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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剝皮客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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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外面朦朧的日光灑進淩煙的房間,淩煙睜開眼睛,坐起身來,雖然南宮玉答應了自己,讓自己離開,可是不知是什麽時候。

淩煙推開房門,卻詫異的發現庭院異常安靜,一個仆從也沒有了。滿庭的落紅也無人打掃。

“阿暖?”淩煙踏過庭院來到對面的房間,見對面已經收拾妥帖,難道人已經走了?可是他們為何不同自己說一聲。

再推開其它房間,果然一人也無。果然是走了,於是淩煙朝著出口而去,此處處於山心,出口是用石頭擺成的迷陣,希望他們把迷陣撤了吧,否則自己豈不是出不去了。

待淩煙走後,阿暖的聲音才響起來:“公子,我真不喜歡青綾的相公。”

“這是正常的,我從小也不大喜歡他。”南宮燕摸摸阿暖的頭,深有同感。

“對啊,他前來拜訪不送名帖便罷了,居然用武力破開了迷陣。”妙音一臉嫌棄,她向來討厭粗魯的男人。

“如此看來,公子勝他一籌,為什麽青綾會喜歡那樣的人卻不喜歡公子啊。”阿暖郁悶出聲。

“也許青綾就是喜歡暴力的吧。”雪姬解釋道。

淩煙一路小跑到了迷陣,卻發現已經有人進來了,那一身的清冷氣息再熟悉不過。

“小哥。”

淩煙不敢相信的叫了一聲,下一刻便被摟在懷裏。

“我找了你好久。”清冷的語氣透著一絲放松,終於還是找到了她,她依舊鮮活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小哥。”淩煙將頭埋在軒轅灝懷中:“對不起,又讓你但心了。”

“無事,那些綁了你的人何在?”

“不知道,今日起來沒有看見一個人,可能走了吧。”

軒轅灝點點頭:“你可知道是誰綁了你。”

“不知道。”淩煙搖了搖頭,對方雖然好吃好玩的養著自己,可是也沒有告訴自己她們的身份,所以自己也不知道。

“那綁你的人究竟什麽模樣。”他非要將此人找出來不可。

“嗯,溫文如玉,眉間一點猩紅,倒是很容易認出來。”

“眉間一點猩紅?”

跟在軒轅灝身後的南宮嫣兒突然出聲,也顧不得自己還在假扮寒離,突然往山下跑去。希望五哥沒有事兒才好。

“她怎麽了?”淩煙奇怪的看著南宮嫣兒匆忙的步伐,她為何那麽焦急。

“淩煙,那人是否與南宮玉長得有幾分相似?”

淩煙這次回憶起來,難怪自己覺得他有幾分眼熟,原來是和南宮玉長得相似。於是點點頭。

“我們中計了。”軒轅灝的眼色冷了下來,居然是他:“他的目的不在於你,而在於南宮玉。”

利用淩煙,將自己引走,現在南宮玉恐怕已經落到他手裏了。這一個“剝皮客”的案件,不過是讓南宮玉離開皇宮的引子。

最主要的是那人的性格,喜歡對美人動手動腳。想到此處,軒轅灝臉色黑了下來。

“小哥,你好像認識他,他是誰啊?”

“南璃二皇子南宮燕,前皇後唯一嫡子。”

“……”難怪這麽有錢:“可是他為何要針對南宮玉。”

“南宮玉是現任皇後的嫡子,南璃皇帝有意立他為太子。”

“先回去看看。”

軒轅灝留下寒殤、寒噬盤查,自己帶著淩煙趕回彤雲鎮,王顯兒看著淩煙兩人離開的方向,也跟了過去。

一路上,淩煙了解了一些關於南宮燕的事情。

南宮燕出生那日前皇後就因難產而死,出生時天出異像,雷雨三日不息,國人深覺二皇子不詳,出生後便被送到天溪山天溪老人撫養,直到十六歲才被接回皇宮。然而不詳的命格為百官所忌諱,失去了繼承天子之位的資格,而頂替他的正是南宮玉。

