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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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墨而來的夜色，一如一滴墨汁落入池裏，淺淺的暈染了開去，先是淺薄的色彩，慢慢滌蕩開去，轉瞬便被更深的黑墨沾染，面對無窮盡的黑暗與危險，連天空都無法置身事外。
不遠處的幾處平房，都是老舊破敗，一看就知只是隨意堆砌而成的，只是個過渡的地方而已。
最中間的那間石屋，青灰色的石墻上頂著張四四方方的窗戶，只不過窗戶被落了俗套的窗紙沾著，看不到裏面的動靜，只有黃橙橙的燈火顯現在黑夜裏，預示著這裏有人居住。
李歡點燃手中夾著的一支煙，叼在嘴裏，輕輕一吸，那橘紅色的尾端瞬間亮了一下，又閃爍著光芒弱了下去，仿佛垂死掙紮的生命。
如同現在的黎雪。
黎雪看著屋裏的四五個人，個個都是彪頭大漢，相對來說，李歡稍微瘦小一些，但也只是相對而言，在黎雪面前，他還是占著身高馬大的絕對優勢。
“呵呵，賀老大，我們這次應該又能賺上一筆了吧。”
四五個大漢圍攏一桌，正在吃飯。李歡嘴巴裏叼著煙，口齒不清的含糊道。
圍坐最首的那個大漢，板寸頭根根分明，額骨那裏有明顯的一道疤，遠遠一看，就讓人望而生畏。
賀老大正大口喝著碗裏的酒，聽聞李歡的話，冷硬的眼神危險的瞇起，很淡的掃了眼李歡。
雖然只是淡淡一眼，但還是讓李歡如坐針氈。只得嘿嘿嘿的笑著。
氣氛一時僵持不下，李歡連菜都忘了夾，煙尾處都積了略長的煙蒂，在這關鍵時刻，李歡楞是沒敢動。
任由灰白的煙蒂自己掉落下來。
賀老大忽然笑了，他不笑還好，這一笑臉皮肌肉無不抖動，特別是額骨一塊，在昏黃的燈光下更顯猙獰。
“好說，好說。”賀老大點頭，夾了一塊肉，道：“大夥吃啊，都吃啊，這次我們收獲不小，李歡這次居功最大。”
說著陰桀的眼神覷向李歡，然後轉向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被那樣的眼神盯著，李歡心裏發毛，但他也不是尋常人，見慣了這等場面，直接將嘴裏的煙丟在腳下，腳尖一擰，滅了。
黎雪正襟危坐的坐在李歡身邊，雖然分到了一個座位可她什麽都沒有吃，她依舊是她，脊背筆直，微揚下巴，神色冷淡的看著這些人，像是在看無知小人一般的眼神。
這眼神讓賀老大極為不爽，想他是什麽人？
被這幾人統稱為老大的人，又有哪個是凡俗？這個女人倒好，居然如此居高臨下的藐視他！
“小李啊，這個就是你一定要留下來的那個女人？”
李歡眼珠轉了幾個彎，應付道：“是啊老大，這女人跟我有因果，我要給她吃點教訓和苦果。”
“苦果？教訓？”賀老大眼神一瞇，突然從褲兜裏掏出一把槍，把玩在手上。
四下瞬間消了音。
賀老大嘖嘖了幾聲，便用袖子可個勁兒的擦著這把槍，隨心所欲的說：“哎呀小李，你猜我這把槍下，死了多少條人命？”
李歡舔舔幹裂的嘴唇，手指頭都忍不住哆嗦起來，“呵呵……老大，你問我我哪知道啊，我也就近來跟著你的……”
賀老大呵呵笑了，忽然笑聲就這樣生生的戛然而止！
更顯得毛骨悚然，只聽他狠厲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別以為老子是容易忽悠的人。你心裏想著什麽我會不知道？小李啊，算盤打得多了小心翻盤啊！”
李歡心頭猛地一跳，連連道：“是是是，老大你說得對。這女人可不是普通人啊，是黎氏集團的千金小姐，我們要是綁了她，嘿嘿嘿……”
賀老大也笑了，“呵呵呵……”
李歡見他笑而不語，也就不敢笑了。
賀老大擡眼掃了掃對面依舊淡漠的黎雪，仿佛事不關己，講的與她無關的話題一般。
這讓他更加窩火，冷哼道：“這個女人，我要了。”
李歡百般不願，他還想讓這高傲的女人臣服於自己的身下呢……這等貨色這種氣質要是發出求饒的聲音，那該有多銷魂？
可李歡還沒有愚蠢到會因為一個女人而丟了性命的境地，當機立斷道：“那當然，只要是賀老大看中的人，我小李哪敢動啊。”
說著便掐媚的一笑，站起身來，從桌上的煙盒裏取出一支煙遞過去，恭恭敬敬的說：“老大，抽煙，呵呵。”
賀老大也不客氣，叼在嘴裏。
“老大，我給你點煙。”李歡正要去摸打火機。
誰知賀老大叼著煙朝他身邊努了努嘴。
更明顯的意思，這是讓黎雪給他點煙呢。
對於她，李歡就沒那麽好臉色了，直接推了一把她，“去，會不會有點眼力勁兒？去給老大點煙！”
黎雪沒動。
“你！”李歡正要發怒的時候，黎雪破天荒的動了一下，她緩慢的起身，仿佛在參加一場盛大的宴會，而她是其中的主角，她依舊邁著高雅的步伐不緩不慢的朝那個額骨有疤的男人走去。
賀老大咬著煙瞅著這個女人。
直到走到賀老大面前，李歡便將打火機丟了過來，扔到她面前的桌上。
黎雪默不作聲，細長的手指拿起打火機望向面前坐著的魁梧大漢，只是淡漠的問：“你想點煙？”
