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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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朝堂上的事,又是李福親自去的,所以在路上也不可能有人給她講南疆使團的事,可她卻知道南疆使團求娶的是小儀兒而不是珊彤!她事先就知道!

“是什麽?”齊德坤瞇起了眼,而齊令儀則在心裏搖了搖頭,她與大長公主只遠遠見過一面,連話都從未說過,她並不知道是什麽地方得罪了大長公主。但是齊德坤以前是真心尊敬這位長姐的,但是這位長姐卻在他一再容忍下還要來算計他看著的親情。除此之外,他更是一個帝王,他是絕對不能容忍有人來算計他的江山的。

“珊、珊彤還小,皇上不能把她送到南疆。”大長公主心中直跳,她不明白為什麽說好的是齊令儀變成了珊彤,但是南疆那種地方她的珊彤不能去!

“你知道心疼自己的女兒,就不知道心疼你的妹妹嗎?!”齊德坤一拍桌子,怒吼道。

大長公主嚇得坐到地上,過了一會,她緩過來,“皇上,珊彤根本沒有得風寒是不是?你在騙我是不是?南疆的人根本沒有求娶珊彤!”是了是了,那人早就跟自己說好了。

齊德坤太失望了,“無論他們求娶的是誰,我都會讓珊彤嫁過去。”

“不!不行!皇上,你不能這樣!你是珊彤的舅舅啊,你怎麽忍心!”她受了驚嚇,又轉過頭看向齊令儀,眼神中都是怨毒,“是你!都是你!你和你母親一樣,都能迷惑人心!你早該死了,在青山寺你就該死了!”

“住嘴!”

“呵呵,皇上,我沒有想要她的命,我只是讓她嫁到南疆去也不行嗎?你就這樣的不舍得嗎?你們都一樣,你也是,父皇也是,都被她們母女倆迷得團團轉。若沒有她的母親,你的母妃淑妃娘娘怎麽會失寵?我的母親又怎麽會被打入冷宮,在那樣的地方受盡□□?你都忘了,我可不會忘!”大長公主似是將壓在心中多年的怨憤一口氣吐了出來,當年她的母親因為毒害先皇後被皇上打入冷宮,她卻被接到先皇後膝下撫養,她曾偷偷跑到冷宮去看過自己的母親,卻沒想到她受不了冷宮奴才的欺負,已經瘋了。曾經那樣美麗的母親,居然滿身汙漬的趴在地上,還對著自己求饒說不要打她。

因為母親被打入冷宮,父皇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這一切都是齊令儀的母親害的!她才不要她們假惺惺的關心!她原以為齊德坤與自己是一樣的,只是沒想到他也被迷了心智,跟父皇一樣。

不過不要緊,她可以把齊令儀送走,只要她到了南疆,就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回來了。

“母後對你如何你難道不知道?皇姐,我對你太失望了。”

憑什麽,他憑什麽對自己失望?她只是不想再看到齊令儀了而已。這張和先皇後太過相似的臉。

“南疆的那個人是誰,你到底有什麽打算?”齊德坤質問道。

“呵,不過又是一個討厭她的人罷了。我不會說的,你讓她自己想想還得罪了誰吧!”沒想到大長公主還是執迷不悟,一副不合作的樣子。

“皇姐,你之前一直聯系的人也是他吧。南石?”齊令儀輕聲問出口。齊德坤就是發現了大長公主一直與反臣有聯系,才會對她疏遠,希望她回頭是岸。

大長公主眼中有驚訝,但很快掩飾過去,並不打算開口。

“我一直在查這個南石是什麽人。原以為他只是與羅權私下有聯系,沒想到與你也有交往。文遠公真是好手段啊!”

“你!”

