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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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給她用毛巾細細擦拭掉水分。

她也不知道怎麽就成這樣了,明明這個人一副過來找事兒的樣子。

謝寒梟聞著她全身散發的沐浴後的香氣,一邊為她梳理頭發。他來只是為了看看她,在沒有助理在的情況下不太放心,但他沒表露出來,謝小皎也看不出來。

“晚上要出去就找我,明天早點起床,帶你進山。”察覺到她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樣,謝寒梟放輕了動作。

“嗯。”謝小皎呆呆應著。

他還想說什麽,張了嘴就閉上了。眼神落在她身上,房間的氣氛和諧靜謐,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然而她和他都知道這是假的,只是目前兩人有電影的關系,才將多年以前的事情推後清算。

謝小皎被手機叫醒的時候已經天亮了,她睡了個安然的好覺,精力充沛比昨天好多了。

整個房間只有她一人,謝寒梟已經不見了,她匆匆下床洗漱。

換好衣裳,門外再次有人敲門,是個面向清秀臉上帶笑的小姑娘。

“是謝編劇嗎,我叫陳清,導演說您身邊缺個助理,讓我過來暫時帶您熟悉一下劇組的情況。”

她口中的導演除了謝寒梟沒誰了,和她說話的態度大大方方的,楞怔之後,謝小皎沒有拒絕這樣的安排。

對於劇組她確實不熟悉,謝寒梟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和她在一起,特意安排助理給她已經是一種照顧。

謝小皎回以微笑,“不用太客氣,叫我名字就行了。”

陳清睜大眼,很快回了個燦爛的笑容,“你比我大,還是叫姐吧,叫我小清、清清都行。”

簡單了解幾句以後謝小皎收拾了幾套簡單的衣服就和她一起下樓了。

進山的車一直沒來,陳清嘟囔了幾句,拿起手機不知道給誰打電話。

她背著包,在一旁幫不上默默喝著溫熱的豆漿。

“小皎姐,要等等呢,進山的車被人開錯了。”

謝小皎點頭,“好的。”她答應的樣子像聽老師話的乖孩子。

察覺到陳清的目光,謝小皎擡頭,疑惑的朝她看去,嘴裏還含著吸管。

陳清善意的一笑,“小皎姐你多大呀,看上去好像還沒出社會的學生。”

謝小皎不懂她的笑點在哪裏,回道:“二十五了。”

陳清驚訝的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議。

也不怪她,謝小皎今天穿的很舒適簡便,白色的T恤和劃了破洞的牛仔褲讓她看上去充滿青春氣息。

如果不是她那頭天生微卷的中長發使她清純中透著成熟女人的嫵媚氣息,沒人會覺得她已經二十五歲了。

陳清的驚訝謝小皎看見了,柔柔的笑了下,她看見遠處有輛車朝她們開過來。

越來越近,然後停下。

車窗打開,昨天去機場接她的年輕人探出頭,“陳二清你怎麽還沒走?!”

陳也說完看清她身邊的人,楞了下,想起剛才孟浪的招呼,耳朵都紅了。

然而對方根本沒註意到他。

謝小皎看見後座上有人開了車窗,露出白皙英俊的面容。

目光略帶戲謔的看著她,謝寒梟招了招手。

她想起昨天在房間裏他發脾氣黑著臉的樣子,默默想,陰晴不定反覆無常也不是只出現在女人身上呀。

走過去,問:“什麽事?”

謝寒梟上下打量她一眼,最後從她腳下一雙小白鞋,露出的一截白嫩腳踝上收回。

她可能不知道她這副樣子多招人,路邊經過她的人都會下意識多看幾眼。

這樣他覺得不舒服,直接道:“上車。”

也不管那頭陳也還在和陳清爭論車的問題。

謝小皎考慮了一下,有其他人在,應該沒有人會對他們多想。

陳也和陳清沒想到結果是這樣,一個睜大眼,一個楞在車裏。

謝寒梟下顎揚起,示意,“開車。”

還在外面的陳清聽到這句,連忙說:“等等,等等,謝導我和小皎姐一起的。”她趕忙坐進來。

陳也去看陳清,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各自眼裏的驚訝。

臥槽,除了司機,以前梟哥/謝導都是自己一輛車的!

