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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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蜜月之行,薇茹隨哲瀚回到了中國,被滋潤過的女人自然平添了一份不一樣的魅力。來接機的三叔公一眼就察覺出薇茹的變化,自然滿意的點點頭,吩咐司機幫薇茹他們拎行李。

“薇茹,怎麽樣?玩的開心嗎?”三叔公將悲傷的情緒掩藏起來,滿是關懷的問道。

“恩,那裏很漂亮。”薇茹有些羞澀的點點頭。

“開心就好,哲瀚薇茹我們快回家吧。”三叔公不再多說什麽,為他們帶路,往停在機場外的專車而去。

“三叔公,有什麽事嗎?這麽急著讓我們回家?”哲瀚跟在後面,似乎意識到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因為他並沒想過馬上要去他父母那裏。

“瀚兒,你父親……你父親恐怕不行了。”三叔公有些難過的說道。想他一大把年紀了,卻要白發人送黑發人,況且天楠是他看著長大的,就像自己的親兒子一樣,教他怎麽能不難過呢?

“我父親?怎麽回事?我離開前他的病情不是很穩定嗎?”哲瀚有些心急的問道,他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會出事。

“瀚兒,別說了,快隨我回去。”

“恩。”

回家後,哲瀚和薇茹相繼進到他父親的房間,病床上曾經神采飛揚的男人現在卻如秋葉枯黃般的蒼白虛弱,如果不是看到他上下起伏的胸膛,那麽安靜的樣子會讓人以為他已經走了。

“母親,父親怎麽了?不是離開的時候還挺好的嗎?”哲瀚問向坐在一邊的邵夫人。

“瀚兒,快來跟你父親說說話,不然…………”邵夫人沒說下去,眼淚開始流淌下來。

“父親,父親,是我,哲瀚。”邵哲瀚俯身在他耳邊輕輕呼喚。處於昏迷的男人,慢慢睜開眼,看到哲瀚的臉後,艱難的露出一個微笑,氣如游絲的說道:“哲瀚……為……為父……對不起……你,我走。。走後……你……要……要好好……照顧……家裏還有……公司。”

“我知道,父親,其實我早就原諒您了,因為您是我的父親。”哲瀚忍住有些喑咽的沖動,畢竟那是他的生父,他一直都敬重都愛戴的父親,如今那麽脆弱的躺在那裏。縱使男兒有淚不輕彈,但面對這樣的父親,他終究還是流了淚。

薇茹本來就愧對於邵天楠,看到哲瀚流淚,她的心更痛了,眼淚開始流下來。邵天楠在看到哲瀚後,終於咽下最後一口氣,沒有遺憾的而去了。為哲瀚父親料理後事的時候,薇茹看到一向都很強勢的哲瀚,在那次病床流淚後,便一直都沈默不語,整個人向遭受重大打擊一樣,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薇茹很擔心他,卻不知道該用什麽方式來安慰他。頭七吃齋過後,家裏漸漸恢覆到日常軌道,三叔公不想呆在有哲瀚父親的房間,那樣會讓他痛苦,他那麽大年紀了,承受不了心愛的孩子失去,毅然決然的選擇去了北市的鄉下故居暫住一段日子。哲瀚的母親很堅強,本來薇茹提出要跟哲瀚陪她,被她婉拒,她想一個靜靜待一段時間。哲瀚不放心她,特意派了幾個女傭時時註意照顧夫人,生怕她會出事。