對齊文遠的懷疑從很早就有了。那時她與關維楨幾人進入鳳陽城被人襲擊,卻使用了兩種不同的麻藥,如果不是機緣巧合,關維楨恰好外出,他們肯定會中招。而她中的麻藥只會使行動受困而並不會影響神智,這就說明,綁她走的人另有目的,有很大可能是想演一出戲栽贓嫁禍,讓齊令儀以為自己不過是運氣好才沒有昏過去,從而聽到是誰要“害”她,而他們嫁禍的人很有可能是仁義樓的某個重要人物,好讓仁義樓內部產生分裂。

鳳陽城中有這麽大本事的人,能養出身手這樣好的刺客的,並沒有幾個。

而且,她一直覺得,齊文遠當初對仁義樓束手就擒,來得太過容易了。

“南石”,可不就是被她曾祖父趕往南邊的麽,他們自認為是玉,卻自嘲為石頭,可見其心中的怨恨並沒有平息。若是齊文遠,當年他們雖然被貶為庶人,但是皇上也沒有虧待他們

可她也只是懷疑。

因為她讓人去查探齊文遠是否還在鳳陽城裏,得到的消息是,齊文遠染病,但他雖然沒有露面,他心愛的夫人和幼子確實是在府中。

不過多虧了這位大姐姐,此時她確定了。

“母親!你為什麽!”珊彤從屏風後沖出來,眼睛紅紅的,不理解地看著大長公主。她雖然聽不懂“南石”什麽的是什麽,但她知道母妃做了錯事,她勾結外人來對付舅舅。

“珊彤,你沒事就好,你沒事就好!”她朝齊德坤拜下,“皇上,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珊彤毫不知情,請皇上不要牽連。”

“那駙馬呢?他在前線抵禦外敵,與羅權戰鬥的時候,你可想過他?你太自私了。你讓他的手下將士怎麽看待一個妻子與敵人勾結的將軍?”齊德坤道。

大長公主頹然坐到地上,她被仇恨蒙住了眼睛,錯過了太多東西。

“宣旨吧。”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大長公主冒犯聖顏,禦前無狀,驚擾皇後。幸上天憐憫,皇後母子均安,責令大長公主靜思己過,無詔不得外出。”李福念完,大長公主接了旨。這是要軟禁她了。

珊彤不是不懂事的人,她知道這是舅舅還念著親情,只是軟禁了母親,沒有牽連到父親和她,她也跟著母親一起謝恩。

等珊彤和大長公主都退出去後,齊德坤突然捂住胸口,“哇”地一下吐出了一口血。

“三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大約還有1-2章。

☆、大結局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你們一路的陪伴,雖然很少有互動,但是有人在看我的書,我真的很開心。

這是一本很不成熟的書,當初設想的許多都沒有寫出來,很匆忙的完結的,主要是覺得自己的筆力不夠,這些設想我就放到以後的書裏去吧。

第一本完成的小說,對我來說,雖然寫的不好,但是很有意義,也讓我感受到平時寫作和寫一篇長篇小說的不同,讓我學習到怎麽架構一個故事,以後再安排情節和寫作時會更加心中有數。

將故事越寫越好是我的目標,如果你們能陪伴我走下去,我會非常開心,但是如果不能,這一段緣分我也不會忘記,也許將來的某一天,我會再將好的故事帶到你們面前,屆時老友相聚也是一樁美事。

下一本小說是快穿文,這一次我會將小說完成一半以上再發出來,目前已經有了一些存稿。

希望在下一本書我們還能相見~

嘉成十五年秋,皇上突發疾病,下旨召各地皇親火速回朝,特準鳳陽郡守齊文遠進宮見駕。

一時朝野上下猜測不斷,人心惶惶。

皇帝寢宮內,齊令儀剛把趙皇後送回宮後回來,招了宮女來給皇上凈手。她的眼下都有了烏青。

上一次皇宮內傳出三哥病倒的消息,她以為只是三哥迷惑眾人的計謀,卻沒想到,當時三哥確實病了,也是如今日一般吐了血。

前幾日,三哥想必是被大姐姐傷了心,一時氣急,這才舊疾重犯。

可她也知道,三哥的身體只怕早就有了虧空,這些年來他勤於政事,無一日懈怠,內心又因為當年的事而懷著愧疚,日日夜夜難以安睡,便是鐵打的身體也吃不消。

這次三哥下詔,召皇親回京,本是為了消除齊文遠的疑慮,誘他進宮。可是,齊令儀心中不安。

自建朝以來,召所有皇親回京都只是為了一件事,那便是皇帝將大行,要安排後事了。

這讓齊令儀每日擔憂,卻又不敢問齊德坤。

“咳。”齊德坤坐起來,溫和地看著齊令儀,“怎麽了?小儀兒是怕三哥撐不下去了?”