賀老大瞇著眼睛，嘴角勾起，眼神望向叼著的煙。
那算是回應了。點煙。
黎雪仍舊站的筆直，微擡下巴，像個倨傲的白天鵝。
她仿佛悲天憫人一般俯視著這個魁梧大漢，突然笑了：“好啊。”
下一秒摁下打火鍵，快速一掃，火苗噗的一聲順勢躥到這男人的頭頂，點燃了他根根分明的板寸頭發。
“啊！你找死！”
任誰也想不到，這個該死的女人這麽大膽，當著一群人的面居然點燃他的頭發？
熾熱的疼痛感瞬間蔓延，他剎那間站起身，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那一聲響清脆刺耳。
黎雪的臉被打偏了過去。
身後有人早已持槍抵在她太陽穴處，不讓她妄動。
賀老大恨欲狂！頭上傳來一陣焦糊味，疼痛讓他幾欲失去理智，忍不住怒吼道：“管她做什麽，快給我把火滅了啊！”
可就在此時，頭頂明晃晃的燈泡突然熄滅了。
這裏瞬間大亂。
滿屋子黑漆漆的，只剩下賀老大頭頂冒起的火苗與煙霧。
散發著一股皮肉發絲燒焦的惡臭味。
“怎麽回事？！”一群人四目張望，持槍警惕。“怎麽燈熄了！”
“你他媽！”賀老大怒急，罵道：“還不快去給老子找水滅火！一個個楞著要死嗎！”
李歡見勢，立馬撩起一旁披在椅背上的衣服，往賀老大頭上蓋去：“老大，你忍忍，這樣撲火更來得及。”邊說邊扶著賀老大往外移動，“走！我帶你去井邊給你洗洗。”
其餘人也不傻，這燈莫名其妙的滅了，讓眾人心中都不舒服。
一個個都跑出去尋找根源。
屋子一下又安靜了，沒人管地上跌倒的身影。
混亂驚怒中，只有黎雪在黑暗裏笑了笑，這一笑，牽動了嘴角的傷口。她沒有吭聲。
反而很是開懷。
她知道，他來了。
他來救她了。
突然，身後有響動，闕之羨從後窗跳下，看到倒在地上的她，迅速將她扶起。
“怎麽樣，受傷了嗎？”
黎雪搖搖頭，腦海裏閃過什麽，提醒道：“王琦琳她們都被帶走了……她們……”
“放心，她們已經安全回去了。”
黎雪睜大眼睛，楞楞的望著他。
“我來遲了，對不起。”
安靜的屋子裏，針落可聞。
闕之羨帶著她往後窗走，突然門外傳來些微的腳步聲。
闕之羨皺眉，來不及了。
他立即斷下決定，四目環視間，眸光定在了一處衣櫃裏。
這個平房很小。一眼就望的過來。
現在來不及逃出去了。
他將她推入衣櫃裏，自己閃身也隱身在衣櫃中。
黎雪渾身發冷，這太冒險了。
如果被發現……
“以前玩過捉迷藏嗎？”在這個關頭，他看出了她的緊張，便輕聲問她。
她脊背僵硬，咬緊牙關：“沒有，我沒有朋友。”所以沒有玩過。
黑暗中，她擡眸望向他，等待他也和別人一樣嗤笑她。
誰知道他溫潤的眼睛漾著光，聲音很輕，響在她身畔，“很好，這說明你很獨立。”
她呆住。
不應該說她奇怪嗎？
不應該鄙夷她沒有朋友嗎？
就像別人都說她活該沒有朋友一樣。
而他，居然在誇她？
“今天，誰出聲誰就輸了，我相信你會贏。”
話音剛落。
——咯吱。
木門響動的聲音。
有人推開了木門。
“恩？那個賤女人呢？”是一個陌生的聲音，想必是剛才四五個大漢中的其中一個吧。
“難道跑了？”
黎雪繃緊了精神。
指甲蓋都深深嵌入血肉裏。
夜色很靜，靜的仿佛那個人的腳步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近了……
越來越近了……
黎雪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噔的一聲響，衣櫃與後面的墻壁發出摩擦聲。
在這種靜寂的夜裏，更顯得刺耳異常。
“恩？”外面那人終是察覺出了不對，輕聲的走過來。
一步又一步。
仿佛踩在黎雪緊繃的神經上。
就快要全面崩潰。
闕之羨一把抓住她冰冷的手，眉眼微沈，清闕手指從袖口間拽下兩顆袖扣。
衣櫃留有一道細小的縫隙，從那縫隙裏，闕之羨一彈手中的袖扣。
——劈啪。
“誰？”腦門吃痛，外頭那人狐疑，四處張望。
闕之羨瞄準門外，再一彈指。
那顆袖扣彈在木門上，擊落下細碎的木門屑。
“門外？”外頭那人半信半疑，但做這行向來謹小慎微，他盯著不遠處的那個衣櫃，瞇縫起眼睛。
秉承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理念，黑暗中的男人一把撈過放在桌旁的斧子，走近了些，轟的一聲，一把斧頭被重力砸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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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歡點燃手中夾著的一支煙，叼在嘴裏，輕輕一吸，那橘紅色的尾端瞬間亮了一下，又閃爍著光芒弱了下去，仿佛垂死掙紮的生命。
