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撲朔迷離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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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這六年來，並未寵幸過我。”
她想，既然陛下沒有寵幸過她，那她依然是清白之身，如果能求柔溢幫忙讓自己出宮，去見母親和沐歌，那也不是什麽壞事。
秦柔溢聞言，眼眸閃了閃，試探性的問道，“若伊，你莫不是想讓陛下寵幸於你？”
此話一出，少女感覺自己的心窒息了一般，她最要好的姐妹，居然想要得到陛下的寵愛，而她現在……也是赫連寒罡的人！
為什麽自己在說這話的時候，心，會突然感覺到難受，那種莫名的難受，那種所在乎的，像是被別人搶走了那般，極其難受。
為什麽，她明明不在乎他？為什麽會這樣！
由於安若伊在的原因，秦柔溢的反應並不是那麽的強烈，只是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以掩蓋此時她內心的恐慌。
“不是。”安若伊連忙擺手，解釋道，“柔溢，其實進宮並不是我所願的，當陛下的嬪妃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在我心裏，我的心裏藏著一個人，那個人是我的最愛，然而因為父親讓我進宮，因為家族的利益，我被迫成為我父親的棋子，然而，那個在我心中藏了六七年的男人，他此時正苦等著我回去。”
頓了頓，安若伊握著少女的手，說道，“柔溢，我知道你現在有這個能力，我只想讓陛下廢掉我的嬪妃之位，準我出宮。與我愛人一起，哪怕是耕田種地，我也心甘情願，在所不惜。”
她都已經想好了，哪怕父親不在認她這個女兒，她也一定會離開將軍府，帶著母親還有沐歌，一起遠走高飛，哪怕過再苦再累的日子，也總比現在好，至少性命不會落在旁人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擔心，下一刻會不會被利用。
她知道，柔溢有兒子，而那個孩子很有可能是陛下的，而陛下也有可能會讓那位以後繼承皇位，所以，即便柔溢現在只是個女官人，將來一定會是太後之尊。
話落，秦柔溢一副不可置信的看著安若伊，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她這麽說，少女的心中反而是松了一口氣，不像剛才那般難受。
“你想要離開皇宮，去尋找你的愛人？”
從未想過，安若伊在未進宮的時候居然，有一個喜歡的人，而那個人很有可能是若伊的青梅竹馬，這樣，大將軍這是拆散了一對金童玉女，難道為的就只是攀龍附鳳？
的確，要是將女兒送進宮中當嬪妃，那他也算是國丈，大將軍一位本就是正一品，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再加上國丈一位，那更加是如虎添翼，在京中沒有人敢對安大將軍不客氣。
更甚至，說一句開玩笑的話都有可能會人頭落地。
“對，所以，柔溢，你一定要幫我。”
安若伊現在想到的人，也唯有少女了。
然而，秦柔溢卻是推開了安若伊握著自己的手，眼睛不敢直視對方，“對不起，若伊，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你。”
她真的沒有辦法幫她，且不說她與赫連寒罡已經鬧到了勢如水火的地步，就說後宮嬪妃，那可是要記入族譜的，就算嬪妃被廢，那也只能呆在冷宮不得出去，終身老死在宮中。
她真的幫不了她。
“為什麽？”安若伊的眼神突然迷離，似有些發瘋的癥狀，“柔溢，明明你可以的，你為什麽不幫我？”
“若伊，皇宮裏的規矩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出宮也不是你想出去便能出去的，嬪妃被廢，那是何等的大事！就光你我二人之力是遠遠不夠的。你若是被廢，你叫你的父親，安大將軍會怎麽想？你父親也不會任由你在這裏胡鬧下去。”
安若伊的這些舉動，一定會引起安大將軍的註意，到時候撥動的不僅是後宮，而是整個朝堂。
一旦波動到整個朝堂，那赫連寒罡是最先受累的那一個，裏裏外外都要處理。
不知道為什麽，少女竟然替赫連寒罡著想。
“我不管，他管不了我。”安若伊的聲音突然大起來，“這些年，我處處受他控制，就連我想要學刺繡，他都要逼我去上馬學武。這些年我受盡的傷，數都數不盡。我不想要再做那種傀儡的日子，既然他不給我生的機會，那我就毀了他的名聲，什麽大將軍府，我一點都不在乎。”
她是做夢都想要毀掉那大將軍府，就因為這大將軍府，才毀掉了她六年的青春！就因為這大將軍府給她父親的榮耀，讓她無法像普通人那般生活，無法得到有情人終成眷屬！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看到安若伊快要瘋癲的樣子，秦柔溢頭疼的厲害，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原來這六年來，安若伊一直都在煎熬著，苦苦的想要等待出宮，可是，嬪妃出宮，哪有這麽容易！
就連回一趟娘家要經過重重的審核！
“若伊，”秦柔溢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人，喚出一個名字，之後便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柔溢，”安若伊突然又抓住少女的手，雙眸中盡是懇求，“柔溢，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就算不能讓我和沐歌在一起，見他一面也是好的。”
六年了，這六年來，她無時無刻不都在想沐歌的身影。可是，這又有什麽辦法，皇宮宮墻高大威嚴，生生的阻斷了她所有的去路。
現在唯一支撐她活下去的理由就是母親和沐歌，六年了，她真的好想再見母親和沐歌一面。
“我，”到底還是不忍心，秦柔溢點頭，“我試試看能不能幫你出宮，不過我也只能盡力而為，若是不能出宮，我也想不到什麽辦法，畢竟在宮裏我也是勢單力薄。”
“好，謝謝，真的謝謝你。”
……
這幾天，朝堂大臣一個個議論紛紛，皆皆不明，為什麽陛下這兩天如此著急忙慌的退朝，而退完朝，陛下又是匆匆的趕往哪裏？
“哎，李大人，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陛下這幾天總是怪怪的，很著急退朝的樣子。”
“是呀，我也註意到了，也不知道陛下去哪裏做什麽事情，平日裏也沒見到陛下這麽著急。”
“哎，這可一連出現有一個月了，莫不是陛下宮殿裏藏了哪位美人？”
“去，王大人，你真可亂猜，若是真藏了美人，陛下怎麽可能不會像我等宣布，偷偷摸摸的根本就不是陛下的風格。”