“三哥瞎說什麽呢!哪有人這樣咒自己的!”

“呵。小儀兒都還沒出嫁,三哥怎麽舍得。”齊德坤笑道,但笑容卻沒達到眼底。他能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虛弱。是啊,小儀兒還沒出嫁,他的孩子也還沒出世,他還得撐下去。

他看著齊令儀,心中又升起愧疚。關維楨曾向他求娶齊令儀,都被他用照顧皇後的理由打發了,可他卻是存了私心。明明應該守護小儀兒,讓她生活幸福,但他卻沒有辦法了。他早就有吐血的癥狀了,只是這幾次愈發嚴重,大概是因為他殺孽太重,遭報應了吧。從不信鬼神的他,也曾希望這世上真的有神佛,能多給他幾年,讓他給後人留一個太平安康的齊國。不過現在看來,這神佛是不存在的了,又或者是根本不想聽他的願望。

“小儀兒,你先回去吧。今日我宣了穆皇叔來商議事情,他一會便來了。”齊德坤輕聲吩咐。

“好。三哥註意自己的身體,不要聊太久,晚膳時我再過來。”說完,齊令儀就起身退出了寢殿。

看著齊令儀的背影,齊德坤小聲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晚膳時,齊令儀親自去禦膳房帶了人過來,進入寢殿見穆王爺還在,想必是三哥故意留了他來見自己一面。問了安,齊令儀便吩咐人擺膳,其間一直感受到一個很強烈的視線一直在打量他,是穆王爺。

穆王爺是父皇的親弟,年輕時曾被皇祖父稱讚“文能安邦、武能定國”,他是有軍功在身的。但是他卻對皇位沒有絲毫興趣,只一心輔佐父皇。父皇龍禦歸天後,他因感嘆皇兄英年早逝、心中難過,從此寄情山水,不理政事,但穆王爺在皇室中的威信很高,這也是為什麽當初穆王爺一句話就讓人認了蓮子手上的玉牌是真的,從而讓人相信了她的身份。

自己不過是個公主,穆皇叔為什麽會這樣打量她?齊令儀心中疑惑。

“鳳陽。”穆王爺突然出聲。

“穆皇叔。”齊令儀轉過身來,應了一聲。

“回京前,我聽說南疆土司為世子求娶了你,如今出嫁事宜準備的如何了?”他面上沒有什麽表情,就像只是長輩在關心晚輩的婚事,再正常不過,只是聲音沈肅,讓人感覺到壓迫。

“穆皇叔,此事皇兄並沒有答應,所以鳳陽也沒有準備婚事。”齊令儀不卑不亢地答道。

“什麽?皇室女子本就該做好為國家和百姓犧牲的準備,況且你只是出嫁,嫁的人還是世子,就能給齊國百姓帶來和平,挽救邊關將士的性命,你卻不願?皇上就算沒有同意,你更應該勸諫,自請出嫁。”穆王爺的聲音變得嚴厲,那意思就像是齊令儀太不懂事。

齊令儀也不知道穆王爺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她的事只能她自己決定,“穆皇叔的觀點,令儀不能認同。先不說那南疆土司是否真心求和,令儀下嫁是否能帶來和平,即便是能,那南疆土司造反一事就這麽了了?陳將軍領兵十萬駐守薊郡,皇叔可問過邊關將士他們是否需要靠一個女人來換取短暫的和平?穆皇叔這樣說,也不知是在輕賤令儀,還是在輕賤我齊國的男兒!”

齊令儀說話擲地有聲,讓穆王爺的眼中一亮,哈哈大笑,“不愧是皇兄的女兒!這才是我齊國的公主!”

