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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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蕓兒運足內力,足尖輕點,三晃兩晃就甩掉了桃花塢追出來的人,勾起嘴角輕蔑一笑,自己輕功雖然沒有閻陌伊的好,但是甩掉這些只會三腳貓功夫的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來客茶坊...桃花塢...哼!

瞥見鎮子出入口處那看似尋常的幾人,廖蕓兒腳下一頓,現在臉上沒有遮掩,用輕功又太過顯眼,現下天色漸晚,夜色倒是一個好的掩護。

眼色暗了暗,扭身往回走,足尖一點,輕聲落到一戶人家的院子中,廖蕓兒扯了扯礙事的衣裙,輕聲摸到廚房,廚房裏爐火燒的正旺,一婦人正在燒水,廖蕓兒轉了轉眼珠,輕聲離去。

良久...婦人來到院中,暗自嘀咕:“奇了怪了,為什麽總覺得衣服少了?”

廖蕓兒躲在柴房,穿著順來的衣服,面色尷尬,心中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不得已而為之,等我脫險一定厚報。

廖蕓兒什麽時候做過此等偷雞摸狗之事,心中兩個小人掐架,堂堂瀾清太子,居然偷東西!那又怎樣,大丈夫能屈能伸!你是大丈夫麽?不是又怎樣,保命最重要!

廖蕓兒撫了撫胸口,掐死心中那叫囂的羞愧,等回宮一定要給這戶人家送些銀子,嗯,一定要。

抱著換下來的衣服,心中有些焦急,若是太晚出鎮,反而會惹人懷疑,眼下這個時辰剛剛好,天色將黑未黑...朦朧昏暗......

瞥見廚房的婦人走了出來,進到主屋,廖蕓兒心中一喜,正要行動,突然身後傳來異響,廖蕓兒眼中一凜,刷的一聲抽出從未離身的軟劍指向後方,低聲呵道:“誰!”

“呦,沒想到這破地方還有這麽一個美人兒呢...”低沈暗啞的聲線緩緩響起,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虛弱。

廖蕓兒嗅著空氣中似有似無的血腥氣,眼睛微瞇,持著劍緩緩逼近,只見一黑衣男子斜倚在墻上,躲藏在陰影中,廖蕓兒有些看不清,冷聲道:“你是什麽人?”

“呵,和你一樣,都是借此地庇護之人。”

“你受傷了?”

“是啊,美人兒要給我療傷麽?”

廖蕓兒嗤笑一聲,“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給你療傷?”

“咦?話本裏都是這麽寫的啊,英俊的俠士受傷誤闖女子閨房,女子心地善良給俠士療傷,然後日久生情。”

廖蕓兒抽了抽嘴角,完全不想理會眼前這個人,冷聲說道:“閣下想多了,你我二人井水不犯河水,等下我自會離開,想必會有其他女子來這裏與你日久生情,不過閣下地方選的似乎不是太好,這裏怎麽看也不會是閨中女子所來的地方。”

“哦,是啊,那怎麽辦呢?”聽得出,聲音中的警惕有些淡化,“我很好奇啊,我這個人呢,一好奇就喜歡到處亂說話,美人兒似乎不是養在深閨的女子呢,難道是話本中的俠女?好好奇美人兒的身份呢...美人兒在躲什麽呢?哦,我剛剛進鎮子的時候似乎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人,他們好像在找什麽人呢,美人兒,他們是在找你麽?美人兒手中的軟劍似乎不是凡品呢,難道美人兒是被人囚禁然後千辛萬苦逃出來的麽?也是啊,我要是有你這樣的美人兒我也想囚禁起來呢......”

一番話說得廖蕓兒額頭青筋直跳,“你就不怕我殺了你?你可是受傷了呢...”

“哦,在下不才,武功還算過得去,在你殺死我之前,我怎麽也能弄些動靜出來。”

廖蕓兒深吸一口氣,收起軟劍,“閣下似乎也不是一般人呢,被人追殺?”

“哎呀呀,美人兒好聰明呢...”

唉,算了,好歹也算是同病相憐,這人似乎也沒什麽惡意,不過是想自保,幫一把吧。

“我可以幫你,但是你能幫我什麽呢?”廖蕓兒掏出懷中金瘡藥晃了晃,挑眉說道。

“嗯...好像是幫不了什麽呢,怎麽看我現在都是個累贅啊...要不然這樣,我以身相許如何。”

“......算了,我可以幫你療傷,但是明天天一亮我就會離開,是生是死,看你造化了。”說完,便上前一步,撕開衣衫給他處理腹部的傷口,這才看清黑衣男子的臉,高鼻薄唇,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似乎看誰都有幾分情誼,左眼角的淚痣更添三分風情。

“美人兒好狠的心啊...”

