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8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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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算什麽!”

“老天爺就是對我不公!”胡修煬指著頭頂灰蒙蒙的天空,痛罵道:“我恨啊!我做錯了什麽!我才多大!他們憑什麽那樣欺負我!把我不當人!憑什麽啊!”

他脖子上青筋畢現,目呲欲裂的樣子,有些慎人。

許是情緒太激動,重傷之下的胡修煬,竟然憑著一口怨念站了起來。他盯著胡修宇,雙瞳通紅,他癲狂地說道:“我不要做畜生啊!我不要做畜生啊!我要做人,要做一個頂天立地,億萬人之上的那個人!”

他又指著身旁的德安,他又質問道:“德安有什麽錯?他一個單身爸爸好不容易把女兒拉扯到上大學,結果卻被人販子拐賣了,等他找到女兒的時候,他女兒已經被害死了!”

“他有什麽錯?他為什麽要接受這樣的懲罰!他女兒又有什麽錯!”

“你知道那些傷害他女兒的男人們的下場嗎!”

不等胡修煬說完,德安自己接了這話。他沈聲說:“欺負我女兒的,一共三人,其中情節最嚴重的那個,被判入獄服刑十八年。另外兩個,一個服刑9年,另一個因為未滿18...連牢都沒去坐。”

那時候,未成年人是指十八歲以下的孩子,如今未成年是指未滿十六歲以下的孩子。

胡修宇聽見了德安的話,變得啞口無言起來。季微跟陸程盯著德安,沒想到這個老管家,竟然也有那樣慘痛的經歷。

德安抹了抹眼淚,他說:“憑什麽未成年就可以不坐牢,我女兒死的時候,也才19歲啊。”

懸崖之上,一時間變得特別安靜。

潮漲潮落,像是人生。

胡修煬的耳旁是風聲跟海浪聲,他眼神哀傷地看著陸瑟,忽然跟陸程說:“陸程,對不起。”

陸程沒看他,連身都沒回,依然背對著他。

胡修煬跪在冰棺旁邊,他痛得直不起腰來。

胡修煬趴在冰棺上,他說:“也許,你已經不記得我了。但我們早就見過。你出生那天,是我送你媽媽去的醫院。那一年,你母親才十八歲,而我,也才11歲。”

聞言,陸程終於回頭,看向了胡修煬。

胡修煬說:“你剛生下來的時候,特別小,只有五斤多點兒。玲瓏姐姐怕你會活不下去,她給你取了個特別不走心的名字,叫撿寶。我覺得這名字寓意太差了,就給你取了個名字。”

他盯著陸程,眼神竟然有那麽點兒慈祥。

“我給你取名陸程,倒也沒有別的意思,玲瓏姐姐教會我寫的第一個字,就是程字。她說,程有很多意思,前程似錦、鵬程萬裏、錦繡前程。總之,我給你取這個名字,是希望你日子過的好點兒。”

他又看向陸瑟,又道:“陸瑟跟你不一樣,她生下來就是惹人喜愛的,她白白凈凈的,一雙眼睛長得特別像玲瓏姐姐。你小時候不愛笑,很嚴肅,但陸瑟就不同,她愛笑,長得也胖,像個肉嘟嘟的小太陽。”

“你媽媽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兩個。但她低估了他的撿寶,你很不錯,一個人也能養活你的妹妹,還把她教育得那麽善良、正直。”

胡修煬他手指在冰棺上輕撫,像是真的撫摸到了陸瑟的臉頰一樣。

“是我,弄臟了這朵太陽花。”

這時,破曉劈開了海平面上那片灰蒙蒙的天,一縷金光從海面鉆了出來。光芒普照大地,落在胡修煬的臉上。

他望著那個小太陽,像是看見了陸瑟笑起來的樣子。

胡修煬嘴角勾了勾。

他聽到了警笛聲音,聽到了兒時那個天使寶寶哭喊著說我要做人,不要做畜生的誓言。

胡修煬回頭看了眼胡修宇,“小宇。”

胡修宇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爸也老了。”胡修煬摸了摸胡修宇的頭發,他說:“你該懂事了…”

胡修煬這話一出口,胡修宇跟胡修煬的視線,同時落到地上的手槍之上。

兩人同時朝著那手槍伸手,但胡修煬的動作更快一步。

看見那把手槍落進哥哥的手裏,胡修宇心都死了。“哥!”

