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八章 真實身份

關燈
夏成武懷疑的看著夜月瑤,問道:“你確定他會說?”

夜月瑤搖頭,說道:“終歸是要問問的。”

“隨你。”夏成武走出去,夜月瑤嘆了口氣。

“夜月,你找我有事?”夜雨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的是夏成武。

夜月瑤笑著說道:“你坐。”

夜雨看了一眼後面的夏成武,然後看看夜月瑤,說道:“不合適吧!”

夏成武把夜雨按到凳子上說道:“叫你坐就坐,哪來的那麽多廢話!”然後自己也找了個凳子坐下,對夜月瑤說,“沒人過來,你問吧!”

夜月瑤的眼神變了變,問道:“夜雨,你如實回答我,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撒謊,也可以不說,我不想日後從別人那裏知道你是誰,我只想親耳聽你說你的身份。”夜月瑤在夜雨剛開口的時候說道,她在提醒夜雨,最好別撒謊。她既然收到了百裏北辰寫的信,那夏成武肯定也收到了,若是夜雨說謊,那麽夏成武一定知道。

夜雨沈默了,夜月瑤這是在懷疑他什麽嗎?可是他沒有做出什麽傷害夜月瑤的事啊,一直安分守己。

“我…我是武國送到北冥的質子——武允良。”夜雨猶豫了一會,然後想到夜月瑤他們遲早會知道了,早知道總比晚知道好。

“什麽!”夏成武首先坐不住,這夜雨的身份竟是如此特殊。“你就是一年前北冥落水失蹤的那個質子?”夏成武幾乎不敢相信。

夜雨點點頭,然後說道:“我發誓,我是真心跟著夜月來抗擊北冥的,我從未做出任何傷害鳳塵的事。”

夜月瑤顯然也吃了一驚,但是聽到夜雨的保證,說道:“我信你。”然後把她捏的褶皺的信扔給夜雨,“你自己讀讀看,上面寫了寫什麽。”

夜雨接住信心中不由的一震,這是有人來暴露他的底細,若是夜月瑤沒有問他直接看的話,這樣他們就會產生矛盾和誤會,若是他沒有告訴夜月瑤實話的話那麽他很有可能被夜月瑤懷疑。

撕開信封,夜雨取出信紙來,不急不緩的讀著:

‘敵軍將士夜月,你好!能看到信就說明你又命大的活過來了!我們這算是第二次見面了吧,雖然這是在信中。第一次我遠遠的射了你一箭,沒想到你命大居然活了下來,這真是可惜啊。不過同時也值得慶幸,我有了這麽一個年輕的對手,你準備好被我給摧毀了嗎?

不對,開場白說的太多了,你應該看不急了吧!若是你繼續讀下去那就說明你真的想知道夜雨的身份,其實告訴你也無妨,夜雨是我們北冥的人。不過你放心,他只是一個叛逃的人,所以你完全不用介意。他的本名叫武允良,而不是什麽夜雨,不行你可以問問他,希望你好生幫我帶好這個小子,因為他還是個質子,死在哪裏都是一個麻煩。

告訴了你夜雨的身份,現在我還要同你說一件事,你和冥到底是什麽關系?你知不知道他跟掛念你,後來實在被憋瘋了就成天武劍,不過聽說他來殺你了,不知道這次你到底傷到哪裏了,不過聽冥的口氣你已經不存在了,看來又是你命大活了過來。

我聽說你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是鳳塵人,只是聽師傅的話下山,在鳳塵帶著很辛苦吧,若是你有想要到我軍來我們隨時歡迎你,只要你來,我們這的好處就少不了你的。

好了,我也就節約一下筆墨紙硯吧!很期待我們的下次相見!’

讀完後夜雨把信收好,說道:“讀完了。”

夜月瑤點頭,說道:“你覺得這百裏北辰最擅長什麽?你在北冥待了這麽久應該知道一些事情吧!”

