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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金雀花的皇太子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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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判決過四十多位大公或親王有罪,頒布過幾百名大盜的絞首令,每起裁決采用的律法條例,都是其它城市地方法庭審判相同案件時,效仿的對象卓爾法·隆奇將目光投向司法廳氣派非凡的鍍金穹頂與擺設著古董花瓶的壁餘,他面無表情,但手指卻不停地扣著自己地膝蓋。這是緊張的標志。

“還得多久才能見到情報中心的負責人?”卓爾法問傑佛他那位在都城安全廳當秘書官的前同僚,“我已經等了兩個小時?”

“不能急。老朋友,只有我們等待上級,而不是大官們等我們。”傑佛說,“在西部的辦事手法,可不適合坦丁。”

“但不能把我弄進安全廳嗎?我骨子裏都流淌著秘密警察的血液。”

“沒法子,安全廳對秘探的要求非常嚴格,而你無故曠工,不聽從指令的前科,很難通過審核。”傑佛用力拍了拍卓爾法的肩膀,“相比起來,當巡警部情報中心的分析員,就容易得多。”

“該死,難道我只能做個整天埋在文件裏的小分析員?”

“慢慢來,你先混幾年資歷,到時……”正說著,大廳裏的一陣喧鬧引起了他們的註意。卓爾法看到,一位穿著筆挺制服,將頭發綁成馬尾,顯得英姿勃勃的美女,大步穿過前廳,邊走邊斥責著跟在後面的助手,“幾天來就弄了這麽些狗屎證據?讓我怎麽上庭。難道離開一陣子,你們就不懂得如何工作了麽?”

“殿下,可……”助手剛準備解釋,美女猛然停下,轉身,直瞪著對方,“別叫我殿下,在司法廳,我的名稱是萊因施曼大檢控官閣下!”

那種噴薄而出的壓迫感,連待在一旁的卓爾法·隆奇都感同身受,他不禁同情起那位正在被怒火傾瀉的可憐人,“這女人是誰?”卓爾法小聲詢問。

“佩姬·唐·萊因施曼,司法廳之花,金雀花家族的大小姐,即將成為我們尊貴的皇太子妃殿下。”傑佛回答。

“哈,婚禮不是三個月後就要舉行嗎?我沒聽說過,哪位要嫁入皇室的女人,還在繼續工作。”

“這位大小姐脾氣古怪,個性囂張,仿佛被女武神附體般,想做什麽,誰也無法阻止。”傑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見沒人註意自己,輕笑著調保,“不少人暗地裏都稱呼她為女暴君,雖然是美人,但沒人消受得起。”

卓爾法托著下巴,眼眸追隨著佩姬的身影,“好一個厲害女人!”

他想。

第四卷 金雀花、影王與血騎士 第五章 超級明星大劇團

明晚就是紅雀在坦丁大劇院首次公演的日子。一整天,芭蕊·席拉娜都處於種焦躁的神經質狀態,從昨天開始,她就根本沒睡覺,一時拿著劇本不停翻,想從已推敲過幾百遍的臺詞中,找到不妥的地方;又跑到道具房,檢查舞服有沒有脫線,她看每個人都不順眼,只要有誰閑下來,就大聲嚷嚷,“你真的準備好了麽?準備好了麽?”

直到傍晚,實在看不下去的福蘭把她拉到房間裏,“冷靜,對大家都有好處。”

“你不知道,那裏是我夢寐以求的天國!不能失敗,不能有半點馬虎。”對劇團來說,坦丁大劇院就等於騎士受封勳章的榮譽廳,就是國王戴在頭顱上的莊嚴王冠,芭蕊提起大劇院時的語氣和表情,都透露著敬畏。”“我知道。”福蘭溫和地說,他把團長推到鏡子前,“瞧,一切都很好,唯一不好的,只有你。”

芭蕊在鏡子中,看到一個頭發散亂,面容憔悴,黑眼圈的蠢女人。

“天”,她捂著臉,“我這是怎麽呢?”