胡修煬沒有半分猶豫,一槍,射在自己的太陽穴。

他倒在冰棺之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死不瞑目。

德安閉上眼睛,淚流不止。

胡修宇怔怔地看著大哥的屍體,有些傻眼。

槍聲響起的時候,解雲珊的心肝也跟著抖了抖,她強忍住害怕,慢慢地朝著胡修宇靠近。

解雲珊抱住胡修宇,用一只手擋住胡修宇的眼睛。“修宇,別看了,我求你別看。”

陸程跟季微沈默地望著這一幕,悄悄地握住了雙手。

...

胡修煬的死,驚動全國。

他死後的第二天,藝人胡修宇宣布退出演藝圈,回家接管家產。他像是一夜之間變得成熟,學會了取舍跟理解。

那個願意寵著他的哥哥沒了,他必須得成熟起來。

那之後很多年,胡修宇都沒有再拍過戲,直到孩子長大,有了繼承人,他才重操舊業開始拍戲。那個時候的他,人過半百,鬢角微白,經過歲月的洗滌與沈澱,曾經神經大條的他變得穩重可靠。

後來,他成了繼陸程之後,華國第二名奧斯卡影帝獎得主。

胡修煬死後,霍庭深召開了一次會議,會議主題是深入探討我國憲法對拐賣婦女、兒童的罪犯量刑的修改。

在這次會議上,霍庭深主動提出對參與多起人口拐賣案的犯罪份子跟情節嚴重者處以死刑,但凡參與人口買賣的人,無論男女,都將處以二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跟無期徒刑。

霍庭深的提議引起眾多人的支持跟讚同,但仍有一部分持反對意見。這些人之所以會反對,依然是以前那些老理由,他們擔心對人販子處以死刑,會導致更多悲劇的發生。

聞言,霍庭深發言稱:“當拐賣事件發生的那一刻開始,悲劇就已經誕生。不正是因為我們對人販子打擊不夠嚴厲,才導致他們如此猖獗嗎?”

“試問,全國每年被拐賣的婦女、兒童,還少嗎?而被拐賣的人口中,成功被找回的,又有幾起?因各種原因被殺害的受害者,又有多少人?”

“過往那麽多的悲劇,難道還不足以敲醒我們嗎?”

“在我看來,把人當做畜生跟食物一樣,拿來販賣、傷害、侵害的人,那就是喪盡天良!對待畜生,我們只需要給他們一條路——”

“死路!”

霍庭深的提議,最終以壓倒性的投票結果取勝。

全國人民都在歡呼人販子被處以死刑這條憲法終於被成立,這個晚上,胡修煬的墳前,忽然多了26朵百合花。

這是26個審判員,偷偷留下的祝福。

而陸程也重新將陸瑟的遺體火化,他想了想,最後還是將陸瑟葬在了胡修煬墳墓的旁邊。

盡管他不肯承認,但他也必須得接受一個事實——

陸瑟很愛胡修煬。

陸瑟下葬的那一天,陸程心情很糟糕。

他撇下季微跟女兒以及易久久,一個人開車回到老家。老家已經被拆了,曾經房子成了一片廢墟。

陸程蹲在他們老家的舊址上,給陸瑟和他媽燒了很多紙錢。

他燒完紙錢,起身回頭,突然瞳孔一縮。

在他的正前方,站著一個穿黑色黑衣的男人。

這人站在月光下,目光沈得像是一潭深水。他專註地看著陸程,像是在打量一個許久不見的故友。

陸程心驚。

這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他竟然沒有察覺到。

“主子!”

微生弦突然朝陸程單膝跪地,行了一個標準的主仆之禮。

陸程:“...”

他不過是燒了個紙,怎麽一起身,就多了個跟班?

------題外話------

晚安(?`?ω?)?

第一卷 717章 克隆體(4更)

陸程盯著面前的男人,心裏對這個男人的突然出現感到警惕。他用戒備的眼神盯著微生弦,面部表情看上去卻是滴水不漏。

微生弦擡起頭,仰視著陸程,又深深地看了陸程一眼,微生弦這才嘆道:“闊別多年,主子,您可還記得我?”

陸程聞言蹙眉。

闊別多年?