☆、第 9 章 開拍

網上流傳著一句話:有謝寒梟在的劇組,是娛樂圈的一股清流。

這話源於一個視頻。

他不允許在他的拍攝階段,有任何的誤差。不允許勾心鬥角,不許擅自離開,他不反對投資或是帶資進組。只要你能承受的住來自他拍攝時期的龜毛與怒火。

——來自網絡八一八微博。

謝小皎給這條微博點了個讚,賬號等級才1,是她今天早上剛申請的。

沒有靜靜在,不太方便用這些網絡平臺。

她想了想,動手搜來了下“謝寒梟”三個字,沒找到人,好幾個類似名字的名字在上面,梟字不對。謝小皎明白了,這就是靜靜說的所謂低仿號。

沒找到他的微博也就算了,這時候劇組在準備拜神儀式。

她被安排坐在一把太陽傘下的位置,這片場地不斷有人來往進入,直到《盲眼》所有演員到齊了。

陳清端著兩杯西瓜汁過來,往桌子上放。

“小皎姐,等下就要開拍了,謝導讓你等下過去找他,有事情找你說。”

謝小皎應了聲好。

來往有人看她覺得有些面生,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是隨組編劇,好奇心便淡了。

拜神儀式結束後,謝小皎和陳清在片場隨意轉了轉,等待開拍過去看。

結果看見謝寒梟在發脾氣,他只是冷著臉,眼神卻兇的嚇人,輕易不敢與他對視。

周圍有人瑟縮著,只想不讓他被註意到,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陳也看見她們兩個使了眼色,讓她們避遠點兒,免得撞上槍口。

陳清卻看向她,看她走不走。

謝小皎了然,她在其他人心裏暫時還屬於無關人員,只有涉及到導演要求的時候才輪到她出場。

而且看謝寒梟的樣子,不像處理不好事情的樣子。

“走吧。”她轉身走了。

然而謝寒梟註意到她來了,“謝小皎,過來。”

隨著他出聲,在場所有人都看向她,有訝異有慶幸有莫名其妙的打量不知道她是誰,卻看到她旁邊的是後勤負責人時小有計較。

謝小皎也有些莫名其妙,他不是在發火嗎?

她又走回去,距離他一步之遙,給了他一個疑惑的眼神,周圍人的目光讓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謝寒梟在她來了後又沒說話了,他目光落在一個西裝白領模樣的人身上,對方面色一僵像是會有災難落在身上。

果然,謝寒梟扯了個讓人心驚肉跳的冷笑,“我的電影,我不會管他是誰,只要沒遵守我的規則,那就踢出局。”

西裝男面帶吃驚,尷尬,又似遇到棘手的事無所解決的樣子。

謝寒梟叫了陳也一聲,讓他去處理。

周圍人旁聽了一場訓話,雖然跟著膽戰心驚,卻也一副習慣了的樣子。

謝小皎善於觀察細節,她被人觀看也在觀看著其他人,發現有人眼中透著幸災樂禍。

周圍人問,“謝導,咱們開場還拍嗎?”

謝寒梟漆黑的眼珠看過去,意外的平靜,“拍,都去準備。”

人散了,他才轉過來面對她。

謝寒梟拉了把椅子給她,自己往機器前隨意坐下,謝小皎有些好奇剛才發生了什麽事。

“老戲骨,定好今天進組,和人喝酒誤機了。”他輕描淡寫道。

謝小皎明白了,拍戲第一天就這樣,他發脾氣很正常。

“但你還是給了他機會。”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

謝寒梟詫異的看她一眼,因第一天開拍就不順而煩躁的心情緩和不少,“你怎麽不知道我在強人所難?”

謝小皎又是茫然的看著他。

謝寒梟像是想到什麽,哼笑一聲,道:“從機場到這山溝可沒直達的車程。”他得翻山越嶺過來,運氣好點,那位戲骨還要在路上求爺爺拜奶奶求搭載。

兩個小時後,謝小皎看到了那位遲到的戲骨風塵仆仆趕來的畫面。

對方什麽都沒帶,手裏攥著個手機,滿身灰塵,頭發衣服也都汗濕了,很狼狽。

謝小皎在他撲過來的時候讓了位置,看他很緊張的跟冷著臉的謝寒梟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讓全劇組都在等我,我的錯給大家都認個錯。”梁鄯舔舔發幹的嘴唇,他實在是有點怵這個年輕人。

即便他不會動手打人,也不會破口大罵,卻給人一種很大的心理壓力。

片場的人註意著這一幕,知道這是主演之一趕來了。

謝寒梟冷冷盯著他,然後對走過的一個工作人員說:“帶他去化妝。”

