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顫栗的詭笑舞者(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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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

霍廷琛發現她的不對勁, 將許瞳拉到邊上。

“臉色不太好, 如果還。”

“我知道她失蹤的事。”許瞳擡眼就能看見一身藍裙的死者,在劉叔的搬動下, 女人慘白的小手臂垂落在地面上。

下過雪的地面一片泥濘,連若清的皮膚和裙擺已經沾染了斑斑點點。

“四天前她的男友有通過電臺發布尋人啟事,失蹤地點在華陽小區。”

霍廷琛果斷開始聯系華陽那邊的警方, 沒過幾分鐘男人放下手機,看向她的眼神卻有些覆雜。

“怎麽了?”許瞳語氣有些緊:“是不是同一個人?”

“應該錯不了。”

霍廷琛收回視線, 下頜線條冷硬:“感覺最近幾起案子你都能拿到一手資料……不知道這算不算一件好事。”

許瞳:“……”

沒過多久,華陽那邊的人帶著資料過來,順帶來的還有一個年輕男人。

“死者的未婚夫, 魏勳。”

現場莫過於最殘忍的利刃,魏勳看了之後仿佛被抽離了所有的意識。男人臉色慘白,哭聲從溢出到最後的嚎啕大哭:“清清!!”

連若清的屍體看著很可怖, 可魏勳卻想伸手去抱她。劉叔怎麽都攔不住, 哭得發狂的男人被好幾個人才生生壓制住。

“我們約好的2月20她生日那天去扯證……那天我加什麽班,我簡直!”

男人痛苦自責的樣子讓許瞳挪開了視線。

“現在案子交給你們了?”

華陽派出所的人揚了揚手裏的資料:“待會來個人辦移交, 具體情況我先跟你們簡單說一下。”

“2月10日下午4點,魏勳第一次報警稱自己的女友連若清失蹤, 但據描述魏勳與她最後通話是在當天淩晨1點左右, 所以沒到24小時沒法立案。不過我們也引起了重視, 下午就去華陽小區采集過視頻資料。”

霍廷琛接過文件夾,打開翻了幾頁,就看見了視頻的關鍵截圖。

1點32分, 連若清進門。

然而1點34分,一個帶著帽子的人也跟著進去。地下停車場的光線很暗,那人戴著帽子,帽檐壓得很低,肩膀有些往下垮。霍廷琛的視線在這張上停留得久了點。

下一幅足足在1點53分才出現。

還是那個戴著帽子的男人出來,而這次,他手裏拎著一坨大的麻布口袋。

“發現這個之後我們基本確認了連若清失蹤屬實,而且是出事了。”那人嘆了口氣:“繼續翻找了沿路的監控,發現在他出去沒多久之後,一輛黑色的CRV也從停車場離開。我們就對那輛車展開了布控。”

“然後發現不是它。”

霍廷琛開口之後,那人楞了楞:“對,不是……你怎麽知道?”

“如果這人能利落地將人控制出來,應該不會開有牌照的車。而且這輛車很幹凈,很新,跟他的一身不太搭。”

確實,當那人把車照片展示出來後,許瞳就覺得有些格格不入。

從監控圖片看,那人的衣著風格偏亂,甚至說像是不太會穿衣的人將能穿的全部套在了身上。而那輛車卻顯得很整潔,連帶著玻璃都是幹凈的。

那人聽了之後有些尷尬,霍廷琛問:“監控還在?”

“在,我這就去調給你。”

城市中心區的街道發現一名女性死者的消息很快傳開,深夜廣播跳轉就到了這則新聞上。程野仔細聽完前半部分後調了臺,原本要開向住所的車轉了個方向,停在了離警隊一個街口的路邊。

沒過多久,許瞳就小跑了過來,路燈下的發絲沾染一片碎金色。男人打開車門,遞給她一個紙袋:“喝了一晚上的酒就來工作,身體不要了?我路過便利店,拿著做早餐。”

“你還沒睡?”