“別擔心,明天,榮耀與勝利全屬於你。”

“真的會成功嗎?”

“觀眾都在歡呼,連蒼穹的星星,都仿佛被掌聲震動。”福蘭催眠般,在芭蕊耳邊低訴,“坦丁大劇院的舞臺,將是紅雀的天下,它將被所有人崇拜。”

“那將是紅雀的天下。“芭蕊喃喃重覆著,她長舒了口氣,“謝謝,我感覺好多了。“她轉過身,雙手摟著福蘭的脖子,顛起腳,狠狠地吻了一口,因為身高差距過大的關系,她柔軟的嘴唇只碰到了男人的下巴。

“做為紳士。這時候應該稍微彎下腰。”

“好好去睡一覺。”福蘭把芭蕊的胳膊從自己的脖子上拿下來。

“這是邀請麽?”團長瞇著漂亮的眼睛,顯得嫵媚又有神采,“我不介意在床上和你約會。”

天,這女人丟掉心事,活潑起來時,真讓人難以招架。福蘭好氣又好笑地想。

然後他看到芭蕊動作自然地脫掉外套與裙子,只穿著緊繃繃地小內衣,露著盈盈一握的蠻腰與修長的大腿。爬到床上,鉆進被子裏。

“人一放松,瞌睡就來了。”她打了幾個哈欠。

“女士,這裏是我的房。”福蘭提醒。

“讓我睡一晚,求你了。”芭蕊說,“在我睡著前,別離開。一個人時,心裏還是挺慌亂。”

福蘭在床頭坐了半小時,握著芭蕊從被子裏伸出來的手,看著她慢慢睡著。發出輕輕的鼾聲。

他無奈地走出去。這天夜裏,他只好睡到了團長的那間房。

第二天,當劇團員工們。看到福蘭與芭蕊分別從對方的房間裏出來時,無不驚訝。

妮可偷偷對勞倫嘀咕,“肯定發生了什麽事兒,我居然錯過了最令人期待地八卦。”

勞倫哈哈大笑,“你似乎一點也不緊張,晚上就是首演了。”

“沒那個必要,我們肯定會成功,能欣賞到紅雀的演出,是坦丁人的驕傲。”妮可自信地昂著頭。

她沒說錯。

晚上,坦丁大劇院。全場都被迷著了,劇目是《拉美莫爾的露西亞》,勞倫原創的五幕悲喜劇,講述兩位戀人悲歡離合的歷程。

當舞臺上的妮可,念著悲哀的臺詞時,劇院中傳來一片飲泣聲,而進入歡快的劇情時,仿佛連天花板上的吊燈都跟著在微笑。

音樂漸漸消停,帷幕慢慢合上地瞬間。沸騰地掌聲像響雷般隆隆蔓去,足足響了十分鐘,芭蕊帶領著全體演員集體謝幕了三次,才讓觀眾們滿足。

不少受邀前來觀摩的報刊主筆,都已經想好了明天頭版標題的關鍵詞:“征服!”是地,紅雀征服了所有人。

大劇院的負責人與坦丁禮儀部的官員同時來到後臺,“如果有榮幸,明晚請貴團再加演一場。”

“按先前的日程安排,明天是花與劍劇團的巡演時間。”芭蕊問。

“沒關系。”負責人說,“觀眾需要你們,難道剛才的掌聲還不夠說明問題麽?”

