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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剝皮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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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我不疼,只是一路上路途遙遠,若是同騎一馬,同住一屋,我會受不了的。小哥,要不我們換一輛馬車,住兩間房,我不會想著離開了,會乖乖的和你去彤雲鎮,去找雲老頭。”

“好。”軒轅灝點點頭。

最終軒轅灝駕車,淩煙坐在車內,慢慢吃著軒轅灝給她買的糕點。

“小哥。”

“怎麽了?”

“你去找雲老頭幹什麽啊。”

“鬼醫曾飛鴿傳書過來,說解藥已經制成,讓我去試一試。”軒轅灝駕著馬車,一年內鬼醫制好了藥都會通知自己一聲,如今已經是第三次了。

“是這樣啊。”淩煙咬著糕點眉頭微蹙,看來自己當初沒有制出這東西的解藥。

“小哥,我們怎麽會中了我自己的毒藥啊。”

淩煙一直覺得這樣的事情很不可思議,自己居然中了自己做的藥,自己毒術之高,想要傷了自己根本不太可能,更不要說逼自己吃下毒藥了。而且小哥武功高強,想要逼他吃下毒藥不是更不可能嗎?

“難道是頂級的武功高手?可是不對啊,既然都能餵我們繞情思,為什麽不把我們殺掉?”

“不是高手。”軒轅灝趕著馬車:“是一個毫無內力的女人,你姐姐葉曦月。”

“呃。”淩煙嘴角抽了抽,自己以前的確姓葉,可是自己沒有姐姐啊,而且一個沒有武功內力的女人,居然這麽厲害。

“那她一定很漂亮。”淩煙點點頭得出結論。

“為何?”

“因為越漂亮的女人心越毒,我除外。”淩煙吃著糕點慢悠悠的說道。

“的確,她是京都第一美人。”軒轅灝說完,又補了一句:“沒有你漂亮。”

淩煙聽了,心中一甜,開心的打了個滾。

“那是當然,小哥,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說完,突然手上一陣抽抽的疼痛,淩煙立刻穩住了心神,握住手來,慢慢坐了起來。昨天是心口,今日是手上,看來這只蠱蟲是游走在體內,以宿主的血肉為生,只是現在還不至於害人性命。

淩煙與軒轅灝聊了一路,知道自己以前有一段時間住在葉府,爺爺是當朝丞相,自己還有一個很疼愛自己的祖奶奶。

“淩煙。”

“怎麽了,小哥。”

“你的失蹤可是與楚琉夜有關。”

當初南璃大軍壓迫京都,自己帶兵將南璃大軍鎮壓,再去找淩煙卻怎麽也找不到,連寒幽也跟著不見了。不在軒轅王府,也不在葉府中,自己勘察了葉府,葉府西院中有明顯的打鬥痕跡,說明淩煙是被人擄走的,當時軒轅灝將淩煙身邊的人都查了個遍,發現只有楚琉夜離奇失蹤。他尋找了楚琉夜在東堯的好友羽真,也不知道楚琉夜究竟是誰,此人根本沒有身份信息。

“你認識楚琉夜啊。”淩煙摸了摸下巴,楚琉夜是自己二叔的兒子,人還是不錯的,只是每次自己同他講話都不超過五句,因為講到第三句,寒幽就拔劍了,兩人便大打出手。

“嗯,按照寒幽見了他就打一次的舉動來看,我的失蹤應該和楚琉夜有關。他算是我的堂哥吧。”

“你住在何處。”

不僅軒轅灝,連葉府和鬼醫都費盡心思尋找了一年之久,可是根本沒有發現淩煙的蹤跡,若是生活在世間的人,就算是在深山老林中,也會有人看見吧,可是誰也找不到淩煙。

“玲瓏谷,一個鳥不拉屎、惡獸縱橫的地方。”

“玲瓏谷?”軒轅灝從沒聽過這個地方,“難道是隱逸之地?”

“不錯,玲瓏谷人世代隱居。那裏的高山絕壁,連飛的最高的飛鳥都飛不過去,谷中四處都是毒蛇猛獸,簡直不是個正常人呆著的地方。最可惡的是玲瓏谷只有一個出口,用巨石掩蓋,必須合谷內武功極高的十人之力才能推開,每年只放一個人出谷,簡直是欺負人。”

淩煙點點頭,因為自己是個正常人,所以老天讓自己出來了,遠離玲瓏谷,天天好心情。雖然離開了爹和娘有些不舍,但是自己還是更喜歡外面的生活啊。

“既然如此,你如何出來的?”

