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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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你打一頓。真的，我絕不還手。”
“呸！”萬浪深吸一口氣，壓制住滿腔的怒火，才對陸程說：“你跟音樂部那邊借了錄歌房？”
“咦，你怎麽知道的？”
萬浪說：“剛才音樂總監打電話給我，說你跟他借了錄歌房，讓你有空隨時過去就行。”
“那挺好啊。”
“你不是要當導演？”萬浪冷哼，挖苦陸程：“怎麽，現在還想過把當歌手的癮？”
“不是...”
陸程回頭朝餐廳看了一眼，確認季微聽不見，這才壓低聲音告訴萬浪：“我要唱首歌，給我老婆表白。”
萬浪楞了下。
“故意在我面前賣狗糧是不是？”萬浪怒了，“別欺負我沒老婆啊！”
“不是，這是我老婆早些年寫給我的情書。”
上回在美國，季微承認她跟陸程相識已有十多年，萬浪私下裏問過陸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陸程信任萬浪，便將他與季微之間的往事告訴萬浪了。
萬浪聽完後，覺得他們可真不容易。怪不得娛樂圈那麽多男人，季總不挑別人，偏挑了陸程，原來是有這層糾葛在。
聽陸程這樣一說，萬浪便問：“那季總知道你的打算不？”
“不知道啊，我打算先瞞著，等日後挑個合適的時候，告訴她這件事。”陸程想到那個畫面，心情有些蕩漾，“你說，挑個什麽日子表白比較好？”
“情人節？”
“那多俗氣啊！”
“那...七夕節？”
“跟情人節有區別嗎？”
萬浪想了想，才又問道：“你跟季總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哪一天？”
“記不清了，反正是冬天，還在下雪。”
“那...聖誕節？”
“我再想想。”
掛了電話後，陸程若有所思地回到餐廳。季微見陸程在為某件事傷神，便問他：“你在想什麽？”
“然然。”
“幹嘛？”
“冬天，你最喜歡哪一天？”
這問題有些奇怪，但季微還是認真地想了片刻。
片刻後，季微開口說道：“11月12號吧。”
“為什麽喜歡這一天？”陸程不記得這個日子跟季微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季微放下酒杯，目露追憶之色，她說：“2016年的11月12號，是我遇見你的那一天。”她本來是不喜歡冬天的，冬天很冷，就不能穿漂亮的裙子了。
但她在2016年的冬天遇見了全世界最好的陸程，從此以後，冬天也變得美好起來。
陸程聽見這個解釋，當場楞住。
萬浪跟陸程結束了通話，也覺得餓了。他拿著手機進廚房去做晚飯，剛把水煮開，還沒有煮面，電話又響了起來。
發現是陸程打來的電話，萬浪嘖了一聲，接起電話就說：“怎麽又打來了？就這麽愛我？一刻都不能離開我？”
陸程告訴他：“11月12號，我們把這天定為單曲發布的時間。”
“為什麽？”
“那天，是我跟季總初遇的日子。”
萬浪：“...”
他盯著面前那一鍋燒到滾開的水，忽然覺得好飽好飽...