夜雨沈思了一會,說道:“善於攻心之計。從前我曾和他接觸過,知道他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別人傷他一分,他定取別人一家人的性命,而且都還不是自己動手的。”

夜月瑤點頭說道:“這一點但是很能看出來,從他寫信的言語上來看句句接為挑撥之話,卻被他說的那麽冠冕堂皇。”

夏成武站起來,臉上也有些些笑意,說道:“好啦,你們聊,我去找燕鴻商量一下練兵的事情。”說完後就往外走去。

“義父慢走。”

“恭送將軍。”

等到夏成武走了後夜月瑤看著夜雨手中的那封信,說道:“信就留給你自己了,好好學學。只要是我這有的書,要看什麽盡管拿去看。”

夜雨點頭,然後不敢相信的看著夜月瑤,問道:“你就這樣留下我了?”

夜月瑤問道:“不然呢?敲鑼打鼓的才能讓你留下?還是說讓你快快回你的國家去?”

“不是!”夜雨匆匆搖頭,他沒想到夜月瑤信任人居然能信任到這種程度。

“好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給你取名那就是相信你,所以那就是相信你的。”9夜月瑤看著夜雨的樣子便知道夜雨在擔心什麽。

夜雨點點,說道:“那我先下去了。”

夜月瑤急忙叫住夜雨,說道:“等等。”

夜雨看著夜月瑤,問道:“還有事?”

“能不能給我講講你在北冥的事,我想要更加了解一下百裏北辰和百裏冥。”夜月瑤覺得這是一個很不錯的機會來了解他們。

夜雨點點頭,然後又慢慢說道:“其實百裏冥也是很可憐的,他從小沒有母妃的庇護,所以他同我一樣,是個若有若無的存在,之前我就聽說百裏冥的童年過得很不好。但是百裏冥有一個哥哥,這就是百裏北辰,百裏北辰,百裏北辰和其他皇子不一樣,他會主動親近百裏冥,保護百裏冥。所以這也百裏冥為什麽現在很親近百裏北辰的原因。因為百裏北辰的緣故百裏冥很快就開始習武,然後就有了滅三國的事。”

說著說著夜雨神情很是哀傷,那也是他最討厭的時光:“那時父親和母親擔心國家會滅亡,所以就把我送到北冥當質子,剛去的時候所有人都瞧不起我,心高氣傲的我也從此收斂起來,在宴會上我接觸過百裏北辰,他最擅長從別人心裏攻擊,若是他誰惹到他下場可想而知。百裏冥則是沈默寡言,很少說話,似乎什麽事都會聽從百裏北辰的安排。”

夜雨又想了想說道:“其實我們不用擔心百裏轄和百裏踔,他們是兩個斷袖,還是兩個在貴妃給的溫室中長大的,有一點自以為是的小聰明。”

夜月瑤笑著看著夜雨,問道:“他們就沒來找過你的麻煩?”

夜雨笑著點點頭說道:“自然是有的,我這皮相不知道給我添了多少麻煩,那兩個皇子見我的第一天起就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我知道遲早會壞事,所以一直謹慎小心著。忽然有一日他們強行請我到他們府上一聚,我本就不想去,可奈何是他們兩個親自來請的我,我頓時就知道要壞事了,可若是不去我以後在北冥的日子會更加難過,所以只好跟著去了。好在,半路上百裏北辰和百裏冥的出現解救了我。”夜雨平淡的說著,仿佛那根本就是一件小事。

夜月瑤懷疑的看著夜雨,雖然夜雨現在看著很弱,但是和他相處了幾天發現夜雨其實就是一個扮豬吃老虎的人,所以夜雨這話的可信度很低啊。

“你就一點準備就沒有?”夜月瑤問道。

夜雨靦腆一笑,說道:“自然是有的,那天正好就是我約了貴妃去去城外上香的時間。不過因為那麽一件事貴妃覺得顏面盡失,所以他們再也沒來招惹過我了。”

“你能約貴妃去上香?!”夜月瑤突然覺得夜雨居然能做出這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來,一個質子約貴妃去上香,這麽多麽的不可能,偏偏這貴妃還就真準備去了。

夜雨笑著說:“人嘛,全靠皮相活著。”夜雨沒有說出真實的內情,他也需要有有自己的秘密,所以他不想說。

夜月瑤看著夜雨那張笑臉,點點頭說道:“確實很能迷惑人,和百裏冥一樣,男女通吃的相。”

夜雨聽了後,沒有多高興,百裏冥!為什麽總有人拿他和百裏冥想比呢,雖然旁人說他不在意,可是這個人他就有那麽些在意。

忽然想起夜雨在北冥生活過,夜月瑤問道:“在北冥你都是怎麽過的?為什麽要假死呢?而且又是怎麽來到我鳳塵的呢?”