廖蕓兒翻了翻白眼,“陌蕓玨...”

“什麽?”男人疑惑的眨眨眼,狀似勾引。

“叫我的名字,陌蕓玨。”

“哦,蕓玨美人兒,很好聽的名字呢...我叫孟若溪,叫我若溪哥哥吧...”

廖蕓兒手中一用力,只聽孟若溪悶哼一聲,廖蕓兒惡劣的勾唇一笑,不再說話。

孟若溪蒼白著臉,方才看到的驚艷一笑仿若是錯覺一般,“吶吶,真的不要我以身相許麽?我很有錢還會暖床哦!而且你看過我的身/子了,你要負責的,不然我負責也行啊。”

廖蕓兒動作一僵,這麽多年的女扮男裝,都快忘了還有男女有別這一說了,真要負責的話,自己豈不是還要對閻陌伊負責...= =|||

給孟若溪包紮好傷口,調戲般伸手挑起孟若溪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下,“嗯,長的還行,不過可惜小爺我不好男色。”

孟若溪吃驚的微微睜大雙眸,男,男人?!

在孟若溪震驚的眼神中勾唇一笑,“你沒聽錯,我是男人。”說完還拍拍自己的胸口,顯示自己真的是‘男人’。

孟若溪眸光意味不明的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自稱男人的‘女人’,邪邪的勾了勾唇角,檀溪皇帝有一對容貌絕色的龍鳳雙胞胎,長的一模一樣,雌雄莫辯,八年前,公主廖蕓兒中毒身亡,只餘太子廖玨……聽說,太子在狩獵時遇刺失蹤了呢……唔,雌雄莫辯……還真是很有意思呢……微微瞇了瞇眼睛,斂去眼底閃爍的精光。

滿意的看著孟若溪不再說話,廖蕓兒心情格外愉悅,這就對了嘛,身受重傷的人就不應該這麽多話,哪裏有人受那麽重的傷還能說那麽多話的。

處理好孟若溪,廖蕓兒輕聲摸進了廚房,不大一會兒,便頂著滿臉的黑點回到了柴房,孟若溪到底是受了重傷,方才只是強打著精神與廖蕓兒說話,眼下傷口處理好了,便滑坐到地上,倚著墻沈沈的昏了過去。

廖蕓兒看著昏睡的孟若溪,眼睛微瞇,他到底是什麽人?看他通身氣度,卓爾不凡,雖說出言調戲,但眼神清明......算了,管他是什麽人,反正今夜過後橋歸橋路歸路。

看著窗外的夜色,廖蕓兒有些擔心,閻陌伊的藥也不知道換沒換,自己這麽久了沒有回去,閻陌伊會擔心吧......鎮子口的人應該不會總在的吧,他們人手應該不多,還要分出人搜山,搜查周邊,礙於父皇,想必那幕後之人不會增加太多人手。

廖蕓兒看了一眼身後的孟若溪,搬來柴垛遮擋住孟若溪的身影,暗道:我也只能幫你到這了,是生是死...聽天由命吧。

廖蕓兒提氣一躍,從孟若溪來時的後窗躍了出去,足尖輕點,三兩下便出了巷子,天色昏暗,廖蕓兒一出巷子便不再使用輕功,匆匆的向鎮子外走去。

果然,出口處已沒有了白日的那麽多人,只有一人隱在暗處,廖蕓兒似無意的一瞥,自己猜的果然沒錯,那些刺客人手不夠,只留下一人守夜,眼中殺意一閃而過,不能打草驚蛇,不然搜山的人一定會撤回來。

深吸一口氣,表情盡量自然的朝鎮子出口走去,後背如有實質的目光,讓廖蕓兒汗毛倒豎,險些暴起,好在沒有一會兒,視線便收了回去。

心下微松,加快了腳下的腳步朝村子走去......

......

閻陌伊坐在屋子裏,手中拿著一本不知從何處弄來的雜記,自從樵夫回來後,手中的書便沒有再翻一頁,時不時地看向門口,直到天色漸黑......閻陌伊的臉色也漸漸變得不太好看。

放下手中的書,疲憊的捏了捏眉心,“影...”隨著話音剛落,就見一身穿黑衣臉帶面具的男人突然出現恭敬地立在一旁,“去看看,他怎麽還沒回來...若是沒有生命危險,不用出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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