被狗糧給塞飽了。
第一卷 681章 我的肩膀，一直都在
等陸程掛了電話，萬浪罵了句什麽，忍不住給寂夏去了一個電話。
寂夏正跟她師父一起，出席海牙國際刑事法院的一場審判官司，兜裏手機一直在震動，寂夏掏出來看了一眼。
見是萬浪，她直接掛掉了電話。
幾秒鐘後，萬浪收到了寂夏發來的微信，她說：【忙，開會中，勿擾。】
萬浪盯著這條信息，一顆心啊，拔涼拔涼的。
陸程打定主意要把季微寫的情書編成歌曲。
他想要親自為歌曲編曲，但他對音樂並沒有太深的鉆研。所有樂器中，陸程只會吹陶塤，他想要學習編曲，還得從基礎學起。
陸程約了Univer的成員周智，請他吃飯，拜托周智為他引薦一下他的隊友董櫟。董櫟是Univer的作曲擔當，這人可謂是編曲鬼才，陸程想要跟董櫟學習編曲。
周智聽了陸程的請求，二話不說，當場就掏出手機給董櫟打了個電話。
“櫟櫟，你的好運來了。”
電話那頭，鬼才編曲家董櫟正蹲在廚房的一個角落裏吃泡面。聽到周智的話，董櫟面無表情，他說：“女朋友剛踹了我，你跟我說好運？”
“你偶像陸程，要跟你學編曲，你說是不是好運來了？”
“我操！”
董櫟頓時覺得泡面都變香了。
陸程之前也見過董櫟，他倒是不知道董櫟竟然是自己的粉絲。
等周智掛了電話，陸程忙問他：“怎麽樣？”
“搞定了。”周智告訴陸程：“你不知道，我們團隊五個人，有三個都是你粉絲。”
陸程挺意外的，“原來我這麽受歡迎？”
“可不，你都不知道，我們看奧斯卡頒獎典禮節目的時候，聽到你的名字被公布的那一刻，他們都瘋了。”周智回想起那個畫面，仍覺得心情激動。
陸程實在是想象不出來那個畫面。
周智笑著笑著，忽然就沈默了下來。
陸程也沒問他為什麽不說話。
周智長嘆一聲。“知道你是陸瑟的哥哥後，他們都在猜測你進這個圈子的真實目的，你知道麽，竟然還有人在傳，說風回雪被抓那件事，是你幹的。”
陸程身為當事人，竟然還不知道這些傳言。他問周智：“那你信麽？”
周智卻問他：“是你幹的麽？”
陸程瞇著眸子，望著窗外霓虹閃爍的街道，沒有回答。
周智看見陸程的反應，心裏什麽都明白了。“扳倒那夥人，你究竟吃了多少苦？”
陸程搖頭，“不苦。”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麥芽茶，他說：“你沒有見過陸瑟躺在病床上痛苦掙紮的樣子，跟她相比，我一點也不苦。”
周智垂著頭，雙眼發紅。
陸程突然站了起來，拿起車鑰匙準備走，“時間不早了，散了吧。”
周智沒反應，還是勾著頭。
陸程看了他片刻，忽然擡起手，掌心在周端的頭上摸了摸，“周智，我妹妹已經不在了，人還是得往前看，你以後會遇到比她更值得去愛的姑娘。”
周智頭也不擡，聲音哽咽地問道：“真的會麽？”
“真的。”
陸程看著周智，眼神覆雜。這孩子比陸瑟還小一歲呢，對他來說，周智就是一個小弟弟。
“我走了。”
收回手，陸程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智雙手緊拽著褲子，他閉著眼睛忍住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想起了第一次遇見陸瑟，她挺身而出救他的樣子。
不會了，再也不會有一個女孩，會像陸瑟那樣善良，值得被他喜歡。
這些年，周智遇見過那麽多形形色色的姑娘，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他挺身而出。
陸瑟，是獨一無二的。
...