兩人一路下山,發現了在路上的南宮嫣兒,軒轅灝將人提起來,往衙門而去。衙門內,僅留下一部分幽虎衛留守。

軒轅灝帶著淩煙和南宮嫣兒一進門,幽虎衛小隊隊長立刻走上前來。

“大人,不好了,五皇子不見了。”

“究竟怎麽回事?!你們這些人究竟怎麽保護我皇兄的。”南宮嫣兒憤怒的摘了面具。

“公、公主。”那幽虎衛小隊隊長驚訝之下,連忙行了個禮。

“將我們走後的事情仔細說清楚。”

“是。”幽虎隊小隊長將軒轅灝走後的事情說了一通:“聽到那個樂聲,我們都暈了過去,醒來後,發現殿下和左衛大人都不見了,還有右衛大人也不見了。”

淩煙手指點著下唇:“樂聲,應該是妙音幹的,她精通音律,已經達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可以以樂惑人。”

“妙音是誰?她在哪兒?”南宮嫣兒連忙問道。

“本來是在剛才那座山裏,可是今日起來他們人都不見了,我也不知道他們躲到哪裏去了。”

“小人還有一事稟報。”幽虎隊小隊長看向幾人:“我們看守的那間茅草屋的主人也不知所蹤了。”

淩煙一下睜大了眼睛:“雲老頭也不見了?”

“小哥哥,我得去看看。”

“好,我同你一起。”軒轅灝將淩煙抱住,離開朝著遠處而去。

南宮嫣兒一看,追了上去,也許能在那裏找到線索。

一片大火,周邊住著的人都忙著撲火,而“雲府”已經被燒的渣都不剩了。

淩煙呆呆的站在外面,看著一群人滅火。

淩煙連忙拉住一位撲火的人:“這位大伯,這裏究竟怎麽著的火?”

那人看見淩煙和軒轅灝,頓時一驚,這兩人氣度非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

“還能怎麽,估計老天爺這幾天發脾氣,燒了那家又燒了這家,幸好這破茅屋沒有人,像王家那樣一家燒了個幹凈可就慘嘍。”

軒轅灝看向那人:“王家不是還留下一個獨女王顯兒嗎?”

“王顯兒?哦,您說的應該是一年多以前從外縣來投奔的那個表小姐,這王家的嫡系,是一個都沒有了。”

“你是說王顯兒是一年前來的?”淩煙看向那老伯。

“對啊,這彤雲鎮就這麽大,這些事兒我們都知道,不信你問問那周大嬸。大嬸啊,過來,兩位貴人要問問你話。”

淩煙和軒轅灝對視一眼,看來不需要費心去尋找了,這王顯兒才是突破口。

……

是夜,衙門一片寂靜。

衙門外傳來了竹笛聲。

“一切辦妥了。”王顯兒的聲音從墻內傳出,她在食物中下了迷魂藥,現在院子裏的人都睡死了過去。

墻外的一群黑衣人立刻翻墻而進,闖進屋內,將人綁了帶走。

……

藥醫堂中,淩煙慢慢的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暗室裏,一道門打開,一個人點著燭火走了進來。

眉間一點朱紅,溫潤中帶著一絲妖異。

“南宮燕?”淩煙詫異的開口。

“看來你從被人那裏知曉了我的名字,不能親自告訴你我的名字,還真是有些不甘心。”

南宮燕微微一笑,靠近淩煙,淩煙卻往後退了一步。

“我有這麽恐怖嗎?”南宮燕看著淩煙發笑。

淩煙搖頭:“是你綁了我師父和南宮玉?”

南宮燕將蠟燭放在燭臺上:“是我綁了南宮玉,你師伯綁了你師父。”

“那南宮玉現在……”

“青菱,我來找你並不是為了討論另一個男人的。”南宮燕打斷他的話,語氣中帶著一絲誘惑:“我們就要走了,你可要跟我們走,不管你喜歡什麽,我都可以給你。”

“呃,你留在這兒就是為了等我?”