這是要開拍的意思了。

梁鄯心裏如釋負重,一支水遞過來,“喝水吧。”

“謝謝。”他楞了下,飛快接過水,沒發現謝寒梟看他的目光多了絲不爽。

謝小皎把水遞給滿是灰塵的梁鄯以後又被謝寒梟叫了過去。

他也沒什麽事要她做,就是讓她守在他旁邊,謝小皎對拍攝感興趣,索性跟在他身邊看他拍戲。

然而她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謝寒梟居然不滿意她剛才給梁鄯遞水的動作。

謝小皎:“……我看他和你說話都沒力氣了,只是一支水。”她辯解。

謝寒梟也知道她做的沒錯,但內心的占有欲主導了他的思維。

“不行。”

“他沒廢,讓他自己拿。”

他沒錯過梁鄯當時看謝小皎的眼神,只是很快就不見了,才讓他生生忍住了火。

謝小皎沒法和他溝通,打算閉嘴不和他說話了。

但謝寒梟還在惹她,“我跟你算第一筆賬。”

“什麽?”謝小皎待不住了,覺得自己還是走了比較好,不然天熱還要在這裏被他氣著。

謝寒梟一把拉住她的手。陽光灼熱,那雙眼眸似要看進她心裏。

“謝小皎。”

“我們睡過的那天,你為什麽跑了?”

周圍有人註意到他們這一幕,兩人的氣氛難以融入。

我生日那天被灌醉酒,把我拖上床的人是你,熱情如火的是你。

你為什麽跑了?

☆、第 10 章 誤會

第一場戲是作為主演之一的梁鄯開始的。

他換了身衣服化完妝出來就看見謝導拉著一個女人在說話,他瞇眼一看,是給他遞過水的。

“那是誰?”他問身旁的人。

化妝師在給他做一點修補,往那兒看了下,“你說那兒的啊……編劇。”

“編劇?不是他女朋友?”梁鄯質疑。

化妝師:“這不好說吧,反正小清都跟在她身邊照顧著。”

陳也、陳清兩兄妹是謝寒梟固定的班底人員。

這還說不是女朋友嗎,作為男人,他怎麽會不懂一個男人看一個女人的眼神。梁鄯想起幹渴時,及時喝到的水,那滋滋的甜,拉著化妝師過去了。

太陽底下,謝小皎掰開他的手,看見了手上的紅痕。

她說:“我們什麽時候睡過了?”

謝寒梟臉黑了。

謝小皎把熱風吹亂的發絲撩到耳後,慢吞吞的說:“你是不是記錯人了,生日聚會結束以後,我回家了。”

面前人臉色頓時陰沈。

“你、很、好。”他一字一頓道。

她受不住熾熱奪目的陽光,用手擋在額頭上,唇角微勾,“我說真的。你可以好好想想,千萬別弄錯人了。”

“謝小皎!”這次輪到他氣急敗壞的喊她名字。

“謝導,我準備好了,咱們開始吧!”梁鄯走過來說,臉上帶著笑,他過來時只來得及聽見那姑娘對謝導說讓他別弄錯人了。

然後他發現自己好像選了個錯誤的時機,因為謝寒梟看他的眼神像釘子。

化妝師早就在發現不對頭的時候扭頭走了。

有人打岔,謝小皎頓時松了口氣,她不願意再和謝寒梟討論這個充滿危險的話題。

到現在她的心跳還在加速,似要沖破胸膛。

避開謝寒梟懾人的目光,謝小皎回去拿本子,按照他之前的要求改第二場戲,回來的時候第一場戲已經開始了。

《盲眼》的真實事件發生在一九八七年,演員的服飾和妝容都要呈現出那年代最真實的一面。兇手是12個十四歲以下的小少年,有男有女,作為主演之一的梁鄯一開場的戲份並不多,但卻是發現屍首的第一人,受害者是他兒子的同班同學。

而他是一位早已被開除的渾渾度日的前警官。

瘦弱的男孩同往日一樣,背著書包回家,路上經過不良少年被拉扯斥罵了幾句。

他兩眼無神,宛如行將就木的老人,大小不合適的校服套在他瘦小的身軀上。

一直走到回家的巷子,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時,他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聽見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後,像熄滅的柴火……又是死氣沈沈。

……

“重來。”

