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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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不想承認,我喜歡上你了,我一直在告訴自己不要喜歡你,不能跟你扯上任何的關系,只是我已經做不到,因為我越發習慣了有你在身邊,就是我再隱藏自己的感覺,那感覺卻越發強烈,我討厭極了這種感覺,我更討厭掌控不到的自己,但是就是再討厭,我就是喜歡上你了。”靈瑤心疼得如同刀絞般,她想哭,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麽流淚,她直直地望著眼前這張俊臉,聲音中半威脅半兇他,“若是你再不醒來,我真的會改嫁給你看的,若你再不醒來,我真的會恨你的。我真的會做給你看,到時你哭也沒眼淚,我告訴你。”

喜歡你的時候,不肯承認、未曾發覺,恨你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有愛才有恨,原來知道不能沒有你,她不想再剩自己孤零零一人,沒有誰會像他般對自己如此的縱容、如此好。

千之蒼很想勸她放棄,但是他做不到,只因為一年前他也曾似她般苦苦哀求過那人不要扔下他,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種介於生與死一線的畫面,看得千之蒼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要放棄一個人,需要很大的勇氣,他沒權利去阻止她。

“鳳鳴夜,不要扔下我,我不想再剩自己孤零零一人,我已經失去了很多很多,我不想連你也失去,你豈能如此狠心扔下我,我不能沒有你在,就當我求求你了,求你睜開雙眸看看我吧。”她雙手停了下來,頭抵在他胸膛上,大喊了出來,“鳳鳴夜!!!”似乎用盡自己的生命在呼喚著他的回來。

那聲音似在哀求,似在哽咽,聽得人心都要碎了,橙依雙腿無力地軟坐在地上,臉上盡是淚水,她望向了床上的男子。

主子,你聽到了嗎,王妃她心中有你的存在。

主子,你聽到了嗎,王妃不能沒有你。

主子,你知道嗎,除了王妃,橙依與藍他們也不能沒有你。

然後,橙依就怔住了。

她看到了什麽?她似乎看到了主子的手在那一瞬間的話落動了一下,錯覺?不,不可能,她絕不可能看錯。

主子,他的確因為王妃那聲大喊有了反應,他動了。

她不敢置信地捂著嘴唇,手指著床那邊,“王妃,主子他……他的手指方才動了一下。”她壓抑不住心中的激動,朝靈瑤道,“王妃,屬下絕不會看錯,主子他真的有動了。”橙依不知從何處湧起力量站了起身,望著她。

聽到這話的靈瑤,立刻擡起頭來,望向他的手,然而她並沒看到,她的眼眸微閃過幾分失落,不過就一瞬間,很快她就將千之蒼的手扯過來,“蒼哥哥,快給他探下。”

搭上他的手脈,手不可見地在輕顫,千之蒼收回手,不敢置信望向他們,對,他不僅望了望鳳鳴夜,他還望著靈瑤,“浮中沈俱無力,似有似無,隱隱約約,一躍而逝,來去不定,捉摸不著。”

明知她這頭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他還扯這些,她要的是重點,“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聽不懂的,我要知道的是他怎樣了。”她直接打斷他,單刀直入。

千之蒼微頓一下,道,“就是他有脈象,只是,極為微弱。”

靈瑤的雙眸如星光般被點亮,“真的?”

“是的。”不過,他臉色凝重,道,“瑤瑤你別高興得那麽早,他只有脈象,但是他連心跳、呼吸也沒有,根據我方才的把脈,他這……只怕是回光返照。”雖說他不忍打擊她,但是有的事情還是得跟她說清楚。

“不會的。我說了,只要他還剩一口氣,我就能救他。”靈瑤朝他一笑,“只要我沒批準,就是閻羅王來到我面前,我也不會讓他帶走鳳鳴夜的。”

她那抹笑極為的自信,千之蒼真的不明白她這份自信從何而來,莫非她就不知道有的時候並非是她能說了算嗎?

“只是你要如何救,絕王身上的劇毒不僅深入五臟六腑,還封鎖了經絡,他現今的經絡受損極為深重,要救他只能斷了他的深厚的內力,讓他武功盡失,否則他不可能醒來。”而且就當他能成功醒來,他身上的毒也難以解掉,說到底,到最後絕王只能是廢人一個,若是驕傲如他知道這些,他如何能接受得到。

