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8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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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肯定地說道:“是鴨!鴨寶寶!”她在地上翻了個滾,才抱著小鴨子坐起來,又對老師說:“雞果果,鴨果果,果果。”

私人老師有些懵。

她一臉無助地望向季微,納悶阿福到底是在說什麽。

季微忍著笑告訴私人老師,“她是說,鴨蛋跟雞蛋,都是一樣的蛋。”阿福貪吃,有時候陸程會給她做蛋羹,有時候是雞蛋,有時候是鴨蛋。

阿福是個吃貨,是雞蛋還是鴨蛋,一摸大小便知。

阿福其實不認識鴨,但聽老師說她手裏的這個東西跟雞很像,她想到跟雞蛋很像的鴨蛋,自然就認為手裏的動物是鴨了。

阿福這次答對了,實屬誤打誤撞。

聽了季微的解釋,老師哭笑不得。

“阿福真聰明。”

阿福朝老師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撅著嘴說:“吃!餅餅!”

老師遞給她一塊小餅,阿福一邊吃,一邊往季微那邊爬過去。季微離她很近,阿福一靠近季微,便有安全感。

她坐在季微的懷裏,說:“媽媽,還要吃。”

季微無情拒絕了小吃貨的要求,“不可以哦,老師說可以吃,你才可以吃。”

阿福嘴巴一憋。

此時此刻,她格外地想念陸程。

只要她說想吃,爸爸絕對二話不說就給她做。

阿福憋住眼淚,繼續陪老師做這個游戲。

私人老師又遞給阿福一個人偶,那人偶是陶瓷做的,阿福小心翼翼地抱住,小手在人偶上面摸了半天,突然大聲說:“是爸爸!”

季微一楞。

私人老師拍手稱讚阿福,“阿福好聰明啊,猜對了哦。”

那陶瓷人偶穿著西裝,系著領帶。阿福跟陸程很親密,每次陸程抱著她的時候,阿福都喜歡拽著陸程的領帶,所以一摸到穿西裝打領帶的人偶,阿福就覺得是爸爸。

季微看著那個人偶,心裏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地作痛。季微放下阿福,對她說:“阿福繼續跟老師玩游戲好不好?”

“做什麽?媽媽。”阿福是想問季微,要去做什麽。

季微說:“媽媽困,想睡。”

阿福歪著頭想了想,才嗯了一聲。

季微從軟墊上站起來,穿上高跟鞋,這才上樓去了書房。

她把離婚手續用一個密封袋裝好,打算封進保險箱裏面。季微打開保險箱,看見保險箱裏面的結婚證書,她手指忽然顫了一下。

季微拿出那份結婚證書,認認真真地看著那上面的每一個字,她還能清晰記得在阿拉斯加領證那天,陸程故意輸錢,讓她賺了一個億的事。

他為了娶她,甘願當一個敗者。

季微知道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遇見像陸程這樣待她的男人,也不會有別的男人會讓她用一輩子去心動。

想到陸程,季微痛得仿佛連呼吸都帶著痛意。

“程程。”

