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撲朔迷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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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往事化夢，宮中禁令
“快，快跑。”
在一個樹林裏，一個身懷六甲的女子手裏牽著六七歲般的男孩，一直督促著眾人快跑，即便眾人已經跑的筋疲力盡，卻還是不停息。
天將近暗了下來，此時的樹林裏就只有一個身懷六甲的女子和一個六七歲半的男孩，還有三四個女仆。
就在這時，身後的吶喊聲漸漸逼近，那身懷六甲的女子無奈，最終咬著唇，不得已做出一個決定。
女子指著一個女仆，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武若，你帶少主走，往東邊離開，切記一定要將少主安全護送走。”
名叫武若的女仆看著那身懷六甲的女子，眼中流露出不舍，“鳳主，那你呢？”
“不用管我，帶著少主走，走的越遠越好。”女子為了兒子的安全，寧願忍痛割愛。她看著男孩，千叮嚀萬囑咐，“泠嵐，你記得，今日我們的落魄，不代表他日不會東山再起。你要跟若姨先走。記得了，樓家永遠不會覆滅。等你有能力了，一定要奪回屬於你自己的一切。水漫鳳門卻不落在奸細手中。”
男孩看著女子，死死地抓住女子的衣袖不放開。
“泠嵐，聽話，跟若姨先走。母親隨後就到。”女子安慰男孩。
然而，男孩卻沒有聽見任何一個字，仍然死死拽著女子衣袖，有誓不放手的決心。
只是，奈何男孩年紀尚小，名喚武若的女仆最終將男孩拉離女子。
“母親——不——”
他知道，母親的話絕對在哄騙自己，雖然他才六歲，但也清楚此時的情況。
……“不，母親——不要！”
豆大的汗珠從樓泠嵐額頭上滑落下來，瞬間，他從夢中驚醒。
“主！”
樓泠嵐的一喊，驚動了門外的蓮荷，蓮花，蓮雪，蓮藕。
“主，您沒事吧？”蓮雪第一個開口問道。
“主，您是不是做夢了？夢裏的世界都是假的，您不用管它。”蓮荷想盡量的寬樓泠嵐的心。
而蓮花，蓮藕兩人臉上也寫滿了擔心。
只是，她們四個根本不知道樓泠嵐的內心。
“好了，蓮荷，你先帶她們出去。”
此時，從外面走進一位中年女婦，對著蓮荷吩咐。
“是。”蓮荷明白女婦的身份，當下就帶著蓮花三人出去了。
蓮荷四人出去後，女婦從懷中拿出絲帕，遞給樓泠嵐。
樓泠嵐接過，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對著女婦是問候聲，“若姨。”
“少主，這麽多年過去了，您還在做這個夢？”武若的聲音有些微微的沙啞。
武若是當年鳳主的女仆，因當年水漫鳳門四大沐使不滿鳳主的統治，悉數叛變，導致門中大亂。
因而才會有少主夢中的一切，夢非虛構，而是真實的。
這麽多年，樓泠嵐隱姓埋名，暫避鋒芒，但是，暗中也是在尋找失散多年的母親，只是無論如何，怎麽也找不到當年的鳳主。
於是，武若有一個大膽的判斷，鳳主是在當年的那場大亂中，意外身亡。
而樓泠嵐不相信，“不，我不相信。母親一代女將，這個世界上，沒有能難得到母親的事情。母親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少主，”雖然樓泠嵐現在已經掌管水漫鳳門，成為一代門主。不過武若還是執意叫他‘少主’，因為只有這樣，武若才能找回當年的感覺。其實心目中，武若也不希望鳳主遇難，只可惜……現實擺在眼前，讓她無法相信。
“可是，十五年過去了，要是還在人世的話，也該找到了。”武若說道，“少主，您別怪我說話不合您的意。我只是想讓少主您做好最壞的打算。”
“若姨，”樓泠嵐扶額，“其實，這些年，我也何常不這樣想過。只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母親她還在人世。”
“既然少主這樣想，那我再派人去找找，只要與鳳主有幾分相似的，我一個也不放過。”
武若的這一句話，讓樓泠嵐眼眸一亮。
“秦柔溢……”
……
椒香殿，
“娘娘，麗答應來了。”宮女上前稟告。
“讓她進來。”湘妃擡手。
“是。”
……
今日，難得麗答應給秦柔溢放了一次假，所以，少女就和翠香一起在皇宮裏逛了起來。
“今天麗答應抽的這是什麽風？居然給你放假一天。”走在鵝卵石上，翠香不太相信的說道。
秦柔溢聳了聳肩膀，“可能是麗答應轉好了吧！”
“……”翠香不相信，“她會轉好？天都能塌下來！”
“……香兒，你怎麽說話的？難道人就不能有轉好的機會嗎？”秦柔溢絕對一定是麗答應看到了自己的好。
“得了吧，溢兒，在這皇宮中的女人，永遠都不會轉好。要麽一壞壞到底，要麽一好好到底。”皇宮中的女人，那可是精於算計，要麽就是兩面三刀，要麽就是各種的在別人背後捅刀子。
總而言之，後宮中不會有單純善良之人。因為，在後宮中，單純善良的人早就死了。
“香兒……”秦柔溢還想要說什麽，面對著翠香，餘光卻看到了不遠處急匆匆走過的人影。
“是他？”秦柔溢驚訝出聲。他就是那天在萬遷縣‘姚麗客棧’裏救自己的人。
“誰呀？”翠香轉身，不過，對方走的太快，她並沒有看見。
“就是我之前救我的人，不知道他怎麽會在皇宮裏？看他走路的速度，應該對這個皇宮挺熟悉的，不過……算了算了，不管了，我們接著說。”
秦柔溢不是沒心沒肺的人，不過此時翠香在，也不好多提。
反正，既然如果是在宮裏，那就好辦多了。只要也是宮裏的人，以後報恩就有機會了。
“哦，對了。香兒，問你件事兒？”
“什麽事？”
“你知道在這皇宮裏，還有哪些禁令嘛，就像那禦花園不得摘花是禁令，還有什麽禁令？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以免以後我不知道而又犯了宮中的禁令，到時候真的是天王老子也幫不了我了。”
秦柔溢心裏害怕呀，害怕不知道哪位又要算計她，所以還得早些預防。
“宮中的禁令？”翠香皺眉，“要說宮中的禁令，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我也才剛剛入宮。不過，宮中的一兩個禁令我倒還是知道的。”
“沒關系，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以免我以後犯錯。”秦柔溢虛心求教。
“好吧！”翠香點頭，“在這宮中，攀龍附鳳是一個禁令。俗話說，人要講究運氣，事情都是順其自然的，若是刻意去做，那就適得其反了。”
“第二個就是慈善宮不得亂闖。所有沒有陛下命令的人，絕對不可以進慈善宮。我聽幾位前輩說，說是前幾年有人不小心誤闖了慈善宮，就被內務府總管拉下去當場處決了。而且其手段極其殘忍。”