“那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大臣們一個個的說三道四，有猜這個的，有猜那個的，誰都不知道他們尊敬的陛下，每天下完朝之後匆匆的去了哪裏？
然而，下完朝之後，赫連寒罡直接朝琉璃宮奔去。
【159】封你為後！（一更）
然而，下完朝之後，赫連寒罡直接朝琉璃宮奔去。
不錯，這一個多月，赫連寒罡簡直就是三點一線，早上起來去上朝，下朝之後直奔琉璃宮而去，從琉璃宮回來就一直呆在養心殿。
這一個月，赫連寒罡給赫連絕塵灌輸了許多知識，各種朝政關系，各種核心人物，各種處理方法，這讓絕塵的好奇心直線上升，居然對男人不排斥了。
這不，琉璃宮內，
“我‘天夏’有著幾千年的歷史，從土地、文化、經濟，都在隨著時間的變化而改變著，越來越富裕的人們，千年的傳承，經歷了……”
赫連絕塵聽得越來越入神，“原來這裏面有這麽多學問。”
“所以，要想要管理一整個國家，就要從方方面面入手，不能只針對其中的某一個地方，這樣會失了平衡……”
接下來的時間，赫連寒罡又說了關於國家的事物，有時候，還拿出真實的例子來做講解。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午膳快了，所以赫連寒罡就及時的停住了，“絕塵，怎麽樣？對我‘天夏’國事感興趣吧，未來，你也許會經歷這些，有信心做好這一切嗎？”
到底還是孩子，赫連絕塵也沒有想太多，直直的點頭，“當然，爺要做的事情，沒有做不成的。至少，可以比你好。”
“哈哈。”赫連寒罡大笑一聲，“好，那我就等著。”
正想回養心殿，卻聽宮外傳來秦柔溢的聲音。
“莫吏，你到底在隱瞞什麽，赫連寒罡為什麽來這裏？這裏面藏著什麽東西？”
秦柔溢不知道琉璃宮裏面就是自己的兒子，只覺得有些奇怪，這兩天赫連寒罡神神秘秘的，總是來這琉璃宮，這琉璃宮裏面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莫吏擋在少女面前，不讓少女走進這琉璃宮內，面上並無半分表情，“姑娘，您真的不能進去？”
“有什麽不能進去的？這皇宮哪有我不能進去？禁地都闖過，姑娘我還不能進這琉璃宮，簡直笑話。”
話落，秦柔溢直接推開莫吏，直徑的往裏走去。
秦柔溢的走的速度很快，赫連寒罡，赫連絕塵二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人已經到了他們的面前。
“絕塵？”看到自己的兒子，秦柔溢說不出的驚訝。
“母親！”赫連絕塵朝秦柔溢恭敬的喚了一聲。
秦柔溢看向赫連寒罡，質問道，“赫連寒罡，你不是說絕塵他出宮了嗎？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什麽情況？”
赫連寒罡居然敢騙她？
這是少女的第一反應。
明明說，絕塵已經安全出宮了，讓她放心，可是現在又是什麽情況？這兩人到底究竟在搞些什麽鬼！
這讓秦柔溢有些擔心，擔心絕塵的心會向著赫連寒罡，到時候……
於是乎，秦柔溢看著赫連寒罡的目光帶著不善。
要不是因為若伊的事，她需要找他，他還想瞞她到什麽時候？
赫連寒罡有些窘迫了，他也沒有想到，柔溢會來這裏。
“母親，您不要生氣，生氣容易氣壞了身子，跟這種男人生氣，不值得。”赫連絕塵扶著少女在一旁坐下，安慰出聲。
“……”赫連寒罡聞言，一口氣差點沒有喘上來。這些天他做了這麽多，居然都趕不上柔溢這麽一來。
也是，柔溢養了這小子六年，要是這一個多月就被他說動，那才叫真的沒良心。
秦柔溢順勢坐下來，聽到自家兒子的話，心裏好過些，哼哼的道，“就是，沒什麽好氣的。不過，赫連絕塵，你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麽到現在還沒出宮，你不擔心無塵……”
本就是想說，不擔心無塵一個人在外面？
可是，話到嘴中，少女一頓，這才想起，赫連寒罡還在旁邊，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生了雙胞胎。
然而，赫連絕塵卻說道，“母親，寒皇已經知道無塵的存在，上次我們在宮外見過，我撞了他，無塵剛巧來找兒子，當眾叫兒子‘哥哥’！”
絕塵這麽一解釋，秦柔溢只感覺頭疼。
看來冥冥之中，上天總會讓他們父子相見。
算了，知道就知道吧，知道了那有如何！
於是，“絕塵，你就這麽把你弟弟給丟在外面，萬一無塵要是有什麽危險，該怎麽辦？”
赫連絕塵面上雖冷漠，但卻對著少女是獨有的恭敬，“回母親，無塵他都這麽大了，不需要兒子來看管。無塵已經可以自己承擔一切事物。”
這話在旁人聽來，一定覺得不可思議，但對於秦柔溢與赫連寒罡來說，是多麽平常不過的事。
七歲，或許在普通人家只是小孩子，而作為皇家，作為走向人生巔峰的人來說，七歲已經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同樣的，也可以自己承擔責任，不需要父母的看管。
“柔溢，你這樣講也未免太看不起我們的孩子了。無塵他都快七歲了，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自己承擔。”
赫連寒罡在這個時候，也開口了。
秦柔溢一楞，她剛剛只是想找個借口，讓絕塵趕緊出宮，免得赫連寒罡再騷擾自己的兒子，卻不曾想他居然也這麽說。
不過，少女回味男人的話，面色突然不好看了，“赫連寒罡，你別瞎說，什麽‘我們的孩子’？絕塵和無塵都是我的兒子，不是你的。”
嘴上是這樣說的，但是少女心裏還是竊喜，赫連寒罡居然承認她為他生的兩個孩子。
一想到這裏，少女微楞。
這怎麽可能，她怎麽會竊喜？！
這時，少女的心思又亂了，前兩天在椒若殿的覆雜心情又出來了。
“柔溢，你不要否認，你自己心裏是最清楚的。”
赫連寒罡的話讓秦柔溢心頭一跳。
“我……”
“柔溢，我給你時間，但是這件事情你不可否認，血脈之親是最神奇的。”
他從第一次，第一眼看絕塵的時候，就覺得看絕塵有特別親切的感覺。這一個多月，快兩個月的相處下來，他才知道原來絕塵身上，真的有他的影子，他跟他有很多地方很像。
相似的地方是可以模仿，但心中的感覺是絕對不會錯的，錯不了！
“……”秦柔溢沒有說話，良久，她才轉向赫連絕塵，命令道，“馬上給我出宮！”
她絕不允許自己兒子呆在這個窒息的皇宮裏。
“不行。”赫連寒罡立馬阻止，“柔溢，既然我知道絕塵，無塵是我的孩子，那麽我就不能由著你讓絕塵出宮。難道你又想要他去柳鳧擎哪裏？”
“柔溢，你和柳鳧擎一點兒關系都沒有，這六年也就算了。難道你還想要把我們的孩子交給柳鳧擎？不僅絕塵還留在宮裏，我還有把無塵也接進來。”
“你敢？”秦柔溢瞪眼，然後，突然想到否認男人的話，“是呀，我在柳鳧擎那裏六年了，你就這麽篤定絕塵和無塵是你的孩子？”
她的潛臺詞就是，絕塵和無塵並不是男人所生。
“我篤定！”赫連寒罡回答的毫不猶豫，“若是絕塵和無塵不是我們的孩子，六年後的今天，你也不會回來。你大可以和柳鳧擎在霄黔靈山隱居，又何苦跑這一趟，和我了卻關系？”