淩煙萬萬沒想到對方是個為了美色連安全的不顧及的人。

南宮燕好像看出她的想法,笑道:“只是因為你和我們很像。”

習慣了孤單的人,被世人所不容。渴望著那一絲絲溫暖而不可得。

淩煙搖頭:“我覺得我和你們不一樣的。”

“怎麽會不一樣?”南宮燕握住淩煙的手:“你的眼神和我們是一樣的。”

“碰。”

暗室墻壁突然被打破,月光透過破洞照了進來。一黑色人影站在月光之下,一身寒氣。

淩煙看見來人,眼睛一亮。

“小哥哥。”

話音剛落,南宮燕就被踹飛了出去,碰的撞在了墻上。

軒轅灝給淩煙擦了擦手,沈著臉看向南宮燕。

“你想怎麽死。”

“咳咳,我不想死。”

南宮燕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忌憚的看著軒轅灝:“我果然低估了你。”

軒轅灝身形未動,劍氣已經出竅,直接襲像南宮燕的命門。南宮燕嘴角一抽,這人怎麽還是這麽狠,自己不過就摸了一下小手。

南宮燕往外一躲,卻依舊為劍氣所傷,嘴角溢出一絲血來。

軒轅灝往前走了一步,立刻出來三個女子,連連將南宮燕護住。

雪姬一把匕首擋在前方,妙音一支橫笛慢慢的吹奏起來,阿暖扶著南宮燕警惕的看著軒轅灝。

雪姬一動,妙音的笛聲立刻變快了。

“小心妙音的音樂。”淩煙只覺得一陣眩暈,捂住耳朵都沒有用。

眼見的雪姬一劍刺像軒轅灝,淩煙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劍斷裂,雪姬捂住胸口倒退了好幾步。

妙音一臉震驚:“此人會封閉五感,走。”

“今天,誰也走不了。”

軒轅灝冷漠的聲音響起,阿暖搬起一旁的巨石扔了過來,軒轅灝眼神一冷,手中冷氣凝結,透過巨石後便是阿暖命門。

“小哥哥,不要傷她。”

聽見淩煙的聲音,軒轅灝動作一滯,雖然打傷了阿暖卻不致命,幾人乘著這個空隙,連忙逃跑。

軒轅灝轉身看著淩煙,才發現她有些站不住,連忙將她攬到懷裏。

“你喜歡他?”軒轅灝將頭靠在淩煙的脖子處。

“你是說阿暖?”淩煙發現軒轅灝有些不對勁。

“南宮燕。”

一向冰冷的語氣帶著一股惡狠狠的味道。自己就該卸了他的胳膊。

“我為什麽要喜歡他啊。”淩煙笑道:“小哥哥你吃醋了?”

軒轅灝沈默了,聽了淩煙的話卻放心下來。

南宮燕對女人來說就像是魔咒,有著深深的吸引力。因此他才會擔心。

“你只能愛我,就像我只愛你一般。”軒轅灝看著淩煙,深深的吻了下去。

淩煙臉色一紅,這是第一次軒轅灝同她說這般直白的話。

淩煙被吻的喘不過氣來,倒在軒轅灝懷裏。甜甜的嗯了一聲。

……

藥醫堂

寒離、寒殤、寒噬被綁了起來。四處都是藥醫堂的門徒持刀站立。

“人喃,怎麽還沒有找到。”

王顯兒一臉陰狠,葉淩煙被南宮燕帶走了,軒轅灝也不知道逃到哪裏去了,這些人究竟是怎麽辦事的。

“顯兒姑娘,你是在找我們嗎?”

淩煙和軒轅灝牽著手走進了大堂,一臉笑意。

藥醫堂的門徒立刻拔出了刀對著兩人。

“快抓住他們。”

王顯兒大手一揮,門徒們立刻沖向前去,軒轅灝冷氣一震,門徒紛紛彈了開去,躺在地上。

王顯兒驚訝的看向軒轅灝。

“怎麽可能,你體內的蠱蟲居然沒有反噬。”

淩煙笑道:“當然了,小哥哥體內的蠱蟲早就沒有了,你送給我們也就是補藥而已。”

“不可能。”王顯兒努力的搖著頭,臉色慘白,怎麽可能這樣。

“來人,殺了他們。”