陸程學什麽都快，也肯努力，跟著董櫟學習了兩個多月，陸程差不多就入門了。他自己為歌編曲，把曲子給董櫟看了一遍，董櫟稱讚他很有編曲的天賦。
在董櫟這個小迷弟眼裏，大概陸程隨便哼個調子，他也認為那是天籟之音。
陸程跑去錄歌房錄了一段demo，拿去給萬浪聽。萬浪聽後，評價道：“作曲不錯，但這歌詞...”他皺著眉頭，老實說道：“文化水平不高。”
陸程寵溺一笑，他說：“我家夫人文化不高，別嫌棄。”
萬浪繼續翻白眼。
關於新曲還有需要完善的地方，陸程也沒有急著錄制。就在這時，君臨那邊也來了消息，據他的線報傳回消息說，他們監視羽田季秋一年多時間，終於查到了異常之處。
羽田季秋這女人很狡猾，猜到季微可能在派人監視她，她每次去見季離，都喬裝易容過。因為易容後的模樣與她真實模樣差別太大，君臨的人才被她騙了過去。
君臨的人已經鎖定了季離被囚禁的城市，竟然是在福島縣。
福島縣，那是一座被遺棄的城市。十八年前，一場核輻射將這座小城摧毀，這座縣城現在已經成了空城。
羽田季秋會把季離藏在福島縣，這是誰都沒有猜到的。
季微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心都碎了。
她知道核輻射的威力，聽說那裏至今寸草不生，可想而知輻射的破壞力有多強。一想到母親被那喪心病狂的羽田季秋關在福島縣，季微內心便翻滾出滔天怒火，她想要血刃了那女人！
深夜，季微一個人坐在懸崖邊的石凳上，她靠著椅背，雙腿懸在懸崖邊。借著燈光，季微低頭凝視著手中小仙女的照片，心中發酸。
陸程悄無聲息來到她的身旁，挨著她坐下。“如果你需要靠一靠的話。”陸程拍拍自己的左肩，對季微說：“我的肩膀，一直都在。”
聞言，季微很溫順地將頭靠在了陸程的肩膀上。
“程程。”
“嗯。”
陸程握住季微的手，她手指冰冷。
山下禹城燈火葳蕤，這麽遠，季微也可以看到屹立在禹城市中心的那條眼鏡蛇大廈。季微凝視著那棟大廈，她問陸程：“你的母親，很愛你吧？”
“當然。”陸程回憶起花玲瓏，身體某處不由得變得柔軟起來。“我母親並不是一個多麽剛強的人，她甚至還有些柔弱，但她為了我，吃盡了苦頭。”
第一卷 682章 楚卿塵(四更)
“她是學唱戲的，帶著我四處奔走，肯定不能靠唱戲過日子。她是大戶人家養大的小姐，精通多國語言，會彈一首好的鋼琴，為了養我跟我妹妹，她工作之餘，還得去做家教。總之，她為了我們，把自己從一個柔弱的小姑娘，練就成了一個刀槍不入的母親。”
季微說：“她可真令人敬佩。”
陸程又問季微：“那你呢？你的母親，是怎樣的人？”
“我的母親麽？”季微說：“老實說，我母親其實並不溫柔賢淑，她很愛美，衣服總是穿得漂亮幹凈，款式新穎。我跟你說過，我們以前是住在小村莊的，我母親是我們村最漂亮的女人。那些女人既羨慕她又討厭她。”
“我母親並不愛做飯，也不怎麽會做飯。她若是做了美甲，第一天肯定是不會進廚房的，理由是做飯會弄損她的美甲。”
聞言，陸程不禁納悶問道：“那你吃什麽？餓著？”陸程開始為小季微心疼了。
“那倒不會。假如明天她要去美甲，那麽今天她會提前包好夠吃一整天的水餃。我若是餓了，就自己煮一碗水餃。”
陸程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覺得荒唐。
“她那麽不負責任的麽？”
“是啊。”
“怪不得你會做一手好菜。”有一個不靠譜的母親，季微自然得學著去做飯。
“沒辦法啊。”
即使是在吐槽小仙女的缺點，季微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她不賢惠也不溫柔，但她把我看得比她的生命都重。”
眼前浮現出母親被羽田季秋放幹血液的樣子，季微心痛如絞。
“然然，別擔心，岳母福大命大，我們會把她救回來的。”話是這麽說，陸程自己也知道季離多半是兇多吉少。
核輻射中心，至今無人敢居住。她若是被關押在其他地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羽田季秋偏偏將她關在了那個輻射嚴重的地方。
就算季離還活著，身體肯定也有大毛病。
季微心裏什麽都明白，因此也更擔憂季離的情況。
陸程摟住季微的肩膀，他發誓：“無論發生什麽，我都陪著你。”
“嗯。”
季微時刻關註著季離那邊的情況，卻沒發現，另一撥人，盯上了陸程。
這天，陸程錄制完新歌，將成品交給萬浪，“到時候就拜托你在11月12號的上午十點鐘，幫我發布這支單曲。”
萬浪接過U盤，好奇問道：“那你呢？”
“我當然還有別的事！”陸程都計劃好了，單曲發布的那一天，他就要跟季微求婚。雖然他們已經領證了，但他還沒有正式跟季微求過婚，連一枚像樣的戒指都沒有。
“我最近有些忙，你就別找我了。”
萬浪問他：“歌已經錄制好了，你忙什麽？”
陸程說：“我要親手給我們季總制作一枚戒指。”他唉聲嘆氣地說：“我們季總錢多人傻，啥都不缺，我思來想去，戒指還是自己動手做一枚比較有意義...”