“而且，我可知道絕塵一直叫柳鳧擎‘柳叔叔’，若是絕塵是柳鳧擎的孩子，他又怎麽可能叫柳鳧擎‘叔叔’？你又怎麽會不告訴他，他親生父親的事實？”
秦柔溢，“……”
男人分析的條條在理，少女一時間，竟無話以對。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既然絕塵和無塵是我的親骨肉，我就不會讓他們這麽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活在這世界上，我打算昭告天下，為絕塵和無塵正名，封你為皇後。”
赫連寒罡語出驚人，秦柔溢嚇了一跳，站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瘋了？”
一個女官人的身份，怎麽可能擔當的起尊貴的皇後之位。要是這一個消息一傳出，恐怕轟動的不僅是朝堂，還有江湖。
赫連寒罡他怎麽敢？他怎麽敢這樣做？
一旦這麽做，朝堂上大臣一定會反對，到時候，可真的是騎虎難下。
赫連寒罡看了赫連絕塵一眼，知道此時在這裏不便的絕塵也懂得男人眼中的意味，從門口出去，出了琉璃宮。這次，莫吏沒攔。
屋子裏，就剩下二人。
赫連寒罡走到秦柔溢面前，用手放在她的肩上，鄭重的說道，“柔溢，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我的真心。”
“你放開。”秦柔溢甩開男人放在自己肩頭的手，退後好幾步，“赫連寒罡，你已經對你沒有任何感情，你現在的花言巧語，對我而言，都沒有用。”
“你怎樣才能相信我，六年前，那只是意外，意外！”
赫連寒罡內心有些傷感，難道人只要做錯了事情，就不會得到原諒嗎？
他真的已經知道錯了，後悔當初的所作所為，可是，為什麽在她眼中，卻變成了虛情假意，花言巧語呢！
“赫連寒罡，難道在你眼中世界上只有意外嗎？在你眼中的意外，卻對我而言那是晴天霹靂般，砸在我心窩裏，你既然傷了我，現在又何必苦苦相逼，我們這個樣子不是很好嗎？”
那個時候，她真的有過想輕生的念頭，就是因為柳鳧擎的話，讓自己有活下去的理由，她還有孩子！
【160】赫連絕塵？（二更）
“不好。”
赫連寒罡的情緒似乎比秦柔溢還要激動，“柔溢，六年前我已經失去你一次了，六年後的現在我不想再失去你。”
這六年，他無時無刻不都不在想著她，他才發現，原來冥冥之中他對她的感情已經如此之深。
秦柔溢，“……”
少女此刻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心情，只覺得內心十分覆雜。
“柔溢，即便天下人反對我，又如何的，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赫連寒罡的誓言，絕對是千金一諾，帝王之誓，一向一言九鼎。
“柔溢，從前的我，不知道有你的存在。上天眷顧，讓你來到了我的身邊，成為了那個與我密不可分的另一半。從前，我在你眼中，宛若天上的星星，遙不可及。然而，如今，你我已然是一體，夫妻之實，愛戀之實，這是事實。”
秦柔溢，“……”
未曾想到，有一天，居然還有人向自己表白！
而且，這個方式還這麽特別！
少女的心居然‘砰砰’直跳，一種情愫蔓延開來。
只是，這種情愫，在一瞬間，就被秦柔溢給掐斷了！
她來找他，可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若伊。然而，對於皇後之位，她連想都沒想過，她回宮，本來就是為了了卻與赫連寒罡的關系，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深呼了一口氣，秦柔溢擡頭，帶著詢問，“赫連寒罡，我們能不談這個嘛？”
她想，還是趕緊把若伊的事情完成了，總歸是答應別人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男人微楞，自從這次回來，她就沒有用這麽軟的語氣對他說過話。
“好。”
秦柔溢想了想，組織好語言，她說道，“聽說，民間正在組織一個非常有趣的游戲，我想帶著若妃娘娘一起出宮看看，一個人真的好無聊。”
也不知道她這樣說，他會不會起疑心。
聞言，男人眸光微瞇，他身為一國之主，怎會看不出少女的小心思，恐怕是安若伊有求於她，想讓柔溢帶她出宮吧！
不過，這安若伊倒是做了一件好事，難得看柔溢放緩了聲段，跟他說話。
“游戲？很好玩？”男人低沈又帶著磁性的聲音，慢慢的傳入少女的耳朵中，秦柔溢只感覺這聲音好聽極了。
“嗯，是呀！”
“既是如此，不妨讓落弦跟你們一起去吧！”男人有意戲謔秦柔溢。
少女面上略顯尷尬，“這個，不用了，就我們倆去就好了。”
這種事情，想必若伊也不會想讓落弦知道，畢竟這是個人的隱私，誰都不會把自己的隱私說出去，除非是迫不得已。
“這怎麽可以，你們和落弦不是好朋友嗎？多一個人才熱鬧，你不是說一個人無聊，再加上落弦，你就一定不會無聊了。”
他倒要看看，她怎麽回答！
秦柔溢摸了摸下巴，說道，“我問過了，落弦那天正好有事，龐太妃不是病了？落弦那天要陪著太妃娘娘。”
剛巧想到這一個借口，少女正好有理由。
赫連寒罡，“……”
看來她來時，準備的很充分，都找好理由對策了。
“落弦既然有事，那梓潼沒事，讓梓潼陪你們去吧！”
“……”秦柔溢狐疑的看著男人，他莫非知道什麽不成？
被這麽一看，男人倒是有些心虛，隨意的揮手，“好了，你們愛去就去吧！”
“真的？”聞言，秦柔溢道謝，“謝陛下。”
總算可以幫助若伊出宮了！
男人的眸光閃了閃，從‘赫連寒罡’變成‘陛下’，可見這前後的差別！
前者別說尊敬了，半點面子都不給。後者至少能稱一聲‘陛下’，態度瞬間改觀。
與此同時，好不容易才出來的赫連絕塵，自然要光明正大的在皇宮溜達溜達。
不知不覺處，赫連絕塵來到了禦花園，看到花園裏開著的鳳仙花，甚是好看。
這個時候正是開鳳仙花的季節，瞧瞧一個個飽滿的鳳仙花，赫連絕塵只覺得好奇。
在霄黔靈山的時候，柳叔叔那裏從未種過花花草草，自然他也沒有看到過這麽極好看的花。
到底還是個孩子，出於對新鮮事物的好奇，手不自覺的伸向鳳仙花。
“大膽，居然敢碰這些花，你不想活了？”
一個微怒的女聲傳來，“這是芮瑤公主最喜歡的鳳仙花，任何人都不能觸碰，你是誰？”
話落至此，赫連絕塵將還沒有碰到鳳仙花的手收回，轉身擡頭，正巧看到赫連梓潼慢悠悠的走來。
看到赫連絕塵，赫連梓潼那是著實的驚訝，宮裏何時有小孩出現了？
“你是哪家的小孩？”想著，竟問出聲。
她對鳳仙花雖然是喜愛的，但也沒讓人不得觸碰。只是，宮裏的人都是一個樣，主子喜歡的事物，在那些宮女看來，那就是禁制，旁人不得碰。
絕塵確實不動聲色，而一旁的宮女卻是急了，“大膽，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那可是陛下最疼愛的公主，芮瑤公主！”也不知道這小孩是不是傻了，在公主面前，居然還這麽無禮。
“芮瑤公主？”赫連絕塵挑眉，“寒皇的親妹妹？”
未曾想到，出了琉璃宮的他，居然第一個碰到的卻是赫連梓潼。
“你這小孩倒是有趣，居然……”
