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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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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綠這個實誠孩子順手給蕊姑娘遞了一包花生,自己嘎吱嘎吱的啃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可愛極了。

一刻鐘的鬥牛,不,打鬥之後,肌肉滿滿的前任住持終於停了下來,整個人好像撒了氣的氣球“biubiu~”就幹癟了下來。

一雙猩紅似魔的眼睛眨巴幾下恢覆了清明,氣喘籲籲的望著一點傷都受的蘇繡,他忍不住嘆了口氣,算是認栽了。

只是認栽他也不想把功法還給蘇繡,體會到了修行的好處,誰能夠輕易放棄,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想要將功法緊緊攥在手裏。

蘇繡飄然落到他身前,“沒力氣了吧?把功法還給我。”

前任住持捂著胸口,噴出一口血,眼中滿是悲哀之色,看向蘇繡的目光中透著一絲祈求。

“沒有別的選擇了嗎?”前任住持還懷有一絲希翼。

蘇繡看著他可憐兮兮的模樣,心中有點不忍,但是無論怎麽說,他都做錯了。

蘇繡放下扇子,認真的望著他祈求的雙眼,堅定的說:“沒有,拿來吧。”

聲音冷冷淡淡的,誰讓你欺負了她的人呢?如果他親自過來問自己請教的話,一部功法而已,她估計就給了,但事實卻是他有這麽好的選擇不選,非要去搶。

這就沒有辦法了,她和太後心中的怒火需要他付出代價來熄滅。

前任住持攥緊了手中的禪杖,最後從懷中將佛經拿出來。

老邁的手愛惜的撫著佛經的封面,“看來這次真的是老衲錯了,走火入魔,哈哈,沒想到老衲居然也有這一天。”

前任住持腳步蹣跚的走到蘇繡身邊,不舍的將他手中的佛經還給蘇繡。

蘇繡伸手接過佛經,隨手收進空間裏。

前任住持臉色灰敗,蘇繡卻沒有因為他的哀相而留手,纖纖細手一翻轉就將一道靈氣打到他的丹田之中。

前任住持又是一口血噴出來,不過這一次好像將他渾身的精氣都噴出來一樣,他的頭發、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槁。

前任住持用右手支著禪杖,整個人逐漸滑落下去。

面無血色,蒼白的臉色說明著他此刻的痛苦。

現任住持望見他這種情形,從旁邊爬過來。

年已六旬的現任住持帶著哭腔的問他師父:“師父,你~”

拽著前任住持的衣角,現任住持整個人都忍不住顫抖。

他也是習武之人,他能夠看出來前任住持渾身的精氣都在迅速衰弱下去。

前任住持咳嗽一聲,嘴角帶著血沫,目光發散,自言自語卻沒有回答他徒弟的話。

“老衲自幼被送入相國寺,老住持發現了老衲的天賦,從小悉心教導,希望老衲能夠撐起相國寺的大業,老衲每日勤勤懇懇從不敢懈怠,托善男信女的福,老衲被尊稱做活佛。”

前任住持輕笑一聲,臉上帶著不自然的紅暈,現任住持看了都要哭了,現場的每個人都知道這是回光返照,前任住持本就八旬了,被蘇繡收回修為之後,命不久矣。

前任住持吃力的用禪杖支撐著自己盤腿坐下來。

“從前的我心中懷著一抹慈悲,我甚至願意像地藏王菩薩一般耗盡所有鎮守地獄,爭取人間長明,那時候的我多麽天真啊,但是,天真卻又是快樂的,心中澄凈,每天只要想著明天要多幫一個人,每天都是滿足而愉快的。”

前任主持將禪杖平放到腿上,眼中滿是迷茫。

“但是,是什麽時候,我的心迷失了,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人們的供奉,禪杖都是金石鑄造,整日往深山密林裏鉆,不再關心人間疾苦,偶爾去戰前隨手救幾個人,換取名譽。”

“我的心被汙染了,我對不起信仰我的百姓,也對不起自己的信仰,只想著長生,卻忘卻了自己的本心,這些年我到底在做什麽啊?”

前任主持臉上劃過兩行熱淚,整個人散發著腐敗的氣息。

“這樣的我,估計連佛祖都嫌棄我吧。”

前任主持捂著臉哭泣著,“我對不起佛祖,對不起自己,對不起養我教我的相國寺。”

蘇繡在一旁看著他幡然悔悟,捂著心口想著:自己是不是也迷失了,迷失在這個沒有對手的世界,自大,輕視,什麽時候她開始倏忽了手上的技藝?

還想著去江湖上歷練,增長自己的心性呢,都是借口!她只是想要出去瘋,卻給自己找了一個借口罷了。

前任住持還在痛哭,蘇繡卻已經想明白了自己最近的狀態,被人捧著,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心態飄飄然,都快飄到天上去了。

苦笑一聲,蘇繡沈下心來,果然,懈怠是最大的敵人啊,一不留神就被他引誘了去。

前任住持的臉色在紅潤一陣之後,逐漸蒼白,手不自覺的摸著周圍的地面,眼中也不覆澄明。

現任住持抓住他的手,整個人哭得慘兮兮的。

“師父,師父,你別睡啊,你睡了徒兒怎麽辦啊?”從小由前任住持撫養長大的現任住持將他師父看作是自己的父親,如今親眼看著在自己心中無所不能的師父逐漸死去,他心中無限悲切。

或許是被現任住持的哭聲影響到了,前任住持費力的掙紮著,從昏睡中打起精神來。

老邁的手附上現任住持的手,說:“謹言,人終有一死,師父以前錯了啊,不要心存怨念,讓恩怨從我這裏開始,也從我這裏結束吧。”

說完,嘆息一聲,“我本來就不該貪圖人間不存在的長生,鬼迷心竅啊。”

現任住持眼中閃過一絲氣憤,明明就是蘇繡殺了他的師父,如果不是她強行廢了師父的修為,師父怎麽會死,如今師父卻讓他放棄恩怨,他不甘心。

怨念如藤蔓般纏繞上他的心。

前任住持發現他眼中的怨念,擡起手猛地一拍他的額頭,將他從怨念之中清醒過來。

“你還要重蹈我的覆轍嗎?你讓相國寺上上下下的孩子們怎麽辦?”

現任住持嗚嗚哭起來,“明明就是她的錯,為什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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