齊德坤也眼中含笑,與有榮焉,一副“我早說過令儀不是一般女子”的眼神看著穆王爺。

齊令儀有些懵,敢情這都是在試探她?這皇叔什麽癖好啊。

當日晚上,三人用膳聊得很是盡興,可以看出穆王爺對齊令儀很是欣賞,將自己珍藏多年親手所寫的軍事手劄都送給了齊令儀。齊令儀接過的時候有些呆滯,按照正常的情況,長輩送給女孩子不都應該給點首飾什麽的嗎?給本軍事手劄算是怎麽回事?

第二日,皇室宗親齊聚朝堂,齊德坤撐著病體上朝,雖然他強忍著,但是皇上面色不好是眾人都看得出來的。

這一次的早朝,被記入了許多傳奇、野史,因為當今皇上齊德坤在朝堂上宣布,讓先帝嫡女——鳳陽長公主臨朝聽政,封護國長公主,享親王爵位,掌鳳印,今後奏折皆由鳳陽長公主秉筆朱批,皇上審閱後加蓋國璽。

封淮南王關維楨與穆親王為輔政大臣,從旁輔佐,允事急從權,賜穆親王尚方寶劍。

朝堂嘩然。

齊國建朝以來,雖有太後垂簾聽政,可從無公主臨朝的事情。且皇後尚在,鳳印怎可窩在公主手中?

一時諫言如雪花一般飄進禦書房,可齊德坤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就全數燒毀。

不知從哪裏又傳出消息,說羅權被抓時其實供出了大量的名單,是鳳陽長公主極力諫言,說罪有輕重、事有緩急,不可動搖朝廷根本,才保下了許多人的性命,沒有將此事擴散開去。

“鳳陽長公主接旨……不可辜負聖恩。欽此。”

齊令儀面色慘白,不肯接旨。齊德坤只得親自拿了聖旨,塞到了齊令儀手上,“你該知道,我是沒有辦法。”

怎麽可能沒有辦法?!

“本該給你一個無憂無慮的生活,但我也不知我這身體還能撐多久。你的才能謀略,不輸任何一個男兒,若是埋沒了,豈不可惜?也許你生來就不該做個平凡的公主,這也許是你的命。”齊德坤心中很是愧疚,但這是現在最好的選擇了。齊令儀沒有私心,有謀略,有膽識,心懷天下。她本該是天生的王,只可惜是女兒身。

齊德坤的病容讓她的心揪著,但這聖旨她卻怎麽也不敢接,也不想接。

若她有這野心,當初就會聽燕綏的話,在眾人支持下來爭這個權。可她不想,她不喜這些。好不容易卸下了那麽多的事,三哥哥為什麽又要將這些壓到她的肩上?他知道,這樣做會讓自己面對什麽。

“三哥,你這樣做,可問過皇後?”齊令儀咬著唇道。

齊德坤捂著嘴咳了兩聲,擡起手摸了摸齊令儀的頭發,“她會明白的。她太善良了,壓不住趙國公府,這樣也可使她不再為難,安心養胎。”

兄妹二人在書房聊了許久,最後齊令儀還是接過了聖旨。

一個月來,朝廷還是正常的運轉著,除了奏折上的朱批換了人,每日上朝在龍椅右側多加了一把椅子。

齊令儀為齊國所做的事不知是誰放出了風聲,在民間流傳,就連齊令儀當年出生時的祥瑞都成為了百姓茶餘飯後的話題。

言官還是在諫言,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關於這件事的聲音越來越少。

以淮南王為代表的武將和以穆王爺為代表的宗親都支持著齊令儀,文官中不少人也慢慢覺得自己還能站在朝堂上、自己的家族還存在是因為齊令儀保了他們,而當初鳳陽城中許多流民更是將鳳陽長公主“活菩薩”的名聲四處散播。齊令儀竟真的,慢慢坐穩了這個位子。

