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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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令儀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

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心中的怒火就像要躥出胸口一樣。

她舉起手擋在身前,要將這男子推開,誰知她這如貓兒一樣的力氣非但沒將人推開,反而激起了男子的興趣,環在他腰間的手更緊了,似是挑釁一般的看著她,斜斜地勾起了嘴角,“有意思。”

他離得很近,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齊令儀氣急,眼圈都紅了。

趙元更是殺急了眼,他學藝不精,讓主子受了辱,怕也是沒臉回上饒了。如此他也不再格擋,向齊令儀沖去,背後挨了兩刀也只讓他頓了一頓。

這男子顯然也沒想到趙元會這樣不要命一樣的沖過來,抱著齊令儀向後退了幾步才堪堪避過了趙元的一劍。

他似乎也怕傷了齊令儀,卻又不想放開手,看向趙元的眼中慢慢積起風暴,沈聲道,“讓他住手,不然我會殺了他。”

齊令儀抿著嘴,眼淚蓄在眼中,悶聲道,“你放了我,他自然會住手。”

“到時候你可別心疼。”他邪邪地一笑,輕聲在齊令儀耳邊說。然後他擡頭,對他的兩個隨從用胡語說了句什麽,就見那兩人應了之後迅速向趙元攻去,招式明顯淩厲了很多。

齊令儀心下著急,腦子一刻不停地轉著,想著如何才能逃脫,這樣下去趙元也撐不了多久。氣急了的她突然就向這男人的手狠狠咬去。

這人沒料到齊令儀會咬他,一時吃痛松開了手,齊令儀順勢溜了出啦,跑了幾步離他有段距離了才停下,大口喘著氣,這邊趙元也飛身護到了齊令儀的身前,攔住了那男人想要靠近的路。

“呵。”他想著齊令儀剛剛的樣子,活像只紅了眼的小兔子,居然還會咬人。他莫名覺得心中癢癢的,看向齊令儀的眼中有勢在必得的意味。

這時,他卻突然感覺到身後有劍破開空氣的聲音,險險向一旁避去,再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剛剛站著的地方插著一把劍,閃著幽幽的銀光。

就見兩個男人從他身後走來,越過他最後站在齊令儀身前,明顯是與她認識的。

這自然是關維楨和墨石。如齊令儀所料,關維楨和青竹見他二人遲遲沒有回去,心中發慌,也顧不得許多就出來尋人了。

“居然偷襲,算什麽好漢?你是什麽人?”他有些生氣,想到自己方才差點就被傷到了,又見這人跟齊令儀關系親密,他的眼中充滿危險的神色。這個人讓他動了殺心!

他看向被關維楨護在身後的齊令儀,她對這個瘦弱的男人怎麽這麽信任?“這是你男人?看著這麽瘦弱,像沒吃飽飯似得,你跟著這小白臉還不如跟著我。”

齊令儀好不容易才降溫的臉又蹭地紅了,盯著他狠狠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這在這男人看來,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貓。看著惡聲惡氣的卻對他沒有一點傷害力。

關維楨的臉一下就黑了,他還沒教訓這個人欺辱齊令儀,這人反倒還來惹自己。他是多驕傲的一個人,居然被一個大老粗說自己是小白臉?

“你大可來試試。”關維楨挑著眉看向眼前穿得花裏胡哨的胡人,似是完全沒將他放在眼裏。

這胡人剛準備發怒,他的隨從就急急地用胡語跟他說了兩句話。他只能恨恨地放下了拳頭,“下次一定跟你決個高低,”他惡狠狠道,齊令儀被關維楨遮得嚴嚴實實,他看不見她的樣子,心裏更覺煩躁,但此時他不能再節外生枝了,“我會讓你看清誰才是配得上你的男人!”

他現在歸來城只許進不許出,這幾個人走不出這裏,他還有時間找到她。況且,他很快就會帶領大軍占領這裏,到時候這小丫頭還不哭著求自己?

這樣想著,他心裏好受了許多,帶著兩個隨從轉身走了。

“令儀,你有沒有傷到哪裏?”關維楨關心地問。剛看到齊令儀被欺負,他的心都揪起來了,要不是怕節外生枝,他當時就恨不得砍了那個人。他不該讓齊令儀自己出來的。

齊令儀搖搖頭,臉上的紅暈還未褪下,想到剛才那人說的那句“你的男人”,現在跟關維楨講話都覺得有些別扭,有些不敢看他,卻又怕顯得自己心虛。

見齊令儀這個樣子,關維楨有什麽不明白的。他雖恨剛才那人口無遮攔,但也有些竊喜,眼前這姑娘也許要開竅了。

“主子,好像有巡邏的士兵來了。”墨石的話打破了沈寂的氣氛。

“難怪剛才那人要跑,看來他們到歸來城裏也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齊令儀低聲道。她這時擡起頭,才想起剛才趙元受了傷,“趙元,你可還好?”