季微眼圈忽然變紅,但她已經忘了該怎麽哭了,哪怕陸程死的時候,季微都沒有哭過一聲。

季微把所有東西收進保險箱,她站起身,扶著辦公桌站了片刻,待眼中那股熱意消退,這才神色從容地離開了書房。

季微回到房間,聽到樓下有聲音。

她走到陽臺,朝樓下的泳池望去。

泳池邊的懸崖旁,有一顆銀杏樹。土豪被掛在銀杏樹上,它呆在籠子裏面,安安靜靜。靈鶴給土豪餵了米,土豪安靜啄米,不再像以前那樣活蹦亂跳。

從季微他們回來,土豪就變成了這幅樣子,它像是患了抑郁癥一樣。不鬧、不叫、也不說話。

靈鶴盯著土豪,目光有些黯淡。

“明明我照顧你比較多,為什麽你就那麽愛他?”靈鶴想不通,土豪雖然是陸程買的,但陸程照顧土豪的時間真的不多,多數時候,都是靈鶴在照看它。

按理說,它該更親近自己才對。

土豪低頭啄米,毫無反應。

季微盯著土豪,想到那些日子,土豪跟在她和陸程身邊插科打諢的日子。有什麽樣的主人,就有什麽樣的寵物,土豪就跟陸程一樣,吊兒郎當,是只流氓土豪。

陸程不在了,土豪也像是丟了靈魂一樣。

季微記得陸程說過,這只金剛鸚鵡是他從一個商販那裏買來的,它原本是一只野生動物,生活在南美地區。

季微忽然說:“靈鶴,放它走吧。”

靈鶴回頭,看著季微,目露猶豫之色。

“放它走吧。”季微面露悲傷之色,她說:“它喜歡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讓它走吧。”

靈鶴:“...好。”

------題外話------

今晚三更。

第一卷 747章 你可以哭,沒人會笑話

靈鶴打開鳥籠,對土豪說:“你走吧。”土豪立即飛出鳥籠,身子落在銀杏樹上,它盯著樓上陽臺上的季微看了片刻,才頭也不回地走了。

土豪一飛沖天,很快便尋不到蹤影了。

季微盯著它的身影,心裏一陣難受。她就這樣,放走了陸程送給她的唯一的一只寵物。

季微哪裏睡得著啊,她換了一身家居服,下樓來吃晚餐。吃晚餐的時候,黎曌跟微生弦都沒有回來,但季微也沒有打電話過問他們在哪裏。

黎曌不是陸程,他是死是活,已經跟季微沒關系了。

易久久見季微只吃了一碗飯就飽了,他有些擔心。“你在減肥?”

“沒胃口。”季微搖搖頭,起身要走。

易久久沖她背影說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很讓人擔心。”

季微回頭對易久久說:“我很好。”

易久久卻說:“正因為你很好,所以我們才擔心。”

季微一楞。

易久久坐在餐椅上,用不符合他這個年紀的口吻說道:“季微,你失去了你的丈夫,你不必將你的難過悲傷,都藏起來。”

季微沒說話。

易久久又說:“你可以哭,沒人會笑話你。”

季微心裏一陣酸澀。

她問易久久:“你告訴我,要怎樣才哭得出來?”

易久久擰起眉心,聽到季微說:“我忘了該怎麽哭了。”

季微轉身上樓去了,把自己鎖在書房,瘋了一樣地工作。工作到夜深人靜,眼睛疼了,季微這才回房去休息。

快要睡著的時候,她察覺到房間裏多了一個人。季微睜開眼睛,看到了黎曌。

黎曌手裏拿著一把剃須刀,正準備溜走。

季微突然從床上坐起來,質問黎曌:“你拿了什麽?”

黎曌回頭望著她,舉起剃須刀,說:“剃須刀。”

季微從床上下來,她穿著紅色的吊帶短睡衣,兩條長腿蕩阿蕩,誰看了不心動?黎曌心裏一陣蕩漾,他趕緊移開目光。

手裏的剃須刀被季微一把搶走。

季微握著陸程的剃須刀,神色冰冷,她警告黎曌:“他的東西,你都不許碰。”

黎曌:“...”

季微將黎曌渾身掃了一眼,又說:“你身上的這身衣服,是我給他買的。”

黎曌嘴巴有些苦,他啞聲說道:“我等會兒就把它們脫下來還給你。”

“不用了。”季微轉身走向浴室,她說:“別人穿過的,臟。”