“好幾年沒失眠了,就出來走走。”

許瞳接過袋子,看了下時間,才5點多。

而程野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神清氣爽地站在自己面前,哪像是失眠的樣子?

“手裏接了個經濟糾紛的活,反正也睡不著就出來看看。”程野幫她打開,拿出熱飲:“我看暖櫃裏有桂圓紅棗湯,對了,你們案子難不難?”

許瞳小小地喝了一口,眼神瞄過去時男人嘿嘿笑著擡手:“好好,我不好奇。只是你得先註意自己的安全,別仗著跑得快就沖最前面。”

“我護身符。”她從脖子上掏出一個墜子,小指甲蓋的金色三角設計,“形影不離很多年了,感覺每次都能逢兇化吉。”

程野點點她的額頭,戲謔:“迷信,你那都是逢我化吉。”

許瞳捂著額頭,嘴角邊的梨渦若隱若現。

“回去吧,看你現在挺正常就放心了。”

許瞳看了眼時間,感覺華陽那邊差不多已經將所有的信息帶了過來,點點頭:“恩,謝謝你的早餐。”

“恩?”程野挑眉:“只是謝我的早餐?”

許瞳卻跟兔子似的跑遠了。

程野在路口站了會,搖頭低笑的時候又見她跑了回來。

臉頰還泛著小跑後的紅:“你說,一個人將死者的嘴角縫在臉頰上,強行讓對方笑,這種行為說明了什麽?”

“針縫出來的笑?”程野挑眉,繼而思考片刻:“如果是仇殺,你肯定不會這麽問我。”

許瞳搖頭:“確實不太清楚,但根據死者未婚夫的話,她不是會與人結仇的人。”

“但如果不是仇殺,”程野摸下巴,“那說明,這個人內心深處極度渴望有人對TA笑,換而言之,TA渴望被接納,被善待。但已經做出這一步……說明在那人的自我意識裏,這些都得不到。”

許瞳點點頭,若有所思:“那意味著很有可以這個人有不幸的童年。”

“差不多,不過信息太少,我也是空口無憑。也很有可能是曾經有這類臉對TA造成了某種刺激。”

程野收回搭在車窗上的手:“有目標了?”

許瞳搖頭:“沒有。”

“自首呢?”

“也沒有。”她嘆了口氣,心裏揣著工作的事放不下:“我真走了。”

程野笑:“真走了?就不表示一下?”

說完就張開雙臂,將毫無防備的許瞳抱在懷裏。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許瞳有些手足無措,卻毫無力氣去推開和拒絕這份溫暖至極的懷抱。

“街上呢。”

“我知道,”程野低笑,胸口震動得許瞳的心臟都在發麻。

“說實話,你剛才一說案子細節我就放不下心。反正這次你多註意點,兇手看樣子不太好對付。”

許瞳輕輕地恩了聲。

回到單位,眼帶血絲的幾個家夥竟端坐在座椅上。江源不住哈氣,攤開手聞了聞:“還有酒味嗎?”

“讓你們回家,這麽早就來?要知道酒後執法是命令的大忌。”

許瞳鼻尖敏銳地捕捉到了酒的味道,覺得霍廷琛教育得對:“你們還是先回去吧,這樣被人看見不好。”

邢峰脖子上搭著一根毛巾進來,一根根的頭發上還滴著水:“哎,知道消息後回去也坐不住。你說這年頭怎麽這麽不太平,一起殺人案才結束,又一起發生不說還直接把人擺在街道上。一想到這個更睡不著,臉疼!”

“對啊,我和峰哥暫時就不出門,辦公室裏盯監控查天網就行。”

許瞳進去的時候邢峰眼尖地發現她手裏拎著個牛皮紙袋。男人鼻尖動了下,跳起來:“小眼睛你吃獨食!”