隨後連教會都派出了主教,不過這次是批評。

“無論歡笑還是悲哀,都是廉價的感情,惟有讚美天國與虔誠,才是戲劇的正道。”主教嚴厲地說,“在坦丁的巡演結束後,我代表安諾,邀請貴團去聖城演出,我相信,每位信徒,都希望欣賞到由紅雀來演繹經典道德劇《堅忍的堡壘》。”

一夜之間,紅雀已經不是明星劇團。

而是超級明星大劇團。

※※※

“紅雀地表演驚人的出色,皇室婚禮的主演劇團很可能是它。”財務大臣唐恩柯利福伯爵把兩粒方糖投入咖啡中,用銀勺慢慢攪拌。

“正巧的是,我推薦的新會員卡西莫多·伯騎士勳爵,就是紅雀劇團的大股東。”凱特子爵笑著說。

“好啦,我們的子爵閣下,關於那位伯騎士先生的事跡,已經聽你談論過好幾次。“坦丁有名的銀行家埃爾羅說,“足跡踏遍整個世界地大冒險家、能將價值十萬塊的月神,豪不猶豫還給你的慷慨富翁、被香格裏拉大皇帝接見過,並授予候爵頭銜的名士,現在又多了個身份:著名劇團的老板。”

“東方可不是叫候爵,而是正治卿!”凱特強調。

“噢,管他叫什麽,反正東邊的爵位又不能沿用到拜倫。”埃爾羅聳聳肩。

這是在飛馬俱樂部的休息室,幾位大人物正在隨意地交談。“子爵閣下,你曾提起過,那位英格瑪的勳爵伯騎士先生,是正在尋找投資項目?”

埃爾羅立即笑了起來,“不愧是握著拜倫金庫鑰匙的財務大臣,什麽時候都能想到投資上。”

“但我這個財務大臣可不好當,幾個月後的那場婚禮,可是筆不小的開支。”財務大臣攤著手,“這筆錢我該從哪個部門的預算中扣除一點呢?無論是安全廳,外交部。還是上議院,只要動了他們一毛錢的預算,就能鬧得我焦頭爛額。”

“得了,難道一場婚禮,就能淘空皇帝陛下的腰包麽。”

“這倒是。“財務大臣回答。

婚禮倒沒什麽,最令柯利福伯爵擔憂地是那位新娘的身份。老人黨地領軍家族金雀花,把勢力延伸到皇室,這對身為皇帝黨一份子的他來說。可不是好現象。

雖然當今聖上的威嚴,能壓制住老人黨,但他百年之後呢?皇太子的個性能算個仁君,但絕對稱不上手腕強硬的名君。據說,朱利爾斯皇太子可是相當迷戀他的新娘。

到底皇帝陛下準備幹什麽呢?

柯利福伯爵努力把思緒拋離腦外,繼續說道,“關於讓伯騎士先生成為飛馬俱樂部的會員,我沒意見。”

“我也沒意見。“埃爾羅說,“倒是凱特閣下的描繪,讓我迫不及待地想見見這位仿佛傳奇故事中地人物。”

“這很簡單。”柯利福伯爵說。“幾天後皇室有場晚會,邀請的都是各國使節以及坦丁的社會名流,為一位異國勳爵開封邀請函的權利。我還是有的。”

“晚會?”

“對,主題是向使節們介紹即將成婚的兩位新人,同時也向各國表明,拜倫的政治穩定。”

埃爾羅沒有再問下去,他當然清楚黨派間的爭執,不過做為以錢滾錢為目的的銀行家,沒必要卷進去。

情報共享中心存放著近六萬份能夠公開地檔案卷宗。而卓爾法·隆奇地任務就是將每天送到中心的情報,按類型歸檔放好。這是件根本不用動腦子,煩瑣到極至的無聊工作,從忙到早。只一個星期。他就懷疑自己地屁股是不是已經和椅子粘在了一起。

他此刻正揉著通紅的眼睛,把手中的檔案合上。卓爾法不甘心只當個小小的情報分析員,但眼前,就有個能讓他擺脫困境的大好機會。

佩姬·唐·萊因施曼,司法廳最尊貴的大小姐,目前正在為一樁缺乏證據的案子發脾氣。而卓爾法相信,自己從情報共享中心那六萬份布滿灰塵的案卷中,翻出來的文書,對案情大有幫助。他把檔案拿在手中。

