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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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會結束以後,任願看著學校給六班發下來的一堆的安慰獎,嘴角抽了抽,一股腦將它們扔給了班長,不再看一眼。

自己倒是將學校攝影社的人交上來的開場趣味跑的照片給收了起來。

任願一開始是完全不知道趣味跑這事的,直到有老師斷斷續續的跑來跟她說什麽,你們班那個穿裙子的派大星挺別致啊。

任願一打聽才知道是什麽回事,就賊兮兮的將那幾張穿著裙子奔跑在賽道上的派大星照片一股腦塞給顧辭了。

顧辭蹙著眉看著任願遞給自己的那些宋歡魚的單人照,一時間有些語塞。

任願拿著教科書站在顧辭身邊,嘴角噙著笑:“怎麽樣,我對你好吧,這些照片我可全給你帶來了,底片也在裏面,你自己慢慢欣賞啊。”

說完,任願拍拍顧辭的肩,滿臉笑意的走了。

顧辭看著宋歡魚那些蠢萌蠢萌的照片,不自覺想到這蠢笨衣服下那個白白嫩嫩,兩腮酡紅,鼻尖冒著細汗的小姑娘。喉結微微滾動,眸色暗沈。

拿著照片的手也緊了幾分。

******

蘇桐眼見著宋歡魚自運動會結束以後一天比一天喪氣,整天除了學習就是一個人趴在課桌上發呆,話也越來越少,整個人半三不四的。

這天正逢下了數學課,宋歡魚低頭一個勁的和一道函數題較勁,稿紙都用了好幾張了。

蘇桐眼瞧著宋歡魚一筆一筆狠狠往紙上劃著的樣子,突然想明白了點什麽,往常這種時候,宋歡魚一定會屁顛屁顛跑去找顧辭啊。

蘇桐轉轉筆,又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宋歡魚得有好多天沒去找顧辭了吧。蘇桐轉眼認真的瞧著宋歡魚。

這個雌性激素一開學就分泌旺盛的魚能忍住這麽久不去找顧辭,還真是奇了。

蘇桐探頭往宋歡魚的草稿紙上瞄了一眼,原本宋歡魚寫題她是不會打擾的,可是,蘇桐戳戳宋歡魚的胳膊,小聲說道:“肥魚,別寫了。”

宋歡魚哼哼了一聲,嘟囔道:“我要寫。”

蘇桐實在不好意思打擊她的積極性,可她這解題思路已經偏離正確答案足足十萬八千裏之遠了。

“肥魚,顧辭來了。”蘇桐捏捏發尾,看著宋歡魚,低聲說道。

宋歡魚聽見顧辭的名字,手裏的筆一下子被甩了出去,猛的擡頭往門口看去,眼眶微紅,好似還潤著一層水。

找半天沒看見顧辭,宋歡魚偏頭看蘇桐,語氣有些哽咽:“你騙我。”

蘇桐最受不了宋歡魚要哭不哭的模樣,委屈巴巴的語氣,平時總是笑意吟吟的雙眸此時全寫著埋怨,長睫微微顫著,眼瞼開開合合的,這可憐兮兮的樣子,蘇桐看多少次都心裏癢癢。

蘇桐撓撓頭發,受不了,一股腦幹脆的問道:“死肥魚,你到底怎麽了?”

宋歡魚吸吸鼻子,低頭看著草稿紙,輕聲說道:“顧辭說,他有喜歡的人了。”

蘇桐眨眨眼,輕咳幾聲問道:“怎麽回事?”

宋歡魚看著那道怎麽也解不出來的數學題,不想多做解釋,只慢聲說道:“我問他有沒有喜歡的人,他說有。”

蘇桐點點頭,追問:“然後呢?”

宋歡魚將草稿紙揉成一團,悶悶說道:“沒有就然後了。”

然後就是宋歡魚看一眼雲淡風輕的顧辭,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跑了。

蘇桐和宋歡魚一起長大,對她的個性也算了解,猶豫了一下,問道:“你不會直接跑了吧?”

