眼，垂下眼眸。
林瓊可能忘了，如果不是她說自己生病了，雨夜要求她媽過去看她，她媽又怎麽會因為一場車禍，讓舊疾覆發，沒多久就死了呢。
她覺得有些不適，該忘懷的到底還是在心裏留下一些痕跡。
飯桌下謝寒梟的手碰了碰她，宛如安撫般，這頓飯吃的頗為壓抑。
不想繼續面對謝南生和林瓊，謝小皎找了個借口回了房間，謝寒梟也一臉冷淡的跟了上去。
剩下的人看著他們前後上樓，心思各異。
謝奶奶和謝爺爺對視一眼，都不知道拿什麽表情來面對還坐在沙發上的兒子和後兒媳。
房間裏，謝小皎開始收拾衣物，休假的日子不長，卻也給了她一種安逸的錯覺。現在安逸被打破，她實在無法留在這裏，尤其是還要面對心有隔閡的人。
顯然她的想法謝寒梟也很清楚，看見她在拿衣物還順手幫她一起裝進去。
“怎麽了。”發覺她在盯著自己發呆，謝寒梟語氣比之前要好多了。
住在奶奶家同一個房間這幾日，讓他覺得自己像是和謝小皎結婚了一樣，整個人因為這個而心情愉悅不少。
對於林瓊打破他計劃，當面告訴了謝奶奶讓謝小皎也知道了的事情也多了分容忍。
收拾的動作一慢，謝小皎耐不住疑問，問他，“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
謝寒梟神情不變，“你指林瓊說的？”
他連敬語都沒用，直接稱呼了她的名字。
這也不是謝小皎在意的，不過她慶幸，如果不是林瓊說出來，她還不知道謝寒梟決定這種事情。
對她來說，謝寒梟不需要獨立戶口出來，這樣做反而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你這樣，各方面是不是不太好，到底是為什麽？”她猶豫著說。
謝寒梟看她十分想知道答案的樣子，暗自想著，還是暫時不告訴她好了。
“沒為什麽，我早就想好了。”
很早的時候他就想好了。
只不過晚了很多年而已。
沒得到答案，謝小皎皺著眉，心裏堵著的。她說：“我要走了，訂今晚的飛機。”
謝寒梟毫不意外，認同的點頭，“好。”假期到了，該回去拍戲了。
謝小皎：“……”
機票很快安排陳也訂好了，大部分人已經陸續回歸劇組。
晚上謝小皎主動和謝奶奶說起要離開的事，心情覆雜的謝奶奶沒有過多挽留，她看著謝小皎的目光裏面多了很多東西，像是知道些什麽。
兩人依然住在一間房裏，得知的謝南生有些意外，而林瓊卻似毫不意外般。
臨睡前大家都散了，謝小皎出房間找水喝，走到二樓的時候被人叫住。林瓊輕輕關上房間的門，夏天的夜裏她卻披著條薄薄的毯子，略帶睡意，看見她後卻很快打起了精神。
“等等。”
謝小皎腳步沒停，她覺得自己和林瓊沒什麽好說的。
但林瓊很快跟了上來，跟在她身後下樓，“謝小皎，你把燈開一下，我看不見。”
因為都是不過分的小要求，她活的像個公主，也懂得如何讓別人達成她的目的。
除了林瓊，謝小皎至今還沒見過其他人是這種性格。
林瓊的聲音帶著不快，“開燈啊，謝小皎，你想我摔著是不是。”
“……”
謝小皎無言。
她甚至懷疑林瓊就等著她半夜起床，故意找她的。
站在樓梯間，按下開關，燈亮了以後，謝小皎沈默的看著她，甚至提不起和她說話的欲·望。
林瓊看著她這副平淡冷靜的模樣，有一瞬間的恍惚，忽而又笑了。
即便年紀漸長，可她依然充滿風情。
撩了撩頭發，她道：“怎麽，這麽多年不見，就沒什麽話和我說嗎？連聲問候也不想？”
謝小皎凝眉回視，“你想聽什麽？”
她的口吻平淡，沒一絲不快，情緒不知道是控制的很好，還是真的對她不在意。
林瓊仔細打量她一番，感慨道：“你徹底長大了，有能力了，比你媽看著好多了。”
謝小皎覺得自己沒多少耐心聽她敘舊，她不覺得她們有什麽好談的。