如同現在的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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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賀老大，我們這次應該又能賺上一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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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淡淡一眼，但還是讓李歡如坐針氈。只得嘿嘿嘿的笑著。
氣氛一時僵持不下，李歡連菜都忘了夾，煙尾處都積了略長的煙蒂，在這關鍵時刻，李歡楞是沒敢動。
任由灰白的煙蒂自己掉落下來。
賀老大忽然笑了，他不笑還好，這一笑臉皮肌肉無不抖動，特別是額骨一塊，在昏黃的燈光下更顯猙獰。
“好說，好說。”賀老大點頭，夾了一塊肉，道：“大夥吃啊，都吃啊，這次我們收獲不小，李歡這次居功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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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樣的眼神盯著，李歡心裏發毛，但他也不是尋常人，見慣了這等場面，直接將嘴裏的煙丟在腳下，腳尖一擰，滅了。
黎雪正襟危坐的坐在李歡身邊，雖然分到了一個座位可她什麽都沒有吃，她依舊是她，脊背筆直，微揚下巴，神色冷淡的看著這些人，像是在看無知小人一般的眼神。
這眼神讓賀老大極為不爽，想他是什麽人？
被這幾人統稱為老大的人，又有哪個是凡俗？這個女人倒好，居然如此居高臨下的藐視他！
“小李啊，這個就是你一定要留下來的那個女人？”
李歡眼珠轉了幾個彎，應付道：“是啊老大，這女人跟我有因果，我要給她吃點教訓和苦果。”
“苦果？教訓？”賀老大眼神一瞇，突然從褲兜裏掏出一把槍，把玩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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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老大嘖嘖了幾聲，便用袖子可個勁兒的擦著這把槍，隨心所欲的說：“哎呀小李，你猜我這把槍下，死了多少條人命？”
李歡舔舔幹裂的嘴唇，手指頭都忍不住哆嗦起來，“呵呵……老大，你問我我哪知道啊，我也就近來跟著你的……”
賀老大呵呵笑了，忽然笑聲就這樣生生的戛然而止！
更顯得毛骨悚然，只聽他狠厲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別以為老子是容易忽悠的人。你心裏想著什麽我會不知道？小李啊，算盤打得多了小心翻盤啊！”
李歡心頭猛地一跳，連連道：“是是是，老大你說得對。這女人可不是普通人啊，是黎氏集團的千金小姐，我們要是綁了她，嘿嘿嘿……”
賀老大也笑了，“呵呵呵……”
李歡見他笑而不語，也就不敢笑了。
賀老大擡眼掃了掃對面依舊淡漠的黎雪，仿佛事不關己，講的與她無關的話題一般。
這讓他更加窩火，冷哼道：“這個女人，我要了。”
李歡百般不願，他還想讓這高傲的女人臣服於自己的身下呢……這等貨色這種氣質要是發出求饒的聲音，那該有多銷魂？
可李歡還沒有愚蠢到會因為一個女人而丟了性命的境地，當機立斷道：“那當然，只要是賀老大看中的人，我小李哪敢動啊。”
說著便掐媚的一笑，站起身來，從桌上的煙盒裏取出一支煙遞過去，恭恭敬敬的說：“老大，抽煙，呵呵。”
賀老大也不客氣，叼在嘴裏。
“老大，我給你點煙。”李歡正要去摸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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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歡正要發怒的時候，黎雪破天荒的動了一下，她緩慢的起身，仿佛在參加一場盛大的宴會，而她是其中的主角，她依舊邁著高雅的步伐不緩不慢的朝那個額骨有疤的男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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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到賀老大面前，李歡便將打火機丟了過來，扔到她面前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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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是回應了。點煙。