一群門徒沖向軒轅灝和淩煙,王顯兒悄悄的想要逃走。

卻被一只手制住,跪倒在地。卻是寒離。

王顯兒抽出匕首刺向寒離,寒離面色一冷,將王顯兒踢倒在地。

“你、你。”王顯兒往後挪了好幾步。

寒離一笑,揭開人皮面具,露出南宮嫣兒的面容來。

“剝皮客?哼,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別、別殺我,我也是被逼的。”王顯兒瑟瑟發抖,她怎麽也無法料到局勢居然逆轉了。

“你這種人,死不足惜。”

南宮嫣兒臉色一冷,將王顯兒綁了起來。

“你、你殺不了我的,我師父會來救我的。”王顯兒一臉狠色,後悔當初沒有直接將南宮嫣兒殺掉。

“呵,這位小姐,你是說妙手先生嗎?”

寒殤將妙手先生從黑暗中推了出來,雲覃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

“師父。”王顯兒看著妙手先生被抓,眼裏湧現出絕望。

“師伯,許久不見,你怎麽還做起了這殺人綁架的勾當。”淩煙看著妙手先生。

“哼。”妙手先生冷笑一聲:“我幹什麽還用不著你這黃口小兒管。”

寒殤踹了妙手先生一腳,妙手先生跪倒在地:“管好你的嘴。”

“哼,我勸你們最好放了我。”

妙手先生擡起頭來,狠狠的看著淩煙:“要是耽擱了時辰,我就要了溪雨和那小丫頭的命。就算你記憶有損,溪雨你總該還記得吧。”

“……師伯總是這麽有自信,我可是一點不相信你的話。”

“不信你可以問問你師父。”妙手先生冷笑著看著雲覃。

雲覃臉色不是很好:“他說的是真的。”

“嗯。”

淩煙摸了摸下巴,她自然知道是真的,可是寒離去找了現在還沒有回來。

“我知道她們被關在哪裏,只要你們放了我,我就告訴你們。”

王顯兒開口道。

“你閉嘴。”妙手先生一下睜大眼睛,狠狠的看向王顯兒。

“好,你說。”

“我只跟你一人說,你過來。”王顯兒緊張的看向淩煙。

軒轅灝拉住淩煙:“別過去。”

“你可以不過來,但你家姑姑和丫鬟的命很可能快沒有了。”王顯兒一雙杏眼緊張的看著淩煙。

“小哥,沒事兒,她不會武功。”

淩煙抿嘴看著軒轅灝,雖然不記得那小丫鬟,但是溪雨姑姑對自己真的很重要。

“小心。”

淩煙慢慢走過去,王顯兒靠近淩煙。

“她們被關在……”

一把匕首插向淩煙腹部,淩煙一個轉身握住王顯兒的手。將匕首抵住王顯兒的脖子。

“說,她們在哪裏?”

“我不會告訴你的。”王顯兒的臉色很是猙獰:“也讓你嘗嘗失去親人的痛苦。”

淩煙眉頭一蹙:“你對我好像很有敵意。”

“哈哈,你害的她家破人亡,她能不恨你?”妙手先生看王顯兒沒有說出來,很是開心。

“你是天下第一幫的人?”

“她應該是葉家人。”

軒轅灝看著王顯兒,天下第一幫因為叛亂,早就被屠殺殆盡。

“葉家人?”淩煙絲毫沒有一點映像。

“對、我是葉家人。”王顯兒看向淩煙。

“我是葉曉!葉淩煙你這不要臉的小賤人,你害的我家破人亡,害的我容顏盡毀。我真是恨不得吃了你的肉,我告訴你,你所重視的人今日就會無聲無息的死去。哈哈哈哈,我雖然殺不了你,但是就算化作厲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淩煙輕蔑的看了葉曉一眼:“你是活人我尚且可以殺了你,坐了鬼估計也是個沒用的鬼。”

“那你就給我等著。”

“倒是挺硬氣。”

淩煙微微一笑,直接給葉曉餵了顆藥丸,這顆藥丸對有抵抗力的妙手先生可能沒有用,對葉曉卻有很大作用。

“你給我吃了什麽,我告訴你,我可不怕你。”

王顯兒青筋凸起,尤其的恐怖,突然渾身一抖,身上猶如有千萬小蟲撕咬。

“啊、救命,救命。”