推開檔案室的門,下樓,朝司法大樓走去。

“隆奇見習分析員,你在檔案室泡了三天,總算舍得出來了。”路上碰見地同僚,都笑著說。才一周,他就成功地在旁人心目中建立起了怪人的形象。

“這群蠢貨,寶藏就埋在那裏,卻不懂得去挖樁。”卓爾法想,“如果這次能得到萊因施曼小姐的信任,也許我能重新當上正規的暗探。”

“我的狗終於有消息了。”在辦公室裏,佩姬嘲諷地說道,“整整一個星期,你們才把猴子找著,真不知道每年高達四百萬預算的安全廳,會有如此蝸牛般的辦事效率。”

情報官憤怒地想,“只是為了條狗,你逼得安全廳的探員幾天睡不好覺,天知道,在幾十萬人口的坦丁城,找出一只走失地雜毛狗是多少困難。”他強忍著不愉,“請原諒,我們剛查到,是位住宿在黑河飯店的客人收留了它……”

“行了。”佩姬打斷情報官的話,走到衣架邊,把白色狐皮外套穿上,走出辦公室,對秘書說,“給我備車,我要去黑河飯店。”

這時,一位穿著黑制服,斑白頭發的老男人從走廊那邊走過來,“萊因施曼大檢控官閣下,我是情報中心的隆奇分析員,能打擾您幾分鐘嗎?”

佩姬皺了皺眉頭,沒有理會,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而受命保護她的幾位皇宮侍衛,警覺地擋住了老男人。

“班森,那個您負責起訴的嫌疑人,十年前,一起著名的欺詐案可能與他有關。”卓爾法急急地揚著牛皮紙檔案,“犯罪手腕極為相似,這是個絕妙的突破口。”

“給我看看。“佩姬轉回來,接過檔案,飛快地閱讀著,但翻頁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在某一頁,她停了下來,反覆看了幾遍,“的確有這個可能。”她說。

“每個罪犯,在謀劃陰謀時,總有相同的邏輯思路。只要掌握住規律,就能辨別出。”卓爾法解釋,“如果有寬裕的時間,我相信,能找出更多沒有抓獲到犯人的死案,和班森對上號。”

佩姬饒有興趣地望著他,“你叫什麽名字?”

“卓爾法·隆奇,目前擔任巡警部情報中心的分析員。”

“很不錯,至少比找條狗,就得耗費一周時間的安全廳要強。”佩姬讚賞地點點頭,“而且懂得稱呼我為大檢控官閣下,而不是討厭的殿下。”

“車準備好了,就停在大門前。”氣喘籲籲的秘書趕回來說道。

“我不用車了,替我通知首席法官和巡警部的探長,案子有新進展。”佩姬說,然後問卓爾法,“你目前有空麽?”

“隨時願意為閣下效勞。”卓爾法以為大小姐會讓自己參與案情分析。

“那好,你現在立即去黑河飯店,幫我把一只名叫猴子的狗接回來。在下班前,我要看到它。”

看著佩姬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卓爾法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是苦澀還是羞恥。

※※※

福蘭在見到前秘密警察的時候,楞了楞,他認出來,這個人在西部曾經追捕過自己。

芭蕊團長親自為卓爾法端來茶水,她對福蘭說,“就是這位好先生,把小馬蒂達送了回來。”

“非常感謝閣下。”

“不必客氣。”卓爾法說,“您一周前是否揀到條戴著紅色項圈,叫猴子的狗?”

“怎麽呢?”

“那條狗是我正在服務的,一位大人物的寵物。”

“原來如此,您是來替他取回狗?”