不再仔細問問。

宋歡魚看著蘇桐,點點頭。

蘇桐一巴掌拍打宋歡魚的腦門上,恨恨道:“你個沒出息的。”

起碼也該問問他喜歡的是誰。

宋歡魚揉揉腦門,委屈道:“我當時哪有想那麽多啊,他說有,我直覺就想跑啊。”

蘇桐無奈,勸道:“你要不要再去問問顧辭。”

宋歡魚仰頭,鼓鼓嘴:“肯定要去啊,我本來就打算把這題做出來以後去找顧辭的。”

宋歡魚當時雖然沒膽子的跑了,可事後想起來,自己都鄙視自己,人家說了一個有字,自己就潰不成軍了。

宋歡魚咬咬唇,暗下了決心,一定要去找顧辭,至少得知道他喜歡的是男是女。

因為她這幾天越想心裏越亂,最後宋歡魚這腦子竟的出顧辭怕不是喜歡男生這個結論。

如果真的是男生,宋歡魚又使勁拍拍自己的腦門子,她怎麽和人搶啊。

宋歡魚甚至很猥瑣的在設想,顧辭是上面那個,還是下面那個。如果顧辭是上面那個,那自己有沒有可能打贏顧辭下面那個人,然後一舉搶回顧辭,從此天下太平。

總之,沒見顧辭的這些天,宋歡魚為自己的情敵做了無數的畫像,設置了無數的可能。

蘇桐看著宋歡魚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遞給她一顆糖,閑閑的說道:“你還是直接去找顧辭吧,這題沒他估計你解不出來。”

宋歡魚放下拍腦門的手,剝了糖紙,點點頭,確實,這道題她已經單獨奮鬥好幾天了,答案一直是錯的。

她還是拿著題去找顧辭吧。

宋歡魚一顆糖剛吃完,就打了上課鈴。

任願拿了教案進來,站在講桌前,等學生們都安靜了,才緩聲講到:“通知一個事情,這個星期的月考學校臨時決定改為班級自測。”

底下的人無不歡呼起來,眼底全是喜色。

任願微低頭,閃著精光的眼底全是笑意,等座下的人都歡呼完了,任願才斂了神色,擡頭,平靜的說道:“一個月之後,市裏的重點高中的高一學生進行六校聯考。”

什麽叫大喜大悲。

這就是。任願話音剛落,底下已經哀嚎遍野了。

六校聯考,逼格也太高了吧,一般來說,六校聯考都是為高三生準備的,這次怎麽就給了高一。

任願拍拍桌子,示意安靜,又嚴肅的說道:“都別嚎了,我還有事要說。”

平時那個總愛接話的男生哀聲到:“老師,你還能有什麽比這更讓人傷心的事啊。”

任願拍拍桌子,笑道:“還真有,一個月之後剛好是學校六十周年校慶,校領導說了,這次和其他學校聯考,許勝,不許敗。”

聯考之後,奪得魁首,在六十周年校慶上,又是喜事一樁。

可這就意味著這接下來的一個月,學校會逼年紀主任,主任會逼老師,最後,老師會逼學生。

總之,六校聯考之前的一個月,她們絕對不會過得舒坦,聯考之後,考贏了還好,考輸了,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宋歡魚捏著語文課本,目光微有些渙散,丁點沒聽進去任願說的話和旁邊同學的哀嚎,只在心裏盤算著抽時間去找一趟顧辭。

就這樣,恍恍惚惚,宋歡魚同學又念著顧辭,想了他一節課。

***

晚上放學,輪到宋歡魚她們那組打掃衛生,宋歡魚拿著小掃帚從前往後掃,一旁的夏歌就一直跟在宋歡魚身邊拿著掃把有一搭沒一搭的掃著。

宋歡魚吐口氣,直起腰,看著夏歌:“你別一直跟著我啊,你去把三組掃了。”語氣裏帶了些小小的不耐煩,埋怨似的看著夏歌小聲嘟囔道。

夏歌索性放下手裏的掃帚,往身後的桌子上一座,幹脆的說道:“不幹。”