然而林瓊跟著她一步一步走下樓，像是打定主意要趁大家都睡了的時候好好談一談。
“你不好奇為什麽我會讓謝寒梟他爸今天來這裏嗎？”
謝小皎兀自喝水。
林瓊繼續道：“前些天網絡上你和他的熱議滿天飛，很多人都在猜測最大牌最有名氣的鬼才謝導演身邊的女子是誰，別人不知道，但我也是看著你長大的，看一眼照片我也知道那是你。”
她有些感慨，高月的女兒，謝南生的兒子，都和他們的性格相反，毫不相同，對同樣的事情堅守的程度也不一樣。
“去年你要回X市那棟小洋樓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要回來了。你倆終究要碰上的一天，沒想到隔了這麽多年，他對你還你情有獨鐘。”她靠著冰箱說道。
謝小皎重重放下杯子，目光泛冷，盯著林瓊的目光讓她楞住了。
“所以，你找我來就為了說這個？”
“感慨當初你的所作所為，把我的事情告訴我媽？”
她看上去那麽有氣勢，再也不是當初年紀小小，毫無能力毫無資本的小女孩。
這一刻，林瓊竟然沒有把握再拿捏住她。
遺憾的輕笑一聲，林瓊看著謝小皎的目光變了。
她避開了之前的話題，“謝寒梟很早就說要和他爸離戶，提的時候你不在，鬧了好幾年，連家都不回了。”
“你是沒看見當時鬧的什麽樣子，錯過了很多。”
謝小皎捏著杯子的手都白了。
林瓊繼續道：“想也知道是為了你，謝小皎，他為了做出了不可謂不大的犧牲。你開心嗎？”
聽完她的話的謝小皎有些發暈，面上不顯，只有泛白的指尖透露出她不平靜的情緒。
“我告訴你這個事情，只是為了彌補當初對你的一些傷害，以後見著我不必像現在這樣像仇人似的。就當是我的誠意吧，想來謝寒梟也不會自己告訴你。”林瓊笑了笑，滿意的看見她神情變了，抖了抖披肩，往外走去。
“你憑什麽。”
林瓊聽見背後的聲音，有些疑惑，她頓足，聽清楚了。
謝小皎用漠視一切的目光看著她，一字一句的重覆道：“你憑什麽，你有什麽資格代表他，還是你以為，擅長利用人心的你，還能像多年前那樣擺布別人？”
林瓊訝然回頭。
“你所謂的彌補，誠意，通通讓我惡心。”
謝小皎頭一次這般說出冷厲的言語，與林瓊相似的五官出奇在此時散發著淩厲的美感。
在她楞怔之際，謝小皎頭也不回的走過，留下一句，“別讓我再看見你。”
她的強勢讓林瓊有瞬間的恍惚。
產生一種與當年懦弱的少女與現在的她重疊般的差異感。
廚房濃稠的黑影一點一點將光明侵蝕，也遮住了林瓊若有所思的面孔。
人心，大概是這世界上最難把握的東西。
去年你得意，今日早失意。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
☆、第 20 章 證據
側耳傾聽二樓的房門打開, 又關上，燈影熄滅後謝小皎才回房間。
剛輕輕的躺上床, 就被一只手攬住腰身摟了過去。
房間燈沒開，借著露出縫隙的窗簾的光影, 謝小皎發現謝寒梟只是下意識的一種動作, 並不是真的醒了。
床上搭著薄薄的被子, 謝小皎側身給他蓋上，把圈著她腰的手拿開, 它卻紋絲不動。
他的下巴抵住她的發頂，輕柔的摩擦幾下, 呼吸柔順。
謝小皎放棄了, 就著這樣的姿態放空大腦緩緩入睡, 緊貼著她的人在她呼吸陷入平緩那刻緩緩睜開眼眸。
來到鄉下小住後, 謝寒梟就叫人把車開走了, 等走的那天再來接他們。
離他們預定離開的時間要早一天, 原本每天早上等他們吃早飯的謝奶奶不知道去哪兒了, 餐桌上換成了謝爺爺。
大家陸續的下來, 霞姨把吃的端上來, 偷偷看了一兩眼。
總感覺他們之間的氣氛怪異的很。