秦柔溢聽著皺起了眉頭，問道，“這是為什麽呢？不就是不小心進去了，至於這麽殘忍？”
“這就是皇宮中的規矩，即便是一不小心的事情，就有可能會讓腦袋搬家。”翠香說道，“據說這慈善宮是陛下先母的住處，後來因為陛下母親去世，這慈善宮因此被封閉起來。”
“第三，這是一個最最最重要的一點。”翠香刻意強調‘最重要’三個字。
“是什麽？”秦柔溢好奇問道。
“咱們後宮當中，後宮的人大部分都住在東、南、西、宮，唯獨沒有人住在北宮，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翠香突然賣起關子來。
“為什麽？難不成北宮冷清，都沒人去住？”秦柔溢唯一能想到只有這點。
“哦，天吶。”翠香拍了拍額頭，說道，“因為北宮是禁區。”
“禁區？”秦柔溢驚訝，驚訝中帶著不解，“北宮這麽大，為什麽要把它圈禁起來？作為禁區？”
翠香翻了翻白眼，“你問我，我去問誰去？”
“算了吧，宮裏主子的事情我們還是少管，做好本分，安安穩穩的熬出宮。”
這時，翠香看到不遠處來的身影，連忙拉拉秦柔溢，示意少女不要說話。
當一群人走過，翠香終於放松了起來，“呼。”
秦柔溢正想問這一行人是誰，只聽周邊宮女有人議論起來。
“哇噻，你知道不知道，最近天語小姐很得陛下歡心，幾乎天天都能見到陛下。”
“是嗎？這麽好，真是羨慕啊！”
“可不是嗎，人家這是靠的是實力，一手醫術，治好的可是陛下最疼愛的芮瑤公主。”
“哎，看來天語小姐的好日子快來了。得到陛下的寵愛，做皇妃的日子就不遠了。”
“遭了，我忘記給湘妃娘娘送東西了，走走。”
秦柔溢聽了個大概，明白了。
就是這個天語小姐治好了芮瑤公主的病，然後陛下就看好天語小姐，從而被封妃。
“切，有什麽好議論的。這種事情在皇宮中還見的少嗎？”翠香卻對這些沒什麽敏感的。
“香兒，這天語小姐她是朝中大臣的女兒？”不然，怎麽能稱之為‘小姐’。
“不是。”翠香搖搖頭，“聽人說，這天語剛進宮的時候，人都稱她為‘天語姑娘’，然而，她治好了芮瑤公主的病後，陛下加封，封她一個‘小姐’。”
“哦，原來是這樣。”
……
這一日早上，紫羽殿內，
赫連梓潼本來想睡個懶覺，卻被一個突然來的湘妃給攪黃了。
“公主，湘妃娘娘在外面，稱是向公主您請早安。”貼身宮女思兒來到床邊，小聲的對正在睡夢中的赫連梓潼道。
赫連梓潼還鉆在被窩裏，聽到湘妃來請安，楞是沒好氣的說道，“她哪天不能請安，偏偏在今天來請安。好不容易沒了天語的打攪，想睡個懶覺，居然又來了一個瘟神。請安，請安，有什麽好請安的。”
見自家公主還閉著眼睛，然而嘴巴就喃喃自語，思兒頭上飛過許多烏鴉，“公主，湘妃娘娘還在外面等著呢，您……”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本公主這就起來。”赫連梓潼‘嗖’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但是眼睛仍然閉著。
思兒輕輕嘆了一口氣，無奈，只好伺候自家公主起身。
……大殿內，湘妃左等等右等等也不見赫連梓潼出現，心中有些不耐煩。不過，到底也沒有發洩出來，只因為對方是赫連梓潼。
當湘妃喝了第五杯茶之後，赫連梓潼終於在不緊不慢的腳步中出現了。
“嗨，湘妃，讓你久等了。”先是打了一個哈欠之後，赫連梓潼坐在屬於自己的上座。
赫連梓潼一出來，湘妃就站了起來，滿臉的笑意，“公主來了？”
“……”都看見了，你這不是廢話嗎？
赫連梓潼表示無語。
“咳咳，不知道湘妃今天來，是做什麽的？”直接問道。
“本宮今天來，就是來看看公主的。據說公主的病被那個叫天語的治好了，真是可喜可賀。”湘妃表示由衷的祝賀。
然而，赫連梓潼卻不領情，自己表示，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湘妃一定有什麽事情，否則，她是絕對不會來自己的紫羽殿。
“多謝湘妃，勞你跑這一趟，還真是不好意思。”湘妃要裝那自己就陪她裝。
“公主真是客氣了，您是陛下的妹妹，也就是本宮的妹妹，本宮關心關心你，也是無可厚非的。”
作為四妃的第一人，湘妃的臉皮也算得上厚。
“呵呵！”赫連梓潼敷衍的笑了笑，“湘妃這看也來看過了，沒有其他事了吧？既然沒有其他事了，那本宮就先去睡個回籠覺。”
說著又打了打哈欠，顯然是沒有睡醒的模樣。
湘妃面色露出尷尬，“呃，公主……”
“啊？還有什麽事嗎？”
“打擾公主睡覺是本宮的不是，只是，還真有件事需要公主做主。”湘妃說道，“公主，作為陛下的妹妹，理應提醒陛下切莫因操勞國事而累著自己的身子。陛下已有許久沒來後宮，本宮只是想請公主……”
湘妃下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她知道，即便她沒有說下去，赫連梓潼也聽得懂。
“哦~”赫連梓潼拉了一個很長的音，“湘妃的意思是，讓本公主去跟皇兄說……”
【070】請安無意，措手不及
紫羽殿，
“哎，對。”湘妃笑著，“陛下最疼公主您啦，公主說的話，陛下他一定會聽的。”
“呵呵，湘妃娘娘還真是高擡本公主了！”赫連梓潼這句話說的皮笑肉不笑的，讓湘妃很難判斷赫連梓潼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公主……”
“放心吧，為了皇兄的身體，即便是沒有湘妃你的提醒，本公主也會勸皇兄多到後宮裏走走，盡量‘雨露均沾’。”她刻意將‘雨露均沾’這詞說的特別重。
湘妃知道自己這一趟算是來對了，臉上盡是笑意，好像很感激赫連梓潼一樣，“公主如此識大體，真是令本宮佩服。”
“嗨，這沒什麽。”
……湘妃已經完成自己的目的，自然不會在紫羽殿多留，於是就匆匆的告別走了。
湘妃一走，赫連梓潼的睡意也消散了不少，拍著桌子冷笑道，“哼，這個魏湘，真是好不要臉。皇兄自個兒不去後宮，居然還想讓本公主當說客，魏湘真是打的好主意呀？”
湘妃的原名叫魏湘。
“公主，按照奴婢說，這種人公主根本就不需要去理會。隨便打發了就是。”思兒覺得公主把時間浪費在湘妃身上很不值。
“隨便打發了可不行。畢竟湘妃再怎麽說也是丞相之女，魏太妃侄女。她能憑借著自己做到湘妃這個位置，絕對不是好對付的。恐怕妃位還滿足不了她，她其實真正想做的是後位。”這一點，赫連梓潼看的是真真兒的。
“什麽？”思兒震驚，“湘妃在窺覬皇後的位置？”
“湘妃的父親是當朝丞相，位高權重。而她的姑母又是父皇的寵妃，現今的魏太妃，倘若湘妃在拿下皇後的位置，滿朝文武當中，恐怕真的無法和魏家抗衡。”赫連梓潼一想到這個局面，的確是很驚悚。
“這……那……”
“所以說，皇兄寧願將後位空著，也不將後位交到魏家人手裏。魏家勢力逐漸強大，恐有功高蓋主之勢。”赫連梓潼說道，“即便湘妃給皇兄生了一個長子，皇兄仍然對魏家不得懈怠。”