“滾滾滾！”
萬浪直接將陸程從他家轟了出去。
從萬浪家離開，陸程開車去了陶瓷體驗館，拜那裏一位老師傅為師，跟他學做陶瓷。季微知道陸程在學做陶瓷的時候，表情是迷茫的。
“你學那個做什麽？”季微想不明白，陸程不是想當導演麽，怎麽最近又是學編曲又是學陶瓷制作的？
陸程肯定不能告訴季微他的真實目的，他說：“我接下來要拍的電影，是講陶瓷藝術的，我想去了解下這方面的知識。”
季微知道陸程對一件事的認真程度，聽他這樣說，竟真的沒有再懷疑。加之最近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季離的事，也就沒有深究這事。
陸程也在關註君臨那邊的消息，他問季微：“君臨他們查到岳母的關押地了麽？”
“還沒有。”
第二天早上，陸程跟季微一起坐直升機去了時光大廈。陪季微上了半天班，又一起吃了午飯，陸程才開著季微的車去陶瓷體驗館。
車子行駛在四通八達的市中心馬路上，陸程註意到有一輛黑色的車子一直在尾隨他。
他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故意將車速開得特別慢，還伸出手指，朝後面那輛車子比了一個孫子的手勢。
後車的人：“...”
“楚哥，這真是陸程？”問話的人，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黑色的牛仔褲，頭發精短，長得很精神，一看就是那種剛正不阿的品性。
這人叫黃柏，外號耗子。
耗子盯著前面那只在對他們比孫子手勢的手，納悶地說：“不都說陸程是個溫柔的男人麽，我看這人，怎麽有點兒賤兮兮的啊？”
他旁邊副駕駛上，坐著一個穿黑色襯衫的男人。
這男人皮囊生得漂亮，唇紅齒白，眉峰幹幹凈凈。此刻，他正皺著眉頭，望著陸程的那只手。聽見耗子這話，他撇了下嘴，說：“什麽是明星，你懂嗎？”
“不懂。”下屬老實承認。
楚卿塵告訴屬下：“當面一套背面一套，人前笑得像朵花，人後大罵操你M，這就是明星。”
下屬聽得一楞一楞的。“楚哥高見！”
“謝讚謝讚。”
楚卿塵見陸程始終保持著最慢的速度，他知道陸程已經發現了他們，便吩咐下屬：“提速，靠近他！”
“是！”
他們的車迅速超趕上去，與陸程的車身並肩同行。
陸程摘下墨鏡，朝耗子拋了個眼神，帶著嘲弄跟鄙夷。“哥們，哪家報社的？跟我多久了？”陸程以為耗子是狗仔。
耗子表情有些憋屈，他扭頭看了楚卿塵一眼，問他：“楚哥，咱怎麽答？”
楚卿塵嘖了一聲，他伸手在屁股口袋裏一掏，然後解開安全帶，彎腰鉆到後排車座。楚卿塵放下車門窗戶，朝陸程搖了搖他手裏的證件，似笑非笑地說：“你好，國安部第一局副局楚卿塵。”
陸程：！
他趕緊把車停在路邊。
下車的時候，陸程將自己的面部表情整理好，看著嚴肅而正經。
楚卿塵他們也停了車。
陸程走到他們車邊，他站在楚卿塵面前，隔著一道車門問他：“楚...局？”