王顯兒翻到在地上,不停的打滾,自己把自己抓的血肉模糊,連臉上的那層假人皮都被她抓了下來。

眾人嚇了一跳,王顯兒的臉已經不能稱作是臉,鼻子外翻,臉上沒有一絲好的皮膚,坑坑窪窪。

“難怪她要去剝別人的皮。”南宮嫣兒往後退了幾步,不敢看王顯兒。

“啊、啊,我的臉,都是你害的,葉淩煙,你殺了我啊,有本事殺了我。”

王顯兒猙獰的猶如惡鬼,渾身抽搐不已。一雙眼睛看著淩煙,帶著一絲祈求。

“告訴我溪雨姑姑在哪兒?”

“在石……”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身影迅速過來,淩煙還來不及阻止,一把匕首插入王顯兒的胸口,王顯兒不可思議的看著那人。

“你……個老賤人。”

雙眼睜大,直挺挺的死了。

妙手先生將匕首仍在地上:“哼,被你說了出來,老夫還能活命嗎?”

“放我走,我就告訴你們溪雨在何處。”

淩煙眉頭一皺:“師伯,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狠毒啊。自己徒弟都不放過。”

“哼,再狠也很不過你,她王顯兒能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賜,當初若不是你給她下了銀絲的毒醫,我有怎麽能找到機會讓她為我所用。”

妙手先生陰冷的目光看著淩煙。

“切,銀絲的副作用只能持續一年就逐漸恢覆,可不會她這番模樣。”淩煙才不相信對方中了自己的銀絲。

“好巧不巧,我不過是在醫治她的時候多加了一味藥罷了。”

妙手先生隨意的笑道,當初將王顯兒從葉家帶出來,就是把她當做一顆棋子而已。這女子對容貌已經幾經瘋狂的地步,什麽事情都幹的出來,剛好可以借她之手將南宮玉引出來,輔助燕王完成大業。

“真不要臉啊。我可以放你走,不過你先告訴我為什麽要綁架我師父。他人又笨還不好伺候,醫術跟你比起來也好不到哪裏去,你將他留在這裏幹嘛?”

雲覃一聽,臉都氣綠了:“臭丫頭,你說什麽喃。”

妙手先生不屑的看了雲覃一眼:“他的確是個笨蛋,但是身上恰好有一本我想要的絕世醫書。否則憑借他那愚笨的天資,醫術能比得上我?”

雲覃臉都黑了,不想說話。

“什麽,你居然有本絕世醫書,你這個臭老頭居然藏私。”

淩煙看向雲覃。

雲覃嘴角一抽:“你聽他放屁。”

“怎麽,你的師父居然還瞞著你留了這一手,是不是很失望。”妙手先生笑道。

“當然不是。”淩煙搖搖頭,一臉欣慰:“沒想到他有一本絕世醫書還是被我超越了,我真的不是一般的天才人物。”

妙手先生手一僵,嘴角一抽,難怪自己徒弟總罵她不要臉,現在看來罵的很準。

“好了,不要廢話了。快點放我離開。”

“嗯,師伯,你可能走不了了。”

淩煙笑道。

“怎麽,你連溪雨和那小丫頭的性命都不顧了?”

淩煙搖搖頭,指了指後面,妙手先生扭頭一看,居然是寒離,身邊跟著兩個女子,一個是溪雨姑姑,一個是小梅香。

“該死。”

妙手先生眼疾手快的去拽淩煙,只要控制住葉淩煙,他就可以安全的離開這裏了。

軒轅灝一震罡氣打過去,妙手先生突出一口血,扔出煙霧彈來。

“抓住他。”

現場一片混亂,待到煙霧散去,妙手先生的匕首架在了溪雨姑姑的脖子上。

“放開溪雨姑姑。”淩煙嚇得屏住了呼吸:“放開她,我放你離開。”

“哼,小師侄,天下可沒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妙手先生一手制住溪雨姑姑,一手掏出一顆藥丸扔給淩煙。

“把這蠱毒吃下去,否則我要了她的性命。”

“不準吃。”軒轅灝拉住淩煙的手,不讓她動彈。

妙手先生手上一重,深深刮出血色的紅印子來。

“快吃!”