隨著那道無情的聲音,梁鄯和小男孩兒又重新演了一遍。

謝小皎發現,即便年紀很小,男孩兒的演技也比一般人要好,而這些還是遠遠達不到謝寒梟的要求。

“不對。”

“重來。”

……

一遍又一遍,第一場就卡戲讓片場越發安靜,所有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氣氛嚴肅,等到第五遍的時候,小男孩情緒已經受到影響了。

然而謝寒梟依然繼續,沒人會在這時候說他苛刻,只有成品出來時才會知道他的苛刻才是對作品的完美保證。

冰冷的機械前,他戴上了一副細框眼鏡,專註的看著監視器上的畫面。

白色的襯衣袖口卷起,露出手腕緊繃的線條,他像走錯片場的明星,卻站在導演的位置上嚴謹以待,抿緊了唇臉上也沒有笑意,認真起來仿佛兩個人。

被吸引目光的不止她一個人,在場的不少女性都會在這時候偷看他。

在第七遍時,他終於把男孩兒叫到身邊來,梁鄯趁此機會喝水小小休息一下。

被叫到身邊男孩兒以為自己會被批評,卻發現這個年輕氣勢卻讓人畏懼的導演在和他談起這個角色。

他說話的語氣意外的柔和,“在學校讀幾年級?”

男孩兒叫王速,乖乖回應:“六年級了。”

謝寒梟:“有被欺負過嗎?看過同學被欺負過嗎。”

王速認真想了想,傻傻道:“有,班上老有人叫給我取外號,叫我‘網速’還讓我快點兒,我不喜歡不尊重人。不過我說了他們以後,他們就不這麽叫我了,還挺好的。”

周圍人聽了噗嗤笑了,連謝寒梟臉色都好了點。

他摸摸他的頭,“你說的沒錯。”他回應,王速擡起臉高興的看著他,卻聽他說:“知道你現在飾演角色發生什麽了嗎,他沒有你幸運。他身邊的人更沒有像你一樣和同學‘商量’的餘地,很快就被同學玩弄致死,現在起你不是王速,是林輝。是眼睜睜看著你的同學被其他人分屍的目擊者,他曾幫受欺負的你說過話,你卻沒有選擇救他。”

空氣一窒,剛才的笑聲都瞬間安靜下來。

像是被帶入了某種情景,王速仔細感受著,聽話的融入其中。他是林輝,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劊子手,在同學們殺害張天一個星期後,他不應該只是表現的死氣沈沈。

旁觀張天被殘害的血腥畫面的他應該備受精神上的折磨,卻懦弱的不敢對任何一個人說,像掉在地上無人撿即將熄滅的火柴,弱小到一點小風就能撲滅,直至一點一點燃燒完。

再次重拍前,謝寒梟叫人把王速帶去補妝,他再將拍過的畫面重放一遍,一絲不茍的看著。

敏銳的察覺到有人看了他許久,他神情不善的看回去,在劇組裏大部分都是他用順手的人,知道他的脾氣,沒有誰敢打擾他。

看見是她,謝寒梟意外的挑眉,冷哼一聲又把視線放回到機器上。

他現在不想和這個女人交流,先前被氣到的肝胃仿佛還在隱隱作痛。就好像她不承認,他就拿她沒辦法。

謝小皎在蜷在椅子上改劇本,她受了剛才謝寒梟和王速說話的啟發,多了道靈感。

陳清過來的時候她還在改,放在一旁的飯盒還沒動過。

“姐,吃完再寫吧。”

謝小皎嘴上應著“好”敲字的動作依然沒停下,周圍都是說話的聲音有些鬧哄哄的也影響不了她。

沒辦法,再叮囑了一句,陳清陪了她一會兒又去忙了。

一道黑影遮住光線,謝小皎以為陳清又回來了,擡頭要說話就看見謝寒梟雙手環抱的看著她。

她眨眨眼,其他人都在吃飯,“怎麽了?”