夜雨的神情有些憂傷,他說:“這質子果然不是這麽好當的,在北冥的時候他們雖然面上沒有什麽,但是都是喜歡背地整人。有的人只能看到我表面風光,過得很好,可是根本就不知道我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飯菜是剩下的,衣物要自己洗,每天活在很多人的監視下,沒有自由。北冥的那些皇子王爺也都心思詭異,不按常理出牌。他們表面上對我很好,可是這就是一個隱患,只要他們之間鬥起來,我就是中間兩頭遭殃的那個。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可是最黑暗的就是你連睡覺都不敢睡沈了,若是睡沈了,你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曾經有一次在臥房裏,一個奴婢覺得我好看不由的就多看了一會,沒想到才那麽一會的時間就射來,原來他們從外面看以為那就是我。那個奴婢倒下後我就驚醒。從那以後在也沒敢睡沈過,考慮了很久我覺定離開北冥,我要獨自生活,在一個沒有人認識我的地方生活著。沒找到剛到鳳塵無依無靠的我就被那個陳黍給綁架了,好不容易尋著機會跑出來就碰到你們了。現在我才發現原來我真的不能脫身事外,既然如此,那就打倒北冥,還我一個安靜的生活吧。”

夜月瑤看著夜雨,覺得兩人竟是如此的相同,若非死心,夜雨絕不會逃走。

“在北冥你就沒有學過一點功夫?”這一點夜月瑤倒是有些懷疑,不可能這麽多年都沒有學一點功夫吧!

夜雨搖搖頭,說道:“我若是強了,那恐怕日後都要在刀光劍影中生活了。所以我沒有學功夫,不過我的身體倒是很好,因為我想學武之人肯定要有體力和耐力,所以我每日都會在走遍整個京城,所以我覺得我的體力還是很好的。”

“那蹲馬步那些你還在做嗎?”夜月瑤想起夜雨說過他的功夫都是由夏成武親自教授的。

夜雨點點頭,說:“在。”

“哈~!”夜月瑤大口吐著氣,頭看著上方,說道“夜雨,你這些年也不容易啊,居然全靠腦力生活,而且身邊還沒有個知心人,要是你生病了腦子不靈光了怎麽辦?”

“很簡單啊,住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去,這樣就會安全很多。”夜雨一楞,然後說道。

“同時危險也會很多,帝王心啊!”夜月瑤不得不佩服夜雨。

夜雨聽了後也滿臉苦澀,對呀,他何嘗不知道,可是為了保命,他什麽低賤的事情都做過。每天都期盼著父母能接他回家,這樣他就不用在擔驚受怕中度過,沒人知道他這幾年活的是有多麽的卑微。

“所以,日後我就是你的軍師,你提出的計劃由我來不斷完善。這樣,我們就能早日勝利,我也能早日解脫。”夜雨毫不忌諱的說道。

夜月瑤點頭,然後可惜的說道:“到底是誰利用誰呢?我本來借著我受傷的事來清楚奸細,更加團結將士,讓將士們對敵的心更加強烈。可是最後居然又成了百裏北辰的一步棋了,總感覺是我虧了,他沒有受過一絲一毫的傷,我卻有兩次性命之危。”

夜雨也讚同的點頭,看著躺在床上的夜月瑤,說道:“是你虧了,不過你也贏了,贏得黑羽營將士的心,一個肯為自己部下擋箭的百夫長自然能得到將士們的愛戴。”