“公主……您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思兒驚訝自家公主為何能知道朝堂上的事情。
“哈哈，這個，皇兄在乾清宮議事，本公主只是不小心聽到罷了。”赫連梓潼聳了聳肩。
思兒，“……”
……
乾清宮，
莫吏來到赫連寒罡身旁，拱手，“陛下，北方匈奴蠢蠢欲動，欲要攻破這和平的趨勢。”
赫連寒罡寒眉輕斂，手上寫字的動作並未停，“吩咐莫缺，讓他加速手中的動作。”
“是。”莫吏應聲，“不過……”
“孤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匈奴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暫時還打不起來的。”
他與匈奴較量了這麽長的時間，難道還不知道匈奴那點虛張聲勢的把式？
“是。”
“皇兄，皇兄……”
一聽這聲音，便知道是赫連梓潼。
“公主。”見赫連梓潼來了，莫吏喚了一聲之後，便無聲無息的退了下去。
“你這丫頭，做事沒大沒小的。在乾清宮，你也敢如此喧嘩？”赫連寒罡嘴上是斥責，不過，臉上的溺愛之色。
“都是皇兄您寵的，皇妹如此沒大沒小，也是您慣的。哈。”赫連梓潼大大咧咧的坐在一旁，很沒心沒肺的說道。
“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他搖搖頭，繼續批閱手中的奏折。
“哎，皇兄，我跟你說，今天上午，湘妃來找我。湘妃心高氣傲，平日裏可從來都沒有來過我的宮殿，今日居然委身來我的紫羽殿了。”
雖然她掌管著鳳印，不過，湘妃可從來都沒到紫羽殿給自己請過安，今日稀客，確實另有目的。
“湘妃來你這兒了？”聞言，赫連寒罡頓時停下手中的動作。
“是啊。”赫連梓潼點頭，“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湘妃莫名其妙的來我這兒一定有她的目的。果不其然，湘妃說呀，陛下您操勞國事，已經好久沒有去後宮走動，可別把身子給累壞了。”
頓了頓，她又說道，“說的倒是好聽，不過，總結一句話就是，後宮裏的姐妹想您了，您不去看她們，她們就只能望穿秋水，苦苦的老死在宮中。”
赫連寒罡，“……”
這丫頭，這是什麽話都敢說。
“所以呢？”
“所以呀，皇兄如果有時間的話，多去後宮裏面走動，盡量讓她們少煩皇妹我。哎，你是不知道，今兒個，我難得睡一個懶覺，結果卻被一大早來的湘妃給吵的好覺都沒睡著。”
她一副苦瓜臉，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
皇宮內有一個休閑亭，專門供宮中的主子們休息閑賞的地方，而麗答應此時正帶著秦柔溢和一眾麗和宮的宮女在那裏。
秦柔溢在秦家的時候，跟著自己的姨娘武欣學過一些保護女人指甲的方法，今日麗答應特意讓秦柔溢來給她試試。
麗答應坐在榻上很悠閑，舒服，至於秦柔溢則是跪在地上，很是酸痛。
半響，秦柔溢終於弄好了，“答應，可以了。”
“嗯。”麗答應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很是滿意，要不是為了計劃，她還真不舍得把秦柔溢送給湘妃。
“答應，時辰到了。”
這時，米兒湊近麗答應耳裏，說道。
與湘妃會面的時辰到了。
與此同時，沈常在帶著沈惜宮的宮女往麗答應這邊來。
“大膽，”時辰到了，麗答應立刻變了臉色，站起來，怒瞪，“溢兒，你這手沒輕沒重，都弄疼本小主了，你知不知道。”
秦柔溢被麗答應突然來的一吼，給嚇的楞住了。
她剛才根本就沒有碰到麗答應的手，麗答應今天的動作特別反常。
“答應，奴婢……奴婢沒有…”
“啪。”
米兒又豈容秦柔溢說出壞事的話，當下是一個巴掌賞了過去。
“溢兒，你不但不知錯，反而還敢跟麗答應頂嘴，你該當何罪？”
“我……”
“你什麽你？身為宮女，居然不自稱‘奴婢’反而你你你，我我我的，溢兒，你太令本小主失望了。”麗答應一臉失望之色。
“答應，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那是怎樣的？我們這麽多人都看著呢，你當我們全部眼瞎啊？”米兒出聲，“還是你以為答應她汙蔑你。你開什麽玩笑，我們答應是誰呀，怎麽可能去誣陷你一個宮女？”
米兒這樣說，完全忘記了她自己其實也是個宮女。
此時，麗答應身後，沈常在已經漸漸走近……
“這樣的宮女養在身旁有何用，倒是礙了本小主的眼，這麽點的小事都做不好，留你在麗和宮幹什麽？”麗答應完全沒看到沈常在的到來，還在那兒自導自演的演著一出戲。
“從今天開始，溢兒你不再是我麗和宮的人，你已經被本小主逐出麗和宮。”麗答應說的那叫個意志決然。
而此時，米兒已經看到了沈常在，用眼神示意自家麗答應，誰曉得麗答應居然誤以為是湘妃來了，於是，表情表現的更加絕對，“你看看，你居然將本小主的指甲蓋變成這樣五花六色的，哎呀，真是難看死了。”
麗答應擡了擡手，剛巧讓沈常在看了個正著。不知是不是巧合，沈常在一看到麗答應手指甲蓋上弄的顏色，心裏就很是喜歡。
“咳咳，”沈常在裝的咳嗽了幾聲，“既然麗妹妹不喜歡這個宮女，本小主倒是覺得這宮女喜慶，倒不如讓她跟了我！”
沈常在一出聲，不得不說，是嚇了麗答應一跳。
麗答應連忙轉身，看到沈常在一驚，臉上一僵，“呵呵，沈姐姐怎麽來了？”
“怎麽？妹妹能來？姐姐就不能來了？”
“妹妹不是這個意思。”麗答應擺手。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姐姐我就不追究了。不過，她，應該跟姐姐到姐姐的沈惜宮。”很顯然，沈常在指的是秦柔溢。
秦柔溢一楞，不知道為什麽場面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麗答應絕對不會同意。
她本來和湘妃約好了的，在休閑亭裏，她假裝挑秦柔溢的錯，然後把秦柔溢逐出麗和宮，接著湘妃就來裝作好人，收留秦柔溢。可是，現在場面怎麽會演變成這樣。
湘妃沒來，來了的卻是沈常在。
“麗妹妹這是不答應？本小主剛剛可聽見妹妹已經將她給逐出麗和宮了。”說著，沈常在看向秦柔溢，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溢兒。”
“溢兒？倒是個好名字。”沈常在點點頭，隨後對麗答應說道，“妹妹可不要不承認，姐姐的耳朵也聾。溢兒現在官女宮的人，本小主要她，可由不得妹妹做主。”
宮中的規矩，宮女進了各個宮殿，萬一做錯了什麽事情被主子們給逐了出去，便回到了官女宮。
“這……”
“既然妹妹也同意了，那姐姐就把溢兒帶走了。媛兒。”沈常在喚自己的貼身宮女。
媛兒明白，拉起還跪在地上的秦柔溢，跟著沈常在走了。
“哎……”麗答應想攔，卻攔不住。
沈常在走後，麗答應一巴掌甩在米兒臉上，“賤婢，沈常在來了，你怎麽不跟本小主說。你讓本小主怎麽向湘妃交代。”