淩煙轉了轉眼睛:“當然是打出來的,今年出來的那個人就是我,哈哈。”

“別騙人,說實話。”

軒轅灝搖了搖頭,淩煙的武功比起以前根本沒有長進,除了輕功,其他都比以前弱了不少。若是說玲瓏谷一年只能出來一人,便是很重要的比賽,憑借淩煙的武功,根本出不來。最重要的是玲瓏谷費了那麽大的心思找回淩煙,沒有放她出來的道理。

淩煙嘟起嘴,有些不滿意:“小哥,你怎麽這麽聰明,都騙不了你,一點都不好玩。好吧,我是被暗流卷出來的,出來的人除了我,還有寒幽、秋白老頭和一個傻大叔。”

軒轅灝點點頭。

“對了,小哥,就是那個傻大叔搶了我的紫玉銀簪,你得替我搶回來才行,我搶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淩煙一直心心念念著傻大叔搶了自己的東西,那可是定情信物。

“傻大叔是誰。”

“我也不知道,他武功很高,和我一樣住在玲瓏谷谷主府中,我爹和大家都稱他為明兄弟。可是大叔腦子好像被水沖壞了,不清不楚的,天天盯著河水看。我原本以為他是傻,沒想到十多天河中居然湧起暗流,他傻乎乎往裏跳,我就得拉他啊,結果他倒是把我給拉出了玲瓏谷,原來他是在等這暗流。”

淩煙咬了一口糕點,原來大叔不傻啊,若自己知道這個法子,自己也天天待在河邊不離開。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出來了啊,我本來要回祁國,可是大叔說想起了些什麽,要去南璃,有個很重要的人等著他,於是我就跟他一塊兒去了。”

“可是我遇見你只有你一人啊。”

“對啊,我們飛了半個時辰,很是無聊,於是我就到樹上逗了逗小鳥,結果大叔就不見了,我想大叔的那個朋友肯定對大叔很重要,不然他不會沒有發現我丟了。”淩煙搖搖頭,有些無奈。

“所以之後你便遇上了我。”軒轅灝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慶幸,自己是從來不信上天的,如今卻是感謝上蒼了,若不是暗流,自己與淩煙此生是不是都不能相見了。

淩煙點點頭:“你要給我把銀簪要回來。”

“好是好,可我並不知道對方是誰,若是遇見了,我便給你要回來。”

“嗯,寒幽好像認識大叔,她一直叫大叔將軍。”

“將軍?”軒轅灝持著馬鞭的手一緊:“淩煙,你當真聽清寒幽叫的是將軍。”

“自然是真的,她一天至少要叫上一遍,恭恭敬敬的,可尊敬了,小哥你不會也認識大叔吧。”

“這個人我應該認識。”軒轅灝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眼中難得的有著歡喜的神色:“你也該認識的。”

“為什麽?”淩煙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

“若我猜的不錯,他應該是我的父親軒轅明朗,去南璃應該是找我的母親。”軒轅灝震驚過後便是喜悅,能讓寒幽叫一聲大將軍的人只有自己的父親,原來自己父親根本沒有死,而是在玲瓏谷內。

“啊。”淩煙張了張嘴巴,震驚了片刻,又一臉委屈:“這麽巧?傻大叔居然是你父親,那我的銀簪不是要不回來了,小哥。”

“我盡力,我們先到彤雲鎮找到鬼醫再說。”

淩煙點點頭,兩人行至一小城鎮,淩煙掀開車上的左邊簾子往外看去,除了一點,倒是與其他鎮子無異,皺了皺眉,又偷偷從右窗往外看去。

“小哥,這個小鎮好像有些古怪,不會是此地民風歧視女人和小孩吧。”

“的確奇怪。”軒轅灝看了看也察覺出不對來。

這個小鎮路上居然沒有年輕女人和小孩,只有男人和老人。

“難道是此處民風奇特?年輕女子和小孩不得外出。”淩煙摸了摸下巴。

“南璃之地不至於如此。”

軒轅灝找了處客棧,將馬車停在門口,立刻有小二出來牽馬。軒轅灝將淩煙從車上抱下來,站在地上,小二看見淩煙的模樣,睜大了眼睛,驚艷中還帶著驚恐,扔下馬韁,立刻跑進了客棧。

淩煙嘴角一抽,指了指自己:“小哥,我有那麽嚇人嗎?”