“也是,是我贏了。”夜月瑤看著賬頂,然後眼淚不自覺的就流下來了:“夜雨我很弱吧,居然和百裏冥相差了那麽多!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我的娘親也死了,我爹爹也不要我。”

夜雨沒想到夜月瑤突然說起這個來,他安慰夜月瑤,說道:“沒有,你很強,你比我們黑羽營任何一個人都要強,功夫不能代表一切。”

聽著夜雨安慰的話語夜月瑤心裏松了一些,喃喃道:“當初我救你是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是被人拋棄的孩子,我還好有個師傅照顧了我七年,而你卻是自己一人獨自撐了這麽多年,我看你比我更加可憐,同病相憐的原因讓我救了你。”

夜雨一楞,他沒想到夜月瑤盡然會告訴他救他的原因,然後聽著夜月瑤這句‘我看你比我更加可憐’讓夜雨不由的反駁:“我比你要好些,至少我還在父母的懷中多待了一年呢。”

夜月瑤聽了也覺得是如此,說:“是啊,原來最不幸的人是我,告訴你,以前我是很笨的,連好人和惡人都分不清,當血淋淋的現實擺在我面前我才相信這是真的。可是我卻要被害死了,好在師傅及時出現,才有了現在這個夜月!不然我早就死在狼嘴下了。”說著說著夜月瑤的聲音越來越弱,夜雨擡頭看去,夜月瑤這是睡著了。

夜月瑤這一睡又是三四天才醒,這一次醒來張富和燕鴻他們都到齊了,夜月瑤示意她需要水。

夏成武把水遞給夜月瑤,對燕鴻得意的說道:“看吧,我這義子好的很吧,兩次致命傷都死不了!”

燕鴻撇撇嘴說道:“我要是有那麽多的好藥我也死不了!”

張富搖搖頭,說:“這不是藥的問題,夜月的求生意識已經強到你們誰也比不了的地步。”

“你們都來了,這是有什麽事嗎?”潤了潤嗓子夜月瑤開口問道,說完後夜月瑤立刻說道:“飯!我要吃飯!”

“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劉飛端著兩碗粥進來。

夜月瑤坐起來,一陣狼吞虎咽。

飯後夜月瑤滿足的說道:“真飽!我都好久沒有吃過飯了。”

燕鴻看著夜月瑤,說道:“行了,我也走了,沒什麽事,就是說道過來看看你這兩次都不死的小子。”

等人走光之後賬裏就留下劉飛、夏成武和張富兩人。

劉飛看樣子趕緊收了碗退下去,等到閑於之人走了後張富小聲的說道:“今後你可要好好愛惜自己這身子,不然若是我等死了後軍中無人能為你療傷。”

夜月瑤聽了張富的話楞了好一會,最後說道:“謝軍醫提醒,夜月以後一定好好愛惜自己。”

張富點點頭,然後走了出去,他看的出來,今天夏成武是有事找夜月瑤。

最終賬裏只剩下兩個人,夜月瑤被夏成武這樣盯著有些尷尬,但是卻也沒開口說話。

許久,還是夏成武忍不住,他小聲的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夜月瑤看著夏成武有些出神,前不久還是她問夜雨是何人,如今變成了夏成武問她是何人。

看著夏成武絲毫沒有松懈的眼神,夜月瑤心中一緊,然後與夏成武對視,說道:“千山谷夜離的徒弟,夜月瑤。”

沒想到夏成武聽了後不僅沒有動作反而用更加深邃的目光打量這夜月瑤,似乎想要把夜月瑤給看透。

“夜月,你我也算的上是父子,難道我就這麽不被你給信任,我知道你是誰,但是我就想聽你說出來,我想要確認。”夏成武強行抑制住自己的激動之情。

夜月瑤有些膽怯了,能親自告訴夏成武她是女兒身已經是她的底線,雖然夏成武先前已經知道了。

夜月瑤變得緊張不安,被子中的手都快把被子給擰破了。

看著夏成武迫切的目光夜月瑤膽怯了,她低下頭,說道:“義父,可不可以不要逼我回答,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但是我唯一能保證的就是我會用心對抗北冥的,不會給師傅,給你給鳳塵丟臉的。”

夜月瑤的回答讓夏成武捏緊了拳頭,咬牙說道:“好!好!接下來就會太平一段時間,你好好養傷,為父下次再來看你。”說著就慢慢起身,然後背對著夜月瑤慢慢的往外走去。

什麽嘛!原來這只是他一廂情願,認為夜月瑤已經對他完全沒有防備,原來他不真正的走進夜月瑤心裏,雖然是夜月瑤的義父,但同時他也是一個外人!

