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寢室矛盾

關燈
期中考一過,日歷迅速掀頁,離一月的期末考的日子愈加逼近。期末考定在一月初,還有兩周的複習時間。

寒冬已至,C市的冬天濕冷入骨,趙歲裊全身上下貼了三個暖寶寶還是覺得冷。她呵一口氣,卻暖不了手,抱著保溫杯暖和了會,趕快拿著活頁筆記本動筆寫字。

趙歲裊寫的《女帝紀事》每天定時更新一萬字的量,現在快要存稿不足,她這周回家忙著趕出5萬字的文稿,周末只做了作業而沒有溫書。周日晚回到學校就一周的學習疑難問題進行小組討論時,她還在拿著筆記本趕制《女帝紀事》的後續細綱。

細綱完成得差不多,趙歲裊松一口氣,但學業上落下的功課還沒來得及補上。回寢室之後她開著臺燈學到十點半才關燈,這時葉落還躲在被窩裏打電話,聲音卻一點沒放低,清甜的嗓音有些郁悶:“你如果來了一班,你就不會這麽羨慕我了。這些學霸平時看起來都在玩沒學習,其實晚上都偷偷學到深夜,用功得不行。哪有那麽多學霸,都是裝的。”

她話裏話外聽起來都不對勁。

趙歲裊默不作聲,葉落昨天來找她拿周考卷子的答案時還誇她腦子好能考滿分自己怎麽學都做不到。

總有這樣的人,你對她有用時她便百般對你好,對她沒用時就利落踹開你。等下一次需要你幫助時還能做到毫無芥蒂地來求你辦事。

在這方面,葉落是個中翹楚。

晚上剛在電話裏酸過她之後,第二天還蹦蹦跳跳看似可愛又單純地跑過來找她借筆記本看。班上誰都知道,趙歲裊的筆記本匯集了課堂精華,她標註的重點總是成為考點。都說她是考試的風向標。

趙歲裊很果斷,拒絕了葉落。

雖然趙歲裊明確表示不想借她筆記本,但也阻止不了葉落想方設法想看她的筆記。她們住同一個寢室,趁趙歲裊出去吃飯的時候,翻她的桌面太方便了。

吃小火鍋時油濺上商陶陶的白色外套,她不得不提前回寢換衣服,一回來就撞上葉落在偷翻趙歲裊的抽屜,剛拿出一本厚厚的活頁本。

商陶陶握著寢室的鑰匙站在門口,“你在幹什麽?”

葉落手裏還拿著趙歲裊的筆記本,難得一見有些尷尬:“我只是看看而已,沒幹什麽。”

“還回去。”

“葉落,你太過分了。你這種做事不光明磊落的小人,真的很討人厭。”

葉落的脾氣突然湧上來,把趙歲裊的筆記本往地上一砸,活頁夾散開,內頁紛飛,“我做什麽了我!誰讓她自私不借我筆記,藏著掖著只想自己一個人考好。”

商陶陶譏笑了聲:“所有人都能借到裊裊的筆記,只有你一個人不行,為什麽不想想自己的原因。”

葉落負氣要跑出寢室,被商陶陶一把抓住,“你回來。你把裊裊的東西摔了,不撿起來就想走嗎?”

“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對我指手畫腳!你是趙歲裊嗎,她都沒有說我你憑什麽罵我。我也沒有拿到她的筆記本,你滿意了吧。”

葉落猛推了她一把,商陶陶一個趔趄,葉落重重摔了門,跑了。商陶陶一邊揉著膝蓋站起來,一邊不忿低聲嘟嚷著“壞死了煩死了”,委屈地蹲在地上去撿被葉落摔在地上的紙頁。

頁碼全亂了,商陶陶拿起來想要根據上面的內容重新整理,一看之下,楞了。

雋秀的字體,滿頁的內容寫著“蘇玨”、“陸川”還有商陶陶正在追的更新接下去的劇情發展。

分明是《女帝紀事》的手寫提綱。

可怎麽會出現在裊裊的活頁本上。

趙歲裊和林維微晚一步回來,陶陶還在收拾地上的狼藉。了解完事情之後,林維微氣不打一處來:“這個葉落也太得寸進尺了。幹些偷雞摸狗不上臺面的事居然還當班長指揮人?氣死我了。”

趙歲裊從商陶陶手中拿過自己本子,隨手翻看了下,正好是自己記錄細綱的筆記本。陶陶吸了吸鼻子,看了她一眼後別開。

趙歲裊放下本子,過去抱了抱商陶陶:“陶陶,謝謝你。我脾氣好,但也沒葉落想的那麽好。她這麽欺負你,也不能讓你委屈。”