赫連梓潼的話一頓，怎麽越看面前的小孩越覺得像皇兄？
莫不是……
皇兄的孩子？
柔溢生的……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赫連梓潼蹲了下來，與絕塵平視。
赫連絕塵面上並不是很好看，“公主，不要碰見一個比你小的，就叫小朋友，這樣對人很不禮貌！”
他年歲小一些，個子矮一些，用得著人人都叫他‘小朋友’嗎？
赫連梓潼，“……”
居然沒想到這孩子這麽排斥‘小朋友’這三個字。
性情便有得要死，倔強的要死。
不愧是皇兄的兒子，果然有幾分繼承皇兄的模樣。
“那好，既然你不叫小朋友，那你就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絕塵！”別扭的說出兩個字。
“絕塵？赫連……絕塵？”
試探性的問道，哪知赫連絕塵猛得一擡頭。
而剛才斥責絕塵的那個宮女心中一驚，這天底下能姓‘赫連’的，也唯有皇家。她本來以為對方只是個大臣的孩子，卻沒想到……
赫連梓潼了然一笑，“你果然是皇兄的孩子！”
“我不是。”否認，態度了斷。
“……”⊙_⊙
“為何否認？你母親是秦柔溢？”
雖是問句，可是語氣卻是如此肯定。
“我只有母親，沒有父親。”
這一句話落，赫連絕塵轉身離開，然而在離去之時，還順手摘了一旁的鳳仙花。
赫連梓潼，“……”
這是蝦米意思？
皇兄啊皇兄，看來你以後的日子怕是很難熬了，你的兒子居然不認你……
要怪，就怪六年前……
哎，造化弄人呀！
……
離開禦花園後，絕塵來到龐太妃的昭儀宮。
“小公子。”玉兒首先看到了他，走近喚道。
“嗯，太妃娘娘如何了？”
玉兒搖搖頭，“情況並不是很樂觀，在民間召各種名醫，卻一個都不行，奴婢怕再這麽拖下去，太妃娘娘會……”
“我進去看看。”
寢宮內，熏香栩栩上升，使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朦朧起來，這麽一看簾帳內，隱隱約約、模模糊糊。
一進來，赫連絕塵就首先眉頭一蹙，斥責出聲，“這香是誰點的？不知道太妃娘娘此時病中，不宜聞這麽重的香味？”
這時，一個宮女連滾帶爬的，爬在地上，“公子，是奴婢。奴婢以為熏香點著可以幫助太妃娘娘緩解病情……”
“簡直胡鬧！你是醫者？你懂什麽叫望聞問切？瞎子作主張。沒聽見太妃娘娘一直在咳嗽，你這香點著，反而讓太妃更加難受，趕快，趕快撤了！”
如此重的香味刺入病人的口鼻之中，會使病情更加嚴重。
“是是是。”
玉兒一聽這對龐太妃的病情不好，連忙瞪著那宮女，“以後別瞎做主張，要是太妃娘娘真出來什麽意外，豈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奴婢知錯，奴婢知道。”那宮女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連忙道歉著，邊把熏香給撤了下去。
“玉兒，把窗戶打開。”
“啊？公子，不是，太妃娘娘生病著呢，開窗戶會要太妃娘娘凍著的。”玉兒一楞，說道。
赫連絕塵自己走到窗戶旁邊，想要自己打開窗戶，誰曉得身高不夠高，居然夠不到。
於是，他道，“香雖然撤了，但屋內濃厚的氣味仍然還在，若是不打開窗戶，通通風，那跟點著香沒什麽區別，趕緊的！”
最後‘趕緊的’三個字，語氣咬的特別重。
“是。”玉兒連忙點頭。
等屋裏的窗戶全部打開了之後，赫連絕塵坐到床邊，探起了龐太妃的脈。
果不其然，龐太妃的脈搏還是那麽的微弱，若是不能夠及時的治療，怕是撐不過一個月。
這個時候，絕塵有些犯難了，他雖然略懂醫理，太妃的病他的確是沒有見過。龐太妃的病如此罕見，能撐的到現在也應該是個極限。
只是，竟然能撐到現在，那就應該還有急救的方法。
赫連絕塵向來都是有恩必報，龐太妃之前如此照顧自己，他一定會想盡辦法，讓太妃好起來。
【161】立太子？不可！上（三更）
微雨撫過，午後居然下起了細細小雨。
雨雖然不大，但也確失潤了地，給花園裏的所有花花草草，澆灌上了滿滿的水。
少女撐著一把油紙傘，步入椒若殿。
“姑娘來了？”
雪兒一見，那可是欣喜萬分，連忙跑進內殿去稟告自家娘娘，“娘娘，秦姑娘來啦！”
“真的？”安若伊一聽，竟也坐不住，連忙站起來朝外面走去。
“柔溢！”
那欣喜的叫聲，絕對是有史以來，這六年來，進宮第一次叫喚的如此開心。
“……”秦柔溢拉著安若伊進了寢宮，滿頭黑線，“你這是做什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跟你……那個什麽呢？見到我都比見到陛下還開心，不知道多少倍，你就不怕別人看見，我也是服了你了。”
如果這件事情被有心人大做文章，傳出一些不好的流言，那就不太好了。
安若伊吐了吐舌頭，急急忙忙的詢問出聲，“怎麽樣，怎麽樣？陛下答應了嗎？你是用什麽借口讓陛下答應的呢！”
這一問出口就是三個問題，讓少女都不知道回答哪一個先。
少女失笑的搖搖頭，“若伊，看你這個樣子，還沒見到人呢，都快要魂不守舍了，等真見到人，恐怕早就把我給忘記了吧！”
也不知道能被安若伊喜歡上的那個男的，究竟長什麽樣子，既然把若伊迷的這麽神魂顛倒的，在宮中守了苦苦六年。
六年……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那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
安若伊聞言，竟然有些心虛了，不過嘴上還是說道，“怎麽會？我就算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我這個大恩人！”
秦柔溢笑道，“怕是你心裏不是這麽想的吧？”看到安若伊有些微微變色的臉，岔開了話題，“好了，我跟你說，你可不知道，就因為你，可難住了我。陛下居然還對我說那種莫名其妙的話，我這回來，可沒向他服過軟，今日為了你，我居然……”
一想到赫連寒罡對自己說的話，秦柔溢整個心錯綜覆雜，既想要這皇後之位，又不想給男人添任何麻煩。若是她得了皇後之位，那麽就有可能與他並肩而戰，帝後琴瑟和鳴，豈不快哉？
可是，這樣的想法也只能是個想法罷了，不可能是實現得了的，她出生如此低微，更何況，樓泠嵐是江湖中人，要是有一天，真的捅破了這一窗紙，知道了江湖上的水漫鳳門門主樓泠嵐的妹妹，嫁給了寒皇赫連寒罡，也不知道朝堂上和江湖上該掀起怎樣的風波？
安若伊不知道秦柔溢心中所想，見少女餵自己做出了這麽大的犧牲，於是就安慰，用手輕撫著她的背，“好了好了，柔溢，你為我做的這麽多，我一定會銘記在心的，以後若有機會，我和沐歌一定會報答你的。”
話落，秦柔溢卻是滿不在乎的揮揮手，“算了吧，怕是見到你那個情哥哥早就把我忘到一邊了，再說了，我也沒什麽事情能好找你幫忙的。”
聽慣了少女的毒舌，安若伊倒是習慣了，“好，以後要是有什麽事情，你也可以來找我，我一定盡我所能去幫助你，雖然我知道，你應該不會有什麽大麻煩。”
柔溢若是有事，有陛下！一定不會找自己幫忙，再說了，若是脫離大將軍府的她，早已不是權貴之下的千金，只是一個無身份無來歷，無權勢的一名女子。