面對謝寒梟和謝小皎要提前離開的事，謝爺爺仿佛一個樂天派，大兒子和孫子半點沒繼承他身上樂天的優點。
他很快拆了謝奶奶的臺，“下次有時間了再回來，你奶奶現在不開心，過段時間就好了啰。”
謝小皎看見謝寒梟笑了下, 身材比已經衰老的謝爺爺高大的許多，安慰性的拍了拍老人的肩答應了一聲。
“他對他爸，對我以外，和其他人感情都挺好的。”
林瓊突然站在她身後說著。
謝小皎嘴角笑意淡去。
林瓊絲毫不介意她這樣的態度，說：“你就這麽走了，不留個聯系方式給我嗎。”
她雙手環抱，神情莫測的看著謝小皎，不知道在打什麽主意。
然而沒人領情。
直到上車的時候謝小皎如同她昨晚說的那樣，全程將她忽視到底。
看著車遠離，謝南生想抽煙，看見林瓊，掏煙的手又放下了。
感慨道：“你又何必再去惹她討厭你？”
林瓊轉身，“高月走了，作為朋友，我不是有義務替她照看她女兒嗎。”
這也是為什麽謝南生對高月舊情深重，雖然兩人還是男女朋友關系，來不及結婚就出了事，但和她在一起以後也依然選擇不結婚的原因。
來的時候行李不多，走的時候也很輕松。高速上謝小皎疲倦的眨了眨眼，其實她昨晚也沒睡好，今天又醒的早。
謝寒梟讓她在車裏睡會兒，但由於蕭靜靜和她聯系工作上的事情，還是睜著眼到了機場才掛上電話。
下一場戲的拍攝點又換了，因為片子涉及犯罪，在一九七三年又引起全國轟動性的爭議，還要將當時的社會面貌展現出來。不僅難度加大了，還會有新的演員參與進來。
網絡上的輿論都透露出對這部戲的巨大期待，不管是從國情來說還是影視行業，都包含不一樣的意義。因為各種規則，在充斥著淺顯，表象的快餐影視片子的現今，急需有一部引導大眾，富有意義的電影出現。
影視行業等待這次的機會，一舉投放影業資源，加大宣傳影視文化。即便無法百花齊放，也要有標志性的影片告訴國民，在快餐影片下行業電影人的付出，將有更多有意義電影值得他們期待。
兩人準備下車，保鏢突然打來電話，謝寒梟接通後拉住了謝小皎開車門的手。
“怎麽了？”
他示意司機掉頭，臉色不大好看的回應她，“有媒體人員堵在機場。”
他們回程的消息不知道被誰知道了，洩露給媒體，現在機場大廳守了很多□□短炮。
以往謝寒梟碰到這些面不改色，眼都不會眨，可這次不同，他身邊還帶著人。
謝小皎明白他這麽做的含義，想了想，道：“要不我們分開走吧，你先乘機，我的改簽。”
她的話沒得到回應。
擡頭，就看見謝寒梟在凝視她。
她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見他扯了扯唇角，任性的回絕了她的建議。
“不用，”撩起她的發尾，告訴她，“我已經有辦法了。”
等到謝小皎反應過來時，她才明白謝寒梟所謂的有辦法，到底是什麽辦法了。
站在女用衛生間裏，拿著司機從外面買來的全套便裝工具，謝小皎扶了扶額，她總歸是一個不出名的人，還要這樣改頭換面嗎？
手機裏的消息響了，在催促她抓緊時間。
“外面等你。”
謝寒梟傳來信息，機場大廳裏按照他說的地方找到他，謝小皎看見了換裝後的他。
臉上的絡腮胡非常明顯，臉也黑了好個度，一頂大大的遮陽帽戴在頭上，身上穿的衣服也與往日的風格完全不同。謝小皎忍俊不禁，往日清冷的臉上透著笑意。
謝寒梟做出了不小的犧牲，她不知道在對方眼裏，現在的她也和平時的風格大相徑庭。
“很好笑？”他懶洋洋的問。
他一張嘴就是一大胡子，謝小皎有種他會吃進去的錯覺。
“嗯。”點點頭，又笑彎了眉眼。
謝寒梟沒想到一個變裝就獲得她這樣歡笑的變化，胸腔的感覺都似被塞的滿滿的，這番折騰也值得了，對於促成這種裝扮的媒體們的火氣也消散了不少。
