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696969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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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沈央悠好不容易給周芃芃洗了澡換了幹凈衣服。正一邊搖著床籃,一邊收拾小床上堆放的新衣服,就接到沈一祎的電話。

“哥……”。

沈一祎的聲音有些哽咽,聽起來很不對勁兒。沈央悠疊衣服的動作停了下來,握著電話關切問道,“一一,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嗎?”

等了兩三秒,那頭傳來斷斷續續的啜泣聲,聽得他心裏難過又疑惑,拿著手機走到了窗邊。

“你別哭,有什麽事情告訴我啊,你現在在哪兒?”

“在……在公寓。哥,我……”。說不到一句,又哭了起來。

沈央悠揉了揉眉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一直哭不說明白,你想急死我嗎?”

“哥……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打她電話她不接,公司她也不來,我找不到她人,我不敢告訴家裏……”

他說的話沒個開頭沒個結尾,但隱隱有不好的預感,沈央悠耐下心來問,“你說的她指誰?”

沈一祎猶豫了許久,險些快把他的好脾氣磨光,才囁嚅著開口,“潞……潞源姐”。

沈央悠不自覺皺了眉,“你找她做什麽?”

這時,院子裏傳來汽車的聲音。沈央悠撥開窗簾看了看,是宴西的車子。從車上下來的除了宴西還有……萬潞源。

“我問你找她做什麽?”他的聲音頓時嚴厲了幾分。

沈一祎似被他嚇到,快速掛了電話。

沈央悠再回撥,直接被掛斷。回想起沈一祎的一言一語,可能是為人父的直覺,他的眉頭越蹙越緊,三次回撥被掛後直接發了條短信:我大概已經猜出是什麽事情了。不想我打到你爸那兒去冷靜後回我個電話。

宴西扣了扣門進來,“和誰發短信了?那麽專心。”

沈央悠擡頭,宴西身後跟著萬潞源。

“今天回來得很早。”

兩個人高馬大的女人進來就齊齊圍在嬰兒床邊。

“有人想她幹女兒了。”宴西走過去摟著他親了兩口,笑著調侃萬潞源。

周芃芃乖巧地躺著,葡萄般黑亮的眼睛直盯著兩人看。“我幹女兒可真乖!”萬潞源伸手要去抱,沈央悠立馬阻止她。

“一身病菌。”

萬潞源被噎了下,低頭盯著自己幹女兒看了眼,興奮地拍了拍身旁宴西的肩,“你看,她要我抱欸!”

轉頭對疊衣服的沈央悠哼了聲,“看見沒,你女兒都不嫌棄我!”

她話音剛落地,就聽到小家夥爬起來扒著床欄,糯糯地叫了聲“媽媽”,是要媽媽抱的意思。

周芃芃已經會認人了,而且還很會撒嬌,家裏誰最疼她她就往誰那兒撒嬌。

“心要痛死了!”萬潞源看了眼啪啪打她臉的周芃芃,誇張地捂著心口。

宴西笑了笑,脫下西裝外套的她伸手把女兒抱了起來,對著女兒白嫩的小臉親了又親。周芃芃是敢對宴西動手動腳的人,只不過宴西一親她她就咯咯笑個不停。

“芃芃,給幹媽親兩口。”萬潞源在一旁看得眼熱,捏了捏小家夥的臉,肉嘟嘟的,嫩滑柔軟,手感真他.媽好。

沈央悠無聲笑了笑,搖搖頭起身把衣服放進衣櫥。

“她都沒見過你幾面,能知道你是幹媽?像你這麽忙的幹媽讓她認你得花個十天半個月。”

萬潞源一聽更急了,“快,你倆倒是給我介紹介紹啊,我這幹媽當得太憋屈了,自己幹女兒都不給抱。”

向來嘻嘻哈哈的萬潞源搓了搓手,眼巴巴地望著宴西懷裏的小家夥,可惜周芃芃比她還沒心沒肺埋在她媽懷裏拿個黑溜溜的後腦勺給她。

宴西拍了兩下,實在受不了萬潞源那副眼熱心切的傻樣,把周芃芃放到了她懷裏。

“這你幹媽,給你包最大紅包的那個,以後買車買房娶男人就找她。”