“對。”卓爾法不願多說,一位曾經是暗警廳隊長的人,現在卻幹著跑腿雜工的活計,這讓他的自尊心受到了侮辱。

當他準備離開時,芭蕊問道,“您不去見見馬蒂達麽。”

“下次吧,我趕時間。”

“真是個好人。”在送走卓爾法後,芭蕊充滿感激地說道。

“卡西莫多·伯騎士,他就是馬蒂達的父親?”卓爾法牽著狗,邊走邊想,暗探長期養成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有些蹊蹺。

“卓爾法·隆奇……”福蘭默默念叨著這個名字,又是個值得關註的對象,自己必須格外小心。

第四卷 金雀花、影王與血騎士 第六章 宴會

黃金角海灣的批發商托索流著汗,“這不可能,用我的倉庫偷存軍用貨,被當局查到就全完了。”

他後悔為什麽會傻到不在城外倉庫多安排幾個保安,結果在巡視庫房存貨時,被三個黑幫份子請上了馬車。

“頭有些事請您幫忙,別害怕。”他們不懷好意地嘀咕。然後托索在薩拉鎮某間屋子裏,見到了當地的大走私頭子克瑞根。

“我們的貨總得更好更快地賣出去。”巨拳大佬說。

這關我什麽事?托索在心裏想著,不敢把話說出口。他是個為利視圖的人,低價買進克瑞根的走私貨,然後通過賄賂的方式弄到銷售許可證,當成完稅品高價再賣出去。

但不代表,他敢碰當局查得最嚴厲的軍火。

“沈默,就等於拒絕。“克瑞根站了起來,拿出根包著鐵皮的棍子,“哪只?”

“哪只?”托索重覆著這話,他不清楚是什麽意思。

“左手還是右手。”克瑞根像望著待宰的肉豬,“你總得留下一件。”

“天,看在先前曾合作過的情分上,我可幫你們賣了不少東西。”

“同樣,你也因此賺了不少。”克瑞根放下棍子,“選擇繼續做朋友,還是當個殘疾,你好好想想。”這時勞薇塔·懷特邁恩捧著一疊文書走過來,托索早前在與黑幫合作時,見過這個漂亮妞,他求救似地望著她。

姑娘皺了下眉毛,“你們再幹什麽?”

“讓一位老朋友懂得我們的友誼。”

“這裏不是西部鄉下,粗暴的手段可不適合。”

克瑞根哈哈大笑,“懷特邁恩小姐,您是在教導我如何做事?”

“我是頭在海灣地區的代理人。”

“對您的權利我心中有數,但身為女人,唯一的價值就是洗幹凈了在床上伺候男人。”克瑞根用鐵棍隔著褲子,觸弄了下托索的生殖器。

這讓批發商恐懼得直顫抖。

如果是別的事,勞薇塔可以不管,但這個批發商,對頭交代給她的一件任務很有幫助。

勞薇塔冷笑著說,“哦,原來你這麽認為。”她掏出隨身攜帶著手槍,打開轉輪,把裏面地子彈倒出來。只留了一顆,然後當著克瑞根的面,把彈膛飛快地撥了幾圈,再把槍合好,“那好吧,也許這事能用你們男人的蠢辦法來解決。”

“輪盤賭?”

“敢玩麽,如果我贏了,就放了托索。”

“難道我會害怕膽子就母雞那麽大的女人?”

勞薇塔低著頭,眼眸散過一絲詭誦綠意,“……在三秒內。將碰到子彈的幾率調低到1.32。”她私下做過多次實驗。來分析自己神秘能力的價值。但這能力一天最多用五次,可以將左手碰到的人或重量很輕的小物件,遇到事故地可能性調高或者降低。

但非常有限。她可以讓火爐上燒水的鍋子因為承受不了高溫而破裂,可以在賭桌上,發牌的瞬間,有八成的可能性拿到王牌,但無法憑空創造出事故,比如讓一個身體健康的敵人,因為不存在的心臟病發作而死翹翹。

而且控制的時間只局限於三秒。

在特定環境下很有效,但大多數情況,這能力只是擺設。

用槍口頂著腦袋,勞薇塔快速撥動扳機兩下。然後把槍扔給克瑞根。

該死,這妞真的敢玩!巨拳大佬想著,但手下都看著自己,他不能逃避一個女人的挑戰。克瑞根拿起槍,皮笑肉不笑地咬咬牙,扣動了扳機,空響一聲後,他安然無恙。

“我勸你算了,萬一死在這種無聊的賭博上。我不好給範格萊首領交代。”