趙元對自己沒有保護好齊令儀很是自責,沒想到齊令儀還這樣關心自己,“屬下無事。是屬下無能。”

他的聲音中有自責和低落,齊令儀知道今天的事情主要怪自己大意,與趙元無關,可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寬慰他,“我們快走吧,得快給趙元找個大夫,也免得被巡邏的人撞見了惹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們繞過了巡邏隊,回到了客棧。墨石去請了大夫來診治,趙元傷得不清,他救齊令儀心切,背上結結實實地挨了兩刀,傷口很深,大量失血讓他的嘴唇都白了。

大夫一看傷口就知道這是胡人慣使用的刀,也不知這幾個年輕人怎麽惹上胡人了。處理了傷口,開了治療刀傷和補血的藥,囑咐好生休息,明日他會再來一趟。

送走了大夫,關維楨將齊令儀送回了房間,今日她受了驚,得讓她好生休息一下。

“你睡一會兒。晚上我和墨石去將軍府走一趟。”關維楨說。

“不可硬闖。若守備森嚴你們就回來,我們再想辦法。”齊令儀輕聲道。她雖憂心,此時也確實累了,本來想跟他說今日遇到了杜海的線人,此時卻眼皮打架,只想著醒了再告訴關維楨也不遲。

關維楨點頭,齊令儀這麽疲憊的樣子讓他很是心疼,也不再多說話,替她將房門關上就出去了,齊令儀也終於支撐不住癱倒在床上。

關維楨又折回去到了趙元的房間,雖然知道今天的事不是趙元的錯,但他還是心有餘悸,要去問問今天事情的經過,還有那幾個胡人究竟是些什麽人。

聽趙元講完事情的經過,關維楨的臉色如冰霜一般,雖然趙元說得隱晦,但關維楨還是知道了那個胡人是怎麽發現了齊令儀是女人,又是怎麽欺辱她的。

今天若他沒有及時趕到,那人難道還準備擄了齊令儀不成?

他瞇起了眼,眼中的危險毫不掩飾,一旁的趙元也看出了關大人此刻心情非常的不好。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晚上我會跟墨石去將軍府打探一番,你得警醒一些。”關維楨囑咐。

“屬下明白。”趙元回道。

晚上關維楨和墨石出發的時候,齊令儀還沒有醒,他們也不準備叫醒她,只是讓趙元多註意隔壁的動靜,然後兩人就換上夜行衣,趁著夜色去將軍府打探。

按杜海所說,入京西北軍事調遣事宜皆由軍師趙無垢一手操辦,關維楨的義父羅權並沒有出面,甚至都沒有再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本來關維楨也想過,此事是不是趙無垢欺上瞞下,但轉念一想,縱然趙無垢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在他義父的手下只手遮天。

而且趙無垢此人關維楨見過,精明、有能力,為人不算大度,但對他義父是絕對的忠心。

再聯想到皇上一直以來對淮南王府的不信任,關維楨覺得,此事應該還是他義父在幕後指揮。

只是,他為什麽不親自下令呢?這樣不是更能讓將士信服?

他長時間不露面,就不怕人心浮動,軍心不穩嗎?

還有這淮南王府……世子和王妃在北京為質,他這位義父也不管不顧了嗎?他當真有這麽心狠?

關維楨與墨石回客棧時距離天亮不過還有兩個時辰,齊令儀恰好醒了,還沒等二人換下夜行衣,她便上前問道,“可有什麽發現?”

“令儀,”關維楨面色沈重,認真道:“今日你可看清楚了那胡人身上有韃靼皇室的標記?”

齊令儀看了一眼趙元,知道這事是他講與關維楨的,她點頭道,“不錯,他身上有塊瑪瑙玉牌,上面正是韃靼皇室的標識。”

她覺得二人神色不對,他們是去將軍府打探的,與今日那個胡人有什麽關系?

“怎麽了?”她輕聲問。

過了一會兒,關維楨的目光才重新聚到齊令儀身上,面色凝重道:“令儀,我們看到那胡人從將軍府裏出來。還是趙無垢親自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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