淩煙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有些摸不著頭腦,那小二卻拿出個黑鬥篷走了出來。

“這位小姐,快罩上吧。”

見小二一臉焦急,淩煙便拿過鬥篷來罩在身上,臉也看不見了:“小二哥,這是為何。”

“小姐,公子,你們不要多問了,現在先進去吧。”小二搖了搖頭,將兩人推進門去,牽著馬車往後院去。

“小哥,這究竟怎麽一回事兒啊,難道此地有巨惡,專門搶我這樣貌美的女子?”淩煙摸著臉笑道。

軒轅灝搖搖頭也是不明所以:“進去一問便知。”

“哎呦,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掌櫃的看來了客人,又看一人身著黑鬥篷,便知是女客,眼中便有些著急了,可不要又出人命了,否則自己這個小店怕是沒人敢來了。

“住店,要一間上房。”軒轅灝掏出一錠銀子。

掌櫃的聽見兩人住一間房,倒是安心了不少:“好勒,天字二號,客官可要什麽吃食。”

“店中特色菜都端上來便好。”淩煙笑嘻嘻的道。

淩煙聲音如出谷黃鸝,卻讓掌櫃的眉頭又鎖緊了,越是漂亮甜美的女人越容易出命案啊,於是小心翼翼地出聲提醒。

“這位夫人,你可要小心啊,在我們永安鎮,最好不要說話,也不要露出面容,更不要外出,一定要時刻和你相公在一塊兒,否則,會有生命危險啊,你們快上去吧,記住不要外出啊。”

“為何。”軒轅灝奇怪的問道。

“店家,難道你們這出現了搶美人的惡霸?”

軒轅灝和淩煙都很好奇,這個永安鎮究竟是怎麽回事兒,神神秘秘的。

“惡霸,出了惡霸我們永安鎮倒是不會這麽恐慌了。”掌櫃的皺緊了眉頭,並不願意多說想到半年來發生的事情就膽寒。

“哦,還有什麽比惡霸來了還嚇人的。”淩煙來了興趣。

掌櫃的搖搖頭:“夫人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明早起來早早的和你相公離開永安鎮吧。”

掌櫃的不打算多說,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掌櫃的,結賬。”一桌人吃了飯,出聲喊道。

“好,就來。客官,這是鑰匙,天字二號房上樓左拐第二間。”

兩人上了樓,進了屋子,淩煙找了一木凳坐下,對這永安鎮好奇不已。

“小哥,你說這永安鎮究竟出了什麽事讓一個鎮子的女人和小孩都不敢出來走動。”

“依照店家的口氣,應該是件很恐怖的事情,而且只針對女人和小孩,說不定這兩種人有什麽共同點,所以不敢出門。”

淩煙摸著下巴點點頭,一臉沈思。恰好小二端了飯菜送進來。

“二位客官,這都是店裏特色菜,二位吃好。”

“等等,小二哥,過來坐。我們有事情想問問你。”

小二像受到驚嚇一般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麽,可是不可說啊。”

淩煙從軒轅灝懷裏掏出一錠銀子來:“放心吧,小二哥,我們只是說說話,聊聊天。”

小二看見那銀子,咽了咽口水,小心的將門拉上,這才坐下來。

“二位想問什麽就問吧。”

“這鎮中為何不見女人和小孩,是你們當地民風如此,還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啊。”淩煙倒了三杯茶。

“哎,此事說來甚是嚇人,永安鎮人對此事都是閉口不敢言,二位客人可要有個準備啊。”

“你說吧,我和相公都不是膽小之人。”

小二點了點頭,悄聲道:“我們永安鎮的街道上沒有女人和小孩走動,不是因為他們不願意出來,而是不敢出來。”

“不敢出來,難道有歹人出沒。”

“正是,永安鎮出現了剝皮客,自此之後女人和小孩都不敢出來走動了。”