他盯著微生弦,猜測他口中的主人也許不是他,而是那個黎曌。

“你是誰?”陸程對微生弦沒有半分印象,他確信自己從未見過他。今晚,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微生弦就猜到陸程已經把自己忘得幹幹凈凈。他目露哀傷之色,沈聲說道:“屬下是您的侍者,微生弦。”

陸程聞之變了臉色。

微生弦?

這不正是自己想要找尋的人嗎?

好巧,他想要找這個人,這個人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陸程用懷疑之色盯著微生弦瞧,他覺得這一切顯得巧合,自然就忍不住擔心其中有詐。“微生弦...”陸程當然不會輕信這個男人的一面之詞,他問微生弦:“如何證明你是微生弦?”

對微生弦來說,這問題有些難以回答。

他要怎麽證明自己是微生弦?微生弦對陸程說:“我就是微生弦,何需證明?”他語氣挺狂妄。

陸程說:“如果你是微生弦,那你告訴我,三十年前,你跟花玲瓏之間,是怎麽回事?”

“您的那位生母?”微生弦略作思考,便答道:“這件事說來話長。”

“說。”

微生弦四下看了看,他竟揉了揉肚子,說道:“我有些餓。”

陸程:“...”

“主子能帶我去吃東西的地方,咱們邊吃邊聊嘛?”

若非這人看著不像是乞丐,陸程都要懷疑他是不是討飯的了。

...

四十分鐘後,陸程跟微生弦面對面坐在一家深夜燒烤攤的木桌兩邊。

微生弦大口吃肉,腮幫子鼓成了兩個球。別看這人長得斯斯文文,吃相卻很豪放。

微生弦吃下一個鴨腿,喝了一口啤酒,才嘆道:“族裏那廚子做的飯能淡出個鳥來,還是外面的美食更棒。”

陸程假惺惺地安慰他;“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微生弦一噎。

他忙擦了擦嘴,這才問陸程:“主子可知道,您是誰?”

“陸程。”陸程回答的幹脆果斷。

“但您還有另一個身份。”微生弦知道陸程或許會抵觸真相,但真相它就在那裏,遲早會被揭開。微生弦對陸程說:“您是我的主子,是黎族族長,您還有另一個名字——”

“黎曌。”

聞言,陸程表面看上去從容不迫,心裏卻受到了極大的震動。

他們的猜測是對的,他果然是黎曌。

得知自己就是那個超級強者,陸程並不感到欣喜,相反,他有些厭惡。他就是陸程,他為什麽要去當別人?

陸程忽然想到了純合子。

純合子跟季微明明也是一個人,但她們又是完全獨立的兩個人格,誰都不認同對方。

他現在的想法,大概就跟純合子的想法一樣吧。

微生弦繼續說道:“當年我族被當做異類,在全球各地被人捕殺。曾經興旺的黎族在短短數年內雕零。眼瞅著黎族滅亡在即,主子心裏不忍,便決定犧牲你自己,為我族換得一個喘息的時間。”

“當年,主子料到自己遲早有一天會隕落,便將你的DNA交給了我...”微生弦看見陸程的眼睛陡然睜大,就知道陸程一定是猜到了真相。

陸程壓下心裏的荒唐之感,他問微生弦:“你、你別告訴我,我是黎曌用他的DNA創造的...克隆體。”

陸程說到克隆體三個字的時候,字音是顫抖的。

在陸程緊張的目光註視下,微生弦點了頭。“是的,您就是主子,是黎曌的一部分。”

微生弦索性將當年的真相,全部告訴陸程。“主子您隕落以後,我便在全世界範圍內尋找最適合的母體,後來我找到了花玲瓏。正巧,花玲瓏的男友出了事,我便跟她做了交易。”

微生弦說:“我答應幫她去救霍庭深,如果我成功救出霍庭深,她就得主動接受實驗,成為主子您的母親。”

“可喜可賀的事,我們成功了,而主子也成功地借腹重生。”

可喜可賀?

陸程感到不可理喻。

“他死了就死了,為什麽要做這一切!”陸程無法接受自己竟然只是一個克隆體的事實。

怪不得他小時候問起花玲瓏自己生父身份的時候,花玲瓏總是用一種覆雜的眼神註視著他。原來,他根本就沒有父親!

“我是陸程,我才不要做什麽黎曌!”