季微從來都不是個好人,她對陸程有多好,對其他人就有多薄情。

黎曌眉心一跳,心裏有些憤怒,但他卻找不到可以反駁的話。的確是他用了陸程的東西,他理虧。“我知道了!”他咬牙切齒地說。

季微走進浴室,把剃須刀放到原位,等黎曌走了,這才回到臥室。

因為阿福,黎曌短時間內不會離開季微的家,這段時間,他們還得繼續生活在一起。黎曌的房間跟季微在同一層樓,但中間卻隔了一個書房跟一個健身房。

季微第二天早上起床,路過黎曌房門的時候,正巧黎曌也拉開房門從裏面走了出來。

黎曌穿著一件白色的漢風套裝,外面罩著一件水墨漸變長衫,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謫仙似的高貴氣質。

季微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說:“早。”

黎曌:“早。”

他們像是忘了幾個鐘頭前的不愉快。

兩人一起往樓下走。

季微走在前面,完全沒有打算跟黎曌說話的想法。兩人走出別墅後,黎曌率先開口詢問季微:“季小姐去做什麽?”

季微:“晨練。”

“我也是,一起吧。”

季微沒有拒絕。

黎曌跟在季微身旁,他道:“聽說,季小姐是阿離的女兒。”

季微腳步一頓。

阿離?

“你跟我母親,關系很好?”

“自然,我們是摯友。”

季微冷笑,“如果我母親知道,你把她女兒給睡了,她會怎麽想?”

黎曌眉頭一蹙,“我不是陸程。”

“但你用的陸程的身體。”

黎曌忽然詞窮。

兩人一起往後山的訓練場走,季微猜到黎曌大概也是要去晨練。她不由得想到了陸程,陸程就是個貪睡蟲,非工作時間,不睡到自然醒,是不會起床的。

季微忽然很想念那個懶洋洋的陸程。

兩人一起來到訓練場。

訓練場很大,分很多區域,季微先來到了格鬥場。她準備打樁,黎曌卻提議說:“不如,我們一起切磋一番?”

季微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喋血,不懷好意。

黎曌看出了季微的兇狠跟算計,卻毫不在意。當實力強到無人可敵的時候,就會無懼任何人的挑釁。季微的確很強,但跟黎曌相比,還是差了一些。

季微冷笑,“好啊。”季微說完這話,就朝黎曌踢腿攻擊而去。

季微出招迅速,那一腳踢過來,黎曌只看到一抹殘影。黎曌身體突然淩空飛起,身體落在兩米開外,英姿颯爽,瀟灑不羈。

黎曌用手指拂掉胸前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看向季微,詫異問道:“瞬移異能者?”不愧是黎曌,一眼就能看穿季微的能力。

季微沒說話,再次欺身上前,朝陸程發起攻擊。季微知道黎曌很強大,她每一招都把力道跟角度控制到了極限,黎曌打起精神化解季微的攻擊。

季微本身左手傷勢就沒有痊愈,不能行動,只有右手可以行動,有些吃虧。季微連續攻擊了五六分鐘,黎曌不僅沒有受傷,她的拳腳甚至都沒能靠近黎曌的身。

黎曌白色衣服上纖塵不染,季微卻已經用盡了招式。“該我了。”黎曌提醒了季微一聲,便驟然出手,一把抓住季微的右手。

不等季微甩開,他另一只手猛地掐緊季微的腰身。季微感覺腸子都快被黎曌掐斷了,俏臉瞬間慘白。

黎曌不費吹灰之力將季微舉起來,然後朝地上一扔,季微摔在地上,背部砸在地上,五臟六腑劇痛,腦海裏瞬間失去所有意識。

那一瞬間,季微以為自己死了。

黎曌擡起右腿,朝季微胸口踩去,動作毫不留情。

這時,季微看了黎曌一眼,眼裏裝滿了生理淚水。

黎曌看見那雙含淚的狐貍眼睛,心裏突然一痛,那只落下去的右腳,就那樣頓在了季微胸前一公分的位置。

第一卷 748章 喜歡你就去追(三更)

黎曌楞楞地註視著季微,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他突然收回自己的腳,轉身就走,像是逃命。

這時,季微突然拔地跳起,右手抽出峨眉刺,快速朝黎曌偷襲過去。黎曌沒有防備,後背突然被刺了一刀。

他愕然回頭,對上一雙冰冷無情的狐貍美眸。

黎曌:“你...”