“剝皮客?何時發生的事情。”軒轅灝問道。

“客官你們且聽我慢慢說來,我們永安鎮,鎮如其名,一直是永泰安康,風調雨順,百姓更是安居樂業,從來沒有出現過什麽大惡。可是就在半年前,出現了一起惡性殺人事件。”

小二喝下一口茶水,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那場面簡直慘不忍睹。死者是個漂亮女人,一刀劃破了喉嚨,臉上的皮被割了下來,整個臉血肉模糊,那皮不見了。鎮子裏的衙門立刻派人查找,什麽也沒找到,鬧的是人心惶惶。”

“你怎麽知道如此詳細?而且那個女人臉上的皮都被割下來了,你怎麽知道她是個漂亮女人?”

小二的手抖了抖,嘴巴要張不張,眉頭緊鎖。

軒轅灝又掏出一錠銀子來放在桌上。小二顫顫巍巍的收了。

“錢壯慫人膽,既然二位非要知道,我便說了,只是二位不要害怕才是。”小二定了口氣:“這第一樁案子便是發生在小店之中,是地字二號房中,我是店中小二,那位客人我自然見過,屍體也是我發現的。那一日,我敲門她不應,過了一天都不見人出來,掌櫃的害怕她逃帳,讓我開了門,可是一開門就見到那樣的慘象,屍體就在房中,女子的臉被剝下來,真的是嚇人的很啊。

當時衙門捉不到真兇,反而把我們掌櫃的抓了去。然而那剝皮客半月之後又犯案了,這次是剝了鎮中一個小孩的皮,剝的不是臉,而是後背的嫩皮,那景象更是嚇人至極啊。不過也因為這事兒,我們掌櫃擺脫了嫌疑,被放回來了,從此之後,掌櫃的對待女客那就是小心翼翼地,生怕出了問題。”

“這剝皮客可以說得上是喪盡天良。”

淩煙蹙著眉頭,這個剝皮客也太惡心了吧,剝年輕美貌女人的臉以及小孩的皮,難怪這鎮子沒有女人和小孩出沒。軒轅灝聽了,也露出寒氣。

“此地的衙役們難道還沒把兇手抓到?”

“還抓兇手勒,這位相公,你是不知道,這剝皮客不僅在我永安鎮,還在永樂鎮、七寶鎮、炎照鎮等鎮子作案,聽說半年多一共幾十起剝皮的案子,這麽多衙門聯手,楞是沒有捉住兇手。這女人和小孩更是呆在家中不敢出門。”

“難道南璃就沒有人管?”軒轅灝問道。

“自然是有的,聽衙門說,這幾日皇帝派人下來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捉到真兇。”小二搖了搖頭,“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了。”

“多謝小二哥了,有事我們會叫你的。”

“對了。”小二走到門口又回過身來,“還有一件事情,差點忘了。”

“什麽事?”

“二位隔壁的天字一號房住著位單身姑娘,掌櫃的拜托二位照看一下,若是有什麽不對有個照應,掌櫃的可是被那剝皮客嚇怕了。”

“好說好說。”淩煙笑著點點頭。

“那小的就告退了。”小二彎著腰退出房門,將門拉好。

“小哥,你去過彤雲鎮兩次,以前沒有遇見這樣的情形嗎?”淩煙坐了下來,喝了口涼茶。

“我最後一次來是在半年之前了,半年多以前應該還沒有這個案件。方才小二所說的永樂鎮和七寶鎮是我以前通往彤雲鎮的必經之路,如果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不可能不知道。”

以往進入南璃,從永樂鎮經過七寶鎮到彤雲鎮是最近的路程,而這次是因為淩煙亂跑,所以才來了永安鎮。

“是這樣啊,那倒是奇怪的緊。”淩煙玩著手中的發:“小哥,要不我們先捉住那個剝皮客再離開?”

“不行,先去彤雲鎮拿解藥,只有一日的路程了。”

“好吧。”

兩人吃飽之後,門口卻傳來了敲門聲,淩煙眉頭一挑:“誰?”

“屬下寒離。”冷清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寒離是誰,小哥你認識嗎?”