看著夏成武的離去的背影夜月瑤突然覺得這樣下去自己今後可能會失去些什麽,她該相信夏成武嗎?她能夠去相信夏成武嗎?她不想留下遺憾,戰場瞬息萬變,說不定下一刻兩人就會天人永隔。

“宋瑤!是宋瑤!”夜月瑤痛苦的說出這幾個字,她說了出來,這就如同把她的舊傷疤再次揭開,露出血淋淋的回憶。

夏成武頓住腳步,準備去挑開門簾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時間似乎靜止,過了好久夏成武才轉過身,看見一臉淚水的夜月瑤。夏成武大步走到夜月瑤身旁摟住夜月瑤,安慰說道:“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已經沒事了,有父親在這裏沒人能傷害你。沒事,不用怕,義父在這。”說著說著夏成武也有些哽咽,天知道這一刻他是有多麽激動,他內疚了這麽多年,終於讓他給找到了。

夜月瑤只覺得被夏成武身上的盔甲硌得慌,但是聽到夏成武那溫暖人心的話眼淚瞬間就決堤了。她抱著夏成武哭的一塌糊塗:“是爹爹,我的爹爹!”原來父親的懷抱竟是如此溫暖,如此讓人有安全感,夜月瑤頓時覺得就算現在死了她也是滿足的。現在她忽然感覺到久違的父愛。父愛如山,是她信心的源泉;父愛如雨,滋潤她心中已經幹涸的希望。

兩人就這樣動情的抱著,各自擦幹眼淚。夏成武找回自己的聲音,說道:“不用再害怕了,有我在就沒人敢欺負你!”

‘有我在就沒人敢欺負你!’這一句話讓已經止住淚水的夜月瑤有留下了熱淚。

“有爹在,我不怕!”夜月瑤哽咽的說道。

看著夜月瑤情緒漸漸恢覆,夏成武小心翼翼的問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

夜月瑤看著夏成武那急迫知道的眼光,緩緩說道:“當年宋琳買通我身邊的婢女誣陷我推她下水,然後我就被趕回來的宋有為給關進了祠堂。”夜月瑤沒有將宋有為喚做爹直呼其名,她似乎回到了當年那個場景中。

“後來在祠堂中,第二日宋琳的丫鬟將我帶到了她的放間,宋琳親口說出了我娘親死亡的真相,一時氣憤不過的我就想要去掐死她,當時我已經餓了一天,哪有什麽什麽力氣,現在想想我當時居然能跑過去掐她。後來就被吃飯過來看宋琳的宋有為看到,然後郭氏也來了,是她和她的侄女柳月藍練手想要我死,郭氏嘴上說送我去道庵,但是實際卻把我送到城外的荒山上,讓我餵狼。

一個受過我母親恩惠的仆人沒有綁我,還告訴我跟著他們的腳印下山。可是走到一半我腳打滑不知道滾到了什麽地方,然後就被狼群給包圍了,就是這個時候師傅出現了,他一身白衣站在樹枝上。師傅救了我以後就把我帶去了千山谷,然後我就在谷中待了七年才下山。”

夏成武摸著夜月瑤的頭說道:“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

夜月瑤擡頭疑惑的看著夏成武,問道:“義父是認識我娘親嗎?”

夏成武點點頭,說道:“不僅認識,還是好朋友呢!”