季微冷笑著抽出峨眉刺,她將上面的血放在衣服上擦了擦,動作看上去有些僵硬。季微說:“永遠不要把後背留給他人,黎曌,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黎曌目光一沈,語氣覆雜地說:“受教了。”

黎曌繼續往前走,季微看見黎曌背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之速,生長出新的血肉。

她眸子微瞇,盯著黎曌看了許久,這才低頭去看自己的右手。剛才,黎曌出手攻擊她的時候,直接把她的右手手腕扳脫臼了。

方才傷黎曌,全憑她硬撐。

季微也沒有心情晨練了。

她跟在黎曌身後回了家,靈鶴也晨練結束回來了,季微看見他,便徑直朝他走了過去。她舉起自己的右手,對靈鶴說:“我手腕脫臼了。”

靈鶴盯著她有些發腫的手腕,目光驟然變得淩厲起來。

“誰幹的?”

季微朝黎曌努努嘴。

靈鶴回頭看了黎曌一眼,只能不甘心地吞了這口氣。

靈鶴握住季微的手,動作熟稔地替她把手腕覆位。黎曌聽到他們的對話,這才回頭看向季微。

他正好看見靈鶴握著季微的手,給她手腕覆位的畫面。

黎曌心裏忽然冒出一絲不悅來。

她怎麽可以隨便讓別的男人碰她的手!

這個想法來的莫名其妙,黎曌自己都被驚住了。

靈鶴放下季微的手,對她說:“好了,Lady。”

季微臉色略白,她輕輕嗯了一聲,就邁步朝路上走。

季微走到黎曌身邊的時候,黎曌突然跟她說:“對不起,剛才是我出手太重了。”

季微冷漠的目光從黎曌臉上一掃而過,她一臉不屑,平靜地說道:“疼痛都結束了,你道歉有什麽用!”

季微上樓的步伐,更快了一些。

黎曌站在原地不動,靈鶴大步走到他的身旁來。“黎族長。”

黎曌看了靈鶴一眼,目光不善。

靈鶴說:“閣下對我們Lady,是什麽想法?”

黎曌聽懂了靈鶴的意思,他說:“我不是陸程…但我會跟她一起照顧阿福。”

“所以,閣下對Lady,並無愛意,是嗎?”

黎曌正要開口回答,靈鶴又說:“希望閣下慎重回答。有些話,說出口便是承諾。”

黎曌眉頭一皺。

“你喜歡季微?”他目光一片了然。

靈鶴坦然承認,“是的,我愛她。”

黎曌目光變得陰鷙下來。“喜歡,你去追好了。”

靈鶴點點頭,“我會竭盡全力的。”

靈鶴轉身就回了房間。

黎曌揉了揉自己那顆悶悶的心,納悶地說:“難道是毒素還沒有徹底清除?最近這心,怎麽一直悶悶的。”

季微回到房間,第一時間進了浴室。

她脫了衣服,背對著鏡子。

季微扭頭看著鏡子裏面,那片傷疤縱橫的背部,多了幾片青紫色,那是之前被黎曌甩在地上撞出來的傷勢。

季微望著那幾片烏青,目光一片痛楚。

她好想陸程啊。

以前,哪怕她把陸程揍成豬頭,陸程都舍不得還手的。

季微洗了個澡,用浴巾裹住身體,她回到臥室,換上一條紅色的襯衫長裙。今天不上班,造型師Cindy也沒有來。

季微往動脈上抹了一點香水,最近,她愛上了Christian-Louboutin品牌的金色龍卷風。

香味縈繞在她的身邊,這讓她悲傷的心情收到了一些慰藉。季微把卷發理了下,披在腦後,開始往臉上上妝。

她剛上好底妝,忽然聽到陽臺外面有什麽東西撲騰了兩下。

季微放下粉底刷,站起身走到陽臺。

那只本該離開的金剛鸚鵡,又回到了她的身邊。

土豪落在陽臺的咖啡椅子上,在擺動它的尾巴。它看見了季微,突然口吐人言,說道:“然然,你好漂亮。”

季微聽到這話,突然一怔。

土豪又說:“然然,好好活著。”

“然然,你好漂亮。”

“然然,好好活著。”

...