他還戴著眼鏡,像是在考慮什麽重要的事情。

忽而扯了扯唇,略帶惡意的說:“你之前說的,我敢確定你在騙人。”

他轉過來,站到她前面來俯下身,快速的擡起她的下巴在那紅唇上親了一口,附近有人發出抽氣聲,許多目光聚集過來像是看到了什麽驚天秘聞。

忽略加速的心跳,她被嚇了一跳,甚至沒有去看周圍人的目光,她沒想到他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偷襲。

謝寒梟證明了她的想法,肆意道:“不過有句話你說的很對,我只是一個人,你又那麽狡猾對這些事總是不會承認。”

“一個人看不住你,那就讓所有人替我看著。謝小皎,你別想賴,老子不是你想甩就甩。”

“你就不擔心有影響嗎?你,你爸和我媽知道了你考慮嗎?”她氣的臉都白了。

謝寒梟掃視一圈周圍看過來的目光,等他們知趣的挪開後,回味過來,嚴肅的看著她問:“就因為這個嗎?你就跑了?”

謝小皎偏頭,“誰跑了,我說了我們什麽都沒發生過。”

小騙子。謝寒梟站起身,他今天做的已經能逼她一段日子了,也有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有了答案,也不管她再說什麽,他拿下眼鏡就走了,謝小皎忍著眾人打量窺探的目光,再去看他時已經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過了會兒,陳清拿著一盒新鮮的草莓過來放在她這兒,“姐,這是謝導買的,吃嗎?”

謝小皎賭氣:“不吃。”

陳清一下就笑了,她應該是聽人說了什麽。

“原來姐你和謝導是男女朋友啊,沒想到謝導談起戀愛來是這個樣子。”平時水果都不吃的人,還找場記借了一輛摩托車開到郊野的農戶那兒買草莓,想想就有些幻滅啊。

謝小皎聽她說完,艱難的開口,“不是。”以前不是,現在也不是,總之她自己也弄不明白了。

陳清小心翼翼的很是期待的看著她,希望她多說點的樣子。

“我們關系挺覆雜的,不太好說……總之,大概雙方父母那關就過不去吧,不太可能在一起。”她說了個總結,也輕松了點,身邊沒有人能提起那些過往,告訴陳清一點也沒關系。

其實她確實是騙他的,什麽熱情如火……

也不過是那天晚上,她也喝了酒壯了膽才敢那麽多,他的回應也有些意想不到,很是順從,不管是心靈上還是身體上那晚的快感她沒法欺騙自己。

那時候算是她的少女時期吧,也能那樣孟浪瘋狂。

她撐著臉,眼裏有些茫然,思緒飄遠又因為想到什麽,臉上一紅。

陳清看見她眼裏流露出的懷念和臉上的浮紅,感覺自己聞到了一股戀愛的酸臭味。

嘖,可惜了,小皎姐是謝導女朋友,她哥沒希望了。

下午的拍攝比上午要順利多了,小孩子之間的打鬧都比較還拍,尤其是欺負弱小,這是屬於每個人自帶的天性。

開拍前謝寒梟特地把一幫小孩兒叫了過來說了一遍拍的畫面,一幫平常蹦蹦跳跳的小孩兒在他面前乖的不行。

校園的場景要去鎮上的一所學校裏拍,到了日落黃昏的時候陳也開始組織人外出吃飯。

陳清過來問謝小皎去不去,人多比較好玩,組裏的人對她也比較好奇。

因為今天的事情,謝小皎走到哪兒都會引起註意,身上就像覆蓋了一層叫謝寒梟的東西,博得許多關註和奇怪的善意。

她吃完了草莓準備去丟垃圾,有人看見了幫她拿走了,弄的實在不好意思。

大家好像都在不知不覺的照顧著她。

謝小皎不知道別人會不會受到這樣的待遇,但她確實是頭一次遇到。

“什麽時候呢?”她一邊收拾電腦一邊問。

“第一天大家都比較興奮,晚七點在火鍋店刷菜,在去唱歌玩玩。”

六月天刷火鍋……

想了下,謝小皎點頭,“行,那我先回住房那兒,七點的時候再找你。”

和陳清說好以後,她收拾東西先走了。

腹部微痛,她趕回去清洗了一番,重新整理了一下。外面還是烈日黃昏的樣子,快七點的時候她拿著手機和錢包就出門了,下樓的時候碰見一個人,正對著她笑。

“謝小姐。”梁鄯喊她一聲。

謝小皎點頭,片場裏的人都知道她名字,他這麽叫她也沒問題。

梁鄯不介意她冷淡的態度,走過來說:“今晚謝導請客,你也是去聚餐的吧。”

謝小皎不知道是謝寒梟請客,陳清過來問她也沒說。

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局,她好聲回道:“去刷火鍋。”

梁鄯:“是的呢,不如咱們一起走吧。”

他走的比較近,似乎也剛洗過澡,但還是有一股濃郁的男性氣息。

謝小皎往下走一步,拉開一點距離,“嗯。”

梁鄯跟上,從後面目光略微覆雜的觀察著她。

真是謝寒梟女朋友嗎,娛樂圈的圈子,水有多深多沈,她和謝寒梟的關系又有幾分真?