隨哲瀚搬回他的海景別墅的那天晚上,哲瀚喝了很多酒,喝的很醉,薇茹知道他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的感情,可人已經走了,為何要跟自己過不去呢?薇茹這樣勸他,卻招來他的惡言相待,他怪她,怪她的出現擾亂了他平靜的家,擾亂了他的生活,更直指她是害死他父親的間接兇手,薇茹知道他在氣頭上,默默忍受著他的肆意謾罵,忍受著他酒後對她毫無憐惜的□□。鬧夠了,他便安然入睡,這樣的他是薇茹第一次見到,脆弱到那麽讓人心疼,睡熟後的他握緊她的手,仿佛抓著一個救生物,她知道他是害怕,害怕面對這一切,雖然白天他裝沒什麽事,但只有在晚上他才會發洩出來。第一天這樣,第二天也是這樣,薇茹只有承受著,她承受的不僅僅是因為她擔心他,還有對於邵天楠的愧疚,那份無法釋懷的愧疚,也同樣折磨著她的心,撕咬著她的五臟六腑,讓她比在地獄還受煎熬百倍。幾天後,他又是喝的很醉的推開她的房門,指著睡在床上的薇茹罵道:“林薇茹,我恨你,你是殺人兇手!”

“別這樣行不行?邵哲瀚,你該清醒點了!”薇茹的精神也不是很好,這幾天,被他肆意的折磨已經讓她快要崩潰,如果不是看到他可憐的樣子,她真的會狠心丟下他離開。但她沒有那麽做,她留下來了。

“清醒?怎麽?你以為我喝醉了嗎?哈哈,我很清醒,瞧瞧你,你怎麽進我們家門的?還不是你耍手段了?啊!你說,你是不是害死我父親的兇手?”他跌跌撞撞爬到薇茹的床前,雙手撐住床沿,看著她。

“夠了,夠了,求你不要這樣折磨我了好嗎?爸爸他已經死了。”薇茹哭了,抱著頭叫嚷起來,她真的快瘋了,被他這樣的折磨。

“爸爸?他是你爸爸嗎?林薇茹你當初勾引我的父親,害他心臟病犯,這個責任你推不掉的,我會讓你一命償一命。”他突然抓起薇茹的睡衣領子將她拉向自己,語氣透著寒冷,比二月的冰還要刺人。

“如果……你要我死,那麽我沒什麽話可說。”薇茹盈著淚水的雙眸亦看向他,不屈不撓。

“我不會那麽便宜你的。”他將唇覆上她的唇,將混著濃重酒氣氣息統統灌入她的唇齒間。薇茹忍不住咳嗽起來,但並未讓他停手,他粗魯的撕毀她的睡衣,翻身騎在她的身上,他需要發洩,就像野獸一樣的發洩。將自己所有的痛,所有的傷口統統撒在她的身上……

夜色濃濃,窗外一片寂靜,一輪明亮的彎月掛在半空中,拖著遍體鱗傷的身體站在落地窗前,玻璃上倒映出自己憔悴無助的面容,薇茹靜靜的看著外面,身上還隱隱作痛,一條條抓痕,一個個撕咬的傷口,都是哲瀚暴虐後留給她的,他將所有的怨氣所有的不滿統統加註在薇茹的身上,他的吻是嗜血的野獸,他的侵占是撒旦的怒火鞭笞。但她居然忍受了,看到他傷心痛苦,她也痛苦,那樣的感覺告訴她,她愛上他了,這種遲來的明白,告訴她有多麽的可笑與不恥。她本該好好愛那個為她付出生命的男人,可面對這個給她編制美麗幻境的男人,她動搖了,沈淪了,徹底的輸了。

那樣噩夢般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兩個多月,哲瀚漸漸恢覆過來,不再對她那樣暴虐,取而代之的是比暴虐更折磨人的忽視,但薇茹在與他相處的點滴中,開始為他準備晚餐,開始等他下班,開始偷偷去他公司了解他的行程。開始像一個真正的妻子一樣想要討好自己的丈夫。但一切換來的是什麽?他視而不見她為他準備的美味,不再去她的房間,更不會與她多說一句話。薇茹決定與他好好談談,她知道他下班很規律都是在7點半左右,於是她特意在玄關處等他,果然,7點十五分,他的車子開進來了。薇茹為他打開門等待他的進門,拎著公文包的男人顯然沒想到薇茹會在玄關處等他,稍微楞一下,但很快恢覆冷漠表情,自顧自的換鞋。準備進去。