“小姐,不要吃。”溪雨姑姑咬緊了牙。

混雜的聲音竄進淩煙腦海,淩煙眼神有些空洞,這場景,怎麽有些熟悉。

“快吃了它,否則我殺了溪雨。”妙手先生急紅了眼。

淩煙卻突然往後到了下去,腦子裏浮現出一個沙啞的女聲和尖銳的笑聲。

“吃了這顆藥,我就放了她。”

那尖銳的女聲不斷的在淩煙腦海中響起。

“哈哈,你們也只能痛苦的活著了,相愛卻不能相思更不能相見,好啊、好啊。”

是誰?是誰在說話。

“淩煙。”軒轅灝連忙將淩煙接住,冰冷的臉上再也找不見從容:“淩煙!”

寒離乘者這個空擋,一把奪過妙手先生的匕首,將妙手先生捆綁起來。

溪雨姑姑連忙跑過來,一臉焦急:“小姐、小姐。”

“我先帶淩煙回客棧了,剩下的你們自行處理。”

軒轅灝抱起淩煙運起輕功便離開了。

“哎、”看著消失的人影,南宮嫣兒眼中閃過一絲失落。果然,有葉淩煙在的地方,灝哥的眼裏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嫣兒。”一溫潤的聲音響起,一只手輕輕的拍了拍南宮嫣兒的肩膀。

南宮嫣兒一聽這聲音,瞬間欣喜了:“五哥,你沒事兒。”

“嗯,不過我們需要快點回都城了,南宮燕那家夥逃走了。”

“好,我都聽五哥的,下次我再也不亂跑了。”

南宮嫣兒委屈的抱住南宮玉。也不知道是為這一趟的辛苦還是為了軒轅灝。

客棧內,軒轅灝一夜沒有睡,一直看著淩煙。清晨,淩煙模模糊糊的睜開眼睛,把手伸出來,卻被另外一只大手緊緊的握住。

“淩煙。”冰冷堅硬的聲音中透著擔心。

“小哥哥。”淩煙一下子就醒了,坐了起來:“小哥哥,你是一夜沒有睡嗎?”

看見軒轅灝熟悉的輪廓,發絲如雪,淩煙眼眶紅了,撲倒軒轅灝懷裏:“小哥哥,對不起,都是我錯,都是我壞,你罵我吧。”

淩煙很是心疼,這一頭的白發,怕都是自己的功勞。

“想起來了。”軒轅灝聽了淩煙的話,倒是臉上一喜,看來她都想起來了。

淩煙點點頭,不停的親吻軒轅灝的面頰,她只想讓他開心,可是傷他最深的總是自己。

“是我沒有護你周全,莫要自責。”軒轅灝扣住淩煙的腰:“夫妻之間,不需要說對不起。”

淩煙撇了撇嘴,差點又要哭了,連忙去解軒轅灝的腰帶,解到一半軒轅灝深吸了一口氣,按住淩煙的小手。

“淩煙。”

“我們還沒有洞房花燭呢,白白在那鳥不拉屎的地方浪費了一年多的時間。”淩煙一臉不甘心,咬上軒轅灝的耳朵:“現在就洞房。”

“不行,一個月之後,七月初七,是個好日子。”軒轅灝強忍著綁上腰帶,這次一定選個好日子才能成親。

淩煙淚眼汪汪的看著軒轅灝,還要等一個月:“我好難受,小哥哥你親親我。”

軒轅灝不客氣的咬上淩煙的紅唇,將淩煙按到自己懷裏:“再等等。”

“小姐。”門外傳來敲門聲。

淩煙一臉幽怨的坐起身來:“進來。”

小梅香和溪雨姑姑走了進來,後面跟著雲覃、寒離、寒殤、寒噬。

“小姐,聽說你失憶了,你不記得梅香了嗎?嗚嗚,我可憐的小姐啊。”

小梅香一進來眼眶就忍不住紅了,接著哭了起來,她是不想哭的,可是自己忍不住啊,小姐居然不記得自己了,可是小姐還記得溪雨姑姑,小梅香也好可憐啊。

“別哭、別哭,小姐記起來了啊。”淩煙看著小梅香抹鼻子,連忙安慰她。

“小姐記起來了啊。”小梅香抹了抹眼淚,收放自如,又笑了起來,“小姐怎麽不早說。”

“……”眾人,你一進來就哭,誰有機會說。

“你這個不孝的徒弟啊,你們既然已經看穿了對方的陰謀,也不跟我說一聲,你知道我一天到晚擔驚受怕嗎?”