楚卿塵點了點頭。“這是我的證件。”他把證件伸到陸程的胸口，陸程低頭仔細看了看，確認這人的身份沒有作假，心裏一凜。
這位大神人找他做什麽？
第一卷 683章 不愧是影帝，戲挺多
面對人民公仆，陸程明明沒做什麽，但他心裏還是有些心虛。
難道是上回殺了那幾個倭國人，被查到了？
陸程面上穩如狗，內心慌的一批。
楚卿塵饒有興致地盯著陸程看了片刻，他好奇陸程得知他的身份後，會有什麽反應。好可惜，影帝就是影帝，哪怕泰山崩於前也是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
楚卿塵不知道陸程是真的坦蕩從容，還是在假裝。
楚卿塵不喜歡陸程這種人，逗起來沒意思。
陸程盯著楚卿塵那張顯得玩世不恭的俊臉，自我懷疑地問道：“請問我做了什麽危害國家的事麽？”
他摸摸鼻子，告訴楚卿塵：“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呢，叫陸程，我前幾個月剛拿到過奧斯卡影帝獎，咱們中央新聞還報道過呢。”
怕楚卿塵不認識自己，陸程還拿出手機，翻出他獲獎的照片。他把照片遞到楚卿塵面前，對他說：“楚局你看，這是我，如假包換。”
收回手機，陸程語氣納悶地說道：“你說我為國家爭光，這我信，你要說我做了什麽有損國家利益的事，這是不可能的。”
楚卿塵盯著陸程，他說：“不愧是奧斯卡影帝，戲挺足。”
陸程：“...”
楚卿塵將車門推開，對陸程說：“陸先生，麻煩上車。”
陸程眉頭輕蹙，沒反應。
這是一輛黑車，上了，誰知道是不是有去無回了？
察覺到陸程的擔心，楚卿塵這才解釋道：“是這樣，我這次找陸先生，是想請教陸先生幾個問題，還請上車一敘。”
陸程則說：“前面有家咖啡館，天挺熱的，楚局可願意跟我一起去喝杯冷飲？”
楚卿塵笑容逐漸僵硬。
這男人防備心還挺深。
“是這樣。”看來不說出真實目的，陸程是不肯上車了。楚卿塵不得不說道：“我查到陸先生跟唐嚴熙被舉報那件事，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關於這件事的許多細節，我想跟陸先生詳細了解一下。”
聞言，陸程眼神微變。
楚卿塵一臉篤定，看樣子是查清了他的底細。
陸程四下看了看，最後還是上了楚卿塵的車。
車裏開了空調，陸程坐在楚卿塵身旁，面沈如水。
耗子遞來一根煙，問陸程：“陸先生抽煙嗎？”
陸程開了個玩笑：“最後一根煙？”
耗子楞了下，接著大笑，“陸先生你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就是個俗人。”
楚卿塵也開了個玩笑，“要是俗人都像陸先生這麽了不起，那我也願意當個俗人。”
陸程對答如流：“也是，畢竟我長得英俊不凡，這點落不了俗套。”
楚卿塵：“...”