如果不是編劇,也只能算是個圈外人吧。

背後的視線在打量自己,謝小皎也能感覺得到。路上梁鄯還在意圖與她搭話,“這個天氣吃火鍋,算是火上加火吧,你們年輕人應該比較喜歡吧。”

謝小皎不知道怎麽回,她感覺對方真正想說的不是這個。

梁鄯感嘆自己的年紀,“哎,劇組裏的年輕人比較多,讓我這個老年人看著真羨慕,現在生活豐富哪裏都能去玩。”

謝小皎簡單應付一句,“還好吧……”

“呵呵,是不是和我這個年紀的人說不到一塊兒去,火鍋店離這兒不遠很快就能見到他們了,年輕人和年輕人之間話題應該比較多。”

“您,還年輕。”

“哈哈,是嗎,謝小姐哪裏人?”

“S省人……”

“哎,巧,我老家也是那裏,就是風景區那一片,謝小姐有空可以去那裏玩一玩。”

謝小皎被搭話了一路,也不知道梁鄯有沒有看出她的不自在,話題到了火鍋店才結束。

她不太適應和人這樣的相處,尤其是梁鄯沒兩句就會提到年齡上面,他好像比較介意自己是否年輕。從外表看梁鄯屬於很正常的四十多歲中年男人的範圍,作為演員,打扮的比較精致。

謝小皎一路和他走過來,發現他身上那股香味還沒散,一開始以為是沐浴後的香氣,但留香太長香味也變了,應該是出門前噴了香水。

門口陳清在等她,看見她是和梁鄯一起過來的,眼裏閃過訝異,很快又消失了熱情的朝他們招手。

對謝小皎喊:“姐快過來,人都快到齊了,梁哥也快點吧,最後的人要喝酒的!”

她拉著謝小皎小跑進去,還回頭讓梁鄯快點。

謝小皎被她拉著去了洗手間,“我暫時不用。”

陳清小聲道:“姐你怎麽和梁鄯單獨在一起啊,我還以為謝導會跟你一起來呢,一個人怎麽不叫我?”

謝小皎楞住,“啊?出來時碰見的。”至於謝寒梟,他沒過來找她。

陳清裝作在洗手池洗手的樣子,壓低了聲音,“盡量不要單獨和梁鄯待在一起哦,我在一個朋友那裏聽過他的事,名聲不太好的,只是隱瞞工作做的好。”

她肯說這樣的話也是為了謝小皎好,她也不確定謝導知不知道梁鄯私底下的一些事情。

謝小皎默默聽了,她對梁鄯一無所知,目前還沒有其他想法,陳清也不會為了這種事情騙她。她點點頭,“好的,謝謝。”

水聲想起,洗手間裏出來其他人,是店裏的其他客人。

洗完手她們回去,劇組定了兩個大包廂,日式的長桌和榻榻米,一張長桌兩個大鍋底,上面還擺了許多菜。

陳清帶她去的是另外一個包廂,門一開,裏面的人不多,尚有空餘的位置。進去以後陳清坐在陳也旁邊,在裏面的一排位置裏,謝寒梟旁邊空著個擺好了坐墊的位置。

整個包廂的人都在看她怎麽選座位。

謝小皎走進來的腳步一頓,眾人一面看她又一面往主位上看。

在她剛想挨著門邊坐時,玩著手機的謝寒梟終於擡起頭,喊她一聲。

謝小皎敢肯定,她看見了主化妝師和陳清眼裏的小興奮。

“往哪兒坐?”謝寒梟點了點旁邊的座位,霸道的讓她過去,“你的位置在這兒,別和人擠。”

挨著門口坐的化妝師捧著心口,“小姐姐去吧去吧,天哪,瑪麗蘇劇情出現在我眼前了。”

謝小皎:“……”

坐在謝寒梟身邊,受著眾人的目光,謝小皎不適應的挪了挪。

一張菜牌遞過來問她:“看看,想吃什麽點什麽。”

看見這一幕的不少人都訝異了,有的仔細盯著謝小皎,想從她身上看出花兒來,到底是什麽吸引了謝導。

難道是臉?