陸程起身就要走。

微生弦並不意外陸程聽到真相後,會做出這樣過激的反應。在上一世,陸程也出現過這樣的排斥反應,但後來他還是心甘情願地成了黎曌。

這一世,一定也還跟上一世一樣。

微生弦跟著陸程追了出去,他跟在陸程身後,對他說:“主子,有關您之前的記憶,全部被我儲存了起來,如果您需要,我們可以幫你記憶起一切。”

陸程突然轉身,猛地朝微生弦甩來一把由實火凝聚而成的匕首。

微生弦大驚,他急忙倒退,躲過匕首的攻擊。

陸程目光冰涼,他盯著微生弦,厭惡地說:“我說過了,我是陸程。”陸程轉身就跑,很快,身形便隱匿於月光下的夜色中。

微生弦註視著他離開的方向,蹙起了眉頭。

陸程回到禹山山頂的時候,易久久跟阿福已經睡了,季微還在等他。陸程一回房間,就一把摟住了季微。

季微有些詫異。

“怎麽了,程程?”

陸程聽到季微的聲音,感受到了懷裏的溫度,這才敢確認自己是真實存在的。

他無意識地摸著季微的頭發,問她:“然然,如果我說,我不是一個完整的人,我...我只是某個人的分身,你會怎麽想?”

季微眉頭一蹙,“你遇見誰了?”她在陸程身上聞到了燒烤的氣息。

陸程就知道什麽也瞞不過季微。

他告訴季微:“我遇見了微生弦。”

季微一楞。

“他主動來找你了?”

“對。”

“他跟你說了什麽?”

“他告訴我,我是黎曌的克隆體。”陸程眼神悲涼,“然然,我只是一個克隆體...”

季微捧住他的臉,擁吻他的唇,堵住他的喋喋不休。

待陸程徹底安靜下來後,季微才松開他。她告訴陸程:“對我而言,你只是你,是我愛的陸程。”

題外:上一章部分內容修改了一點,大家可以回頭重新看看。今晚應該沒有更新了。

------題外話------

我這裏因為高壓維修,這幾天白天七點二十到晚上八點半,都在停電。昨晚碼字深夜,早上又被崽子吵醒,白天都沒有休息時間。小家夥特別皮,會走路了,真的得跟在他屁股後面看著...

有些累,今晚沒有更新了。

對了,上一章修改了一些地方,大家可以返回去重新看看。

第一卷 718章 洪爺的下落

聽到季微的話,陸程依然無法平靜下來。

他來到陽臺,坐在椅子上,仰頭望著天空。活了三十年,突然得知自己竟然只是某個人的克隆體,陸程心裏有些恐慌。

他是黎曌的克隆體,那他還是陸程嗎?

陸程陷入了迷茫與自我懷疑中。

這幾天,陸程都過得渾渾噩噩的,與此同時,關於抓捕胡修煬名下26名執行員的行動還沒有停止。越來越多的執行員被抓,每被抓一個,大家便心驚一次。

因為這26名執行員,竟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任何一個拿出來可以說都是天之驕子一樣的存在。更讓陸程感到震驚的時候,這之中竟然還有一個老熟人。

陸程在新聞報道中看到藤甲這個名字的時候,還楞了一下。他跟藤甲關系不算多熟絡,卻是舊識。陸程剛出道那會兒,參加綜藝節目《我們牽手吧!》的時候,一共有五名節目嘉賓。

陸程、鐘意、周端、藤甲、顏子俊。

藤甲跟顏子俊曾是同一個跨國偶像組合裏面的成員。後來團隊解散,藤甲跟顏子俊都回國發展,兩人都是圈內比較有名的流量小生。

陸程專攻影視,拍的是電影,藤甲依然在玩音樂,顏子俊倒是音樂拍戲兩不誤,因此三人並沒有太深的交際。這兩年,藤甲雖然沒有大紅大紫,但他在娛樂圈一直都很混得開,至少是不缺資源的。

就在去年,藤甲還獲得過某電視節獎的最佳人氣男演員獎。

陸程盯著新聞裏藤甲那張一閃而過的臉,表情有些覆雜。不知道在這個男人的身上,又有著怎樣令人心情沈重的故事。

半個月之內,26名執行員全部被緝拿歸案。霍庭深從蕭君燁的口中得知了這26個人的故事,他聽後,心情覆雜。

如果不是這個世界讓他們絕望心灰意冷,他們又怎麽會鋌而走險。

霍庭深又問蕭君燁:“胡修煬的事,查得怎麽樣了?”