“啊,”被逮了個正著,許瞳挺尷尬地將東西交出來:“是有些吃的……喏。”

拿出來才發現程野買的真挺多,她之前拎著沈甸甸的以為是那瓶桂圓紅棗,沒想到光是小小的早餐漢堡就有5個。

肯定早就料到她不會一個人吃。

許瞳垂眼,被關心的暖流在心底蔓延開來。

“真貼心!”邢峰拿了個往嘴裏送:“喝了酒就想吃點東西,工作才電力十足。”

“說正事。”

等大家都分了漢堡,科室一陣食物飄香。霍廷琛把死者的照片往投影一放,江源一口肉渣噴了出來。

“頭兒!”

難怪他從頭到現在都沒碰食物。

“死者叫連若清,26歲,是一名舞蹈培訓中心的老師,偶爾兼職俱樂部的夜間DANCER。”

舞蹈?

許瞳咬了口漢堡,在一群人詭異的視線中面色淡定地拖著現場圖片看:“如果是舞蹈老師的話……你看死者的裝扮。”

藍色蝴蝶結壓發,藍色水段的裙子,白色卻意外合腳的高跟鞋。

像是老舊童話故事的配圖頁面。

“故意將她打扮成這樣,會不會覺得她很合適這一身裝束?衣服可以改大改小,但是鞋能精確到剛剛好,沒有掌握具體尺寸是辦不到的。”

許瞳的話音剛落,霍廷琛就點頭:“沒錯,所以我懷疑兇手在事發前對死者進行了一段時間的跟蹤了解。江源——”

他快速給每個人分了任務,江源負責調取近兩周華陽小區、死者單位及俱樂部的視頻查看異常,邢峰等天亮去小區內詢問鄰裏及和死者有關系的人,許瞳則順著死者身上的衣服和鞋,去店裏了解情況。

等到天亮,許瞳就去劉叔那裏取到了東西。屬於證據的衣物並不能隨意帶出,她翻開看了眼:“沒有標簽。”

一般商場賣的衣服,內側都會有相應的標識。

“我也看過,不僅沒有標簽,也沒有曾經裝訂又剪掉的痕跡。”劉叔說:“鞋也是,內部沒有任何LOGO。”

她小心地將衣服打開拍了幾張細節,將東西放回:“謝謝劉叔。”

現在各個商場都有替人修褲腿和改腰身的地方,她拿著照片問了好幾家,大家都搖頭讓她找一家專業的裁縫店看看。

而要找一家縫紉店已經很難了,許瞳一直往城郊結合的地方開去,一個多小時後才在鎮上看見一塊紅色老舊的招牌。

“你這個陣法明顯不是機器走的。”坐在門口的大嬸手腳麻利地操縱縫紉機,背後掛著層層疊疊的布匹以及各類客人的衣物。

“機器的都很密,也很穩。這個針法雖然看起來和機器差不多,但細節處可以看出是人為縫。”

許瞳把整體照片拿給她看:“那要做出這一套裙子,難不難?”

大嬸笑:“我做輕而易舉,但是這年頭有這個水平的人已經不多了,不過多多少少還是需要有功底才行,畢竟做裙子不像現在小年輕織圍巾那麽簡單。”

許瞳點點頭:“那這種料子常見嗎?”

“這是水緞面,十幾年前流行的款式啊,現在基本沒衣服用了。”大嬸停下動作仔細看,搖頭:“反正我這裏早就沒進這類料子。”

許瞳謝過大嬸,回到車內思考。裙子是一針一線縫出來的,相信鞋也差不多。同時會做衣服和鞋的人讓許瞳第一時間想把目光放在服裝制作業的範疇裏。

有條件和技術制作衣服和鞋,也有條件拿到布料。

而死者失蹤整整5天,是因為兇手花了5天做好裙和鞋才將她殺死的嗎?還是一開始就先掌握了死者的訊息,這5天僅僅是想折磨她?

正在她想的出神的時候,屬於工作的電話鈴聲響起。

霍廷琛的聲音有些沈:“你回來一下,現在出現第二名失蹤者,我懷疑很可能和這起案件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了,開黑去~明天城市裏有王者農藥的城市賽,跟基友去湊一湊。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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