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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番外四 風中的畫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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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畫屏自小就不喜歡別人給她起的稱號——淑女,她才不是什麽淑女,白畫屏的身體裏藏著一顆躁動的心,宛若一只不安分的鷹隼,時刻等待機會沖出束縛的牢籠。

無奈白畫屏又總是沒有耐心,逞強。那天晚上她打算和前男友歐陽飛分手,是因為男友劈腿了,劈腿的對象竟然是自己的室友,那室友竟然跑過來趾高氣揚地告訴她說:“你這個沒人要的老處女,看來是你的魅力不行啊,歐陽在床上說他對你沒性趣!哈哈哈”

那女人□□的樣子簡直讓白畫屏抓狂,竟然說她是老處女!白畫屏怒火中燒,心中有一萬把匕首想把那對狗男女釘在十字架上,讓他們永不超生!

其實,白畫屏並不是反對婚前性行為,相反,她倒是很讚成,因為如果不提前了解一下這個男人的性能,她怎麽知道這男的不是適合自己?只是她數次拒絕歐陽飛的要求,因為她還有些害怕,她還沒準備好,本來她打算這個周末和歐陽飛一起出去郊游的,如果時機恰當,她打算把自己交給他,她也不想讓他每次都失望。可是,萬萬沒想到,這麽快那個渣男就劈腿了,簡直不能忍!

更可惡的是,那女人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她是老處女,讓她難堪!而遲鈍的柳白蘋居然什麽都沒發現,真是個傻瓜,真是心中有苦口難開!

哼,今晚,我白畫屏就要報覆你歐陽飛,你這個渣男,我要去夢裏鄉找個牛郎,讓你這個負心漢戴上綠帽子,然後再昭告天下,是我白畫屏拋棄了你!白畫屏心中冒出一股難以抑制的想法,她今晚就要去做!

夢裏鄉是南華出了名的燈紅酒綠,出入的人群裏各色各樣的男男女女都打扮得耀眼奪目,有的是為了買醉,有的是為了尋找一夜情,還有的單純就是為了尋個樂子,當然像白畫屏這樣單為了報覆男友找個牛郎的倒是少見。

今晚的夢裏鄉與往常一樣,昏暗的燈光下彌漫著欲望的華彩,喧鬧帶感的音樂惹得眾多客人隨著節奏舞動著身體,眾多的男女彼此碰觸,立刻將夢裏鄉舞池的溫度滾燙了起來。

白畫屏一進去便感到一股悶熱的氣息,還有各種刺鼻的香水味,她有些不習慣。

其實這是她第一次單獨來,上一次來是和歐陽飛一起,那時候他們還是相當恩愛的,不過,歐陽飛說來也怪,本來那天白畫屏有點暈沈沈的,他卻沒有趁機和她發生關系,那之後,白畫屏便覺得他是一個正人君子,打算和他過一輩子的,沒想到,竟然會這麽快就移情別戀,愛上了別人,她白畫屏才沒那麽脆弱要求著他回到自己身邊,她就是要報覆。

白畫屏橫下心來,向酒吧的前臺要了一瓶白蘭地,開了一間情趣房,關於情趣房的事還是歐陽飛告訴她的,那時候她聽到這個詞,耳根便紅了,不知為什麽,白畫屏一想到歐陽飛和別的女人在床上翻滾的畫面就一陣心痛。

白畫屏接過服務員手裏的房卡和白蘭地,乘電梯來到她的房間704,打開門,她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很美妙的感覺,無法形容,隨後她插上房卡,打開房燈,那燈不是很亮,有點昏暗,房間中部有一張床,圓形吊床,窗的上部懸著一簾粉紅的紗帳,吊床上有簡單的裸色絲質被單,四個繡枕。

進門的右手邊有一個壁櫥,裏面是兩件睡衣,絲質透明,白畫屏一看便又把臉一紅,然後就把那瓶白蘭地放在了桌子上,把自己往床上一摔,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啊!”

她有點累了,畢竟從昨天晚上她就沒有合過眼,為了那個歐陽飛,她都掉了有一桶眼淚了,白畫屏想想自己怎麽這麽可憐,竟然被自己男友和室友給坑了,為什麽以前她就沒發現呢?不管了,她今天,就打算報覆他!

她從柔軟的床上掙紮著坐起來,立刻就發現了桌子上的服務電話,她用房間的座機撥打了那個號碼:“餵!”

“您好!請問小姐有什麽需要為您服務的嗎?”一個男人的聲音,聽起來很清脆。

“你好,我想找一···個···嗯···”

“什麽?您再說一遍!”