雲覃見淩煙沒事兒了,便開始抱怨,自己當初檢查軒轅灝體內沒有了蠱蟲,便知道二人定是知道了什麽,於是又絮絮叨叨起來:“我師兄也真不是人,居然把我關在那種破房子裏,還關了一年,你既然看出了問題,也不請我出來住一住,你看看別人的徒弟,哪一個不是把自己師父當菩薩供著,端茶倒水,捶背壓腿,就你和別人不同……”

淩煙見他又絮叨起來,捂住了耳朵:“你知道你周邊住的人家裏有監視你的,還要我們告訴你,不是暴露了自己嗎?而且你住了那破房子一年了,怎麽就不能多住幾天了,一個大男人這麽嬌氣。”

“哎,你這個臭丫頭,什麽叫嬌氣,那叫享受生活。”雲覃氣的不行。

“老爺,小姐身子弱,現在才想起來,還需要休息,老爺你少說兩句吧。”溪雨姑姑走了過來,看著小姐一切安好,她就放心了。

“溪雨姑姑,我可想你了。”淩煙放開軒轅灝的手,撲進溪雨姑姑懷裏。

“小姐沒事兒便好,這幾日勞心傷神,還是要好生養著才是。”溪雨姑姑笑著點了點淩煙的腦袋。

淩煙點點頭:“不怕不怕,我現在可是身強體壯,身上沒有寒毒,也沒有蠱蟲,都能徒手打死一頭牛了。”

“就你,細胳膊細腿的。”雲覃露出鄙夷之色。

淩煙挑挑眉頭,伸出一只手來。

“幹嘛?”雲覃嫌棄的看著淩煙。

“那本什麽絕世醫書給我看看。”

雲覃嘴角一抽:“沒有。”

“溪雨姑姑,你看雲老頭他還藏私。”

溪雨姑姑笑著捂住嘴巴:“小姐這倒是誤會老爺了,的確沒有什麽絕世醫書,妙手先生找的那本書叫做絕世,但是已經被小姐連著秋白先生的畫燒了。”

淩煙眨了眨眼睛,自己只燒過李秋白的春宮圖,難道:“那本絕世是一本春宮圖,雲老頭,你不老實啊。”

“什麽不老實,那本書是你祖師爺爺臨死前硬塞給我的,讓我要時刻謹記為雲家開枝散葉,畢竟雲家總是一脈單傳,而我又不想娶妻。

可是沒想到我師兄在外面偷看,他認為老人家臨死給的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於是多年以來總是在秘密尋找此書,我知道後本想把書甩到他臉上,再狠狠嘲笑他一翻,沒想到卻被你燒掉了。”

“哈哈,這麽說你是因為我燒了一本春宮圖所以在那破茅草房中困了一年,哈哈,笑死我了。”淩煙開心的不行,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太好玩兒了。

“你這臭丫頭。”

雲覃氣的又想上手,卻被軒轅灝攔下。

“雲先生,淩煙病剛好,身體虛弱,你不要與她多做計較。”

“哼,她都能徒手打死一頭牛,還弱?我今日定要收拾她。”雲覃撩起袖子,毫不放棄。

“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們先出去了。”

溪雨姑姑說完,寒離、寒殤一邊拽著雲覃的一只手,拖到門外,幾人走到門外,將門關上。

“忘了告訴他們我們一個月之後嫁娶了。”

“無礙,明日啟程回祁國,讓寒離去通知我母親和父親。”

“嗯,還要讓人四處找找李秋白和寒幽。”淩煙點點頭,找到李秋白才最重要,雖然自己看過他無數春宮圖,但是都被自己燒掉了,要找出一本好好研究才是,一月之後,嘿嘿嘿。

軒轅灝完全不知道淩煙在想什麽,點頭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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