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楞了許久的丫鬟，方才慢慢的回過神來，急忙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已經消失不見的忘塵，心上瞬間害怕起來，若是自己將這主子弄丟了，爺一定會殺了她的，頓時順著忘塵離開的方向焦急的跑了過去。

……

看著小蛇纏上眼前人的手指，忘塵轉身便要離開。

“忘塵可要離開？”

連卿玨微微睜開雙眸，掃了一眼纏在手指上的小東西，眸中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小蛇吐了吐紅信子，不情願的爬下來，輕輕地順著忘塵的衣角爬了上去，停在忘塵的手上。

忘塵停下來，看著手上的小東西，“它是你的了。”聽著身後人的話，忘塵另一只手輕輕的將手上的小東西放下來。

“施主，無功不受祿，忘塵自認並未做任何有功之事，何況，它並不是可隨意贈送之物。”

忘塵轉過身，無任何表情，上前兩步，輕輕的將手中的小東西送上前。盡管她很喜歡這個小東西，但是她還沒有淪落到如斯地步……

“呵，是麽？”

連卿玨輕哼了一聲，看了看腳下的小東西，微微勾了勾唇，“這送了人的東西，爺一向是不會再收回的，既然忘塵不要，那便殺了它便是。”

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絲絲細線緊緊地纏繞在小東西的身上，小蛇似乎很是痛苦的在地上翻滾起來，“我要”，忘塵看著在地上的小東西，眸中閃過一絲不忍。

她可以承受許多東西，但是牽連到其他，她不得不妥協。

“乖”

被釋放的小蛇瞬間爬了出去，順著忘塵的衣角便縮進了忘塵的懷中，感受著懷中有些微微的發抖的小蛇，忘塵冷冷的看著連卿玨。

“連卿玨，善惡自有因果。”似乎他只是一個過客，她只是善意的提醒般，不帶絲毫的情緒。

“因果……忘塵，爺是註定要入地獄的人，從不在乎因果，不過有朝一日，若是爺入了地獄，那便一定是要忘塵在側的。”這話，說的甚是纏綿，卻是讓忘塵微微一笑。

“若是能夠有連大人陪伴在側，忘塵倒是覺得頗有榮幸。”

連卿玨將膝上的狐裘放在旁側，微微斜了斜身子，將手輕輕地放在自己的下頜處，對著忘塵勾了勾手。

忘塵輕輕移了移腳步，並未朝著連卿玨走去，而是坐在了末首的位子之上，微微閉上了雙眸。

呵，有意思……

“爺，玉送來了。”

管家輕輕地走進大堂，見到忘塵，微微行了一禮，方才走至連卿玨的身前，將手中的玉奉上。

連卿玨睜開眼，看著眼前的玉，將手輕輕的覆了上去，感受著手中的絲絲暖意，微微一甩手，那玉便脫手而去，落在了忘塵的懷中。

感受著懷中的暖意，忘塵睜開雙眸，拿起手中的玉，頓時有一股暖流自指尖傳入全身，這塊玉……

“忘塵，爺的東西……拿了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連卿玨單手支頭，看著忘塵的反應，就知道這塊宓玉倒是來的值了。

這玉，本是為她尋來的，可是要拿走，他不討些利息回來，倒顯得有些善了。

“呵，連大人直言便是。”

細細的看著手中的宓玉，本瑩綠色的表面此刻發著綠色柔和的光，握在手心裏，有一股悄無聲息的力量潛入，只有忘塵知道，此刻的身子在發生著一些變化，舊傷在慢慢愈合。

這塊玉，她勢在必得……

“穿上那件衣服吧。”

連卿玨輕笑出聲，沒有絲毫的猶豫說出聲。那件紅色的衣衫，在他看到的第一眼便覺得甚是喜歡……

僅著裏衣的忘塵，此刻並未覺得有什麽異常，而在連卿玨的眼中卻是有些別的意味了，微微瞥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管家，眸中的意味不明。

接收到自家爺的眼神，管家瞬間低下頭，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好”

忘塵站起身，將手中的玉放置懷中，徑自走了出去，不過是一件衣服而已。

“您……您要用膳了麽？”

見到忘塵出來，早已經等候多時的小丫鬟瞬間跟了上去，心驚膽戰了許久，總算是等到了。

“不必，帶我去換身衣服便好，多謝。”

忘塵停下腳步，微微行了一禮。

“別別別，您……您不要這樣。”小丫鬟瞬間跪了下去，慌忙的磕著頭。

“你這是做什麽？我沒有絲毫責怪你的意思，以後不要隨意下跪了。”忘塵攙扶起小丫鬟，無奈的說道。

從崇尚人權的現代社會來到這裏，對下跪實是不讚同。

“這……”

小丫鬟很顯然有些受寵若驚，有些猶豫的站起來，看著忘塵的微笑，也笑了起來。

“走吧”

忘塵微微一笑，轉身離開，腳步慢了些許，等候著身後還在發楞的小丫鬟。

“忘塵，你要穿哪件衣服呢？”

小丫鬟明顯大膽了幾分，站在衣櫃面前，言笑晏晏的看著忘塵，露出了幾分活潑可愛的模樣。

忘塵欣慰的笑了一聲，這樣才算是小女孩該有的樣子，分明是相差無幾的年紀，卻時刻要擔憂著自己的生死，活的實在是不快樂。

“就那件吧。”

忘塵手指輕點那件被自己扔在床榻之上的紅色衣衫，沒有半分為難的說道。

“這件……忘塵，你不是不喜歡麽？何況你的身份……”

小丫鬟拿起床榻之上的衣衫，有些擔憂的看著忘塵。

“無礙，幫我一下吧。”

忘塵走上前，將小丫鬟手中的衣衫接過來，安慰的一笑，看了看手中的衣衫，“其實還是蠻漂亮的，我已經很久沒穿過了呢，畢竟你也知道，這寺廟裏呀，都是些土色的服飾，一點都不好看。”

小丫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總算是接過了忘塵手中的服飾，開始著手為忘塵穿上，等到穿上的那一瞬間，小丫鬟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怎麽了？”

忘塵理了理袖子，有些疑惑地看著小丫鬟，手指輕輕地在她面前微微晃了晃。

小丫鬟眨了眨眼睛，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兒，一襲大紅色的衣衫上面纏繞著絲絲金線，印出點點金光，袖端卻是黑色鳶尾包邊，增添了幾分神秘，腰間一條黑色腰帶，正中鑲綠色的玉片，簡而華貴，襯的皮膚白皙嬌嫩，本就絕美的容顏之上，映襯出點點紅暈，讓人移不開眼。

見小丫鬟遲遲不開口說話，忘塵只好慢慢踱步到鏡前，卻是在看到的第一眼，呆楞在原地。

彎眉不畫而黑，紅唇不點而朱，一襲華貴紅衫更是襯的……不像她自己了。

“忘塵的這幅樣子，倒是爺看的順眼了不少。”

連卿玨走進了許久，看著鏡前的忘塵，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步一步的靠近，不知何時，身上的白色衣衫已經換成了一件黑色的衣衫，站在忘塵的身邊，竟是出奇的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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