耗子忍著笑，從來都只有楚哥逗弄別人的份，今天他可算是嘗受了一番被人逗弄的滋味，耗子覺得今天這趟跑得值。
楚卿塵笑道：“你們藝人，臉皮都挺厚。”
“臉皮厚點，刀槍不入。”
“好了，不說笑了。”楚卿塵開門見山地說出他的來意，“我們查到，在唐嚴熙被舉報的前一個晚上，曾有一個非會員ID闖入過‘深水’論壇，這個ID正好也在禹城。我們查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鎖定了目標。”
“老實講，我真沒想到陸先生竟然有這番魄力。”
陸程沈默著，沒有吭聲。
楚卿塵掏出幾份文件，他告訴陸程：“這個，是令妹的醫院檢查報告單。”
陸程目光微動，看了那文件一眼，神情不見變化。
“看到了令妹的檢查報道單，我大膽地猜想到了陸先生的目的。”
楚卿塵一直含笑的眼睛中，視線忽然變得淩厲起來。他目光緊盯著陸程，對陸程說：“你跟你的妹妹相依為命，你妹妹進入演藝圈四年，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她未婚先孕，對象身份不明。她染上毒癮，害她之人身份同樣不明。你妹妹年紀輕輕去世，她是你一手帶大的，對你而言，她是你最重要的親人。”
“親人蒙受不白之冤，你勢必心有恨意，所以你進入娛樂圈，用演員的身份為你的妹妹查找真相...”
講完，楚卿塵銳利雙目又漸漸變得溫和起來，“是這樣麽，陸先生？”
陸程腮幫子動了動，顯得痞氣，“楚局去當編劇也不錯，想象力挺豐富。”
“想象力？”
楚卿塵又說：“我們從來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為了調查你，這段時間我可沒少奔波。其實我對你挺感興趣，對於你的某些能力...”楚卿塵說到這裏，話鋒突然一收，沒繼續再說下去。
但他相信，他已經暗示的這麽明顯了，陸程心裏應該有個數了。
陸程的確有些忌憚這個叫做楚卿塵的男人。
對方連他身懷異能的事都調查清楚了，那他的其他小動作，楚卿塵肯定也知道。知道瞞不下去了，陸程這才擺正了態度，配合楚卿塵的調查。
“楚局找我，想問什麽？”
見陸程終於肯配合，楚卿塵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是這樣。”楚卿塵說：“陸先生去年拍過一條關於人販子的公益廣告，相比你對拐賣兒童跟婦女這些事，也有所關註。”
“當然。”陸程眉頭蹙起，他問：“但這個跟唐嚴熙那件事有什麽關系？”
“是這樣。”楚卿塵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楚卿塵說‘是這樣’這三個字的頻率有些高，這應該是他的口頭禪。
楚卿塵告訴陸程：“接下來我要對你說的事，屬於機密，陸先生，還望你保密。”
陸程問：“我可以不聽麽？”他對機密大事不感興趣。
楚卿塵溫柔一笑，像個小天使，他道：“不能。”
陸程翻了個白眼。
楚卿塵告訴陸程：“唐嚴熙手中那個‘深水’論壇，是從一個叫做Dark的人手裏買到的軟件，這個Dark是一個很狡猾也很聰明的家夥，他是一個高智商黑客罪犯，這人禍盈惡稔，他就是一顆毒瘤。”
陸程好奇問道：“有多毒？”
“就我們目前掌控到的情報所知，這人創辦了一個很隱秘的組織，這個組織成員來自全球各地，他們都很忠誠於Dark，他們為Dark辦事，認他作為信仰。”
陸程挑眉，他說：“挺厲害的，國家領導人都做不到這個程度。”
楚卿塵也跟著點頭，稱讚道：“是個人物，可惜沒有走在正途。”
☆、684章 季總：豬狗不如吧
“他們這個組織，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上帝，他們自認為他們有定人罪行、處置犯罪者的權利。但凡被他們判定為是有罪之人，都會受到他們的報覆。”
聽到這裏，陸程插嘴問了一句：“什麽叫有罪之人？”
楚卿塵說：“戀童癖、人販子、強奸犯...”他說出來的，都是一些讓人憎恨的犯罪名詞。“以Dark為首的隱秘組織，他們把自己當做上帝，罔顧法律，對這些人實施殘忍的報覆...”