“我想找個牛郎!”白畫屏閉上眼睛說了出來,唯恐自己聽見那羞恥的字眼。

“好的,大概什麽價位的?”

“什麽?”這個還分價位,如果價格很低,會不會很醜啊,沒準還會被傳染什麽性病啊,艾滋病啊的,那不如,“要最好的!”

“好,您稍等一下,一會兒就到!”那男人的聲音消失了。

白畫屏放下手裏的電話,呼了一口氣,她必須要好好享受今晚,她豁出去了,不然怎麽對得起自己的荷包?

於是白畫屏就迅速打開浴室的淋浴,認認真真地洗了澡,穿上那薄如蟬翼的絲質睡衣,打開白蘭地,喝了幾杯,不一會兒就喝完了,她要把自己灌醉,因為,她怕如果那人來了,她會因害怕又退縮。

喝了酒的白畫屏還是很清醒,但是不一會兒酒勁兒就上來了,她有些頭暈,迷糊地躺倒在床上,想象著來服侍自己的男人的樣子,心中不由得笑起來,這一下,那個歐陽飛該後悔了吧!

霧蒙蒙的路燈下,一個俊俏的男子正在被人追殺,他飛快地跑進夢裏鄉,剛好電梯門開,他立刻大步邁進,隨意按了一個樓層的數字,電梯到了,他便走出來,他試圖推開樓層裏房間的門,沒想到有一間真的被他推開了,他走進去,看到一個半裸的女人,透明的睡衣讓那美好的胴體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走進一看,那女人臉頰酡紅,眼神有點迷離。

她看到他,“來了!”

“什麽?”

“你說什麽?”白畫屏看著眼下的男人,身材高大,堅實的肌肉在黑色的針織衫下鼓脹著,兩只黑色的眼眸犀利地註視著她,讓她忽然有點害羞,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男人,男人削薄的嘴唇微呡,讓她有點興奮,既然她花了錢,那就好好伺候本小姐吧。

“你說什麽?”

“我花錢,你來伺候!”白畫屏瞇著眼,有些氣憤地說,難道還有收了錢不幹活的牛郎?不行,她可不能吃虧!

男人終於明白了,原來她把自己當成了牛郎,呵呵,風雲亭微微一笑,鷹眸緊鷙,沒想到自己還有今天,他又看了看躺著的女人,明眸盈盈,秋波流轉,長睫卷翹,胸前波濤洶湧,腰如弱柳,膚若凝脂,做一回牛郎,今天他也不吃虧。

於是,立刻跑到浴室,三下五除二便洗了澡,擦幹身體,□□裸地站在白畫屏的床前,看了看在床上不斷扭動的女人,他立即有了感覺。

他順勢壓在她身上,想要褪去她身上的睡衣,那女人立刻用手來阻擋:“餵,你幹什麽?”

“不是你要我服務的嗎?”風雲亭有些可笑。

“哦,是哦,我是花了錢的,那來吧!”她閉上眼睛,臉因為醉酒而格外的紅潤。

他吮住了她的唇,“唔,唔···”白畫屏睜大眼睛,掙脫了,“怎麽還要接吻?”

“這是服務的一部分!”於是他又堵住了她的嘴,那感覺還不賴,清甜可口,只是帶著一絲酒氣。

他吻著她,時而溫柔時而瘋狂,她有些意識模糊了。

而風雲亭早就忍受不了她似有若無的挑逗,他的手開始游走在她身上,一把扯去她身上的那層隔膜,嘬住了她的柔軟,她低聲□□,眼睛仍然閉著,臉上紅暈嫣然。

白畫屏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她有些害怕,開始用手推著他,“不要!”

可是,他風雲亭怎麽能箭在弦上而不發?

他在那千鈞一發之際融入了她的身體,“嘶,痛!”白畫屏叫了出來,立即清醒了大半。看著一個男人正伏在自己的身體上方,“你終於肯睜眼了!”那男人的話嚇了她一跳。

“餵!你還不下來!”

“你不是要服務嗎?怎麽能不結束就下來?”風雲亭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是個處女,一般來這種場子的女人不是浪□□,便是家庭主婦,而她這樣的女人竟然就這麽把自己交給一個陌生的男人!他忽然有點兒生氣。

“呼!”他終於結束了。

離開她的身體,忽然女人指了指,“錢在桌子上,你可以走了!”

風雲亭聽到女人的話有些好笑,沒想到她還挺仗義疏財嘛!

白畫屏只當今天花錢買了一場風花雪月,雖然並沒有享受到什麽樂子,倒是那裏有點隱隱的疼。

“過來!”

“什麽?”