軒轅灝點點頭:“進來。”

“爺、夫人。”

寒離面癱著臉走了進來,其實幾天前三人就找到了軒轅灝和淩煙兩人,但是沒有爺的命令,不敢打擾。況且有夫人在爺身邊,爺整個人都柔和了很多,眼中全是夫人,哪裏還會想著自己的護衛,於是三人只好前去了彤雲鎮等待,見幾人久久不來,鬼醫便讓寒離來送東西來了。

“夫人?”淩煙小嘴微張,小聲嘟囔了一聲,這個稱呼對她而言陌生又新奇。

“夫人,這是鬼醫先生給你的藥丸,說是新研發的毒藥。”

鬼醫與淩煙都有個習慣,制作出了新的毒藥都要先給對方一顆,看對方能不能制作出解藥,以此進行較量。

“好。”淩煙接過裝藥丸的瓶子,仔細看了起來。

軒轅灝問道:“寒離,你可知彤雲鎮有無剝皮客?”

“剝皮客?彤雲鎮裏沒有聽說過這幾個字。”寒離搖了搖頭,寒離、寒噬、寒殤三人一直馬不停蹄的趕路,根本沒有註意到什麽剝皮客。而進入了彤雲鎮,剝皮客卻沒有在那裏出沒過。

“沒有嗎?”淩煙擡頭,眨了眨眼睛,難道彤雲鎮中沒有美女,所以幸免於難了。

軒轅灝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麽一般,無奈的揉了揉她的頭:“別亂想,其中定有別的原因。”

“東西已經送到,屬下先回彤雲鎮了。”

寒離很自覺的提出離開,軒轅灝點頭許可,寒離立刻就退出門去。

等寒離走後,淩煙開始玩起了手中的藥丸,卻發現了問題。

“咦,不對勁。”

“怎麽了。”

淩煙蹙起眉頭:“這不是雲老頭的新藥。”

“你如何得知。”

“因為這一枚是我師伯藥醫堂的主人妙手先生的藥,我曾經見過。這雲老頭是拿錯藥了吧,真是老糊塗了。”淩煙笑著將藥丸塞進瓶子裏。

軒轅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這樣說,鬼醫先生怕是會生氣的。”

“哈哈,他就是小氣的緊,所以我才要氣氣他讓他大氣一些。”淩煙說的理直氣壯。

“總說這些歪理。”

軒轅灝揉了揉淩煙的頭,準備去打地鋪,然而隔壁房間突然一陣桌倒凳翻的響動,軒轅灝和淩煙互看了一眼,連忙跑向隔壁天字一號房。

房門緊閉,淩煙推了推房門,沒有推開。屋內又是一陣聲響以及女子微弱的呼叫聲,軒轅灝立刻用掌力將門推開,一切不過在片刻之間。

只見屋內桌子凳子倒在了地上,一女子頭發散亂的坐在地上發抖,房中的軒窗大開,一個黑影從窗下跑過,進了小林子。

“我去追。”

軒轅灝跳出窗外,淩煙立刻想要跟上,卻被那女子抱住了腳:“救命、救命,他要剝了我的臉。”

“沒事,有我在,姑娘不用擔心。”

淩煙將人扶起來,那女子看清了淩煙的面容,抱住淩煙大腿的手一縮,明顯一驚。

“啊。”

“姑娘你怎麽了。”淩煙看著女子那擔驚受怕的神色,有些不明白。

“沒、沒什麽,這位小姐,你快把臉遮起來,不要像我一樣惹來了歹人。”那姑娘抹了抹眼淚。

“沒事兒,我不怕他的,姑娘你叫什麽名字,永安現在不太平,你怎麽會來永安鎮。”

“我叫王顯兒。是彤雲鎮藥鋪王振的女兒,本來是爹爹出來進貨,可是近日爹爹生病,只好我同夥計出來了,沒想到遇見了這樣的事情。”王顯兒低著頭,聲音有些哽咽。

門外傳來了緊張的敲門聲,房門半開,店小二站在門外敲了幾下半開的門,沒有進來,男女有別,如今又已經入夜,他一個男子進去不太合適。

“姑娘,你可有事兒沒有?”