季微突然在原地蹲下身子,她腦袋埋在腿間,肩膀微微地顫抖。

“陸程!嗚...”

低低的嗚咽聲,從季微嘴裏發出。

憋了兩天,季微終於哭了出來。

易久久剛起床,才穿好衣服,就聽到樓上季微在哭。他來到陽臺上,朝斜上方看了一眼。他看見季微背對著他蹲在陽臺上,哭得撕心裂肺,聲音那麽大,整棟樓的人都聽得到。

黎曌坐在房間,聽見季微的哭聲,他按著自己那顆抽痛的心,有些茫然地問道:“你能不能,別痛了?”

陸程明明已經死了,身體為什麽還會痛呢?

...

季微哭過一場,心裏的痛苦像是得到了釋放。

她收拾好一塌糊塗的妝容,這才下樓來。阿福還在睡,季微在阿福的床邊坐了一會兒,電話突然響了。

季微掏出手機,見是賀瑩瑩,忙接了電話。

“瑩瑩。”

賀瑩瑩聽到季微的聲音,稍微安心了些。

“老大。”賀瑩瑩這時候正在拍戲現場,她雖然開了自己的工作室,偶爾也會去電影裏串演。剛才接到易久久的電話,賀瑩瑩才知道季微跟陸程鬧了矛盾。

易久久並沒有明白告訴賀瑩瑩,季微跟陸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老大不開心了,賀瑩瑩想做一些讓她開心的事。

“老大。”賀瑩瑩摘下假睫毛,問季微:“今晚我要去蹦迪,你要一起去嗎?”

季微下意識想要拒絕,“我不喜歡去...”

賀瑩瑩忙又說:“我開了一家酒吧,才開不久,開業的時候你在香江沒空來...”

聽賀瑩瑩這樣說,季微就沒再拒絕。

本來季微今天是可以休息的,結果黛西突然來了禹城,蘭迪無情地拋棄了公司,奔赴到了情人的懷抱。正好有一位跨國大企業的創始人來訪,季微只好親自去接待。

與對方一起談完工作,吃完晚飯,都九點四十了。季微打電話給靈鶴,得知阿福都睡了,她這才回公司去換衣服。

她很多年沒有去過夜店了,今晚的衣服都是Cindy給她搭配的。

當季微穿著祖母綠的亮片裙,披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散著一頭黑色卷發,踩著恨天高進入夜店的時候,在場男士女士,誰不偷看幾眼?

賀瑩瑩從二樓跑下來,看見季微這身打扮,不禁有些臉紅。“老大,你今晚,真好看!”

季微刮了刮賀瑩瑩的鼻子,這才跟她一起去卡座。

季微要了一杯雪莉酒,喝完酒,才跟賀瑩瑩一起進入舞池。今晚有國際上著名的電音之王來串場,現場十分熱鬧。

許是氣氛太喧囂,季微跟賀瑩瑩跳得有些忘我。

兩個女人跳得激情四射,漸漸地,周圍那些人都停了下來,將舞池交給她們兩人。賀瑩瑩圍著季微扭腰,季微摟住她的蠻腰,臉頰貼著臉頰,現場一片口哨聲...

跳完舞,季微又跟賀瑩瑩一起喝了幾杯。

賀瑩瑩店裏的招牌酒叫黑玫瑰,季微也不知道喝了幾杯,竟然也覺得醉了。因為工作原因,季微雖然不酗酒,也不需要跟人敬酒,從來都只有被人敬酒的份,但她的酒量也是練過的。

饒是如此,季微還是醉了。

她躺在賀瑩瑩的懷裏,抱著她的腰,一聲聲地喊著:“瑩瑩啊,瑩瑩啊,瑩瑩...”