她恐怕真的幫不到她什麽忙！
“好了，不說這個了。”頓了頓，說道，“我跟陛下都商量好了，說是宮外有一個很有趣的游戲，很好玩。所以帶你出宮玩玩，免得在這宮裏，憋壞了身子。”
“那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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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既然陛下沒有寵幸過她，那她依然是清白之身，如果能求柔溢幫忙讓自己出宮，去見母親和沐歌，那也不是什麽壞事。
秦柔溢聞言，眼眸閃了閃，試探性的問道，“若伊，你莫不是想讓陛下寵幸於你？”
此話一出，少女感覺自己的心窒息了一般，她最要好的姐妹，居然想要得到陛下的寵愛，而她現在……也是赫連寒罡的人！
為什麽自己在說這話的時候，心，會突然感覺到難受，那種莫名的難受，那種所在乎的，像是被別人搶走了那般，極其難受。
為什麽，她明明不在乎他？為什麽會這樣！
由於安若伊在的原因，秦柔溢的反應並不是那麽的強烈，只是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以掩蓋此時她內心的恐慌。
“不是。”安若伊連忙擺手，解釋道，“柔溢，其實進宮並不是我所願的，當陛下的嬪妃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在我心裏，我的心裏藏著一個人，那個人是我的最愛，然而因為父親讓我進宮，因為家族的利益，我被迫成為我父親的棋子，然而，那個在我心中藏了六七年的男人，他此時正苦等著我回去。”
頓了頓，安若伊握著少女的手，說道，“柔溢，我知道你現在有這個能力，我只想讓陛下廢掉我的嬪妃之位，準我出宮。與我愛人一起，哪怕是耕田種地，我也心甘情願，在所不惜。”
她都已經想好了，哪怕父親不在認她這個女兒，她也一定會離開將軍府，帶著母親還有沐歌，一起遠走高飛，哪怕過再苦再累的日子，也總比現在好，至少性命不會落在旁人手中，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擔心，下一刻會不會被利用。
她知道，柔溢有兒子，而那個孩子很有可能是陛下的，而陛下也有可能會讓那位以後繼承皇位，所以，即便柔溢現在只是個女官人，將來一定會是太後之尊。
話落，秦柔溢一副不可置信的看著安若伊，不知道為什麽，聽到她這麽說，少女的心中反而是松了一口氣，不像剛才那般難受。
“你想要離開皇宮，去尋找你的愛人？”
從未想過，安若伊在未進宮的時候居然，有一個喜歡的人，而那個人很有可能是若伊的青梅竹馬，這樣，大將軍這是拆散了一對金童玉女，難道為的就只是攀龍附鳳？
的確，要是將女兒送進宮中當嬪妃，那他也算是國丈，大將軍一位本就是正一品，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再加上國丈一位，那更加是如虎添翼，在京中沒有人敢對安大將軍不客氣。
更甚至，說一句開玩笑的話都有可能會人頭落地。
“對，所以，柔溢，你一定要幫我。”
安若伊現在想到的人，也唯有少女了。
然而，秦柔溢卻是推開了安若伊握著自己的手，眼睛不敢直視對方，“對不起，若伊，這件事情我幫不了你。”
她真的沒有辦法幫她，且不說她與赫連寒罡已經鬧到了勢如水火的地步，就說後宮嬪妃，那可是要記入族譜的，就算嬪妃被廢，那也只能呆在冷宮不得出去，終身老死在宮中。
她真的幫不了她。
“為什麽？”安若伊的眼神突然迷離，似有些發瘋的癥狀，“柔溢，明明你可以的，你為什麽不幫我？”
“若伊，皇宮裏的規矩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出宮也不是你想出去便能出去的，嬪妃被廢，那是何等的大事！就光你我二人之力是遠遠不夠的。你若是被廢，你叫你的父親，安大將軍會怎麽想？你父親也不會任由你在這裏胡鬧下去。”
安若伊的這些舉動，一定會引起安大將軍的註意，到時候撥動的不僅是後宮，而是整個朝堂。
一旦波動到整個朝堂，那赫連寒罡是最先受累的那一個，裏裏外外都要處理。
不知道為什麽，少女竟然替赫連寒罡著想。
“我不管，他管不了我。”安若伊的聲音突然大起來，“這些年，我處處受他控制，就連我想要學刺繡，他都要逼我去上馬學武。這些年我受盡的傷，數都數不盡。我不想要再做那種傀儡的日子，既然他不給我生的機會，那我就毀了他的名聲，什麽大將軍府，我一點都不在乎。”
她是做夢都想要毀掉那大將軍府，就因為這大將軍府，才毀掉了她六年的青春！就因為這大將軍府給她父親的榮耀，讓她無法像普通人那般生活，無法得到有情人終成眷屬！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看到安若伊快要瘋癲的樣子，秦柔溢頭疼的厲害，她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原來這六年來，安若伊一直都在煎熬著，苦苦的想要等待出宮，可是，嬪妃出宮，哪有這麽容易！
就連回一趟娘家要經過重重的審核！
“若伊，”秦柔溢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人，喚出一個名字，之後便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柔溢，”安若伊突然又抓住少女的手，雙眸中盡是懇求，“柔溢，我求求你，你一定要幫我想想辦法，就算不能讓我和沐歌在一起，見他一面也是好的。”
六年了，這六年來，她無時無刻不都在想沐歌的身影。可是，這又有什麽辦法，皇宮宮墻高大威嚴，生生的阻斷了她所有的去路。
現在唯一支撐她活下去的理由就是母親和沐歌，六年了，她真的好想再見母親和沐歌一面。
“我，”到底還是不忍心，秦柔溢點頭，“我試試看能不能幫你出宮，不過我也只能盡力而為，若是不能出宮，我也想不到什麽辦法，畢竟在宮裏我也是勢單力薄。”
“好，謝謝，真的謝謝你。”
……
這幾天，朝堂大臣一個個議論紛紛，皆皆不明，為什麽陛下這兩天如此著急忙慌的退朝，而退完朝，陛下又是匆匆的趕往哪裏？
“哎，李大人，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陛下這幾天總是怪怪的，很著急退朝的樣子。”
“是呀，我也註意到了，也不知道陛下去哪裏做什麽事情，平日裏也沒見到陛下這麽著急。”
“哎，這可一連出現有一個月了，莫不是陛下宮殿裏藏了哪位美人？”
“去，王大人，你真可亂猜，若是真藏了美人，陛下怎麽可能不會像我等宣布，偷偷摸摸的根本就不是陛下的風格。”
“那你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大臣們一個個的說三道四，有猜這個的，有猜那個的，誰都不知道他們尊敬的陛下，每天下完朝之後匆匆的去了哪裏？