☆、第 11 章 公主

即便大家都看出他們之間有什麽,謝小皎依然沒有如他們想的那樣做任何表態,她接過菜單看起來,桌子下那個人在輕輕碰她。

影響她點菜,飛快的環視一圈,大部分人已經在拿著手機在玩了,就連身旁的人也是,三心二意的在手機上點來點去,桌子下卻做著小動作。

“點一盤牛肉。”他湊過來,“這樣不用怕發胖了。”

在小洋樓的時候發現她胃不好以後,謝寒梟就找了營養師給她補身體。

謝小皎“嗯”了一聲,上下嘴唇一碰,他的視線就落在上面,有點粉有點白,他想她有點缺水,需要一點滋潤。

他幾乎貼緊了她。

“你幹嘛呀。”

謝小皎皺眉,怕他在這時候亂來,畢竟大家都在看著。

謝寒梟這時候很敏銳,把關註他們這邊的人都瞪了回去。看什麽看,沒看過導演追女朋友嗎。

相信大家都看明白了他的意思,陳清少女心都在撲通撲通的跳,和一旁化妝師差點抱成一團,感覺受到了一股糖擊波,就是苦了她哥,一臉無法掩蓋的失戀表情。

陳也沒想到讓自己一見鐘情的妹子會是梟哥女朋友,他從跟在他身邊做事起只知道他有一個前女友,卻不知道謝小皎就是。

而且現在兩人,怎麽看氣場怎麽合,讓人插不進去……

苦笑一聲,給自己倒了杯酒。

謝寒梟往他那裏看了一眼,神情不變。

只要一伸手就能把旁邊的謝小皎摟進懷裏,不過想想沒那麽做,這麽多人面前她肯定不願意。

點好菜以後大家都開始吃起來,有人點了酒喝的比較有節制。

梁鄯在這個包間裏屬於年紀最大的那一個,場記等人都會給他敬酒,至於謝導那兒,他們不敢輕易去打擾。

謝小皎不是第一次跟組,之前也有過聚餐的經驗,只是氛圍沒這麽好,大家都是普普通通的吃飯喝酒,沒有什麽真的懲罰陪酒硬要喝個不醉不歸之說。

“他們知道我脾氣,我不喜歡的劇組這種情況不會有。”

謝寒梟夾起鍋底裏的肉放在她碗裏。

沾了一點辣醬,放進嘴裏,她的唇瓣變的艷紅起來,光暈下一張臉色如春花。

“王章謝李方,謝導最囂張。”她喝了口涼茶,勾起唇角感嘆。

這是她在微博上刷到的一條評價,娛樂圈裏屈指可數的名導裏,謝寒梟是最年輕的,也是最瀟灑隨性受年輕人追捧的。

他動了動眉,目光落在她嘴唇上,“你不是不刷微博?”

謝小皎一無所覺,“來之前讓靜靜幫我註冊了賬號,讓我不要和時下脫節了。”

微博還是很好玩的,她在上面基本沒發東西,都是跟著熱搜或者關註的一些賬號看看新鮮。

“對了,”她想到了什麽,說:“你沒有註冊微博嗎,上面都是你的低仿號。”

謝寒梟:“我不用。”他懶得打理。

然而謝小皎像聽見什麽稀奇的事情,看他的眼神透露出“怎麽比我還要脫節”的意思。

謝寒梟看笑了,冷厲的眉眼之間灑落些許溫柔,今天他的氣勢都溫和不少,令她有剎那的失神。

“你想我註冊嗎,我可以第一個關註你。”

這個也可以想的嗎,她聽見他鼻音發出一聲疑問,湊過來重覆了一遍,屬於成熟男人的性感聲音讓人心中酥麻起來。

“看,看你自己吧,現現在不是粉絲經濟嗎,導演也需要被關註?”她的話音有些顫,桌下有一只手環上了她的腰,輕輕撫摸著。

“哦,那就註冊一個。”不輕不淡的聲音說著。

謝小皎憋紅了臉,對方的手已經伸進衣服摸到肚臍了,聽見他壓低了聲音誘哄的說:“作為邀請註冊的禮物,你親親我。”話尾帶了點撒嬌。

什麽,她什麽時候邀請他註冊了。

伸手去拉,拉不動,掰開也掰不走。

“你夠了,我們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她咬住嘴唇。

謝寒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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