“真是氣死本小主了。”
……
與此同時，椒香殿裏，湘妃正臉紅的面對著赫連寒罡，根本無暇顧及麗答應這邊。
跟陛下能來椒香殿相比，其他的都微不足道。
……
秦柔溢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這樣跟著沈常在稀裏糊塗的來到沈惜宮。
同時，沈常在也派人通知官女宮的管事姑姑趙姑姑。
趙姑姑一知道，整個官女宮的宮女都知道了。
翠香的房間裏，
“這溢兒怎麽每次到哪裏運氣都這麽好，先是被麗答應看中，接著麗答應把她逐出麗和宮了。居然又被沈常在看上了，直接到了沈惜宮。”迷兒本來之前是瞧不起秦柔溢的，不過，經過這一轉折，她對少女簡直就是嫉妒羨慕恨。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鑰兒在旁邊火上澆油。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比上溢兒的。”迷兒冷哼。
翠香聽著，不屑道，“就你？你還是省省吧，別到時候剛嘗到一點甜頭就摔入谷底，那感覺……嘖嘖嘖！”
翠香似嘲笑的語氣激怒了迷兒，“香兒，你什麽意思？你是瞧不起我是吧？”
“對，我就是瞧不起你。你瞧瞧你是什麽樣兒還敢跟溢兒比？”
“我什麽樣兒了？你把話說清楚點。”迷兒做勢想上前打人，溪兒連忙拉住，“迷兒，你幹什麽？大家都是同個房間的，開開玩笑你怎麽當真？”
迷兒一聽，自然覺得溪兒的話有些好笑，嘴角扯出嘲笑，“溪兒，你聽她說的話？這像是開玩笑的嗎？開玩笑有這麽開法的嗎？”
“溪兒，你不用攔著她。”翠香自然是不會服輸，轉頭看著迷兒，“對，我就不是開玩笑，我是說真的，你真的比不上溢兒，你連溢兒的一根手指頭都不如。”
“你，香兒，我跟你沒完。”
“迷兒，你別鬧了，再這樣鬧，讓姑姑聽見可就不好了。”溪兒死命的抱住迷兒。
迷兒一聽，覺得也是。
“哼，香兒，你給我等著。”撂下這一句，迷兒就摔門而走。
——翠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死死地踩在腳下。
迷兒走後，溪兒走到翠香面前，“香兒，你說話說的太直接了。別說是迷兒，就連我也聽不下去。”
“聽不下去你就別聽，沒人攔著你聽。”翠香擱下這一句，也出了房門。
——迷兒，你若是聰明，就不要來招惹我，否則我會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哼。
……
翠香出去後，本來想找地方發洩一下，誰知在轉彎處一不小心看到了樓泠嵐。
看見樓泠嵐，翠香連忙躲進了暗處。
樓泠嵐？水漫鳳門的門主？
他怎麽會出來在皇宮中？
沈惜宮，
“溢兒，本小主看你給麗答應做的那手指甲，那五顏六色，實在是和本小主的意，要不，你幫本小主也做一個像麗答應這樣的？”
不知道為什麽，沈常在就是看著秦柔溢心裏特舒服，所以才從麗答應這裏要來的。
哦，不對，也不完全是從麗答應那裏要來的，麗答應已經將秦柔溢逐出麗和宮，所以，自己是從官女宮趙姑姑那裏要過來的。
【071】七月七日乞巧節
沈惜宮，
哦，不對，也不完全是從麗答應那裏要來的，麗答應已經將秦柔溢逐出麗和宮，所以，自己是從官女宮趙姑姑那裏要過來的。
“沈常在，奴婢這雕蟲小技的本事，恐怕辱沒了麗答應的眼。奴婢不是不想給常在您弄，但是，奴婢怕是給您弄出來，常在您會不喜歡。”
雖然不知道麗答應為什麽會突然發難，至少現在秦柔溢知道了，在宮裏，還是不要表露出太多技能，以免有人嫉妒。
沈常在對她好，她記在心裏。但，難免在宮裏不會遭人嫉妒。
“溢兒，常在叫你弄你就弄。這是常在看得起你，你不要辜負了常在把你從麗答應那裏救出來的心意。”宮女媛兒好生好氣的對秦柔溢說道。
“這……”秦柔溢還是在猶豫。
“溢兒，我們沈常在跟麗答應不同。你不用擔心常在會和麗答應一起。其實常在很好相處的。”媛兒說道，“常在性情溫和，我們沈惜宮的宮女都誇常在是個好主子。”
媛兒都這樣說了，秦柔溢再不領情就顯得她小氣了，“多謝常在賞識。”
這話說出，就已經表示秦柔溢她同意了。
……
宮裏，某一個非常隱蔽之處。
翠香蒙著面，躲在墻壁一角。
這時，與上次一樣，穿著黑衣蒙的黑面的看不清是男，是女的黑衣人來到翠香旁邊。
翠香把手中的信交給對方，然後輕聲說道，“樓泠嵐來了，讓尊者小心。”
“嗯。”
僅僅是一句對話，兩人就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了。
……
麗和宮，
米兒小跑進來，一進來麗答應就問道，“打聽清楚了嗎？湘妃為什麽沒來？”
“回答應，聽椒香殿的人說，好像那天那個時候，陛下去了椒香殿，所以湘妃娘娘才沒來。”
“陛下去了椒香殿？哼。”麗答應一拍桌子，很生氣，“陛下多久都沒來後宮了，一來後宮就去椒香殿。看來陛下還是被那個狐媚子給迷住了。”
“答應打算怎麽做？”
“自然是把陛下引到我麗和宮來？椒香殿永遠都別想獨霸陛下。”
……
這幾天又是風平浪靜的，秦柔溢在沈惜宮過得那叫個風生水起。
與此同時，官女宮新晉宮女的實習期已經滿了。實習期滿了就等於官女宮裏的人可以被分配到各宮各院去伺候主子們。
沈惜宮，
在院子裏掃著地，秦柔溢還都躲不掉八卦的宮女們。
“哎。聽說了嗎，麗答應為了勾～引陛下，當眾跳艷~舞啊。結果被陛下責罰。哈哈。”
“麗答應也是活該，明知道陛下不吃這一套，居然還敢當眾跳艷~舞，呵呵。”
“可不是嗎。麗答應哪有我們常在好。麗答應盡知道出風頭，而且還打罵麗和宮的宮女，你看溢兒，以前就是麗和宮的。”
“溢兒啊，麗答應是不是特別兇，不然，你怎麽會被逐出麗和宮，剛好被我們常在撞見，這才進了我們沈惜宮。”
秦柔溢見她們問到自己，略微有些敷衍的應道，“嗯。沈常在的確是好人。”
“溢兒。”
這時，沈惜宮的宮門口響起翠香的聲音。
“香兒。”秦柔溢望去，有些不可思議，“香兒？你怎麽來了？”
“實習期滿了，我被分到了沈惜宮，剛好和你一起做事，你說，我們有緣不有緣？”說著，翠香拉起秦柔溢的手，笑著說道。
然後，她又看著正在看她的幾個宮女，“嗨嘍，我叫香兒，以後我們就是同事的，請多多關照。”
……
花海當中，
“尊者，樓泠嵐在皇宮內。”風邵頓了頓說道，“這是密探傳回來的消息，而且是最有用的消息。”
或許樓泠嵐一人不代表什麽，不過，他身後的水漫風門，那實力與尊者可是不相上下的。
聞言，玄袍男子側目，眉眼中帶著驚奇，“樓泠嵐出現在皇宮裏？”
這代表什麽？可是代表樓泠嵐與赫連寒罡之間有密謀！
“尊者，需不需要派人跟蹤？”
“跟蹤？”玄袍男子笑了笑，“呵呵，不需要！”
要是真派人跟蹤樓泠嵐，保證不出半柱香的時間，他就會發現。
所以，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跟。