商陶陶氣哼哼了聲。心裏大約還有別的事。

趙歲裊知道她天天追自己的更新還一直推薦給別人看,《女帝紀事》的提綱既然被她看到了,那陶陶肯定也知道了自己就是作者依山觀瀾。

她不在三次元生活曝光自己的身份是為了避免麻煩,但也沒有刻意隱瞞。既然被發現了,她會和陶陶解釋清楚,在解決了葉落的事之後。

晚上下了自習,大家陸陸續續回寢。葉落抵著封寢時間才回來,離熄燈還有半小時。趙歲裊已經洗漱完在複習功課,見她回來,指了指沒有人的小陽臺,無比平淡地說,“出去,我們聊聊吧。”

葉落嘁了聲,絲毫不覺得有什麽,走了出去。

夜晚的風有些涼,趙歲裊背抵著陽臺,擋風,平靜地問她:“你知道你亂翻別人的東西是很沒有教養的體現嗎。”

“你和陶陶說你想看我筆記本,但誰知道你翻我抽屜還有沒有別的企圖,是不是想偷其他東西。話說回來,我還沒檢查我的東西少沒少。如果少了別的,你得負責。”

她越說越嚴重,葉落咬著下唇,急急反駁:“我根本沒有!你汙蔑栽贓我,趙歲裊你不要臉。”

對比她的惱羞成怒,趙歲裊還是雲淡風輕地溫柔神色,“葉落,你就是個賊。說出去之後,誰要相信你的辯解。你放心,我不會接受道歉的,也不可能再接受你這樣的室友。”

雖然葉落很會討人歡心,但在學校裏無疑是趙歲裊更受歡迎。光是成績優異還不作不鬧這一條就夠很多師生喜歡她了。只要她向班主任常江開口,不可能不會得到重視。

外面風大,趙歲裊說完之後就回到寢室了。葉落氣得跳腳,回床上就開始抹眼淚,一邊哭一邊打電話。

真是頭疼,也不知道她一天哪來那麽多電話可打。

就算晚上熄燈後不睡也該尊重下其他室友吧。

趙歲裊沒打算再忍她,反正她已經準備讓葉落搬出這個寢室了,她坐起身,正準備開口。

過了十一點,按照一中寢室制度,已經熄燈。夜裏一片漆黑,趙歲裊突然看見一個東西從隋辯床上飛過去,準確無誤砸到講話的葉落。

塞了耳塞還能聽見葉落聲音的隋辯忍無可忍把自己的枕頭扔了出去,微沙的嗓音顯示出她十分的不耐煩:“大半夜在給你自己哭墳?”

葉落哭得更大聲了,一邊哭一邊惡狠狠回:“我哭我的礙著你了。”

趙歲裊抱著被子,肯定她:“你礙著我們每一個人了,這個寢室不屬於你一個人。”

“我就吵我就鬧,怎麽了就!”葉落進入完全不講理的撒潑模式。

“吵什麽吵?”寢室門外走廊一串腳步聲接近,宿管阿姨拍著她們房門,“大半夜了誰還不睡覺在講話?都給我出來。”

全寢四個人都被拉出去站在門外,宿管阿姨指著鬧得最兇的兩個人教訓了一頓,葉落還在嗚咽,隋辯輕蔑地冷笑了聲。

商陶陶困得不行,趙歲裊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在黑暗裏牽著她的尾指,輕輕說:“陶陶,靠著我睡。”

商陶陶靠過來,趙歲裊在她耳邊輕聲道歉:“對不起,我的事不是故意瞞著你們的。”

“對不起沒有用,裊裊你必須補償我。”商陶陶氣哼哼回。

“好,周末請和你微微吃飯。”

商陶陶和她咬耳朵,“我不要這個,我要第一個看文啊裊裊。”

四個人被罰站了一個小時才回寢,第二天起來所有人都無精打采。趙歲裊在早讀之前去辦公室找了常江一趟才回來,也沒心思早讀。冬日裏她手腳冰涼,為了喝中藥還沒吃早飯,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勉強撐過早讀時間就趴在桌上補覺。

校服外套掉在地上了都不知道。

四周很鬧,剛從外面回來的謝意把她的外套撿起,拍了拍,隨手蓋在她背上。

林維微無意看到,動了動唇,沒說什麽。

謝意停在她桌邊,用眼神示意她出去。

他剛從食堂回來,帶了杯熱豆漿,一個白煮蛋還有雜糧包。

“吃的東西直接給她就好。”

林維微無言接過,謝意又遞過來一樣東西。

是一個電充熱水袋。

“放在她懷裏,不用說是我給的。”

他這段時間又是呆自習室幫忙輔導趙惟森,又是托她出面給裊裊遞東西。林維微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想,但又沒有得到當事人的證實。

好想問,不過礙於對方是謝學神這一身份,問不出口。

心裏一直憋著的林維微終於忍不住扯住要走的謝意,“謝意,你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嗯?”

“我說,你對我們裊裊到底是什麽意思。”松開謝意,林維微問。

謝意說:“我對她,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可喜可賀,葉落領盒飯了。

不敢想象在微微搬進她們寢室之後,大家會因為大半夜開臥談會罰多少站。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