夏成武看了一眼夜月瑤,然後緩緩說出當年的事情來:“當年你的娘親和你一樣,女扮男裝來到這軍營,當時有我、楚離,還有就是當今的皇上,我們三個本來就是很要好的朋友,是你娘親的到來結束了我們這枯燥無味的生活,你娘親會的東西很多,也很古怪,但是對人卻是實打實的好,就這樣我們四個整天在一起吵吵鬧鬧,後來鳳塵和一些小國開戰,我和楚離投身戰場,你娘親和皇上就在京城,當時的皇上還是皇子,連王爺都還沒有封。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皇上居然跟著女扮男裝的她來到了軍中,為了你娘親來軍營中的事情我們幾個還大吵了一架,最後無奈妥協了。

不得不說你娘親和楚離是打仗的高手,兩人出謀劃策,我們連勝,最後那個小國就直接滅亡,成為我鳳塵的一部分。太上皇嘉獎我們,我們卻又不敢說出你娘親的名字來,只好由我們三個接受了獎勵。戰亂平息了沒多久鳳塵又開戰,於是你的娘親又跟著來了,而這一次的到來就是我們怎麽也沒想到的,你娘親居然看上了一個窮小子!

後來平定戰亂後你娘親不顧我們反對執意要和宋有為在一起,你不知道,當時皇上和楚離一直都很喜歡你娘親,為了這麽一件事兩人經常比試,看誰才能更加讓你娘親喜歡,可是就是在這麽微妙的情況下你娘親居然有了自己喜歡的人。這讓他們兩個消沈了一段時間,後來兩人終於振作起來,楚離就去邊關鎮壓戰亂,皇上就留在京城廣交大臣,我當時也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了,所以我們四個能聚在一起的機會是少之又少。

忽有一日,我們四個像以前一樣聚在一起,大家的身份地位都變了,我成了將軍,楚離成了戰神離王,而皇上也繼承大統。你娘親一上來就告訴我們一個驚人的消息,她要成親了。

其實宋有為能坐上丞相的位置有全是你娘親的功勞,可是他成了丞相後身邊的女人也多了起來,我們看著你娘親的痛苦,都勸你娘親離開他,可是那時卻忽然發現你娘親有了你,這才讓她繼續留了下來。

在你滿一歲的時候楚離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而我也帶著你義母去鎮守邊關。從此我們形同陌生人,在你失蹤那年,我們其實都來尋找過你,可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後來我們都放棄了。那段時間宋有為也經常受到皇上的怒火,然後連絳三級,可是宋有為真的是一個得民心的人,沒兩年又回去了。”

夏成武嘆了一口氣,又說:“京城當年誰不知道我們四個人啊,只是你娘親一直穿男裝沒人認出女裝的她來,所以除了我們幾個也沒人知道這件事。如今,你又來了戰場,這是天意嗎?”

夜月瑤也呆楞在那裏,她沒想到她娘親當年也女扮男裝來過戰場,不知道原來他的師傅夜離就是戰神離王,更不知道他們四人居然有過如此一段故事。她娘親嫁給宋有為之前活的很精彩嘛!

看著夏成武,夜月瑤問道:“義父如何得知我還有這麽一個身份的?”

夏成武從懷裏拿出夜月瑤的墨玉,說道:“是它,當年大匠流雲是被你娘親給嚇走的,你娘親為了讓流雲大匠給你做這麽一塊玉佩可是天天準時準點的跟在他的身邊,只要流雲大匠在京城,無論他躲在哪裏都會被你娘親找到。後來流雲大匠做完這塊玉佩就溜出京城了,我本來也想讓他做個東西的,可以沒那個福分。”夏成武回想起往事很是開心。

“我竟然不知玉佩何時到了義父手中。”夜月瑤若是沒有見到玉佩定會以為玉佩完好無損的在自己懷裏。

夏成武將玉佩遞給夜月瑤,說道:“收好吧,還好是我撿到了,若是被他人撿到你的玉佩還在不在都是個問題。”

夜月瑤雙手接過玉佩,說道:“多謝義父。”

“好了,你好生修養,義父過兩天再來看你。”說著就往外走去,心中的激動讓夏成武的情緒有些失控,他需要一個人靜靜。

“我的身份還請義父對任何人都要保密。”夜月瑤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

“知道。”夏成武應道,走出賬外夏成武望著陰蒙蒙的天,心裏卻是一塊石頭落地,好好照顧夜月瑤,這也算是他對已故的故人盡心了吧。

看著外面揮拳訓練的眾人,夏成武不由的吼了一聲:“大家都好好練!”