賀瑩瑩聽季微喊自己的名字,心都要碎了。

“老大,你到底怎麽了?”

季微搖頭。

她腦袋貼在賀瑩瑩腿上,只說:“瑩瑩你不可以離開我,不可以啊,你快答應我。”

“老大,瑩瑩一直都陪著你。”

季微這才肯安靜。

季微睡著了,而外面又下起了暴雨。想到季微跟陸程現在鬧僵了,便給陸程打了個電話。

黎曌接了電話,冷聲問道:“哪位?”

賀瑩瑩問:“是陸學長嗎?”

黎曌沈默了下,才問:“是,你有什麽事?”

陸程很少用這樣沒禮貌的口氣跟賀瑩瑩說話,賀瑩瑩只以為陸程是跟季微鬧了矛盾心情不好,也沒有生氣。

賀瑩瑩在電話裏告訴黎曌,“陸學長,老大喝醉了,今晚就住我這裏了,你明早來接下她,你看行嗎?”

“...你們在哪裏?”

賀瑩瑩說了名字。

黎曌說:“我現在就來接她。”說完,黎曌便掛了電話。

賀瑩瑩看著窗外的狂風暴雨,有些詫異。

這麽大的雨,陸程真會來接老大?

今夜,禹城下了暴雨,黎曌站在時光大廈的屋頂之上,望著這座有些陌生的城市。掛了電話後,他突然縱身一躍,從眼鏡蛇的蛇頭上,一躍而下。

他穩穩落地,身影很快消失在暴雨之中,朝著紙醉金迷的夜總會趕去。

------題外話------

晚安啊(?????????)

第一卷 7498章 看見了添堵,看不見痛苦

賀瑩瑩在酒吧有自己的房間,季微就躺在她的床上。

賀瑩瑩洗了澡,換上睡衣,給自己煮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她端著咖啡走到窗邊的小吧臺上坐下,賀瑩瑩攪動著咖啡,望著窗外的瓢潑大雨,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賀瑩瑩點開微信,看見了唐如風發來的消息。

唐如風:【在哪兒?今晚不回家?】

唐如風站在自己房間外的陽臺上,盯著隔壁賀瑩瑩的家。賀瑩瑩很怕打雷下雨的暴雨天,但凡是打雷下雨的夜晚,她總是會把滿屋子的燈都打開。

但今晚,雨這麽大,她家卻黑漆漆一片。

一看就是沒人在家。

唐如風心裏開始胡思亂想了,賀瑩瑩這幾天可沒有出差,她不在家,又在哪裏?

這麽多年過去了,谷歌都長高一大截了,賀瑩瑩還是不肯跟他結婚。

唐如風也不是沒有跟賀瑩瑩說過覆合的事,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賀瑩瑩始終不肯跟他覆合,不肯結婚。

唐如風為此,很是傷腦筋。

他想,這是報應來了。

少年不知事的時候,他沒有珍惜賀瑩瑩,現在明白愛了,賀瑩瑩就開始報覆他了。

等待賀瑩瑩回覆短信的時間裏,唐如風腦子裏雜七雜八想了許多。

嘟——

唐如風迫不及待打開消息。

賀瑩瑩:【今晚不回家。】

唐如風:【在哪兒?為什麽不回來?】

賀瑩瑩蹙眉。

他這是在查崗?