橙依聽到這些話後,也站了出來,“不行,主子他不能沒有武功,若是主子知道,怕是比死更來得痛苦……”話到一半,就被靈瑤打斷了。

“你們給我閉嘴,安靜點!”顯然靈瑤壓根沒去聽他們爭吵的內容,她只聽到耳邊傳來陣陣吵雜聲,擾亂了她的查看,她眉頭微蹙一下,冷斥了出聲。

好吧,一時間,真的安靜了下來。

他們均合上嘴,看著她。

她將腰間的小包取下來,放在床榻上,見她將小包打開,他們看到的都是清一色的小瓶,大小不一。

橙依認出那些瓷瓶,這不是當初王妃外出前,曾交待她與冬雨將那些整理好的奇花異草分類到每個大小不一的小瓶中嗎?若她沒記錯,那些小瓶中裝的都是極為劇毒的東西,橙依臉色微變,老天,沒想到王妃竟將這些劇毒之物隨身攜帶在身上。

不過,王妃將這些劇毒之物取出來,是要做何?

還沒等橙依明白她要做何時,只見靈瑤從木匣抽出一枚金針,用手帕擦了擦尖頭處,然後,打開了其中一小瓶,瓶口飄出絲絲泌甜,頓時清香四溢,彌漫在屋中。

然後見她將那枚金針伸到瓶口裏面,當金針提起來時,橙依看到金針上沾有微乳白的液體。

“橙依,將三杯清水端過來。”聽到她的吩咐,橙依一時沒反應過來,楞楞地看著她手上的金針,似在猜測她要做何。

“橙依,別讓本王妃重覆第二次。”直到聽到她略微警告的提醒時,橙依聽出了她語氣中的冰冷,不由一激靈,回過神來,立刻跑向桌邊,將放在桌面上三杯清澈見底的清水遞到她跟前,而她只是望了一眼,輕道,“放在這裏。”看到她眼神示意了一眼邊上的小凳,橙依微怔一下,還是聽話地將三杯清水整理排列好,放在上面。

“王妃,你這是要……”

“別吵我,現在我必須要集中精神。”

聽到這話,橙依連忙閉上嘴,不敢出聲,只是緊盯著她。

靈瑤輕輕將鳳鳴夜的身子側過來,讓他的雙手能靠近小凳附近,然後在他們微驚的眼神中,她以金針逐一刺破他的十根手指頭,每下一針,她就沾一下乳白的液體。

她將沾了乳白液體的鮮血流到第一杯清水中,很快就見清水被瞬間染成淡紅色,與其類推,她又打開其他的兩小瓶,反覆一沾一次,如此重覆直到三杯清水都染上顏色。

靈瑤僅僅只是望了一眼,就將他的手放回床榻上,又抽出幾枚金針,一邊認真地將金針刺到他心口前,一邊朝他們輕道,“蒼哥哥,請你坐到那邊去可否,還有橙依也是。”

他們面面相覷,根本不曉得她究竟有何用意,不過,他們還是聽她的,將空間留給她,漸漸退到桌邊。

看到他們退後,靈瑤這才將鳳鳴夜的身子扶起來,擺成端坐的姿勢,然後,她望了一眼自始至終站在一邊默不作聲似在看戲的老者,她朝他勾勾手,“餵,你過來。”聽得千之蒼他們不禁額冒冷汗。

反觀老者並沒有在意她這種不敬,他指了指自己,“叫老朽?”

“除了你,還有誰在那。”

老者眉頭微蹙,“老朽不叫餵,老朽有名字,老朽名叫南赤龍。”

聽到那名字,千之蒼臉色微驚,似乎帶有幾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據他所知擁有南赤龍這名的天下只有一人,而那人早就不在人世,怎可能出現在這還渾身臟兮兮,不可能,或許是他搞錯了,又或許只是同名同姓?不過,世界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嗎?

當然,靈瑤不覺有異,見老者遲遲不肯過來,她聲音冷了下來,“糟老頭,我數到三,你再不過來,你的毒休想能解。”

“你……好,好,好,就當老朽怕了你不成。”南赤龍有幾分無奈地來到她跟前,好笑地看著她,“小丫頭,你要老朽做何。”

“你早就知曉,何必問我這無聊的問題。”她望了他一眼,“別浪費時間,坐上去。”

“唉,你這種做法可是得損害老朽幾年的功力。”南赤龍就是知道她的目的是要自己為眼前這人運功逼毒,他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不過事實上他也沒說錯,這對他或多或少會造成一些影響。

“那你是做,還是不做。”

“做,老朽當然做,小丫頭你都威脅到老朽頭上,老朽豈能不聽你的,只不過,這回可不止是你,連小夥子他也得欠老朽一條命。”

“你怎麽廢話如此的多,是男人就坐上去,別老在我面前嘰嘰歪歪。”

“……”

南赤龍驟然語塞了,或許該說,是被她驚雷得說不出一句話來,他摸了摸頭,只能默默地爬上床,端坐在鳳鳴夜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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