“沒想到還挺沈的,”萬潞源小心翼翼地掂了掂,接著就瞪眼,“感情你倆生孩子生著玩,我負責養是吧……”

“抱都抱了,還當著你幹女兒面說這些。回頭就不認你這個幹媽,是吧,芃芃?”沈央悠走過來逗了逗小家夥。

周芃芃的回答:像揮她媽媽巴掌一樣兩手啪啪往幹媽臉上揮,揮完盯著她咯咯笑。

晚飯自然是在周家用的。周子峋很早就念叨著讓她來家裏坐坐,宴西結婚和周芃芃滿月酒要接待的親朋好友太多,忙都忙不過來,自然不能算作周子峋說的到家裏來做客。

“潞源最近都在忙什麽?聽宴西說你弄了個證券公司?”

萬潞源點頭說是,“弄著玩的,主要還是在管理和宴西一起做起來恒安。”

周子峋笑了笑,“在我這個老人家面前謙虛什麽。我可是聽宴西說了,你的每個項目的啟動資金可都是在八九位數字啊。”

萬潞源頷首微笑,瞥了眼置身事外的友人,回著周子峋的話,“也只有幾個項目而已,一只手就能數過來。”

不過剛起步能做到這樣在證券業恐怕找不到幾個,除了有人脈資源外就只能靠實力證明了。

在周子峋看來萬潞源這丫頭也算看著長大了,性情脾性也行,作為老人家愛拉郎配的心思就活了起來,目光在她和周雅身上游來游去。

“現在事業有成了,有沒有考慮成家啊?女人總要有個家才能在外安心拼搏。”

萬潞源註意到了這點兒,瞥了眼低頭吃飯的周雅,眉心跳了跳,“目前有正在交往的人。”

宴西夾菜的筷子一頓,擡頭看向她,“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沒聽你說過。”

說有交往的人當然是編的啊,為了應付老太太,沒想到這個明顯知道實情的好姐妹在這個時候不幫著說話還來拆臺,萬潞源眼角抽了抽,仍是風度翩翩地笑道,“上個月剛開始交往。”

周子峋看了眼左手邊無動於衷的周雅,也不再多說什麽。

倒是沈央悠追著她不放,問男生叫什麽名字,多大,哪裏人,有沒有照片,跟調查戶口似的,問得她頭皮發麻,一個勁兒朝宴西使眼色讓她管管。

吃了晚飯,宴西送萬潞源出門。

“讓司機送你。”

“明晚的酒會別忘了,一定要來。”萬潞源拉開車門準備坐進去,回頭叮囑她。

“嗯,不會忘。”

萬潞源這才安心彎腰坐進去,放下車窗憤憤地指著她,“見色忘友,這麽坑害我你等著哪天道館收拾你。”

宴西笑著摸了摸鼻子,招呼司機安全送到,“開穩點兒,他喝了不少酒,記得送上樓。”

“嗝……我幹女兒呢?讓我抱抱。”萬潞源打了個酒嗝,頭探出車窗,宴西給她摁了進去,“你幹女兒睡覺了,酒鬼。”從裏面升起車窗,這才把人送走。

☆、終篇全文到此結束。

書房。周姨端著兩杯溫水送進去後立即退了出來。

從樓上下來的周雅腳尖一轉,向著書房走了來。

“奶奶和我姐都在?”

“嗯,在談事情。”

“那我等一會兒進去。”

周姨拿著托盤下了樓。也不知道書房裏的人要談多久,周雅摸了摸左手腕靠著墻開始欣賞對面墻邊桌子上的百合花。

沒過多久,書房門被人推開,宴西走了出來,又輕聲關上了門。

“站在書房門口幹什麽?今天不出去找那個叫索夏的了?”

周雅低頭,鞋尖蹭著腳下的地毯,也不反駁她的揶揄。他和索夏一起吃飯時被她撞見過許多次,只不過都裝作沒看見。

“你怎麽知道她的名字?”

宴西神情淡淡,“跟她家有生意往來。”目光落在他身上,審視了兩秒,開口道,“昨晚奶奶的話你也別當真。喜歡哪個女生就試著交往……前提是要保護自己。”

周雅臉色頓時充血,羞惱地瞪了她一眼,背過身,“誰要和她交往啊!”