聞言,蕭君燁的表情變得嚴峻了一些。“有些...出乎人意料。”

“哦?”霍庭深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命令道:“說說看,他又有著什麽樣的經歷。”

蕭君燁直接從公文包裏面拿出一疊A4紙打印成的文件,蕭君燁將文件遞到霍庭深的面前,對他說:“閣下,您看這個。”

霍庭深盯著那份文件的封面出了會兒神,才伸手將文件挪到自己面前,動手打開它。

看完第一章紙上的內容,霍庭深就心驚不已,“胡修煬竟然是天使寶寶!”霍庭深語氣裏藏著震驚之意。

當年天使寶寶的事在濱江市很出名,霍庭深那時候還是學生,都聽人提到過天使寶寶的事。他無法將胡修煬跟那個小孩子聯系到一起。

如果胡修煬真是天使寶寶,那他的所作所為,就找得到理由了。

霍庭深繼續往下翻,下面,寫的是胡修煬這些年做過的那些事。

諸如他是如何報覆養母,報覆曾經那些欺負他的人。胡修煬的手段很幹凈,那些人的死,竟然都沒有借他的手。

霍庭深看完資料,發出一個疑問:“胡修煬弄死了這麽多人,怎麽單單放過了洪屠生?”這個洪屠生,就是洪爺。

就霍庭深所知,洪屠生在十五年前就離開了濱江市,去了國外。

按照胡修煬這眥睚必報的性格,他應該不會放任洪屠生逃走才是。畢竟在傳說中,洪屠生是天使寶寶的第一位‘貴人’。

蕭君燁也蹙起眉頭來,他道:“我們調查過洪屠生,結果卻發現S國根本就沒有洪屠生的生活痕跡,洪屠生這人,就像是從世界上蒸發了一樣。”

蕭君燁很隱晦地朝霍庭深看了一眼,他說:“我懷疑,洪屠生也許早就死了。只是屍體,消失了。”與其說是消失,不如說是被胡修煬給處理了。

霍庭深很認可蕭君燁的看法。

他手指在桌上輕輕地敲了敲,他問蕭君燁:“你覺得,洪屠生會在哪兒?”

“也許早就被埋了。或是被清理幹凈了。”蕭君燁說:“我不認為胡修煬會放過洪屠生。”

霍庭深卻搖了搖頭。“真恨極了一個人,是不肯讓他輕易死去的。”霍庭深敲打桌面的動作忽然一頓,他道:“當年洪屠生是在自己的家中,傷害的天使寶寶吧。”

“對,聽說洪屠生用一千萬,買了天使寶寶。”

霍庭深突然說:“你讓人去洪屠生的家裏搜查一番。”

“洪屠生的房子已經被賣了,現在是林家二公子的宅院。”

霍庭深說:“你以我的名義去看一看,林二不會不同意。”

蕭君燁點點頭,就轉身離開。

蕭君燁親自帶著人來到了林二的家中。

當年洪屠生離開了濱江市,舊宅便賣了人。林家老二那時候正好跟家裏在鬧分家,就買了這棟房子,在屋子裏養著金絲雀。

如今金絲雀早就成了正宮娘娘,林二一家人都在此定居。

蕭君燁站在林二家門口,擡頭看了這房子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理原因,他總覺得這房子有些陰森。

蕭君燁敲響林二家的門。

林二夫人來開門,她並不認得蕭君燁,卻從蕭君燁開的車牌號看出了這人的身份尊貴。

“你是?”林二夫人戒備地看著蕭君燁,目露警惕之色。

蕭君燁說:“我是蕭君燁。”

蕭君燁的名字,濱江市上流社會鮮有人不知。

林二夫人臉色微變,不敢拒絕,直接將蕭君燁請進了屋子。蕭君燁說明了來意,林二夫人聽他的意思,像是懷疑家裏極有可能藏著洪屠生的屍體。

林二夫人也不願意家裏藏著一具死屍,自然會好好配合他們的工作。

蕭君燁的人將林二家找遍了,也沒有找到可疑之處。

蕭君燁暗想應該只是霍庭深多慮了,正準備走,卻聽到林二夫人說:“等等,我家還有個地下儲藏室,當年洪屠生沒有帶走的那些東西,都被我們放進了地下室。如果...”林二夫人咬著唇瓣,臉色蒼白地說:“如果洪屠生真被藏在這個家裏,也許,是在地下室...”