王顯兒立刻緊緊拉著淩煙的袖子背對著小二站著,很是害怕,不敢出聲。

“姑娘?”小二的聲音傳來,透露這些許擔心。

“別讓男人進來,我害怕。”王顯兒顫抖的拉著淩煙的手,小聲說道,杏眼中泛起淚花。

“這位姑娘沒事兒,有我照顧,小二哥你回去吧。”

店中小二聽了淩煙的話,倒是放心下來,連忙應道:“那就麻煩夫人了,既然有夫人照顧,小的就告退了。”

店小二退下後,王顯兒害怕的關了門,又連忙鎖了窗,手還有些顫抖。

弄完這一切,王顯兒見屋內還有個人,才後知後覺的發現淩煙還在屋內,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姑娘,我都被嚇傻了。不過你今日可否陪陪我,我、我真的很害怕。”王顯兒眼眶微紅,她從未想到會發生如此恐怖的事情。

“自然可以,不過顯兒,你帶來的夥計住在哪兒,今晚可以讓他們來幫你守夜。”淩煙般正了椅子,見顯兒臉上都是灰塵:“我先叫小二哥打盆水來吧,你的臉都臟了。”

王顯兒緊張的搖搖頭,一雙眼睛濕漉漉的:“不行,你別叫人來。”

“好吧。”淩煙也有些無奈,膽子這麽小還往外面跑?

“你方才看見那個剝皮客了?”

“剝皮客?”王顯兒縮了縮脖子,俏麗的小臉帶著害怕:“那是什麽,聽起來好嚇人。”

“……”淩煙想對方膽子這麽小,說出來怕嚇著她,於是也不告訴她,只是問道:“你看見他的模樣了嗎?”

王顯兒搖了搖頭:“沒有,我本想脫衣睡覺的,莫名的冒出個壞人來,我當時想逃跑,碰倒了椅子,幸好你們來了。”

王顯兒說的亂七八糟,最後有哭啼起來,仍舊是心有餘悸。

淩煙沒了辦法,只好陪她坐著。

正在此時,軒轅灝跳窗而進,手中拖著一個黑衣人,王顯兒看了又嚇得抖了起來。

“小哥,這就是那剝皮客?”

“是從這屋子跑出去的,是不是剝皮客還不知道。”

軒轅灝將那剝皮客的面罩拉下來,卻是一個矮瘦男人,嘴上兩撇胡須。

“你是剝皮客?”淩煙皺眉問道。

矮瘦男人瑟瑟發抖:“我、我不是剝皮客,我是客棧的客人,我只是看這姑娘好看起了歹心,偷偷摸進她房間想成其好事,我錯了,放過我吧。”

“你是永安人?”

男人點點頭,過了一刻又搖搖頭。

“究竟是還是不是。”

“不、不是。”矮瘦男人咽了咽口水,看了看王顯兒。

王顯兒見那男人看著自己,連忙躲在淩煙後面,害怕道:“姑娘,快把這色狼送官府吧。”

“顯兒姑娘,先不要著急。”淩煙眼睛微瞇:“你是哪裏人士,幹什麽的,來到永安鎮幹什麽?”

矮瘦男子囁囁不成聲,淩煙和軒轅灝有問了他幾個問題,他都含糊其辭。

淩煙和軒轅灝對視一眼,這人很奇怪啊。

“交給官府吧。”軒轅灝做出決定,畢竟是南璃的事情,以自己的身份也不好過於插手。

淩煙點點頭:“顯兒姑娘,兇手已經抓住了,你不用擔心了。”

王顯兒點點頭,抹了抹眼淚仍舊是很害怕。

淩煙和軒轅灝出了門去,店家仍在櫃臺,只是入夜,免不了有些犯困。

“店家。”

淩煙敲了敲櫃臺,店家這才睜開眼:“二位這是怎麽了?”

“你可認得此人?”軒轅灝將那穿著鬥篷的矮瘦男子推了出來。店家仔細了打量著他。

“哎,這不是今天來住宿的客人嗎?這是怎麽了?”店家一下清醒了許多。

“他闖進了天字一號房內,你可知道此人來歷?”軒轅灝沈聲問道。

店家仔細想了想,記憶中的確沒有此人,搖了搖頭:“並不知道。”

“他可是你們客店常客?”淩煙問道,若是這家夥曾經住宿此店,倒是很有嫌疑。

“沒有,我是第一次見到他。”店家搖了搖頭,心中有些猜想:“兩位可是要把他送官。”

“是的,麻煩店家指路。”

店家連忙指路,於是淩煙和軒轅灝順著路便找到了衙門,將事情緣由告知了縣衙,便往客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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