黎雪仍舊站的筆直，微擡下巴，像個倨傲的白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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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也想不到，這個該死的女人這麽大膽，當著一群人的面居然點燃他的頭發？
熾熱的疼痛感瞬間蔓延，他剎那間站起身，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那一聲響清脆刺耳。
黎雪的臉被打偏了過去。
身後有人早已持槍抵在她太陽穴處，不讓她妄動。
賀老大恨欲狂！頭上傳來一陣焦糊味，疼痛讓他幾欲失去理智，忍不住怒吼道：“管她做什麽，快給我把火滅了啊！”
可就在此時，頭頂明晃晃的燈泡突然熄滅了。
這裏瞬間大亂。
滿屋子黑漆漆的，只剩下賀老大頭頂冒起的火苗與煙霧。
散發著一股皮肉發絲燒焦的惡臭味。
“怎麽回事？！”一群人四目張望，持槍警惕。“怎麽燈熄了！”
“你他媽！”賀老大怒急，罵道：“還不快去給老子找水滅火！一個個楞著要死嗎！”
李歡見勢，立馬撩起一旁披在椅背上的衣服，往賀老大頭上蓋去：“老大，你忍忍，這樣撲火更來得及。”邊說邊扶著賀老大往外移動，“走！我帶你去井邊給你洗洗。”
其餘人也不傻，這燈莫名其妙的滅了，讓眾人心中都不舒服。
一個個都跑出去尋找根源。
屋子一下又安靜了，沒人管地上跌倒的身影。
混亂驚怒中，只有黎雪在黑暗裏笑了笑，這一笑，牽動了嘴角的傷口。她沒有吭聲。
反而很是開懷。
她知道，他來了。
他來救她了。
突然，身後有響動，闕之羨從後窗跳下，看到倒在地上的她，迅速將她扶起。
“怎麽樣，受傷了嗎？”
黎雪搖搖頭，腦海裏閃過什麽，提醒道：“王琦琳她們都被帶走了……她們……”
“放心，她們已經安全回去了。”
黎雪睜大眼睛，楞楞的望著他。
“我來遲了，對不起。”
安靜的屋子裏，針落可聞。
闕之羨帶著她往後窗走，突然門外傳來些微的腳步聲。
闕之羨皺眉，來不及了。
他立即斷下決定，四目環視間，眸光定在了一處衣櫃裏。
這個平房很小。一眼就望的過來。
現在來不及逃出去了。
他將她推入衣櫃裏，自己閃身也隱身在衣櫃中。
黎雪渾身發冷，這太冒險了。
如果被發現……
“以前玩過捉迷藏嗎？”在這個關頭，他看出了她的緊張，便輕聲問她。
她脊背僵硬，咬緊牙關：“沒有，我沒有朋友。”所以沒有玩過。
黑暗中，她擡眸望向他，等待他也和別人一樣嗤笑她。
誰知道他溫潤的眼睛漾著光，聲音很輕，響在她身畔，“很好，這說明你很獨立。”
她呆住。
不應該說她奇怪嗎？
不應該鄙夷她沒有朋友嗎？
就像別人都說她活該沒有朋友一樣。
而他，居然在誇她？
“今天，誰出聲誰就輸了，我相信你會贏。”
話音剛落。
——咯吱。
木門響動的聲音。
有人推開了木門。
“恩？那個賤女人呢？”是一個陌生的聲音，想必是剛才四五個大漢中的其中一個吧。
“難道跑了？”
黎雪繃緊了精神。
指甲蓋都深深嵌入血肉裏。
夜色很靜，靜的仿佛那個人的腳步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近了……
越來越近了……
黎雪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
噔的一聲響，衣櫃與後面的墻壁發出摩擦聲。
在這種靜寂的夜裏，更顯得刺耳異常。
“恩？”外面那人終是察覺出了不對，輕聲的走過來。
一步又一步。
仿佛踩在黎雪緊繃的神經上。
就快要全面崩潰。
闕之羨一把抓住她冰冷的手，眉眼微沈，清闕手指從袖口間拽下兩顆袖扣。
衣櫃留有一道細小的縫隙，從那縫隙裏，闕之羨一彈手中的袖扣。
——劈啪。
“誰？”腦門吃痛，外頭那人狐疑，四處張望。
闕之羨瞄準門外，再一彈指。
那顆袖扣彈在木門上，擊落下細碎的木門屑。
“門外？”外頭那人半信半疑，但做這行向來謹小慎微，他盯著不遠處的那個衣櫃，瞇縫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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