說這些話的時候,林二夫人的後背都一陣發涼。

------題外話------

猜猜,洪爺會被藏在哪裏。

A、床裏。B、墻壁中間。C、鋼琴裏

第一卷 719章 報覆

聞言,蕭君燁帶著人去了地下儲藏室。

儲藏室很大,放著洪屠生以前使用的餐桌、床、以及一些覆古的家居擺飾、還有一架鋼琴。

蕭君燁的人將所有可疑之物全部翻看一遍,沒有發現不妥。

“這裏沒有問題,蕭先生。”

聽到下屬的回報,蕭君燁卻沒有急著說走。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角落裏那架鋼琴。

那鋼琴是少見的白色,哪怕鋼琴如今落了灰塵,已經破損,但蕭君燁還是能從鋼琴琴身上,窺探出這架鋼琴當年的真容有多麽的漂亮。

蕭君燁問身旁的林二夫人:“為什麽不用這架鋼琴?”

“我們當年買到這棟房子的時候,這些東西就放在地下室。我家裏有鋼架,加之看見這鋼琴已經壞了,都無法彈了。想著賣出去應該也不值錢,索性就沒有動它...”

說話時,林二夫人不安的眼神一直盯著那架鋼琴在看。

“莫非這鋼琴有問題嗎?”林二夫人一想到也許這鋼琴裏面藏著不幹凈的東西,下意識的遍體發寒。

蕭君燁沒回答林二夫人的問題。他朝著那鋼琴吐了口氣,才對自己的人說:“給我拆了它。”

“是!”

林二夫人下意識走到了蕭君燁的身旁,害怕地看著那些人拆掉那架鋼琴。

鋼琴早就壞了,拆起來也容易,他們沒費多大勁兒就把它拆開了。拆開琴身後,下屬們不知是看到了什麽,竟然輕吸了一口氣。

“臥槽...”

聽到動靜,蕭君燁疾步朝鋼琴走了過去。

林二夫人害怕一個人,哪怕猜到鋼琴裏面有什麽可怕的東西,但還是跟著蕭君燁一起走了過來。

林二夫人怕得緊緊拽住蕭君燁的西裝,跟在他的後面。

蕭君燁走到鋼琴旁,朝蓋子裏面看了一眼。看清楚裏面的東西後,連蕭君燁也皺起了眉頭。

而林二夫人深吸一口氣,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的媽啊...”

林二夫人臉色煞白。

只見——

那鋼琴內部,原本該是放調音釘的地方已經被掏空,裏面被塞了一個人。那是一個成年男人,因為身高超過了鋼琴,他的一雙小腿直接被斬斷。

他應該是活活被餓死的,一雙手在琴蓋的背面抓出了無數的抓痕。男人的身旁,有一張小紙條,蕭君燁也不嫌棄,伸手撿起小紙條,反過來一看,看清楚那上面寫著一句話——

【你說得對,只有強者,才有資格說不。】

紙條上的字體霸道疏狂,蕭君燁感到熟悉,這正是胡修煬的字體。蕭君燁將東西收好,給現場拍了幾張照片,就讓下屬收拾好這裏的一切。

轉頭去看林二夫人,蕭君燁這才註意到她竟然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蕭君燁態度冷淡地道歉:“抱歉,讓夫人受驚嚇了。”

林二夫人整個人哆哆嗦嗦地,說不出完整的句子來。

蕭君燁親自扶著林二夫人離開地下儲藏室,他貼心地打了個電話給林二,等林二回來,這才放心地離去。

蕭君燁直接回府去見霍庭深,蕭君燁將他在林二家裏的所見所聞,原原本本地講給霍庭深聽。霍庭深聽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胡修煬,肯定恨極了那架鋼琴。”

胡修煬、洪屠生以及那架白色的鋼琴之間發生過什麽,霍庭深稍微動動腦子就能猜到。他深吸一口氣,對蕭君燁說:“也許,我們也該好好修改下猥童褻童的量刑標準了。”

蕭君燁對此是持讚同意見的。

“閣下說的是。童年對一個人的影響極深,都說兒童是祖國的未來,我們的確該好好地保護每一個孩子。”

聯想到胡修煬的悲劇,蕭君燁也感到惋惜,“如果胡修煬沒有兒時那些痛苦的經歷,我想,他會是一個優秀出色的人物。”

霍庭深點點頭,他說:“他畢竟,是我最看好的接班人。”

霍庭深本來是沒打算定胡修煬死罪的。

霍庭深的身份擺在那裏,他想要保住一個人,有的是方法。但胡修煬這人太偏執,他偏偏選擇了最極端的歸宿。

“我要休假兩天。”

蕭君燁很意外,“閣下要去做什麽?”