賀瑩瑩並不喜歡被人管束,她淺酌了一口咖啡,這才回覆唐如風:【在酒吧,不想回來,就不回來。】

唐如風又問:【哪家酒吧?】

賀瑩瑩:【怎麽,莫非你要來接我?】

唐如風:【嗯。】

賀瑩瑩看著窗外的大雨,她知道唐如風一定會說到做到。但她並不打算讓唐如風在大雨天開車,那是瞎折騰。

賀瑩瑩:【在88號酒吧,老大喝醉了,今晚我陪她。】

看見賀瑩瑩的解釋,唐如風胡思亂想的一顆心,這才定下來。

唐如風:【那早些休息。】

賀瑩瑩:【嗯。】

賀瑩瑩放下手機,看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

這麽大的雨,車子也寸步難行。很多出來享受夜生活的年輕人站在酒吧門口,望著雨中的禹城,躊躇不前。

賀瑩瑩懷疑陸程根本就不會來。

杯子裏的咖啡已經變得溫涼,賀瑩瑩將它喝完,就去廚房洗杯子。杯子還沒有洗完,房門的門鈴突然響了。

賀瑩瑩趕緊跑到門後,從貓眼朝外面看了一眼。

屋外,正是冒雨趕來的黎曌。

賀瑩瑩驚訝地打開門,她微微擡頭註視著黎曌,詫異說道:“陸學長,你真來了?這也太速度了些。”

距離她打電話通知陸程,才過去二十多分鐘。

黎曌朝賀瑩瑩身後的臥室看了一眼,他看見季微合衣躺在賀瑩瑩的床上,被子蓋住了她的肚子跟大腿。

黎曌收回目光,對賀瑩瑩點點頭,這才說:“我來接她。”

賀瑩瑩眉頭微蹙,桃花雙眸中裝滿了擔憂,“現在外面的雨這麽大,開車也不安全吧。要不,陸學長你們今晚就住在這裏。”

指了指隔壁,賀瑩瑩說:“我去隔壁休息。”

黎曌聽見雨點打在窗戶上的劈啪聲,他猶豫片刻,才點了頭。“那就麻煩了。”

賀瑩瑩輕笑,“陸學長,你還跟我客氣什麽。”

她回頭望著床上的季微,又說:“夫妻之間難免會鬧矛盾,也沒什麽,解開誤會就是。”賀瑩瑩拍拍黎曌的胳膊,對他說:“陸學長,趁這個機會,你跟老大把話說開。”

黎曌嗯了一聲,這才走進房間。

賀瑩瑩見他衣服是濕的,又說:“我去給你找身衣服換洗。”賀瑩瑩離開房間,沒關門。

黎曌在沙發上坐了片刻,賀瑩瑩便拿著衣服過來了。衣服是唐如風的,酒吧開業那晚,唐如風在這裏留宿了一回。

黎曌比唐如風略高一些,唐如風的衣服他也能穿。賀瑩瑩把衣服交給陸程,就走了。

黎曌把衣服放在房間,只拿著浴巾去洗澡。他洗了個澡,系著浴巾出來,見季微還睡得很沈,便直接解開浴巾換衣服。

黎曌剛把褲子提上,還沒扣好扣眼,身後床上一直在睡覺的人忽然坐了起來。

季微目光定定的註視著黎曌,她看見黎曌穿衣服的樣子,一時間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陸程還是黎曌。

畢竟,從某個層面上來講,他們本身是一個人。

“程程?”季微語氣帶著懷疑。

黎曌動作一頓。

他擡起頭,朝床上望過去。

季微起身朝他走了過來,她用右手拿起椅子上疊好的襯衫,在黎曌覆雜的目光註視下,單手幫他穿上襯衫。

黎曌不知是出於何種想法,竟然沒有拒絕她。

季微為他扣緊扣子,哪怕只有右手可以自由行動,季微的動作也跟平時一樣麻利。一顆一顆地扣扣子,季微的手指偶爾會掃過黎曌的肌膚。

黎曌喉嚨忽然上下地滾動了幾下,像是在克制什麽。

季微說:“如果知道喝醉了就能夢見你,夢中的你這樣真實...”她忍不住將頭輕輕地靠在黎曌肩膀上,對他說:“那我寧願每晚灌醉我自己。”

黎曌心裏有些酸楚,酸季微對陸程的迷戀竟然那麽深。

黎曌盯著懷中的女人,忽然問:“然然,我不在了,你還好嗎?”

