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到柳家時，劉景賢直接讓我進了書房，木荷不在。

“是有什麽消息嗎？”我單刀直入。

“是啊，明天會有暴雨，一般我們交易都會選在這種天氣。今天我會帶你進去和他們熟悉熟悉。你可以嗎？”

“沒問題。”

柳景賢撥通了一個號碼：“餵，是鳳鳴嗎？我是柳景賢！今天我會帶個人過去見見大家，你們準備一下。”

他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這個鳳鳴，恐怕就是杜鳳鳴吧。前些天燕喬發來的信息說這個杜鳳鳴是聰聰玩具公司的真正掌舵人，尤其是柳景賢因身體原因讓賢之後，他就更加肆無忌憚的進行猖狂的走私，而且身上還有人命。估計是個狡猾的家夥，必須小心才行。

我和柳景賢一同驅車趕往聰聰玩具公司，相當氣派，表面上看絕對是個信譽良好，經營業績也不錯的玩具公司。我隨柳景賢進了一間相當隱蔽的房間，他們正在開會，見到有生人過來，立即停止了談論。

“鳳鳴啊，這就是我今天要介紹的人。楚江秋——凡蕓的總裁。”柳景賢向杜鳳鳴推介我。

杜鳳鳴怔怔看著我，好像在懷疑什麽，不過很快就笑臉相迎，他伸出手，”楚總，久仰久仰！“

“哪裏，我也是跟柳伯父來學點東西啊。”我也伸手去握了握他的。

“還有一件事我想跟大家說一下，”柳景賢，頓了頓，道：“楚江秋，正是小女蘋蘋的未婚夫，他們已經訂婚了。”果然是老狐貍，柳景賢還是對我不夠放心，現在把訂婚的事提了出來。也不難理解，畢竟誰不愛自己的孩子呢。

“是嗎？竟有這樣的好事，柳大哥也不早告訴兄弟們一聲，這紅包肯定是免不了的。”杜鳳鳴聽到柳景賢如此說，方顯得有些放心，這才痛快說道，下面也有其他人說要給紅包。

柳景賢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他接著說：“今天柳某人來，主要是為了我這女兒的嫁妝，你看人家楚總那可是赫赫有名啊，我們家蘋蘋也不能空著手不是，這怎麽也得像個樣子，大家說是不是？”

看來是我多慮了，柳景賢竟想通過嫁女兒的方式讓我光明正大的進入聰聰玩具公司，成為股東，那這就好辦多了。

“那可不是嗎？我們娘家人也不能被人家看低了。”股東裏有人搭一句話。

“那我就不給大家繞了，今天我帶楚總過來，就是想把我在聰聰玩具公司的股份當嫁妝轉讓給楚總，我以後就能好好在家養病了。大家要是有什麽想不明白的，今天我都說開了。還希望大家以後能多多提攜我的這位女婿。”柳景賢把話攤開了。

杜鳳鳴表面上表現得十分配合，也十分歡迎，“那我們就歡迎楚總正式入股我們聰聰玩具公司了！”說完，帶頭鼓起了掌。

“感謝大家，以後我在這裏會配合大家的工作的！”

大抵寒暄了幾句，我和柳景賢就出了聰聰玩具公司，他領著我一起走進了一間破爛的土坯房。

“我們來這裏是···”我想問明來意。

“你明白的，只是你還不是很確定。”他若有所思。

“這裏就是我第一次走私的地方，那天正是瓢潑大雨，藍色的大卡車裏裝滿了玩具，玩具裏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有了第一次的小小勝利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後來，我對這些厭煩了，不想再做這些，想把玩具公司變成真正的玩具公司，當然，我也成功了。只是，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我們還是露出了一些馬腳，其實，那次的事我並不知道，因為我早就警告過他們，可是他們仍然不聽，”柳景賢長長舒了口氣，“有幾個兄弟被抓住了，但是由於沒有證據，最後被無罪釋放。直到我在電視上看到你和蘋蘋在一起的畫面，我才知道我已經無法再瞞下去了，也躲不過了。”

“您不是銀行的工作人員嗎？怎麽會做起這個來？”

“其實，早在我成為銀行職員之前就已經接觸到那些人了，那時候還沒有那樣的想法，因為不敢。”

“後來怎麽就大膽起來了？”

“欲望，你也知道，光靠銀行那點工資根本就養活不了那麽多人，因為我不僅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還是一個幫派的大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我要的是這樣的感受，那些兄弟們仍然吃不飽穿不暖，我只能鋌而走險。”只是這樣的義氣害了不止自己。

“到後來，我發現即使我們不去販賣那些東西，一樣可以掙到足夠的錢，只是明白的時候已經太晚了。”他嘆了口氣，“又想想蘋蘋和她媽媽，突然覺得自己很對不起她們。”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要是當時就知道現在的結局，你肯定不會這麽做了吧，但是世界上哪有那麽多的但是呢。

“您放心好了，我會照顧好蘋蘋和伯母的。”我也只能這麽安慰他。

“我想求你幫個忙。”他轉過頭來看著我。

“您請說！”

“能不能制造一場車禍，讓她們娘倆以為我死了，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安心離開了。”沒想到他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您真的這麽介意嗎？”想必是想保留自己在女兒、妻子心目中的完美形象吧。

“對。這是我唯一的請求。”他看起來早已心無掛礙，卻依然為親情做出了最後的掙紮。

“好，我答應您。”

一陣秋風吹過，拂亂了他早就脫落得僅剩幾縷的頭發。

02

杜珮星，你個死小子！我迎上去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珮星，你怎麽長這麽高了？我記得你才到我下巴啊。”我用手比劃。

“姐，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還沒忘呢，我現在多大了，你也不看看。”杜珮星白了我一眼。

“好吧，為什麽在M國學得好好的就回來了？還沒畢業呢？”

“我這不是想你了嗎？”

“好吧，就當你想我吧。我今天找你有事。”

“什麽事？”

“給我做一件衣服，男士的襯衫，我想在襯衫上加個東西。”

“什麽東西？”

“竊聽器。”我對了個口型。

“是不是感情出問題了？要是這樣你就跟我在一起不就好了嘛，幹嘛還要糾纏。”這個杜珮星，就知道你會說這種話。

“那怎麽行，你可是我弟弟，要是你做了男朋友，那我就沒有弟弟了。”

“哎，好吧，誰讓你是我姐呢？這個忙我幫定了。”

“還是我弟弟對我最好，珮星。”

“你什麽時候要？”

“那你今天能做好嗎？”

“那你就在這等著吧，做好了給你。”

太棒了！真是親弟弟啊，比親弟弟還親。

我就坐在杜珮星辦公室的休息室裏瞇了一會兒，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

“珮星，這麽快！”我兩眼放光的看著他。

“怎麽樣？崇拜你弟弟吧，來親這兒。”珮星把臉湊過來，我一把推開他。

“德性！”

衣服的尺碼，自然是我事先在凡蕓酒店的衣櫃裏的衣服上看到的，你別說，珮星的手藝還真不錯。

“我走了！”我拿著衣服就要走。

“姐，你就這麽走了！”留下一臉不情願的杜珮星。

“你說呢，要不要姐姐給你點小費？”我狡黠的笑了笑。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都來了，也不陪人家一起玩，虧人家還幫你做衣服。”杜珮星小孩子似的跟我撒起嬌來。

“乖，乖，乖，下次吧，姐姐下次請你去游樂園！”我依然把他看成小時候的杜珮星。

拎著衣服來到凡蕓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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