“那，尊者，我們是不是要做點什麽？”總不能讓他們太舒服吧！
“自然是要做點事情的，否則，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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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跑。”
在一個樹林裏，一個身懷六甲的女子手裏牽著六七歲般的男孩，一直督促著眾人快跑，即便眾人已經跑的筋疲力盡，卻還是不停息。
天將近暗了下來，此時的樹林裏就只有一個身懷六甲的女子和一個六七歲半的男孩，還有三四個女仆。
就在這時，身後的吶喊聲漸漸逼近，那身懷六甲的女子無奈，最終咬著唇，不得已做出一個決定。
女子指著一個女仆，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武若，你帶少主走，往東邊離開，切記一定要將少主安全護送走。”
名叫武若的女仆看著那身懷六甲的女子，眼中流露出不舍，“鳳主，那你呢？”
“不用管我，帶著少主走，走的越遠越好。”女子為了兒子的安全，寧願忍痛割愛。她看著男孩，千叮嚀萬囑咐，“泠嵐，你記得，今日我們的落魄，不代表他日不會東山再起。你要跟若姨先走。記得了，樓家永遠不會覆滅。等你有能力了，一定要奪回屬於你自己的一切。水漫鳳門卻不落在奸細手中。”
男孩看著女子，死死地抓住女子的衣袖不放開。
“泠嵐，聽話，跟若姨先走。母親隨後就到。”女子安慰男孩。
然而，男孩卻沒有聽見任何一個字，仍然死死拽著女子衣袖，有誓不放手的決心。
只是，奈何男孩年紀尚小，名喚武若的女仆最終將男孩拉離女子。
“母親——不——”
他知道，母親的話絕對在哄騙自己，雖然他才六歲，但也清楚此時的情況。
……“不，母親——不要！”
豆大的汗珠從樓泠嵐額頭上滑落下來，瞬間，他從夢中驚醒。
“主！”
樓泠嵐的一喊，驚動了門外的蓮荷，蓮花，蓮雪，蓮藕。
“主，您沒事吧？”蓮雪第一個開口問道。
“主，您是不是做夢了？夢裏的世界都是假的，您不用管它。”蓮荷想盡量的寬樓泠嵐的心。
而蓮花，蓮藕兩人臉上也寫滿了擔心。
只是，她們四個根本不知道樓泠嵐的內心。
“好了，蓮荷，你先帶她們出去。”
此時，從外面走進一位中年女婦，對著蓮荷吩咐。
“是。”蓮荷明白女婦的身份，當下就帶著蓮花三人出去了。
蓮荷四人出去後，女婦從懷中拿出絲帕，遞給樓泠嵐。
樓泠嵐接過，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對著女婦是問候聲，“若姨。”
“少主，這麽多年過去了，您還在做這個夢？”武若的聲音有些微微的沙啞。
武若是當年鳳主的女仆，因當年水漫鳳門四大沐使不滿鳳主的統治，悉數叛變，導致門中大亂。
因而才會有少主夢中的一切，夢非虛構，而是真實的。
這麽多年，樓泠嵐隱姓埋名，暫避鋒芒，但是，暗中也是在尋找失散多年的母親，只是無論如何，怎麽也找不到當年的鳳主。
於是，武若有一個大膽的判斷，鳳主是在當年的那場大亂中，意外身亡。
而樓泠嵐不相信，“不，我不相信。母親一代女將，這個世界上，沒有能難得到母親的事情。母親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少主，”雖然樓泠嵐現在已經掌管水漫鳳門，成為一代門主。不過武若還是執意叫他‘少主’，因為只有這樣，武若才能找回當年的感覺。其實心目中，武若也不希望鳳主遇難，只可惜……現實擺在眼前，讓她無法相信。
“可是，十五年過去了，要是還在人世的話，也該找到了。”武若說道，“少主，您別怪我說話不合您的意。我只是想讓少主您做好最壞的打算。”
“若姨，”樓泠嵐扶額，“其實，這些年，我也何常不這樣想過。只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母親她還在人世。”
“既然少主這樣想，那我再派人去找找，只要與鳳主有幾分相似的，我一個也不放過。”
武若的這一句話，讓樓泠嵐眼眸一亮。
“秦柔溢……”
……
椒香殿，
“娘娘，麗答應來了。”宮女上前稟告。
“讓她進來。”湘妃擡手。
“是。”
……
今日，難得麗答應給秦柔溢放了一次假，所以，少女就和翠香一起在皇宮裏逛了起來。
“今天麗答應抽的這是什麽風？居然給你放假一天。”走在鵝卵石上，翠香不太相信的說道。
秦柔溢聳了聳肩膀，“可能是麗答應轉好了吧！”
“……”翠香不相信，“她會轉好？天都能塌下來！”
“……香兒，你怎麽說話的？難道人就不能有轉好的機會嗎？”秦柔溢絕對一定是麗答應看到了自己的好。
“得了吧，溢兒，在這皇宮中的女人，永遠都不會轉好。要麽一壞壞到底，要麽一好好到底。”皇宮中的女人，那可是精於算計，要麽就是兩面三刀，要麽就是各種的在別人背後捅刀子。
總而言之，後宮中不會有單純善良之人。因為，在後宮中，單純善良的人早就死了。
“香兒……”秦柔溢還想要說什麽，面對著翠香，餘光卻看到了不遠處急匆匆走過的人影。
“是他？”秦柔溢驚訝出聲。他就是那天在萬遷縣‘姚麗客棧’裏救自己的人。
“誰呀？”翠香轉身，不過，對方走的太快，她並沒有看見。
“就是我之前救我的人，不知道他怎麽會在皇宮裏？看他走路的速度，應該對這個皇宮挺熟悉的，不過……算了算了，不管了，我們接著說。”
秦柔溢不是沒心沒肺的人，不過此時翠香在，也不好多提。
反正，既然如果是在宮裏，那就好辦多了。只要也是宮裏的人，以後報恩就有機會了。
“哦，對了。香兒，問你件事兒？”
“什麽事？”
“你知道在這皇宮裏，還有哪些禁令嘛，就像那禦花園不得摘花是禁令，還有什麽禁令？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以免以後我不知道而又犯了宮中的禁令，到時候真的是天王老子也幫不了我了。”
秦柔溢心裏害怕呀，害怕不知道哪位又要算計她，所以還得早些預防。
“宮中的禁令？”翠香皺眉，“要說宮中的禁令，我也不是很清楚，畢竟我也才剛剛入宮。不過，宮中的一兩個禁令我倒還是知道的。”
“沒關系，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以免我以後犯錯。”秦柔溢虛心求教。
“好吧！”翠香點頭，“在這宮中，攀龍附鳳是一個禁令。俗話說，人要講究運氣，事情都是順其自然的，若是刻意去做，那就適得其反了。”
“第二個就是慈善宮不得亂闖。所有沒有陛下命令的人，絕對不可以進慈善宮。我聽幾位前輩說，說是前幾年有人不小心誤闖了慈善宮，就被內務府總管拉下去當場處決了。而且其手段極其殘忍。”
秦柔溢聽著皺起了眉頭，問道，“這是為什麽呢？不就是不小心進去了，至於這麽殘忍？”