“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談。”薇茹伸手攔住他的去路

“讓開!”哲瀚沒好氣的說道,他因為父親的死仍舊對薇茹耿耿於懷,雖然父親是生病而死,但如果不是薇茹的事,就不會加速他的病情!他真的恨她。

“為什麽這麽對我?我並不是害死你父親的兇手。”

“那又怎麽樣?你敢說你沒責任嗎?”他反過來看向她。

“這就是你恨我的原因嗎?你知道嗎,我也很痛苦,真的很痛苦。”

“痛苦?我要的是讓你生不如死!”

“邵哲瀚你難道非要折磨我才甘心嗎?”薇茹不爭氣的淚水再一次滑落,這是薇茹不知多少次在他面前流淚了,因為這個男人她林薇茹哭都成了家常便飯。

“不準哭!”他討厭她流淚,那樣他會心疼,只是現在他無論如何都不想心軟下來。

“你混蛋!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要讓我愛上你!你說啊!告訴我,為什麽那時候對我那麽好,為什麽一開始就糾纏我,不放開我呢?為什麽讓我陷進去?為什麽?為什麽?”薇茹向他哭喊,用盡氣力的呼喊,那是她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對面的男人顯然微微一震,她的表白來的太突然,太不是時候。他不需要了,他要摧毀她。

“夠了,林薇茹你太天真了,以為在馬爾代夫我是真心對你好嗎?太可笑了,你可是林薇茹啊,那個勾引我父親的女人!我就是要讓你愛上我,然後再狠狠的拋棄你,羞辱你,我這是報覆你。”他抓過她的肩膀,將她抵到墻上,那樣的話語,如此決絕,仿佛毒刺深深紮進她的心,她能感覺自己的血液在凝固。

“啪!”“混蛋!”薇茹擡手給她一個巴掌將他推開,哭著跑回樓上臥室,將門反鎖起來。

第二天,薇茹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將行李箱搬至樓下,經過餐廳的時候,看到哲瀚正在喝咖啡,薇茹吸吸鼻子,又想哭,她討厭這樣的自己,面對他的時候總是想要哭,忍住,用堅強的聲音對他說:“我會搬出去,下個月就是我們的離婚期限,到時候你叫律師將離婚信函寄給我簽字就可以了。”

“站住,給我乖乖呆著,哪也不準去。”他依舊背對著她,優雅的喝著咖啡。

“我還是堅持我的原則,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給你惹禍,對於我們的協議我也會保密。”說完薇茹開始拖著行李箱往外走。

“你以為我會讓你這麽輕松走嗎?”他快一步將她截住,將她的行李箱扔到草坪處。薇茹掙脫開他的拉扯,因為用力過度,不慎跌倒在地,哲瀚下意識想去攙扶她,但想想還是沒有伸手,薇茹雙手半撐在地面上,嬌嫩的手心被涔出了血絲。隱隱作痛。裝作沒事般的起身,她站到他面前:“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愛上了你,最後被你狠狠甩開,我現在真的生不如死,這樣的結局不正是你想要的嗎?”

“還不夠,我需要更多。”

“邵哲瀚,請你看清楚一點,我林薇茹已經被你折磨成這樣了,你到底還要什麽?”

“離婚期限一天沒到,我是不會放你離開的。”

“你到底在堅持什麽?你父親已經過世,我不可能對你造成危險。離不離婚何必非要等到規定日期呢?”

“我自有打算,輪不到你給我意見!”

“你……簡直不可理喻。”薇茹氣急,覺得與他根本講不下去,轉身朝屋內走去。

“叮鈴鈴……”在薇茹離開後不久,哲瀚的手機響起來了,打開接聽,電話裏傳來的訊息卻讓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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