臨近冬季,關外韃靼竟然也派人送來國書,稱頌齊令儀,願與齊國簽訂合約,希望開通互市。經過一個月的商議,齊令儀終於還是說服了朝臣,就此簽訂了為齊國今後十年繁榮穩定做出重要貢獻的邊境互市協定和十年不戰之約,在齊令儀與達延汗約定的具體情形流傳出來後,這也被史書稱為“歸來王約”。

齊文遠這一次沒有被姑息,一杯鴆酒了結了他的性命,他的夫人與幼子被幽禁上饒,稚子無辜,他的夫人也是可憐,不過都是齊文遠道貌岸然的偽裝,最後都成了他的棄子。

齊令儀成了護國公主,臨朝聽政,自然不可能再下嫁南疆。而南疆失去了齊文遠的支持,頓時潰不成軍,鄭茂經將軍乘勝追擊,攻陷了土司府,紮波黑和世子拒不投降,被立斬馬下,就在朝臣爭吵設誰為新的土司時,齊令儀下旨,南疆不再設立土司府,改立雲南州,設六郡,由吏部選官員擔任,至此,土司府成為歷史。

嘉成十六年元月,皇後產下一子,龍顏大悅,賜名昊昌,封為太子。

次月,帝於夜間再次咳血,病情危急,護國長公主親侍其旁,數次落淚,帝亦感傷,而後昏迷不醒。又十日,突容顏煥發,喚眾人侍前,懷抱太子,一一吩咐眾人,輔佐太子,興旺齊國。夜間,帝薨逝,享年二十七歲,謚曰仁武聖德皇帝。

太子登基,次年,改元崇興。

崇興十五年,護國長公主交還國璽鳳印,搬出鳳陽宮,次月,帝下詔賜婚護國長公主與淮南王,封其子關元召為郡王,其女關傾如為郡主。

這一場盛大的婚禮在多年以後還被人拿出來津津樂道,紅妝十裏、舉國歡慶,齊國百姓感念公主這些年帶給他們的安樂生活,對於護國長公主毫無眷念交出權柄,太後與皇上也心存感激,他們如今才明白先帝當年所說,只有鳳陽長公主沒有私心,是什麽意思。

為了不使人說外戚專權,齊令儀硬是這麽多年沒有與關維楨成婚,她與關維楨所生育的一子一女也一直沒有名份,如今齊令儀不再理朝政,關維楨也辭去了輔政大臣之職,他們帶著子女成婚,成了齊國流傳的一段佳話。

關維楨挑眉看著眼前專門從關外趕來的人,將那禮單扔到了一旁。“我汗祝二位白頭偕老。”

“多謝。”

“我汗想為他最喜愛的脫脫王子求娶郡主,鞏固兩國之誼。”

“沒門。送客。”青竹和墨石一左一右立馬將那達延汗的使者架出了門外。

關維楨轉身看著那扇門,手扶著門框醞釀許久,推門進入了洞房。那紫檀木大床上,坐在鴛鴦錦被上的人一動不動。這個場景,他想了太久。

挑開蓋頭,這如花容顏的新娘一點也沒有變,想起從前種種,他也許還要感謝那位被流放的世子,才讓他遇見了這輩子最珍愛的人。

“剛才怎麽在門外站了許久?”齊令儀臉上紅紅的,輕聲問道。

“我的新娘太過寶貝,這麽多年了,還一直被人惦記著。”他執起她的手,含情脈脈,喉嚨突然覺得幹澀,聲音都暗啞了起來。

“他到底是汗王,你也不必在眾人面前這樣下他的面子,畢竟這樣遠來……唔!”

關維楨左手放到齊令儀腦後,欺身上前,唇齒纏綿,撬開貝齒,吸吮糾纏直到齊令儀面色漲紅,快喘不過氣來才放開,他撫著這紅腫的嬌唇,低聲而不可抗拒地道,“不要再提他。”

“噗嗤。”這是吃醋了。

關維楨挑眉,這小嬌妻居然還能笑得出來,看來是還不夠,扯了衣帶便將人壓到紅被上,白浪紅帳,春宵旖旎,求饒喘息之聲不絕。

“令儀,我的妻。”

“謝謝你等我。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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