他拉著她,把她的腿叉開,“你幹什麽?”她掙紮著,作防禦狀,不讓他靠近。可是,他依然大力把她拉到身邊,她以為他還要那什麽,結果他只是要為自己擦藥,而位置是那個隱秘的部位,好難為情,白畫屏臉又變得通紅。

“謝謝!”

“不客氣!”

白畫屏怎麽看他都不像是牛郎,怎麽牛郎還負責這個事情?

“看什麽?”白畫屏倏地別過頭去。

“我沒看啊!”

風雲亭穿好身上的衣服,走到窗前,警惕地把窗簾來開一條縫,似乎在找什麽。

“餵,你在幹什麽?你可以走了。”

“你要不要額外服務?”

“什麽?”

“男朋友。”

白畫屏頓了一下,男友剛剛劈腿,結果來了個牛郎說要做她男朋友,白畫屏覺得可笑。

“哈哈,你不是靠這個賺錢嗎?如果你做我男朋友,我可沒錢給你。”白畫屏吐了吐舌頭。

“說的也是,只是我不要你的錢,就做你男朋友,你覺得怎麽樣?”風雲亭完全是在耗時間,因為他估摸著那些人還沒走。

那些人是他堂哥派來的,為了爭奪夢裏鄉的控制權,爺爺已經把權力交到風雲亭手裏,他不能輕易讓大權旁落,而今晚他卻因為大意沒帶保鏢,有好幾次都差點就被人截住,沒想到,還是逃過了一劫。

“那你會劈腿嗎?”風雲亭覺得問這個問題的女人很傻,忽然覺察到女人心裏的痛,謹慎地想了一下。

“不會。”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說出這兩字,他本來想說的是不知道,出口卻成了不會。

白畫屏聽到他的話,心裏有點感動,只是他們只是一面之緣,以後見不見面都是個問題,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呢,不禁又暗暗發呆,雙手環抱著曲弓起的雙腿。

“小心感冒!”風雲亭把被單披在她身上。

白畫屏心裏一動,“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當然!”

他迅速拿起桌上的紙和筆寫下一串數字和一個名字,遞給她,“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如果你需要我,我會隨時出現!”

說完,他站起身離開了房間。

白畫屏拿著那張紙發了一會兒呆,默默地念著:“風雲亭!”

那天之後,她回到學校,跟歐陽飛提出了分手,卻始終沒把晚上的事情告訴他,因為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失去了勇氣,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就這樣,歐陽飛,我們再見!

轉眼已經大學畢業,自從那晚之後,白畫屏再也沒見過風雲亭,她和柳白蘋兩個住在一個出租屋裏,她知道柳白蘋的心思,為了楚江秋不顧一切,而她白畫屏還不知道誰會再一次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

然而,不久之後,在一個涼爽的夏夜,她又走進了夢裏鄉。這一次,她不是為了買醉,而是為了找人,因為,前一天她接到了一個電話。電話裏傳來一個富有磁性的男聲,“白小姐!”

“你是哪位?”

“白小姐不記得我了嗎?我是那晚的那個男人,記得我給你留下了聯系方式,不知為什麽你從來沒有找過我?”

“是你!”

“是我。”

“你在哪?”白畫屏的心忽然顫動了起來,她想見他,是的,她想見他!

“我在夢裏鄉等你,明晚,不見不散。”

今晚,她就要再一次見到他,心裏忐忑起來。

不知為什麽,今天夢裏鄉沒人,但是燈開著,音樂也是柔緩的,不似往日喧囂。白畫屏覺得有點奇怪,但是,既然他讓她來,那他一定不會失約,她就是這樣沒來由的相信他,也許是因為那個回答。他說“不會”,那也許就真的不會。

她坐在吧臺的凳子上,拿起酒杯,隨手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你來了!”身後響起了久違的渴盼。

是的,她來了。也許是酒太烈了,白畫屏聽到他的聲音,眼淚不自主地掉了下來,不過瞬間,又被她抹去。她轉過頭,看到他的俊臉已經在她頭頂,朝著她笑。

“你還缺男朋友嗎?”

“缺,你來嗎?”她笑了。

他點頭,擁她入懷。

風雲亭自那次之後一直心裏想著她,後來還專門到夢裏鄉前臺找到了她的登記記錄,他有時候沖動想去找她,只是又怕她不需要自己。

直到最近他終於忍不住,才鼓足勇氣打了那個電話,他不知道她需不需要他,但是他知道他需要她。

他們兩個在一起總是歡樂無限,白畫屏變得越來越開朗、大膽,這有時候會驚到柳白蘋,但是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那個成全了她的男人——風雲亭,他讓她在風中美麗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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