季微聽到這聲然然,忍不住拽緊黎曌的衣服,“程程,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她忍不住踮起腳尖親吻黎曌的唇。

片刻後,她右手捧著黎曌的臉頰,聲音哽咽地說道:“黎曌只會季小姐季小姐的喊我,你都不知道,被一個跟你共用同一具身體的男人,用沒有感情的語氣喊季小姐,我心裏有多難受。”

“程程,黎曌還打我,以前你對我,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黎曌那沒良心的東西,一點也不知道憐香惜玉...”

季微開始跟‘陸程’訴苦,黎曌靜靜地聽著季微罵他,目光竟越來越溫柔。

“那你,為什麽不把他趕走?”

季微忽然沈默下來。

黎曌不依不饒,繼續追問:“為什麽還準許他住在家裏?”

“因為,看見了添堵,看不見又痛苦。”

第一卷 750章 真的回來了?

季微只以為這是夢,又踮起腳去親黎曌,這一次黎曌依然沒有推開她。

這個吻漸漸失控,黎曌的身體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躁動,他既感到新奇,又想要更多。

黎曌活了一百多年,看過世間百態,經歷了許多,但他從來沒有碰過愛情。大概是真的沒有情根,他對任何女人都產生不出愛情。

但現在,黎曌的心跳變得很澎湃,很激烈,完全不受他的控制。若不是清楚自己的身體沒有問題,黎曌會懷疑自己得了竇性心動過速。

莫非真是陸程的殘念?

是有多深的愛,才會在死後身體依然對愛人保持著強烈的感情?

就在季微開始撕扯黎曌襯衫的時候,黎曌終於狠心地推開了季微。

季微被黎曌推開,有些迷茫。她瞇著狹長的雙眸,盯著陸程看了片刻,才問道:“怎麽了?嫌棄我沒刷牙有酒氣?”

黎曌:“...嗯。”

季微:“那我去刷牙。”

說完,她轉身就往床那邊走,她身子倒在床上,嘴裏嘟噥著:“刷牙,刷牙...”

黎曌走到季微的身邊坐下,他伸手撥開蓋住季微臉頰的黑發,盯著她白凈漂亮的臉蛋看了一會兒。黎曌忽然拉出脖子上的那條項鏈,項鏈上面吊著一枚鉆石戒指。

這是當年季微裝在貝殼裏面,送給陸程的禮物。

這項鏈被陸程做成了鎖骨鏈,很小,已經被焊死了。黎曌摸了摸戒指,他忽然一把握住戒指,作勢要把它取下來,但是...

黎曌忽然有些猶豫。

他不敢那樣做。

有些東西,一旦被扯開,就無法再接到一起了。

黎曌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松開了手。

...

第二天早上,季微在破曉時分醒來。

宿醉之後,腦袋總是很難受,意識都變得遲鈍起來。季微揉了揉頭,這才擡頭打量自己身邊的環境。這裏應該是賀瑩瑩的房間,因為墻上掛著賀瑩瑩的照片。

季微打算下床,一挪身子,便發現自己身邊躺著一個人。

季微楞了一下。

她忽然冷下臉來,一腳將黎曌踹下了床。

“啊!”人高馬大的男人一下子跌在地板上,腦袋和屁股都痛。

陸程站了起來,他朝季微看了一眼,眼神中透露著一抹委屈。“然然。”陸程重新爬上床,一把抱住季微的腰,“你幹什麽又踹我?”

季微渾身僵住。

她擡起雙手,不敢落下。

季微僵硬的低下頭,盯著腰間那個大腦袋,她感到喉嚨發緊。“你、你剛才,叫我什麽?”

陸程擡頭,對季微說:“然然啊。”

季微呼吸漸重。

她拖住陸程的肩膀,把他拽了起來。季微目光緊緊鎖住陸程的臉,她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你是誰?”

陸程伸手在季微的腦袋上揉了揉,他笑著說:“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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