回答他地又是一聲彈膛地空響。

克瑞根感覺到汗水正從他的腋窩往下流,兩只手緊緊扭在一起。繼續玩下去,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他地頭會像個摔爛的番茄。終於,他惡狠狠地吼道,“瘋子,算你贏了!”然後摔門而出。

“你可以走了。”姑娘看著批發商。

托索感激地直道謝,但勞薇塔下面的話讓他臉色唰地下白了。

“我記得你有雙鷹費都分行發行的二十萬股債卷,嗯,在一個星期內全部拋售出去。”

“但雙鷹債卷漲得不錯,現在賣非常不合算。”

“或者我把你再交給克瑞根?”

“……好吧,女士。”

送走托索,勞薇塔疲憊地坐到沙發上,連續使用控制命運的能力讓姑娘體力透支。她半躺著,默默計算手中全部的雙鷹債卷,以及被自己通過各種方法說服的擁有該債卷的人數。

幾百萬的債卷同時拋售,再加上散布倒閉的流言,會導致雙鷹分行地現金鏈出現短缺,如果由此引發兌現風波,務必會波及到都城的總行。那麽,頭的計劃,就能更順利。

※※※

以佩姬與朱利爾斯為主角的盛大宴會是在顯赫瑰麗的紅館舉行。

出於對皇室的尊敬,所有的馬車都停在離紅館正門百米遠的廣場上,密集的車輪將地面上五彩繽紛地馬賽克鑲嵌畫也掩蓋,以至於一些官職與爵位偏低的賓客,不便與大公親王們搶個靠前的停車位,只好將車子停得更遠。

由馬車上走下來,步行到宮殿大門的距離,越短,越能體現出來人身份的尊貴,這無形中,也是種炫耀的攀比。

通往宮殿的白銀大道,車水馬龍,能容納六匹馬並列而行的道路,被描繪著各種徽章的馬車和沿途的皇宮侍衛所占據,車上的人,一邊暗暗埋怨著道路更寬敞點就好了,一邊羨慕地看著不少沒乘坐馬車,而是騎馬來的賓客,自如地在車輛的縫隙間穿行。

福蘭穿著黑色紫襯邊的正式禮服,袖口紋著只淡紫色的烏鴉。這烏鴉圖案,同樣是已沒有繼承人的英格瑪伯騎士勳爵家族的徽章。

騎著最早買來的,落到劇團的老馬洛西南特,從黑河飯店來到建在坦丁內城地達夫納宮。

洛西南特還認識他,動物永遠比人類要忠誠。這匹克萊茲代爾馱馬邁著小步,精神抖擻。

“伯騎士爵士。”凱特子爵騎著月神,從後面趕過來,“你也不願為了停車而耗費半個小時?”

“雖然猜到會很熱鬧,但沒想到人會如此多。”福蘭說。

“當然,只要是坦丁的名流,無不想方設法弄到請貼,禮儀部的官員們。再最近幾天,可是最炎手可熱的一群人。”凱特笑道,又低聲說,“你的這匹馬有些不適合身份,如果騎割風就妥當多了。”

“這匹馬跟了我很久,感情可比價值重要。”

“喔,您真個是慈悲的人。”

他們邊交談著,邊把坐騎送到馬廄,然後走上鋪著錦緞地毯的大理石臺階,在出示請貼和經過必要的安全檢查後。走進了通往紅館大廳地拱門隧道。隧道上方金鏈懸吊著許多銀制大燈,正散發著柔和恰到好處的光線。

光鮮華美的衣裳與金銀珠寶互相輝映的浮華,是紅館此刻的主題。

坦丁的權貴。各國的外交大使,頗有名望的富翁,那一張張似乎普通人必須仰視的面孔,正裝出或溫文爾雅或嚴謹值得信賴的表情,嘴裏吐出虛偽地恭維。

人群裏,還有不少身上沒有明顯標識,眼神警惕地人。他們應該是暗中保護會場的秘密警察。

“如果用鐵條焊住門,再放上把火,明天整個拜倫就會崩潰。”福蘭有些不懷好意地想。

“唐恩柯利福財務大臣已經來了,他是飛馬俱樂部的主席。”凱特望著遠處一角。說道。

“能為我引見麽?”