“來，拍一張。”拿出手機，將她拉到懷裏，兩人看向鏡頭，將身影留在相機中。
機場人多，卻沒人對他們投去過多的註意。在旁人眼中，這也不過是一對打扮歐美的旅游的中年夫婦，不值得註意。
等謝小皎拿著他的手機翻看照片時才發現，她在笑謝寒梟的同時，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身衣服和她往日穿的都不是同一種風格，顏色暗沈，沒有款式可說。而且她還戴了亂糟糟的假發，同樣一頂大帽子蓋上，在她看著手機入神的時候，陸續有聲音傳入耳裏。
謝寒梟已經帶著她慢慢經過陣仗浩大，好些蹲守在一起的媒體人了。
“怎麽說停車場蹲到人了嗎？”
“這麽久了不會消息有誤吧，老楊再電話問問！”
“應該是沒錯的，就看謝寒梟他會不會來了，還是發現我們在這兒守著他，改簽了？”
“怎麽會呢，以往他作風就不是東躲西藏的那種。”
突然有人把目光對準他們二人。
“哎，你看那個像不像？”
拿著手機的謝小皎身形剎那僵硬，很快被一只手搭在肩膀上，帶著她向前走。
她知道他在安撫她，不方便在這時候講話，於是也安慰自己不要那麽緊張。
“不是吧，那一看就是個老外？”
“哎，得，繼續等吧！”
談論的媒體人中拿起手機，對著那對看似異國夫妻的兩人拍了一張照，旁邊人笑他怎麽還不信，他看著手機揣摩了好一會兒，突然把照片放大，發現了一點端倪。
那男人摟著旁邊人的手，怎麽那麽白？
身形真的很像謝寒梟啊。
以他們時常對娛樂圈人追蹤的習慣，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不同來。
絡腮胡，黑皮膚，臥槽！！
突然反應過來的媒體人拿著手機一臉震驚的喊出聲，嚇了周邊同事一跳。
“小孫你有病啊，公眾場合大喊大叫？！”
小孫擡頭，一臉興奮的模樣讓同事不由的緊張起來。
“你，你……”
他飛快的搜索著大廳，一邊道：“剛才那個，胡子好多的，臥槽，那是謝寒梟！他偽裝的！”
“什麽？！”
“在哪兒？在哪兒？”
一句話，掀起軒然大波。
機場裏的媒體人聞訊開始搜索，然而剛才從他們旁邊經過的那兩人已經不見了，唯一的證據就只有小孫手機裏的那張照片！
已經過了安檢的謝小皎早已聽不見外面吵鬧的聲音，然而她發現謝寒梟還沒放松警惕。
“以前有人直接買了機票進來，跟上飛機。”他淡淡道。
謝小皎吃驚，她想不通這有什麽好跟進來的。
謝寒梟諷刺的笑了下，“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身處娛樂圈，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即便身在高位。
謝寒梟想火嗎，他一點都不想的。
誰知道他一個只想專心做電影的人居然莫名其妙就被大眾捧出來了，捧的還是他個人形象。剛入行時他根基不穩，後來到現在，早已經不是往日那個青嫩生澀，默默無聞可以拿捏的小導演了。
“他們這樣終究會有人觸犯法律，得罪人吧。”謝小皎若有所思的感嘆。她才踩進半只腳，因為《籠中鶯女》火過一陣，曾參加過一次發布會，見識到了媒體和粉絲的瘋狂，至今心有餘悸。
謝寒梟替她把帽檐壓低了些，讓人看不太清她的面容。掃視一圈，沒人註意到他們。
那些媒體人說對了，他不是東躲西藏的人，但那時以前。
現在的他，只要身邊有她，就不會輕易冒險，這是他的底線。
就在他們兩個說話間，不知道機場大廳拍了張照的小孫經歷了什麽。
在同事們可惜的神情裏，他後知後覺的發現兩人的身影，卻也只有他是幸運的，因為他拍下了他們的背影。
“這個女的是誰？”