霍庭深從沙發上站起來,他說:“我要去禹城,看看我的孩子跟玲瓏。”

霍庭深秘密抵達禹城,行程雖未被公開,但還是被有心人註意到了。禹城的戒備突然變得森嚴起來,陸程開車去接易久久回家的時候,看到每個十字路口都有交警,每個熱鬧的公眾場合都有警衛。

他蹙起眉頭,問易久久:“你猜猜,這是誰來了禹城。”

易久久說:“霍庭深。”

“你怎麽知道?”

易久久說:“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易久久傲嬌地哼了一聲,見陸程真的不再追問,他心裏又不是個滋味了。

易久久自己又主動說道:“我猜的,我還猜到,他這次來禹城,是要去祭拜你的母親,跟你的妹妹。”

陸程深深地看了眼易久久,他說:“我終於肯相信,你是元帥了。”

易久久冷哼。

阿福吃著他爸做的牛肉餅,不知道是聽到了什麽感興趣的詞,忽然放下嘴裏的餅子,說:“元帥。”

易久久瞥了眼小肥妞,才說:“對,舅舅是元帥。”

阿福:“久久元帥。”

易久久眼尾一聳,不想再搭理阿福了。

舅舅都不會喊,以後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陸程帶著易久久跟阿福去時光大廈,與季微一起吃了晚飯,然後就把兩個孩子寄放在季微那裏。季微問他要去做什麽,陸程告訴她:“我怕霍庭深會掘了我母親跟我妹妹的墳墓。”

他怕霍庭深跟胡修煬一樣偏執,會固執的要把老婆孩子接回濱江市,他得防著點兒。

季微被陸程的想法給驚住了,“果然是演戲的,就是敢想。”

陸程也只是擔心霍庭深會胡來。

他開車趕到陵園的時候,霍庭深正好也在陵園。他站在花玲瓏的墳墓前,總是筆挺傲然的背影,看上去似乎佝僂了一些。

陸程站在長梯之上,安靜地望著霍庭深,發現他手裏沒有拿著鏟子之類的作案工具,才偷偷地松了口氣。

第一卷 720章 舊事重演(三更)

霍庭深知道陸程來了,他甚至知道陸程心裏在想些什麽。

霍庭深沒擡頭望陸程這邊看,他坦白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把她們從你身邊偷走。”

“那最好。”陸程朝霍庭深走過去。

花玲瓏一生最愛的兩個男人,站在她的墓碑前,都用懷念的眼神盯著她的墓碑看。

霍庭深忽然對陸程說:“你跟黎曌,是什麽關系?”

陸程目光微凝。

霍庭深一直在觀察陸程的表現,看他那反應,應該是知道黎曌此人。霍庭深道:“那天蕭君燁說你長得有些眼熟,後來他去翻了絕密文件,才弄明白你身上那股熟悉感是從何而來。”

霍庭深瞇起眼睛,懷疑地看著陸程,忍不住問道:“你究竟是誰?跟黎曌是什麽關系?”

陸程眼皮都不眨一下,他說:“我是陸程,我倒是知道黎曌這人。怎麽,難道我跟黎曌長得很像?”他摸摸臉,嘆道:“黎曌還真是會長,竟然跟我一樣帥,話說,當年你們滅殺他,不會是因為嫉妒他的盛世美顏吧?”

霍庭深呆了一下,才用覆雜的語氣說道:“如果不是真相擺在面前,我真不敢相信,你是玲瓏生的孩子。”

“嗯?”

霍庭深:“玲瓏嘴巴乖巧會說話,沒你嘴巴這麽討厭。”

陸程摸摸鼻子,不吭聲。

霍庭深又從口袋裏拿出幾張覆印的圖片,他把圖片遞向陸程:“你看看。”

陸程接過那東西。

他低頭一看,目光便怔住。

陸程看見了他自己。

照片共有三張,一張是穿著黑色長褂的他,那時候的他,是民國貴公子造型。一張是穿著抗戰時期軍裝的他,這個時候的他,頭發精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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