宋歡魚看著夏歌,無奈,垂下眼瞼,心裏又嘆了無數口氣。

許佳耘這女朋友和她一樣,總喜歡有事沒事的來找自己。有時候沒事,索性就坐在一邊盯著宋歡魚看啊看的。

伸出手,宋歡魚想把夏歌放下來的掃帚拿過來,軟聲說道:“不幹算了。”想了想又接到:“我幹。”

夏歌扯下嘴角,用手捉住宋歡魚拿完掃帚想撤回去的手,一下子力氣使大了,將宋歡魚整個人都往前扯了幾步,離夏歌越發近了。

宋歡魚呲牙,手往回扯,看著夏歌:“你幹嘛。”

夏歌用力,手用力拽著宋歡魚的小肉爪子,垂眸打量了起來,還頗有情致的將宋歡魚的爪子拿起來正反翻了翻。

宋歡魚真的覺得這個夏歌很是莫名奇妙啊,一天到晚在自己身邊晃啊晃的,現在又抓著自己的手,看啊看的。

小鹹魚也是有脾氣的。

宋歡魚使力將手拽回來,不得不說,夏歌力氣還真大,不當科代表抱作業還真是可惜了。

宋歡魚揉著爪子,暗戳戳的想著。

夏歌坐在桌子上,垂了頭,輕笑著說道:“你手可真醜。”

宋歡魚拍拍自己的爪子,氣鼓鼓的撐著手裏的掃帚,視線劃向夏歌蔥白瑩潤又纖細的手指,低頭瞄了一眼自己的…..肉爪子,不想再和夏歌說話了。

自顧自拿了掃帚去掃地。

夏歌擡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一時間腦海裏全是那人雲淡風輕對自己丟出的那句話:“我不喜歡——你的手。”

夏歌看著宋歡魚埋頭掃地的樣子,洩憤似的,對著她又說了句:“宋歡魚,你手可真醜。”

宋歡魚擡頭,上下齒輕碰了下,舔舔唇,看著夏歌,承認道:“好吧,好吧,你好看行吧。”

宋歡魚在心裏給自己順著氣,自己定不能同夏歌這個奇奇怪怪的女人計較。

夏歌笑笑,低聲說道:“敷衍。”

由於喪失了夏歌這個勞動力,宋歡魚只能一個人掃了整個教室,頭眼昏花的又擺好了灑掃用品,等著同組的男生來拖地。

宋歡魚吸吸小鼻子,又往鼻頭上吹口氣,她老覺得自己現在灰蒙蒙的,難受。

夏歌見宋歡魚都要收拾東西回家了,才想起來許佳耘交代自己的事情。

轉身,拿了宋歡魚桌子上的一顆棒棒糖,剝開糖紙,餵到嘴裏,懶洋洋的交代道:“這星期日許佳耘生日,讓你過去。”

宋歡魚看著夏歌又消耗了一根自己的棒棒糖,心疼,這種糖是任願給她的,都不剩幾個了,可甜了。

宋歡魚眼見夏歌理所當然的吃著自己的絕版星空糖,眉角微跳,幹脆道:“不去。”

夏歌舔舔糖,涼涼的說道:“顧辭也去。”

宋歡魚頓了頓,收拾東西的手也隨之停住,抿唇,又鼓鼓腮幫子,磕磕絆絆改了口:“我又想了下,畢竟是朋友嘛,我還是去吧。”

顧辭呀,宋歡魚都好幾天沒和顧辭說話了,心裏憋了好多口氣,難受的跟塞了一大團軟綿綿的絨一樣,她好像親近親近顧辭啊。

宋歡魚十分沒骨氣的想著。

作者有話要說:

夏歌小姐姐也挺可愛啊,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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