“不清楚，小孫你剛才看清了嗎，長什麽樣？”
“……”
娛樂圈裏，像謝寒梟這麽火的導演沒幾個。
不傳緋聞，不玩微博，不亂搞男女關系，和他相關的話題唯有電影電影，還是電影。
除了上次那條報道，現在這條，將成為他們公司這一年裏最重要的爆點！
小孫反覆看著這張圖片，仿佛預見了自己日後的第一狗仔成名之路。
他將打響娛記圈的第一炮，而照片，就是謝寒梟坐實戀情的第一證據。
作者有話要說： 被網絡弄的太挫敗了，打擊了碼字的熱情，想哭- -
☆、第 21 章 退群
順利回到S市, 下榻酒店後，謝小皎終於和謝寒梟分開了。
蕭靜靜幫她把行李提到房間, 嘴裏叨叨著，“姐你怎麽打扮成這樣, 要不是你叫我一聲, 從你身邊走過我絕不會看一眼啊。”
看見兩個變裝之後風格都不同的人後, 蕭靜靜都覺得玄幻了。
不過這也證明謝導真是牛，多少明星都沒他這個待遇。
“對於娛樂記者說, 謝導就是工作制造機，升遷發財路上的財神爺。”
提及他們兩個在機場被堵的事情, 蕭靜靜這麽給她科普著。
“任何想拍他的都比明星還要多, 但是他從沒給過太多機會。就說上次網上爆的顏薇和沈薔薇搶角色那件事情吧, 後來謝導根本沒給事情發展的機會。但是這不代表就沒有事情可以炒, 只要有一點回應, 媒體就能捕風捉影, 一不小心網民就會被帶進去。”
“被帶進去之後炒起來的流量, 對方幕後的營銷公司, 一天能賺這個數。”她比了比手指。
娛樂圈是個能一夜暴富的行業, 如同股市一般，不管是路人還是粉絲，只要是網民一切都是能盈利的契機。
“這也是為什麽微博那麽多營銷號的原因，明星和營銷都是相互捆綁炒作的，在一個有影響力的營銷號上發布廣告尋求合作，起標價要五位數, 各種價位不同。”
蕭靜靜深吸一口氣，“姐你說我們要不要也弄一個，這實在是太賺錢了！新興媒體行業的暴利啊！”
謝小皎嘴角抽了抽。
她已經習慣了蕭靜靜一遇到什麽好的職業就會有這種想法的沖動了。
新媒體這種行業謝小皎也有了解過，但不知道現在已經發展成這樣了，不過這也給了她一個啟發，編劇行業新人起點都不高，關註度低，在娛樂圈如果說導演是大頭，媒體公司是幕後，明星是門面，那麽像編劇就是一盤小菜。
沒多少人關註小菜是怎麽做成的。
蕭靜靜見她陷入沈思，識趣的沒打擾她。
回到酒店下樓用餐，那邊謝寒梟發信息過來問她在哪兒。
她信息還沒發出去，電話就打過來了。
旁邊蕭靜靜瞄了眼手機屏，暧昧的笑了下，謝小皎拿著餐盤走到落地窗附近的餐桌邊坐下。
“在哪兒。”
兩人明明分開沒多久，在聽到他的聲音謝小皎覺得自己好像一直在等他一樣。
“餐廳裏準備吃點東西。”她如實道。
房間裏謝寒梟開了外放，從櫃子裏拿出衣服換上，回道：“別吃了，帶你去吃別的。”
謝小皎疑惑，在酒店沒待多久又要去哪兒？
謝寒梟那邊輕笑了一下，怕她不答應一樣，誘·哄她，“乖，哥哥帶你吃好吃的，聽話。”
謝小皎耳朵微微泛紅，那邊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嗯？”來試探她的態度。
“知道了。”
從X市回來，他們之間的關系仿佛發生了很大的變化，至少對於他，現在沒有辦法做出拒絕的回應。
得到滿意的答案，謝寒梟掛了電話。
微信群裏的消息連接艾特過來，都是在問約定的地點在哪兒的話。
決定要去找他後，謝小皎和蕭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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