然而，下完朝之後，赫連寒罡直接朝琉璃宮奔去。
【159】封你為後！（一更）
然而，下完朝之後，赫連寒罡直接朝琉璃宮奔去。
不錯，這一個多月，赫連寒罡簡直就是三點一線，早上起來去上朝，下朝之後直奔琉璃宮而去，從琉璃宮回來就一直呆在養心殿。
這一個月，赫連寒罡給赫連絕塵灌輸了許多知識，各種朝政關系，各種核心人物，各種處理方法，這讓絕塵的好奇心直線上升，居然對男人不排斥了。
這不，琉璃宮內，
“我‘天夏’有著幾千年的歷史，從土地、文化、經濟，都在隨著時間的變化而改變著，越來越富裕的人們，千年的傳承，經歷了……”
赫連絕塵聽得越來越入神，“原來這裏面有這麽多學問。”
“所以，要想要管理一整個國家，就要從方方面面入手，不能只針對其中的某一個地方，這樣會失了平衡……”
接下來的時間，赫連寒罡又說了關於國家的事物，有時候，還拿出真實的例子來做講解。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午膳快了，所以赫連寒罡就及時的停住了，“絕塵，怎麽樣？對我‘天夏’國事感興趣吧，未來，你也許會經歷這些，有信心做好這一切嗎？”
到底還是孩子，赫連絕塵也沒有想太多，直直的點頭，“當然，爺要做的事情，沒有做不成的。至少，可以比你好。”
“哈哈。”赫連寒罡大笑一聲，“好，那我就等著。”
正想回養心殿，卻聽宮外傳來秦柔溢的聲音。
“莫吏，你到底在隱瞞什麽，赫連寒罡為什麽來這裏？這裏面藏著什麽東西？”
秦柔溢不知道琉璃宮裏面就是自己的兒子，只覺得有些奇怪，這兩天赫連寒罡神神秘秘的，總是來這琉璃宮，這琉璃宮裏面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莫吏擋在少女面前，不讓少女走進這琉璃宮內，面上並無半分表情，“姑娘，您真的不能進去？”
“有什麽不能進去的？這皇宮哪有我不能進去？禁地都闖過，姑娘我還不能進這琉璃宮，簡直笑話。”
話落，秦柔溢直接推開莫吏，直徑的往裏走去。
秦柔溢的走的速度很快，赫連寒罡，赫連絕塵二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人已經到了他們的面前。
“絕塵？”看到自己的兒子，秦柔溢說不出的驚訝。
“母親！”赫連絕塵朝秦柔溢恭敬的喚了一聲。
秦柔溢看向赫連寒罡，質問道，“赫連寒罡，你不是說絕塵他出宮了嗎？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什麽情況？”
赫連寒罡居然敢騙她？
這是少女的第一反應。
明明說，絕塵已經安全出宮了，讓她放心，可是現在又是什麽情況？這兩人到底究竟在搞些什麽鬼！
這讓秦柔溢有些擔心，擔心絕塵的心會向著赫連寒罡，到時候……
於是乎，秦柔溢看著赫連寒罡的目光帶著不善。
要不是因為若伊的事，她需要找他，他還想瞞她到什麽時候？
赫連寒罡有些窘迫了，他也沒有想到，柔溢會來這裏。
“母親，您不要生氣，生氣容易氣壞了身子，跟這種男人生氣，不值得。”赫連絕塵扶著少女在一旁坐下，安慰出聲。
“……”赫連寒罡聞言，一口氣差點沒有喘上來。這些天他做了這麽多，居然都趕不上柔溢這麽一來。
也是，柔溢養了這小子六年，要是這一個多月就被他說動，那才叫真的沒良心。
秦柔溢順勢坐下來，聽到自家兒子的話，心裏好過些，哼哼的道，“就是，沒什麽好氣的。不過，赫連絕塵，你給我一個解釋，為什麽到現在還沒出宮，你不擔心無塵……”
本就是想說，不擔心無塵一個人在外面？
可是，話到嘴中，少女一頓，這才想起，赫連寒罡還在旁邊，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生了雙胞胎。
然而，赫連絕塵卻說道，“母親，寒皇已經知道無塵的存在，上次我們在宮外見過，我撞了他，無塵剛巧來找兒子，當眾叫兒子‘哥哥’！”
絕塵這麽一解釋，秦柔溢只感覺頭疼。
看來冥冥之中，上天總會讓他們父子相見。
算了，知道就知道吧，知道了那有如何！
於是，“絕塵，你就這麽把你弟弟給丟在外面，萬一無塵要是有什麽危險，該怎麽辦？”
赫連絕塵面上雖冷漠，但卻對著少女是獨有的恭敬，“回母親，無塵他都這麽大了，不需要兒子來看管。無塵已經可以自己承擔一切事物。”
這話在旁人聽來，一定覺得不可思議，但對於秦柔溢與赫連寒罡來說，是多麽平常不過的事。
七歲，或許在普通人家只是小孩子，而作為皇家，作為走向人生巔峰的人來說，七歲已經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同樣的，也可以自己承擔責任，不需要父母的看管。
“柔溢，你這樣講也未免太看不起我們的孩子了。無塵他都快七歲了，所有的事情他都可以自己承擔。”
赫連寒罡在這個時候，也開口了。
秦柔溢一楞，她剛剛只是想找個借口，讓絕塵趕緊出宮，免得赫連寒罡再騷擾自己的兒子，卻不曾想他居然也這麽說。
不過，少女回味男人的話，面色突然不好看了，“赫連寒罡，你別瞎說，什麽‘我們的孩子’？絕塵和無塵都是我的兒子，不是你的。”
嘴上是這樣說的，但是少女心裏還是竊喜，赫連寒罡居然承認她為他生的兩個孩子。
一想到這裏，少女微楞。
這怎麽可能，她怎麽會竊喜？！
這時，少女的心思又亂了，前兩天在椒若殿的覆雜心情又出來了。
“柔溢，你不要否認，你自己心裏是最清楚的。”
赫連寒罡的話讓秦柔溢心頭一跳。
“我……”
“柔溢，我給你時間，但是這件事情你不可否認，血脈之親是最神奇的。”
他從第一次，第一眼看絕塵的時候，就覺得看絕塵有特別親切的感覺。這一個多月，快兩個月的相處下來，他才知道原來絕塵身上，真的有他的影子，他跟他有很多地方很像。
相似的地方是可以模仿，但心中的感覺是絕對不會錯的，錯不了！
“……”秦柔溢沒有說話，良久，她才轉向赫連絕塵，命令道，“馬上給我出宮！”
她絕不允許自己兒子呆在這個窒息的皇宮裏。
“不行。”赫連寒罡立馬阻止，“柔溢，既然我知道絕塵，無塵是我的孩子，那麽我就不能由著你讓絕塵出宮。難道你又想要他去柳鳧擎哪裏？”
“柔溢，你和柳鳧擎一點兒關系都沒有，這六年也就算了。難道你還想要把我們的孩子交給柳鳧擎？不僅絕塵還留在宮裏，我還有把無塵也接進來。”
“你敢？”秦柔溢瞪眼，然後，突然想到否認男人的話，“是呀，我在柳鳧擎那裏六年了，你就這麽篤定絕塵和無塵是你的孩子？”
她的潛臺詞就是，絕塵和無塵並不是男人所生。
“我篤定！”赫連寒罡回答的毫不猶豫，“若是絕塵和無塵不是我們的孩子，六年後的今天，你也不會回來。你大可以和柳鳧擎在霄黔靈山隱居，又何苦跑這一趟，和我了卻關系？”
“而且，我可知道絕塵一直叫柳鳧擎‘柳叔叔’，若是絕塵是柳鳧擎的孩子，他又怎麽可能叫柳鳧擎‘叔叔’？你又怎麽會不告訴他，他親生父親的事實？”
秦柔溢，“……”
男人分析的條條在理，少女一時間，竟無話以對。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既然絕塵和無塵是我的親骨肉，我就不會讓他們這麽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活在這世界上，我打算昭告天下，為絕塵和無塵正名，封你為皇後。”