“這就是皇宮中的規矩，即便是一不小心的事情，就有可能會讓腦袋搬家。”翠香說道，“據說這慈善宮是陛下先母的住處，後來因為陛下母親去世，這慈善宮因此被封閉起來。”
“第三，這是一個最最最重要的一點。”翠香刻意強調‘最重要’三個字。
“是什麽？”秦柔溢好奇問道。
“咱們後宮當中，後宮的人大部分都住在東、南、西、宮，唯獨沒有人住在北宮，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翠香突然賣起關子來。
“為什麽？難不成北宮冷清，都沒人去住？”秦柔溢唯一能想到只有這點。
“哦，天吶。”翠香拍了拍額頭，說道，“因為北宮是禁區。”
“禁區？”秦柔溢驚訝，驚訝中帶著不解，“北宮這麽大，為什麽要把它圈禁起來？作為禁區？”
翠香翻了翻白眼，“你問我，我去問誰去？”
“算了吧，宮裏主子的事情我們還是少管，做好本分，安安穩穩的熬出宮。”
這時，翠香看到不遠處來的身影，連忙拉拉秦柔溢，示意少女不要說話。
當一群人走過，翠香終於放松了起來，“呼。”
秦柔溢正想問這一行人是誰，只聽周邊宮女有人議論起來。
“哇噻，你知道不知道，最近天語小姐很得陛下歡心，幾乎天天都能見到陛下。”
“是嗎？這麽好，真是羨慕啊！”
“可不是嗎，人家這是靠的是實力，一手醫術，治好的可是陛下最疼愛的芮瑤公主。”
“哎，看來天語小姐的好日子快來了。得到陛下的寵愛，做皇妃的日子就不遠了。”
“遭了，我忘記給湘妃娘娘送東西了，走走。”
秦柔溢聽了個大概，明白了。
就是這個天語小姐治好了芮瑤公主的病，然後陛下就看好天語小姐，從而被封妃。
“切，有什麽好議論的。這種事情在皇宮中還見的少嗎？”翠香卻對這些沒什麽敏感的。
“香兒，這天語小姐她是朝中大臣的女兒？”不然，怎麽能稱之為‘小姐’。
“不是。”翠香搖搖頭，“聽人說，這天語剛進宮的時候，人都稱她為‘天語姑娘’，然而，她治好了芮瑤公主的病後，陛下加封，封她一個‘小姐’。”
“哦，原來是這樣。”
……
這一日早上，紫羽殿內，
赫連梓潼本來想睡個懶覺，卻被一個突然來的湘妃給攪黃了。
“公主，湘妃娘娘在外面，稱是向公主您請早安。”貼身宮女思兒來到床邊，小聲的對正在睡夢中的赫連梓潼道。
赫連梓潼還鉆在被窩裏，聽到湘妃來請安，楞是沒好氣的說道，“她哪天不能請安，偏偏在今天來請安。好不容易沒了天語的打攪，想睡個懶覺，居然又來了一個瘟神。請安，請安，有什麽好請安的。”
見自家公主還閉著眼睛，然而嘴巴就喃喃自語，思兒頭上飛過許多烏鴉，“公主，湘妃娘娘還在外面等著呢，您……”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本公主這就起來。”赫連梓潼‘嗖’的從床上坐了起來，但是眼睛仍然閉著。
思兒輕輕嘆了一口氣，無奈，只好伺候自家公主起身。
……大殿內，湘妃左等等右等等也不見赫連梓潼出現，心中有些不耐煩。不過，到底也沒有發洩出來，只因為對方是赫連梓潼。
當湘妃喝了第五杯茶之後，赫連梓潼終於在不緊不慢的腳步中出現了。
“嗨，湘妃，讓你久等了。”先是打了一個哈欠之後，赫連梓潼坐在屬於自己的上座。
赫連梓潼一出來，湘妃就站了起來，滿臉的笑意，“公主來了？”
“……”都看見了，你這不是廢話嗎？
赫連梓潼表示無語。
“咳咳，不知道湘妃今天來，是做什麽的？”直接問道。
“本宮今天來，就是來看看公主的。據說公主的病被那個叫天語的治好了，真是可喜可賀。”湘妃表示由衷的祝賀。
然而，赫連梓潼卻不領情，自己表示，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湘妃一定有什麽事情，否則，她是絕對不會來自己的紫羽殿。
“多謝湘妃，勞你跑這一趟，還真是不好意思。”湘妃要裝那自己就陪她裝。
“公主真是客氣了，您是陛下的妹妹，也就是本宮的妹妹，本宮關心關心你，也是無可厚非的。”
作為四妃的第一人，湘妃的臉皮也算得上厚。
“呵呵！”赫連梓潼敷衍的笑了笑，“湘妃這看也來看過了，沒有其他事了吧？既然沒有其他事了，那本宮就先去睡個回籠覺。”
說著又打了打哈欠，顯然是沒有睡醒的模樣。
湘妃面色露出尷尬，“呃，公主……”
“啊？還有什麽事嗎？”
“打擾公主睡覺是本宮的不是，只是，還真有件事需要公主做主。”湘妃說道，“公主，作為陛下的妹妹，理應提醒陛下切莫因操勞國事而累著自己的身子。陛下已有許久沒來後宮，本宮只是想請公主……”
湘妃下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她知道，即便她沒有說下去，赫連梓潼也聽得懂。
“哦~”赫連梓潼拉了一個很長的音，“湘妃的意思是，讓本公主去跟皇兄說……”
【070】請安無意，措手不及
紫羽殿，
“哎，對。”湘妃笑著，“陛下最疼公主您啦，公主說的話，陛下他一定會聽的。”
“呵呵，湘妃娘娘還真是高擡本公主了！”赫連梓潼這句話說的皮笑肉不笑的，讓湘妃很難判斷赫連梓潼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公主……”
“放心吧，為了皇兄的身體，即便是沒有湘妃你的提醒，本公主也會勸皇兄多到後宮裏走走，盡量‘雨露均沾’。”她刻意將‘雨露均沾’這詞說的特別重。
湘妃知道自己這一趟算是來對了，臉上盡是笑意，好像很感激赫連梓潼一樣，“公主如此識大體，真是令本宮佩服。”
“嗨，這沒什麽。”
……湘妃已經完成自己的目的，自然不會在紫羽殿多留，於是就匆匆的告別走了。
湘妃一走，赫連梓潼的睡意也消散了不少，拍著桌子冷笑道，“哼，這個魏湘，真是好不要臉。皇兄自個兒不去後宮，居然還想讓本公主當說客，魏湘真是打的好主意呀？”
湘妃的原名叫魏湘。
“公主，按照奴婢說，這種人公主根本就不需要去理會。隨便打發了就是。”思兒覺得公主把時間浪費在湘妃身上很不值。
“隨便打發了可不行。畢竟湘妃再怎麽說也是丞相之女，魏太妃侄女。她能憑借著自己做到湘妃這個位置，絕對不是好對付的。恐怕妃位還滿足不了她，她其實真正想做的是後位。”這一點，赫連梓潼看的是真真兒的。
“什麽？”思兒震驚，“湘妃在窺覬皇後的位置？”
“湘妃的父親是當朝丞相，位高權重。而她的姑母又是父皇的寵妃，現今的魏太妃，倘若湘妃在拿下皇後的位置，滿朝文武當中，恐怕真的無法和魏家抗衡。”赫連梓潼一想到這個局面，的確是很驚悚。
“這……那……”
“所以說，皇兄寧願將後位空著，也不將後位交到魏家人手裏。魏家勢力逐漸強大，恐有功高蓋主之勢。”赫連梓潼說道，“即便湘妃給皇兄生了一個長子，皇兄仍然對魏家不得懈怠。”
“公主……您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思兒驚訝自家公主為何能知道朝堂上的事情。
“哈哈，這個，皇兄在乾清宮議事，本公主只是不小心聽到罷了。”赫連梓潼聳了聳肩。
思兒，“……”
……
乾清宮，