都被看見勾肩搭背姿態親昵地約會了,工作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動不動就缺考勤,背著她不知道往那女生那兒跑了多少次了,還口是心非,宴西挑了挑眉,把他的的惱羞成怒當作男孩家面薄要面子。

“那這會兒和我一起去公司?”宴西擡起手腕,轉了轉手表,走到他面前看著他笑。

周雅氣惱地擡頭,“啊啊啊啊……你太討厭了!”流星拳劈裏啪啦砸在她胸前。

宴西被他這幅樣子逗樂,看了眼書房,“噓,小點聲兒。”

“我不!”周雅惱意未消,瞪著她。

“不去公司也不去約會,那就在家幫你姐夫帶孩子吧,早完也是要嫁人的。”說完,伸手揉了揉他早上精心打理的發型。

“我要告訴姐夫,你欺負我!”周雅擡腿就要往樓上跑,準備找救兵收拾她。

宴西眼疾手快地把人攔住,攔腰單手抱著往樓下走,嘴邊掛著惡劣的笑,“你姐夫昨晚太累了,讓他多睡會兒,別上去打擾他休息。”

“這是怎麽了,姐弟倆鬧什麽呢?”周姨端著早餐出來,看著兩個都已經成年的孩子忍不住笑道。

周雅氣惱地吼道,“周姨,我姐她就知道欺負我!”

“周姨,你給奶奶送上去吧。芃芃醒得早給她沖瓶奶,別抱到她爸爸那兒去。”宴西笑著把人放下,打發周姨上樓。

“欸。我這就上去。”

姐弟倆“深仇大恨”般地坐在餐桌上吃早飯。

宴西快速瀏覽了這周的財經雜志,笑道,“還要用你那雙魚眼瞪我瞪到什麽時候?”

周雅惡狠狠地叉起一塊火腿片放進嘴裏,像在吃某人肉似的嚼了起來。

“百達翡麗新出的腕表你不是想要很久了嗎?你姐夫那兒正好有兩塊,去找你姐夫要。”

“送我的?”周雅打量著她的神色,百達翡麗新出的限量款實在太難拿到貨了,他生怕又是捉弄他的把戲。

宴西大方點頭,吃完了早飯,準備去公司。

“那好吧,我收下了。”周雅喝著鮮榨的橙汁心情好了許多,嘴裏哼著小調,有便宜不占就是傻子。

“噢,對了……”

周雅叫住她,從手腕上摘下那串珠子,遞到她面前。

“這個還給你。”他也是後來才知道這串珠子是母親周良渚送給她的。

他手心攤著的小葉紫檀佛珠,宴西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沒有要收回來的意思。

“這是媽媽留給你的,你難道不要嗎?”

宴西眼睫低垂,目光不知放在何處。對於母親周良渚她沒有太深的印象,這串珠子只是為了證明她身份的一個證據,並沒有多大意義。“我知道。你戴著算是我轉送給你的。”

周雅怔怔地看著她,又不知該說什麽拒絕的話。只能看著宴西拉起他的手,把小葉紫檀佛珠又套回了他手腕。

…………

宴西參加萬潞源舉辦的酒會直到晚上9點才回到家。

一身酒氣地抱住沈央悠,沈央悠連忙捂著鼻子推開她去給她放熱水,“要不要吃點宵夜?”

“不吃。我去看看女兒。”

“過來洗澡。臭烘烘的還想看女兒,洗幹凈才準去。”沈央悠把人拉回來推進浴室。

宴西還是抱著人親了一口,“真兇。”笑著躲開。

十幾分鐘後,浴室門打開。宴西穿著睡袍出來。看了眼床上專心看書的男人,“我去看女兒了。”

也不等他答應就去了嬰兒房,沈央悠裝作沒聽到繼續看著手中的書。

他最近有回歸工作崗位的打算,想把他的串串香做大做好,正準備從傳統飲食文化入手,所以找了許多相關書籍補習這方面的知識。

孩子養家裏,有周姨他們照顧,實在不需要他操心,他有信心能兼顧事業和家庭。

“怎麽還沒看完呢?我記得這本書你上上個星期就開始看了吧。”

宴西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臥室,掀開被子躺到他身邊。沈央悠淡淡瞥了她一眼,不理她的話。

“該睡覺了,寶.貝兒。”宴西摟過他的腰,埋在他肩鎖骨處深深吸了兩口氣。笑嘻嘻地抽掉他手裏的書,“睡覺!不許看了!”