赫連寒罡語出驚人，秦柔溢嚇了一跳，站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你瘋了？”
一個女官人的身份，怎麽可能擔當的起尊貴的皇後之位。要是這一個消息一傳出，恐怕轟動的不僅是朝堂，還有江湖。
赫連寒罡他怎麽敢？他怎麽敢這樣做？
一旦這麽做，朝堂上大臣一定會反對，到時候，可真的是騎虎難下。
赫連寒罡看了赫連絕塵一眼，知道此時在這裏不便的絕塵也懂得男人眼中的意味，從門口出去，出了琉璃宮。這次，莫吏沒攔。
屋子裏，就剩下二人。
赫連寒罡走到秦柔溢面前，用手放在她的肩上，鄭重的說道，“柔溢，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請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我的真心。”
“你放開。”秦柔溢甩開男人放在自己肩頭的手，退後好幾步，“赫連寒罡，你已經對你沒有任何感情，你現在的花言巧語，對我而言，都沒有用。”
“你怎樣才能相信我，六年前，那只是意外，意外！”
赫連寒罡內心有些傷感，難道人只要做錯了事情，就不會得到原諒嗎？
他真的已經知道錯了，後悔當初的所作所為，可是，為什麽在她眼中，卻變成了虛情假意，花言巧語呢！
“赫連寒罡，難道在你眼中世界上只有意外嗎？在你眼中的意外，卻對我而言那是晴天霹靂般，砸在我心窩裏，你既然傷了我，現在又何必苦苦相逼，我們這個樣子不是很好嗎？”
那個時候，她真的有過想輕生的念頭，就是因為柳鳧擎的話，讓自己有活下去的理由，她還有孩子！
【160】赫連絕塵？（二更）
“不好。”
赫連寒罡的情緒似乎比秦柔溢還要激動，“柔溢，六年前我已經失去你一次了，六年後的現在我不想再失去你。”
這六年，他無時無刻不都不在想著她，他才發現，原來冥冥之中他對她的感情已經如此之深。
秦柔溢，“……”
少女此刻也不知道是怎樣的心情，只覺得內心十分覆雜。
“柔溢，即便天下人反對我，又如何的，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赫連寒罡的誓言，絕對是千金一諾，帝王之誓，一向一言九鼎。
“柔溢，從前的我，不知道有你的存在。上天眷顧，讓你來到了我的身邊，成為了那個與我密不可分的另一半。從前，我在你眼中，宛若天上的星星，遙不可及。然而，如今，你我已然是一體，夫妻之實，愛戀之實，這是事實。”
秦柔溢，“……”
未曾想到，有一天，居然還有人向自己表白！
而且，這個方式還這麽特別！
少女的心居然‘砰砰’直跳，一種情愫蔓延開來。
只是，這種情愫，在一瞬間，就被秦柔溢給掐斷了！
她來找他，可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若伊。然而，對於皇後之位，她連想都沒想過，她回宮，本來就是為了了卻與赫連寒罡的關系，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深呼了一口氣，秦柔溢擡頭，帶著詢問，“赫連寒罡，我們能不談這個嘛？”
她想，還是趕緊把若伊的事情完成了，總歸是答應別人的，不能說話不算數。
男人微楞，自從這次回來，她就沒有用這麽軟的語氣對他說過話。
“好。”
秦柔溢想了想，組織好語言，她說道，“聽說，民間正在組織一個非常有趣的游戲，我想帶著若妃娘娘一起出宮看看，一個人真的好無聊。”
也不知道她這樣說，他會不會起疑心。
聞言，男人眸光微瞇，他身為一國之主，怎會看不出少女的小心思，恐怕是安若伊有求於她，想讓柔溢帶她出宮吧！
不過，這安若伊倒是做了一件好事，難得看柔溢放緩了聲段，跟他說話。
“游戲？很好玩？”男人低沈又帶著磁性的聲音，慢慢的傳入少女的耳朵中，秦柔溢只感覺這聲音好聽極了。
“嗯，是呀！”
“既是如此，不妨讓落弦跟你們一起去吧！”男人有意戲謔秦柔溢。
少女面上略顯尷尬，“這個，不用了，就我們倆去就好了。”
這種事情，想必若伊也不會想讓落弦知道，畢竟這是個人的隱私，誰都不會把自己的隱私說出去，除非是迫不得已。
“這怎麽可以，你們和落弦不是好朋友嗎？多一個人才熱鬧，你不是說一個人無聊，再加上落弦，你就一定不會無聊了。”
他倒要看看，她怎麽回答！
秦柔溢摸了摸下巴，說道，“我問過了，落弦那天正好有事，龐太妃不是病了？落弦那天要陪著太妃娘娘。”
剛巧想到這一個借口，少女正好有理由。
赫連寒罡，“……”
看來她來時，準備的很充分，都找好理由對策了。
“落弦既然有事，那梓潼沒事，讓梓潼陪你們去吧！”
“……”秦柔溢狐疑的看著男人，他莫非知道什麽不成？
被這麽一看，男人倒是有些心虛，隨意的揮手，“好了，你們愛去就去吧！”
“真的？”聞言，秦柔溢道謝，“謝陛下。”
總算可以幫助若伊出宮了！
男人的眸光閃了閃，從‘赫連寒罡’變成‘陛下’，可見這前後的差別！
前者別說尊敬了，半點面子都不給。後者至少能稱一聲‘陛下’，態度瞬間改觀。
與此同時，好不容易才出來的赫連絕塵，自然要光明正大的在皇宮溜達溜達。
不知不覺處，赫連絕塵來到了禦花園，看到花園裏開著的鳳仙花，甚是好看。
這個時候正是開鳳仙花的季節，瞧瞧一個個飽滿的鳳仙花，赫連絕塵只覺得好奇。
在霄黔靈山的時候，柳叔叔那裏從未種過花花草草，自然他也沒有看到過這麽極好看的花。
到底還是個孩子，出於對新鮮事物的好奇，手不自覺的伸向鳳仙花。
“大膽，居然敢碰這些花，你不想活了？”
一個微怒的女聲傳來，“這是芮瑤公主最喜歡的鳳仙花，任何人都不能觸碰，你是誰？”
話落至此，赫連絕塵將還沒有碰到鳳仙花的手收回，轉身擡頭，正巧看到赫連梓潼慢悠悠的走來。
看到赫連絕塵，赫連梓潼那是著實的驚訝，宮裏何時有小孩出現了？
“你是哪家的小孩？”想著，竟問出聲。
她對鳳仙花雖然是喜愛的，但也沒讓人不得觸碰。只是，宮裏的人都是一個樣，主子喜歡的事物，在那些宮女看來，那就是禁制，旁人不得碰。
絕塵確實不動聲色，而一旁的宮女卻是急了，“大膽，你知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那可是陛下最疼愛的公主，芮瑤公主！”也不知道這小孩是不是傻了，在公主面前，居然還這麽無禮。
“芮瑤公主？”赫連絕塵挑眉，“寒皇的親妹妹？”
未曾想到，出了琉璃宮的他，居然第一個碰到的卻是赫連梓潼。
“你這小孩倒是有趣，居然……”
赫連梓潼的話一頓，怎麽越看面前的小孩越覺得像皇兄？
莫不是……
皇兄的孩子？
柔溢生的……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赫連梓潼蹲了下來，與絕塵平視。
赫連絕塵面上並不是很好看，“公主，不要碰見一個比你小的，就叫小朋友，這樣對人很不禮貌！”
他年歲小一些，個子矮一些，用得著人人都叫他‘小朋友’嗎？
赫連梓潼，“……”