莫吏來到赫連寒罡身旁，拱手，“陛下，北方匈奴蠢蠢欲動，欲要攻破這和平的趨勢。”
赫連寒罡寒眉輕斂，手上寫字的動作並未停，“吩咐莫缺，讓他加速手中的動作。”
“是。”莫吏應聲，“不過……”
“孤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匈奴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暫時還打不起來的。”
他與匈奴較量了這麽長的時間，難道還不知道匈奴那點虛張聲勢的把式？
“是。”
“皇兄，皇兄……”
一聽這聲音，便知道是赫連梓潼。
“公主。”見赫連梓潼來了，莫吏喚了一聲之後，便無聲無息的退了下去。
“你這丫頭，做事沒大沒小的。在乾清宮，你也敢如此喧嘩？”赫連寒罡嘴上是斥責，不過，臉上的溺愛之色。
“都是皇兄您寵的，皇妹如此沒大沒小，也是您慣的。哈。”赫連梓潼大大咧咧的坐在一旁，很沒心沒肺的說道。
“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他搖搖頭，繼續批閱手中的奏折。
“哎，皇兄，我跟你說，今天上午，湘妃來找我。湘妃心高氣傲，平日裏可從來都沒有來過我的宮殿，今日居然委身來我的紫羽殿了。”
雖然她掌管著鳳印，不過，湘妃可從來都沒到紫羽殿給自己請過安，今日稀客，確實另有目的。
“湘妃來你這兒了？”聞言，赫連寒罡頓時停下手中的動作。
“是啊。”赫連梓潼點頭，“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湘妃莫名其妙的來我這兒一定有她的目的。果不其然，湘妃說呀，陛下您操勞國事，已經好久沒有去後宮走動，可別把身子給累壞了。”
頓了頓，她又說道，“說的倒是好聽，不過，總結一句話就是，後宮裏的姐妹想您了，您不去看她們，她們就只能望穿秋水，苦苦的老死在宮中。”
赫連寒罡，“……”
這丫頭，這是什麽話都敢說。
“所以呢？”
“所以呀，皇兄如果有時間的話，多去後宮裏面走動，盡量讓她們少煩皇妹我。哎，你是不知道，今兒個，我難得睡一個懶覺，結果卻被一大早來的湘妃給吵的好覺都沒睡著。”
她一副苦瓜臉，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
皇宮內有一個休閑亭，專門供宮中的主子們休息閑賞的地方，而麗答應此時正帶著秦柔溢和一眾麗和宮的宮女在那裏。
秦柔溢在秦家的時候，跟著自己的姨娘武欣學過一些保護女人指甲的方法，今日麗答應特意讓秦柔溢來給她試試。
麗答應坐在榻上很悠閑，舒服，至於秦柔溢則是跪在地上，很是酸痛。
半響，秦柔溢終於弄好了，“答應，可以了。”
“嗯。”麗答應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很是滿意，要不是為了計劃，她還真不舍得把秦柔溢送給湘妃。
“答應，時辰到了。”
這時，米兒湊近麗答應耳裏，說道。
與湘妃會面的時辰到了。
與此同時，沈常在帶著沈惜宮的宮女往麗答應這邊來。
“大膽，”時辰到了，麗答應立刻變了臉色，站起來，怒瞪，“溢兒，你這手沒輕沒重，都弄疼本小主了，你知不知道。”
秦柔溢被麗答應突然來的一吼，給嚇的楞住了。
她剛才根本就沒有碰到麗答應的手，麗答應今天的動作特別反常。
“答應，奴婢……奴婢沒有…”
“啪。”
米兒又豈容秦柔溢說出壞事的話，當下是一個巴掌賞了過去。
“溢兒，你不但不知錯，反而還敢跟麗答應頂嘴，你該當何罪？”
“我……”
“你什麽你？身為宮女，居然不自稱‘奴婢’反而你你你，我我我的，溢兒，你太令本小主失望了。”麗答應一臉失望之色。
“答應，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那是怎樣的？我們這麽多人都看著呢，你當我們全部眼瞎啊？”米兒出聲，“還是你以為答應她汙蔑你。你開什麽玩笑，我們答應是誰呀，怎麽可能去誣陷你一個宮女？”
米兒這樣說，完全忘記了她自己其實也是個宮女。
此時，麗答應身後，沈常在已經漸漸走近……
“這樣的宮女養在身旁有何用，倒是礙了本小主的眼，這麽點的小事都做不好，留你在麗和宮幹什麽？”麗答應完全沒看到沈常在的到來，還在那兒自導自演的演著一出戲。
“從今天開始，溢兒你不再是我麗和宮的人，你已經被本小主逐出麗和宮。”麗答應說的那叫個意志決然。
而此時，米兒已經看到了沈常在，用眼神示意自家麗答應，誰曉得麗答應居然誤以為是湘妃來了，於是，表情表現的更加絕對，“你看看，你居然將本小主的指甲蓋變成這樣五花六色的，哎呀，真是難看死了。”
麗答應擡了擡手，剛巧讓沈常在看了個正著。不知是不是巧合，沈常在一看到麗答應手指甲蓋上弄的顏色，心裏就很是喜歡。
“咳咳，”沈常在裝的咳嗽了幾聲，“既然麗妹妹不喜歡這個宮女，本小主倒是覺得這宮女喜慶，倒不如讓她跟了我！”
沈常在一出聲，不得不說，是嚇了麗答應一跳。
麗答應連忙轉身，看到沈常在一驚，臉上一僵，“呵呵，沈姐姐怎麽來了？”
“怎麽？妹妹能來？姐姐就不能來了？”
“妹妹不是這個意思。”麗答應擺手。
“既然不是這個意思，那姐姐我就不追究了。不過，她，應該跟姐姐到姐姐的沈惜宮。”很顯然，沈常在指的是秦柔溢。
秦柔溢一楞，不知道為什麽場面會變成這個樣子。
“這個……”麗答應絕對不會同意。
她本來和湘妃約好了的，在休閑亭裏，她假裝挑秦柔溢的錯，然後把秦柔溢逐出麗和宮，接著湘妃就來裝作好人，收留秦柔溢。可是，現在場面怎麽會演變成這樣。
湘妃沒來，來了的卻是沈常在。
“麗妹妹這是不答應？本小主剛剛可聽見妹妹已經將她給逐出麗和宮了。”說著，沈常在看向秦柔溢，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溢兒。”
“溢兒？倒是個好名字。”沈常在點點頭，隨後對麗答應說道，“妹妹可不要不承認，姐姐的耳朵也聾。溢兒現在官女宮的人，本小主要她，可由不得妹妹做主。”
宮中的規矩，宮女進了各個宮殿，萬一做錯了什麽事情被主子們給逐了出去，便回到了官女宮。
“這……”
“既然妹妹也同意了，那姐姐就把溢兒帶走了。媛兒。”沈常在喚自己的貼身宮女。
媛兒明白，拉起還跪在地上的秦柔溢，跟著沈常在走了。
“哎……”麗答應想攔，卻攔不住。
沈常在走後，麗答應一巴掌甩在米兒臉上，“賤婢，沈常在來了，你怎麽不跟本小主說。你讓本小主怎麽向湘妃交代。”
“真是氣死本小主了。”
……
與此同時，椒香殿裏，湘妃正臉紅的面對著赫連寒罡，根本無暇顧及麗答應這邊。
跟陛下能來椒香殿相比，其他的都微不足道。
……
秦柔溢也不知道為什麽，就這樣跟著沈常在稀裏糊塗的來到沈惜宮。
同時，沈常在也派人通知官女宮的管事姑姑趙姑姑。
趙姑姑一知道，整個官女宮的宮女都知道了。
翠香的房間裏，