“當然。”凱特回答。

在人世間,任何事物都不是絕對地。如果一個喜愛醺酒的農夫,會被旁人視為註定窮一輩子的莽漢,但換了藝術家,整日沈湎於酒國的行為,則是種於醉鄉尋求靈感的優雅,缺點與優點,永遠因為身份、背景的不用而互相轉換。

福蘭此刻在飛馬俱樂部的主席眼裏,那應該送進修道院鐘樓。一輩子別放出來的容貌,也因為腰包裏的百萬身家,異國的貴族頭銜,與凱特子爵繪聲繪色述說過地那些冒險經歷——特別是面會過東方大皇帝的那一段——而變得不同,財務大臣對這位長相奇特的先生,懷著濃厚的興趣。

“在東方,主管財務的官員,被稱呼為尚書,領有正治上卿的爵位。”

“喔,我聽聞閣下在香格裏拉,被叫做正治卿,不知同上卿又有什麽不同。”

“顧名思意,相當於公爵閣下。”

“讚美那制度,財務,可是一國興旺的血脈,由公爵擔任理所當然。”唐恩柯利福大聲說道,這種巧妙的恭維讓他很受用。唐恩起先只是個小小的男爵,因為皇帝地恩寵,得到了伯爵的身份,但對老人黨那些傳承百年的公爵世家來說,不值得一提。

所以柯利福在私人信箋的落款上,往往只寫下自己大臣的職務,而不是本身的頭銜。

“不知皇帝陛下是否會禦架光臨。”福蘭探試地詢問。

“眾所周知,陛下的身體一向不太好,我有消息說,今天陛下不會來。”柯利福回覆。

“很遺憾。”福蘭說,然後把話題轉到伯爵的專業領域,“聽聞財政廳有項大工程,而您知道,我正在謀求投資,錢放在口袋裏,只會發黴發臭,惟有流通,才能煥發出它本身的價值。”

“閣下的信息很靈通,不過這工程的投資,已經由官方與雙鷹銀行共同負責。”

“太可惜了。”福蘭聳聳肩,繼續談論著一些在都城最時髦的話題。

“無聊的交際場,但必須適應。”他想。

“無聊的宴會,就像被綁架到臺上的猴子,被他人任意議論觀看。”佩姬說,她身穿一件白色鑲邊低胸禮服裙,潔白的胸口懸著幽幽發光的紅鉆項鏈,盤起的發髻間佩帶著工藝不凡的王冠似頭管,看上去華貴極了。

“今天是我們初次在公眾前共同亮相的好日子。”朱利爾斯皇太子充滿笑容地說道。

也許是倒黴的衰日。佩姬想,她打發粘在自己身邊的朱利爾斯先離開單人化妝間,確定沒人後,朝窗外說,“查得怎麽樣?”

石頭縫隙與裝飾間的一團影子,逐漸顯示出輪廓,那個是矮小的男人,“主人,皇帝身邊守衛森嚴。很多地方,我們去不了”

“難道影王的手下,只會誇誇其談?”

“宮廷裏有兩位大師級的法師,而且,我們還發現了一個秘密。”

“秘密?”

“和影王組織的身份一樣,宮廷裏還有群神秘的侍從,如果不出所料,他們也應該是龍脈者。”

“這倒是個好提醒。”佩姬想著,問,“如果正面開戰,你們的勝算如何?”