居然沒想到這孩子這麽排斥‘小朋友’這三個字。
性情便有得要死，倔強的要死。
不愧是皇兄的兒子，果然有幾分繼承皇兄的模樣。
“那好，既然你不叫小朋友，那你就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絕塵！”別扭的說出兩個字。
“絕塵？赫連……絕塵？”
試探性的問道，哪知赫連絕塵猛得一擡頭。
而剛才斥責絕塵的那個宮女心中一驚，這天底下能姓‘赫連’的，也唯有皇家。她本來以為對方只是個大臣的孩子，卻沒想到……
赫連梓潼了然一笑，“你果然是皇兄的孩子！”
“我不是。”否認，態度了斷。
“……”⊙_⊙
“為何否認？你母親是秦柔溢？”
雖是問句，可是語氣卻是如此肯定。
“我只有母親，沒有父親。”
這一句話落，赫連絕塵轉身離開，然而在離去之時，還順手摘了一旁的鳳仙花。
赫連梓潼，“……”
這是蝦米意思？
皇兄啊皇兄，看來你以後的日子怕是很難熬了，你的兒子居然不認你……
要怪，就怪六年前……
哎，造化弄人呀！
……
離開禦花園後，絕塵來到龐太妃的昭儀宮。
“小公子。”玉兒首先看到了他，走近喚道。
“嗯，太妃娘娘如何了？”
玉兒搖搖頭，“情況並不是很樂觀，在民間召各種名醫，卻一個都不行，奴婢怕再這麽拖下去，太妃娘娘會……”
“我進去看看。”
寢宮內，熏香栩栩上升，使屋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朦朧起來，這麽一看簾帳內，隱隱約約、模模糊糊。
一進來，赫連絕塵就首先眉頭一蹙，斥責出聲，“這香是誰點的？不知道太妃娘娘此時病中，不宜聞這麽重的香味？”
這時，一個宮女連滾帶爬的，爬在地上，“公子，是奴婢。奴婢以為熏香點著可以幫助太妃娘娘緩解病情……”
“簡直胡鬧！你是醫者？你懂什麽叫望聞問切？瞎子作主張。沒聽見太妃娘娘一直在咳嗽，你這香點著，反而讓太妃更加難受，趕快，趕快撤了！”
如此重的香味刺入病人的口鼻之中，會使病情更加嚴重。
“是是是。”
玉兒一聽這對龐太妃的病情不好，連忙瞪著那宮女，“以後別瞎做主張，要是太妃娘娘真出來什麽意外，豈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奴婢知錯，奴婢知道。”那宮女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連忙道歉著，邊把熏香給撤了下去。
“玉兒，把窗戶打開。”
“啊？公子，不是，太妃娘娘生病著呢，開窗戶會要太妃娘娘凍著的。”玉兒一楞，說道。
赫連絕塵自己走到窗戶旁邊，想要自己打開窗戶，誰曉得身高不夠高，居然夠不到。
於是，他道，“香雖然撤了，但屋內濃厚的氣味仍然還在，若是不打開窗戶，通通風，那跟點著香沒什麽區別，趕緊的！”
最後‘趕緊的’三個字，語氣咬的特別重。
“是。”玉兒連忙點頭。
等屋裏的窗戶全部打開了之後，赫連絕塵坐到床邊，探起了龐太妃的脈。
果不其然，龐太妃的脈搏還是那麽的微弱，若是不能夠及時的治療，怕是撐不過一個月。
這個時候，絕塵有些犯難了，他雖然略懂醫理，太妃的病他的確是沒有見過。龐太妃的病如此罕見，能撐的到現在也應該是個極限。
只是，竟然能撐到現在，那就應該還有急救的方法。
赫連絕塵向來都是有恩必報，龐太妃之前如此照顧自己，他一定會想盡辦法，讓太妃好起來。
【161】立太子？不可！上（三更）
微雨撫過，午後居然下起了細細小雨。
雨雖然不大，但也確失潤了地，給花園裏的所有花花草草，澆灌上了滿滿的水。
少女撐著一把油紙傘，步入椒若殿。
“姑娘來了？”
雪兒一見，那可是欣喜萬分，連忙跑進內殿去稟告自家娘娘，“娘娘，秦姑娘來啦！”
“真的？”安若伊一聽，竟也坐不住，連忙站起來朝外面走去。
“柔溢！”
那欣喜的叫聲，絕對是有史以來，這六年來，進宮第一次叫喚的如此開心。
“……”秦柔溢拉著安若伊進了寢宮，滿頭黑線，“你這是做什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跟你……那個什麽呢？見到我都比見到陛下還開心，不知道多少倍，你就不怕別人看見，我也是服了你了。”
如果這件事情被有心人大做文章，傳出一些不好的流言，那就不太好了。
安若伊吐了吐舌頭，急急忙忙的詢問出聲，“怎麽樣，怎麽樣？陛下答應了嗎？你是用什麽借口讓陛下答應的呢！”
這一問出口就是三個問題，讓少女都不知道回答哪一個先。
少女失笑的搖搖頭，“若伊，看你這個樣子，還沒見到人呢，都快要魂不守舍了，等真見到人，恐怕早就把我給忘記了吧！”
也不知道能被安若伊喜歡上的那個男的，究竟長什麽樣子，既然把若伊迷的這麽神魂顛倒的，在宮中守了苦苦六年。
六年……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那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
安若伊聞言，竟然有些心虛了，不過嘴上還是說道，“怎麽會？我就算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我這個大恩人！”
秦柔溢笑道，“怕是你心裏不是這麽想的吧？”看到安若伊有些微微變色的臉，岔開了話題，“好了，我跟你說，你可不知道，就因為你，可難住了我。陛下居然還對我說那種莫名其妙的話，我這回來，可沒向他服過軟，今日為了你，我居然……”
一想到赫連寒罡對自己說的話，秦柔溢整個心錯綜覆雜，既想要這皇後之位，又不想給男人添任何麻煩。若是她得了皇後之位，那麽就有可能與他並肩而戰，帝後琴瑟和鳴，豈不快哉？
可是，這樣的想法也只能是個想法罷了，不可能是實現得了的，她出生如此低微，更何況，樓泠嵐是江湖中人，要是有一天，真的捅破了這一窗紙，知道了江湖上的水漫鳳門門主樓泠嵐的妹妹，嫁給了寒皇赫連寒罡，也不知道朝堂上和江湖上該掀起怎樣的風波？
安若伊不知道秦柔溢心中所想，見少女餵自己做出了這麽大的犧牲，於是就安慰，用手輕撫著她的背，“好了好了，柔溢，你為我做的這麽多，我一定會銘記在心的，以後若有機會，我和沐歌一定會報答你的。”
話落，秦柔溢卻是滿不在乎的揮揮手，“算了吧，怕是見到你那個情哥哥早就把我忘到一邊了，再說了，我也沒什麽事情能好找你幫忙的。”
聽慣了少女的毒舌，安若伊倒是習慣了，“好，以後要是有什麽事情，你也可以來找我，我一定盡我所能去幫助你，雖然我知道，你應該不會有什麽大麻煩。”
柔溢若是有事，有陛下！一定不會找自己幫忙，再說了，若是脫離大將軍府的她，早已不是權貴之下的千金，只是一個無身份無來歷，無權勢的一名女子。
她恐怕真的幫不到她什麽忙！
“好了，不說這個了。”頓了頓，說道，“我跟陛下都商量好了，說是宮外有一個很有趣的游戲，很好玩。所以帶你出宮玩玩，免得在這宮裏，憋壞了身子。”
“那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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