“這溢兒怎麽每次到哪裏運氣都這麽好，先是被麗答應看中，接著麗答應把她逐出麗和宮了。居然又被沈常在看上了，直接到了沈惜宮。”迷兒本來之前是瞧不起秦柔溢的，不過，經過這一轉折，她對少女簡直就是嫉妒羨慕恨。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鑰兒在旁邊火上澆油。
“哼，有什麽了不起的。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比上溢兒的。”迷兒冷哼。
翠香聽著，不屑道，“就你？你還是省省吧，別到時候剛嘗到一點甜頭就摔入谷底，那感覺……嘖嘖嘖！”
翠香似嘲笑的語氣激怒了迷兒，“香兒，你什麽意思？你是瞧不起我是吧？”
“對，我就是瞧不起你。你瞧瞧你是什麽樣兒還敢跟溢兒比？”
“我什麽樣兒了？你把話說清楚點。”迷兒做勢想上前打人，溪兒連忙拉住，“迷兒，你幹什麽？大家都是同個房間的，開開玩笑你怎麽當真？”
迷兒一聽，自然覺得溪兒的話有些好笑，嘴角扯出嘲笑，“溪兒，你聽她說的話？這像是開玩笑的嗎？開玩笑有這麽開法的嗎？”
“溪兒，你不用攔著她。”翠香自然是不會服輸，轉頭看著迷兒，“對，我就不是開玩笑，我是說真的，你真的比不上溢兒，你連溢兒的一根手指頭都不如。”
“你，香兒，我跟你沒完。”
“迷兒，你別鬧了，再這樣鬧，讓姑姑聽見可就不好了。”溪兒死命的抱住迷兒。
迷兒一聽，覺得也是。
“哼，香兒，你給我等著。”撂下這一句，迷兒就摔門而走。
——翠香，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會把你死死地踩在腳下。
迷兒走後，溪兒走到翠香面前，“香兒，你說話說的太直接了。別說是迷兒，就連我也聽不下去。”
“聽不下去你就別聽，沒人攔著你聽。”翠香擱下這一句，也出了房門。
——迷兒，你若是聰明，就不要來招惹我，否則我會讓你，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哼。
……
翠香出去後，本來想找地方發洩一下，誰知在轉彎處一不小心看到了樓泠嵐。
看見樓泠嵐，翠香連忙躲進了暗處。
樓泠嵐？水漫鳳門的門主？
他怎麽會出來在皇宮中？
沈惜宮，
“溢兒，本小主看你給麗答應做的那手指甲，那五顏六色，實在是和本小主的意，要不，你幫本小主也做一個像麗答應這樣的？”
不知道為什麽，沈常在就是看著秦柔溢心裏特舒服，所以才從麗答應這裏要來的。
哦，不對，也不完全是從麗答應那裏要來的，麗答應已經將秦柔溢逐出麗和宮，所以，自己是從官女宮趙姑姑那裏要過來的。
【071】七月七日乞巧節
沈惜宮，
哦，不對，也不完全是從麗答應那裏要來的，麗答應已經將秦柔溢逐出麗和宮，所以，自己是從官女宮趙姑姑那裏要過來的。
“沈常在，奴婢這雕蟲小技的本事，恐怕辱沒了麗答應的眼。奴婢不是不想給常在您弄，但是，奴婢怕是給您弄出來，常在您會不喜歡。”
雖然不知道麗答應為什麽會突然發難，至少現在秦柔溢知道了，在宮裏，還是不要表露出太多技能，以免有人嫉妒。
沈常在對她好，她記在心裏。但，難免在宮裏不會遭人嫉妒。
“溢兒，常在叫你弄你就弄。這是常在看得起你，你不要辜負了常在把你從麗答應那裏救出來的心意。”宮女媛兒好生好氣的對秦柔溢說道。
“這……”秦柔溢還是在猶豫。
“溢兒，我們沈常在跟麗答應不同。你不用擔心常在會和麗答應一起。其實常在很好相處的。”媛兒說道，“常在性情溫和，我們沈惜宮的宮女都誇常在是個好主子。”
媛兒都這樣說了，秦柔溢再不領情就顯得她小氣了，“多謝常在賞識。”
這話說出，就已經表示秦柔溢她同意了。
……
宮裏，某一個非常隱蔽之處。
翠香蒙著面，躲在墻壁一角。
這時，與上次一樣，穿著黑衣蒙的黑面的看不清是男，是女的黑衣人來到翠香旁邊。
翠香把手中的信交給對方，然後輕聲說道，“樓泠嵐來了，讓尊者小心。”
“嗯。”
僅僅是一句對話，兩人就各自朝不同的方向走了。
……
麗和宮，
米兒小跑進來，一進來麗答應就問道，“打聽清楚了嗎？湘妃為什麽沒來？”
“回答應，聽椒香殿的人說，好像那天那個時候，陛下去了椒香殿，所以湘妃娘娘才沒來。”
“陛下去了椒香殿？哼。”麗答應一拍桌子，很生氣，“陛下多久都沒來後宮了，一來後宮就去椒香殿。看來陛下還是被那個狐媚子給迷住了。”
“答應打算怎麽做？”
“自然是把陛下引到我麗和宮來？椒香殿永遠都別想獨霸陛下。”
……
這幾天又是風平浪靜的，秦柔溢在沈惜宮過得那叫個風生水起。
與此同時，官女宮新晉宮女的實習期已經滿了。實習期滿了就等於官女宮裏的人可以被分配到各宮各院去伺候主子們。
沈惜宮，
在院子裏掃著地，秦柔溢還都躲不掉八卦的宮女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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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答應也是活該，明知道陛下不吃這一套，居然還敢當眾跳艷~舞，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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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柔溢見她們問到自己，略微有些敷衍的應道，“嗯。沈常在的確是好人。”
“溢兒。”
這時，沈惜宮的宮門口響起翠香的聲音。
“香兒。”秦柔溢望去，有些不可思議，“香兒？你怎麽來了？”
“實習期滿了，我被分到了沈惜宮，剛好和你一起做事，你說，我們有緣不有緣？”說著，翠香拉起秦柔溢的手，笑著說道。
然後，她又看著正在看她的幾個宮女，“嗨嘍，我叫香兒，以後我們就是同事的，請多多關照。”
……
花海當中，
“尊者，樓泠嵐在皇宮內。”風邵頓了頓說道，“這是密探傳回來的消息，而且是最有用的消息。”
或許樓泠嵐一人不代表什麽，不過，他身後的水漫風門，那實力與尊者可是不相上下的。
聞言，玄袍男子側目，眉眼中帶著驚奇，“樓泠嵐出現在皇宮裏？”
這代表什麽？可是代表樓泠嵐與赫連寒罡之間有密謀！
“尊者，需不需要派人跟蹤？”
“跟蹤？”玄袍男子笑了笑，“呵呵，不需要！”
要是真派人跟蹤樓泠嵐，保證不出半柱香的時間，他就會發現。
所以，與其這樣，還不如不跟。
“那，尊者，我們是不是要做點什麽？”總不能讓他們太舒服吧！
“自然是要做點事情的，否則，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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