“按組織裏的等級劃分,皇宮中能力最強的也只是貴爵級,那些佩帶著紅色騎士勳章的家夥們不是對手。”

皇太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佩姬小姐,宴會開始了。”

她吩咐,“現在別打草驚蛇。最為最隱蔽的棋子,你們得在最關鍵的時刻出場。”然後朝門外走去。

對與皇室的婚約,佩姬感覺是場陰謀,皇帝一直身體衰弱,指不準幾年後就會再處理不了政務,得讓位給朱利爾斯。

這時候,陛下卻冒著風險,讓金雀花的女人成為日後的皇後。雖然在公眾的眼中,這是皇帝與貴族勢力和睦的象征,但真的會如此簡單?

她在家族與皇室暗中角力的夾縫中,似乎成為了犧牲品與人質。

“得建立只屬於自己的勢力,人材,我需要更多的人材。”佩姬在心裏想,然後努力在臉上掛出笑容,去參加那該死的宴會。

第四卷 金雀花、影王與血騎士 第七章 烏鴉與金雀花

豪華的大廳裏擁滿了身穿華麗禮服的賓客,制服筆挺的仆人不停地送上一杯杯冰鎮的香椎酒或白蘭地。舞廳的四周擺著鋪著白綢的長餐桌上,擺放著大量珍饈美味,由小鳴禽肉制成的薄餅、碎牛肉派,丁香鹿肉、糖煮小鷓鴣,銀壺中盛著各種湯水,以及水果醬和燉得很爛的栗子、冰糖梨羹。

還有全烤孔雀,在烤熟後,把幹凈漂亮的羽毛再重新貼上去,這類食物味道並不美,主要是在餐桌上起裝飾作用。

“以前就有位沒受過正規禮儀教育的先生,見到烤孔雀,就撕了一大塊肉,結果全年,他都成了最滑稽的笑柄。”凱特笑談。

子爵說的是拜倫流傳頗廣的一件名人疊事,當年拜倫第一家銀行的開創者,是鄉下地方的土財主,他來到都城,想幹番大事業,卻因為不懂禮儀,惹出了不少笑話。

“我倒覺得這是故意為之。”福蘭說,“銀行家特意裝成小醜,贏來了許多上流聚會的邀請,雖然主人都是抱著‘再鬧點笑話讓我們樂樂’的念頭,但這些難得的社交機會,卻使他結識了許多能提供幫助的大人物。當銀行家功成名就後,那些蠢事,也變成了不拘小節的趣聞。”

“哈,很有意思的見解。”柯利福回答,“按你這麽說,當初所有人都被他騙了,真是狡猾的推銷手段。”

凱特正準備說什麽,眼角看到了門口湧進來,穿著紅色袍子的宮廷隨從,他忙說,“殿下到了。”

皇太子與他的未婚妻到來的一刻,全場歡呼,在致詞時,有段小插曲。當朱利爾斯優雅地向來賓表示歡迎與感謝後,輪到佩姬。她只是簡單地說,“祝福你們。”臉上冷淡的表情與話中喜慶的內容毫不相符。

“以這一杯酒,向這對尊貴的佳人祝賀!”一位打扮時髦的貴族,高舉著杯子,大聲說道。

這又換來了一陣歡呼,各種盛滿了橘黃鮮紅純清的玻璃樽,被一只只手高高舉起,在燈下交織著迷離地光。

華爾茲舒緩流暢地像輕風吹拂窗簾般。悠揚響起,挑動著人們的心思。

第一支舞,是由兩位主角來跳,人群自動在大廳內空出一大圈地。

那對旁人眼中的璧人,在樂曲中,伴著節奏,翩然起舞。朱利爾斯是個英俊貴氣的青年,笑起來的時候臉頰的旋渦牽動面部肌肉使得表情顯得柔和,蒼白得軟弱。從雕塑與油畫中,我們能看到。科摩大帝是個額頭寬闊。鷹勾鼻,神情中永遠凝聚著鐵與力的君王。不過血脈傳承到了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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