沈央悠又奪回來,放到床頭桌子上,白她一眼,“幼稚鬼。”

真是結了婚後才發生她越來越孩子氣的一面,什麽羞.恥沒下限的事都被她逼著做過了。

夜深人靜,月光透過潔白的窗紗灑下一地光輝。大床上被窩裏窸窸窣窣暧昧的聲響在臥室裏格外清晰。

“下午打電話你沒在家?”

“出去了。”沈央悠假裝淡然地撥開她往身下游走的手,呼吸變得不穩。

宴西在他身上落下一個個滾燙的吻,笑著逼問,“背著我和哪個野女人見面?”

“不說?”宴西又露出那種許久不見充滿妖氣的壞笑,“待會兒要你哭著求著告訴我。”

沈央悠嗔了她一眼,罵她越來越不正經。

下午,他去見了沈一祎。沈一祎在電話裏騙了他,其實他來洋城有三四天了,一直都住在酒店。事情也像他猜測的那樣沈一祎懷孕了,孩子是萬潞源的,一個月大。沈一祎自己承認是他一直纏著萬潞源,從進恒安銷售部的時候開始的,萬潞源也坦白告訴過他只是玩玩,然而他傻傻地沒當真,以為自己把男孩最珍貴的第一次給了她,她就能認真對他。

這段不正確的關系玩著玩著就玩到了現在,玩出了火。

沈央悠回想起他和宴西那場婚禮,當時他就察覺到兩人間的不對勁兒了,他以為是自己忙婚禮太累了也沒有多想,到後來更是忘的一幹二凈。看到一一邊哭邊求著他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即使萬潞源是他和宴西的好友,他也不能強迫她,況且萬潞源正在和她口中的所謂的男朋友在交往,也不知是不是真有這麽一回事。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找機會讓萬潞源和沈一祎坐下來好好談談。

第二天一早。沈央悠腰酸腿軟地趴在床上,看了眼穿衣打領帶的女人,不高興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怎麽了?”宴西湊過去親了親他,明知故問。

“混蛋!”沈央悠轉頭瞥向另一邊,郁悶地捶床。

事後饜足的女人心情好得吹了聲口哨,耐心十足的哄著床上發小脾氣的男人。

“好好休息,下午我回來接你。”

“要幹嘛?我才不要參加什麽宴會。”沈央悠用幽怨的眼神看著她。

“約會,一下午的時間都是你的。”宴西附身親了下他高高翹起的嘴,“開不開心?”

好像生完孩子後,兩人都沒有單獨相處的時光,總是被孩子家人包圍著。沒有了兩個人戀愛時的甜蜜和膩歪,所以就算宴西對他再寵溺體貼,他心裏多多少少都有點兒不開心,總覺得她沒以前那麽愛他了。沈央悠立即爬起來,身子像棉花糖似的往她身上靠,小嘴撅著,看了她一眼,才輕哼了聲,模樣幽怨又委屈。

宴西笑著搖搖頭。男人吶,不管變得多成熟多懂事,想被寵愛被捧在手心疼的那顆少男心是不會老的。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啦。沈和宴的故事結束嘍。謝謝各位的陪伴,每次寫不下去時看看留言就有動力了,雖然留言的夥伴就只有那麽幾個,在這裏感謝你們,每一章評論區看到你們的留言時我很開心呦!

這篇完結就寫第二篇或者他和她的故事,因為後者是小短篇(額,我也不太確定),所以基本上會很快,第二篇的要寫什麽我在寫沈和宴這篇的時候就已經在腦海裏想了兩三遍了,但是不知道會不會照我的構思去寫。嘻,告訴小夥伴們一個秘密,其實每次我寫文的時候腦海裏可能想的是這樣寫,等到真正寫的時候就完全是另一番模樣了,我自己也很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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