“是!”黑羽營的人齊聲應道。

於河他們很想去看看夜月瑤,可是現在訓練時間還沒有結束,只好接著訓練。

而在夏成武那裏訓練的夜雨現在也是滿身濕透,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如何躲開五個人得攻擊,這五個人每個人都手持被鹽水浸泡過的竹片,要是夜雨沒有躲過去就會挨一下。夜雨的手背、胸膛、後背已經全是淤青,五個人看著如此能忍耐的夜雨不由的有些敬佩,這是多少人都堅持不住的啊!夜雨每天能從早上跟他們打到晚上,每天都在堅持,無一例外。

“夜月已經醒了,你還能堅持住嗎?”夏成武走了過來。

夜雨一分神,立刻有被打了一下。

“還能!”夜雨吼了一聲沖了上去,幾人沒找到夜雨竟然主動攻擊,於是很不客氣的動起手來,他們也才剛下戰場幾天,現在正是血氣方剛之際,沒找到居然有人主動來他們這挨揍,雖然是用竹條,但他們也打的很賣力。

“果然,能跟著夜月的都不是常人。夜雨,你等會記得把你那天折磨那個奸細的刑法給我寫下來,下次我若是碰到什麽硬骨頭也試用一下,看管不管效果。”夏成武在一旁輕飄飄的說著。

圍攻夜雨的五個人聽了後像是看妖怪一樣的看夜雨,這人生的如此俊秀,沒想到居然是這等恐怖之人。

在這種恐怖心裏的陰影下本來絕對占上風的五個人居然全部敗了!

看著一旁認輸的五個人,夏成武問道:“怎麽樣?學到了些什麽嗎?”

夜雨點點頭,說道:“恐懼之心可令人大敗,而我就應該要做那個讓他們恐懼害怕的人。”

夏成武點點頭,說道:“不錯,學的真快!以後夜月就要麻煩你保護了。”

夜雨低頭向夏成武行禮,說道:“這都是我的本分,是我的職責。”

“好了,回去吧!幫我看著那個小子,她現在肯定待不住了,記住不能讓她到處亂跑。”夏成武囑咐道。

“是。”夜雨提著竹片就往黑羽營跑去。

“將軍,真的是他做的啊?”一旁的幾個人問道。

夏成武搖頭,說:“不是他做的。”一旁的人一口氣還沒松下去就聽見夏成武說,“雖不是他親自動手,但是那些刑法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五個人一個冷機靈,有些後怕的看著離去的夜雨。

夏成武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已經害怕的五個人,說道:“瞧瞧你們害怕的那個樣!”嘆息一聲就回城樓去了。

夜雨跑回夜月瑤的賬裏卻看見夜月瑤坐在凳子上正趴在桌子上寫著什麽。

夜月瑤擡頭看著氣喘籲籲的夜雨,說道:“呀!夜雨回來啦!看你怎麽弄成這樣了,快去換一件衣服,正好有事需要個人去辦。”夜雨楞楞的點點頭,然後出去換衣服去了。

沒一會夜雨再次進賬,看著夜月瑤手中多了一封信,不由的問道:“這是?”

夜月瑤將信交給夜雨,說道:“你們商量一下,如何才能把這封信送到百裏北辰的手中,別人既然給我謝了信,那麽禮尚往來,我也要回信,如果不行就讓義父他們想想辦法。”

“知道了。”夜雨又急匆匆的下去了。

夜月瑤嘆了一口氣,不知道這短暫的安寧能維持多久,她要快點把傷養好,然後奮力訓練。

------題外話------

不知為何,我寫到夜月瑤告訴夏成武她就是宋瑤的時候自己都哭了,淚水模糊了視線,然後擦幹淚水接著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