陸程聽罷，忍不住說：“挺有意思的，你這樣說，我對那個叫做Dark的人沒有半分憎惡之心，相反，我挺佩服他的。”
楚卿塵皺著眉頭，想要反駁陸程。
陸程又道：“他做到了法律做不到的事，牛逼。”
楚卿塵下意識說：“但他不是上帝，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本身就是在違法！沒有任何人，能夠淩駕於法律之上。”
陸程知道楚卿塵的觀點是對的，但作為一個普通人，陸程對那些變態跟人販子也是深惡痛絕的。他忍不住大聲地反駁楚卿塵：“但法律沒有站在那些被變態跟人販子傷害的受害者的親人那邊！但他，做到了法律沒做到的事。”
陸程知道自己有些激憤，他說完，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陸程扭頭望著窗外，深吸了幾口氣，才說：“連我一個無關者都對Dark的做法感到敬佩，更何況是那些被傷害過的人跟他們的家屬呢？”
楚卿塵也無話可說。
耗子看了眼車子的內後視鏡，發現從楚卿塵也在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鏡子裏面交匯，都感到棘手。
最後，還是楚卿塵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沈默。
“陸先生，Dark這人很危險，他不僅是那個組織的首領，他還是一位黑客，軟件開發者，從他手裏被轉賣出去的軟件，間接地害死了許多人。像‘深水’論壇這樣的軟件，像唐嚴熙這樣的人，Dark手裏有很多...”
陸程按著額頭，沒說話。
楚卿塵見陸程遲遲不講話，耐心盡失，便直白地問道：“我就是想問問你，攻破‘深水’論壇的黑客，是你麽？”
陸程搖頭，“我沒那本事。”
“那是誰？”
陸程不語。
“陸先生，我希望你配合我們的工作，Dark這人太危險，我們必須抓到他。”
“你們這麽厲害，還查不到他的身份？”
楚卿塵搖頭，“不能，Dark的所有行動都是在網上操作的，他太厲害，目前我國，還沒有人能夠查出他真正的ID，找到他的下落。”
話鋒一轉，楚卿塵略有些激動地說：“實不相瞞，我們也不認為陸先生有那個本事。但你身邊那個家夥，應該能與他一較高下。”
陸程猶豫著該怎麽拒絕楚卿塵，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歐陽超的存在，陸程不會暴露出去。歐陽超是季微的朋友，陸程背叛誰，也不會背叛季微。
就在這時，陸程的手機響了。
陸程沒接，楚卿塵聽見了，提醒他：“陸先生，你可以接電話的。”
陸程這才接了電話。
電話是季微打來的，她問陸程：“你在哪裏，聽說阿福摔傷了，哭得厲害，你能回去看看嗎？”
陸程看了楚卿塵一眼，才問季微：“你聽說過楚卿塵麽？”
楚卿塵聽到陸程竟當面跟季微討論起他來，他有些意外，也覺得新奇，忍不住豎起耳朵聽了下。
電話那頭，季微先是沈默了一下，接著才對陸程說：“聽過，楚狐貍。”
楚卿塵：“...”
耗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陸程這才告訴季微：“我就在那只狐貍的車上。”
“他找你做什麽？”季微的坐姿突然變得端正起來，她後背繃緊，竟是迅速地進入了戰鬥狀態。“他為難你了？”
聽出季微的緊張，陸程忙安撫她：“沒有的事，是這樣，他在盤問我唐嚴熙那件事，他認為我認識一個電腦高手，想要從我這裏得到那個人的信息。我哪裏認識什麽電腦高手啊？”
季微聽見陸程這話，心思突然轉了起來。
就在陸程以為季微會叫他別搭理楚卿塵的時候，季微竟然對他說：“把手機給楚卿塵。”
陸程意外極了。
“做什麽？”
“跟他做個交易。”
陸程這才將手機遞給楚卿塵。
楚卿塵調查過陸程，自然也知道他跟季微之間的事，不僅如此，他對季微的身份也頗有些好奇。這個女人，好像不僅僅只是摩爾財團家主的身份那麽簡單。
對自己不了解的陌生人，楚卿塵是保持著幾分警惕心的。
“季女士？”
季微說：“我是季微，楚局，久仰大名。”
楚卿塵故意為難季微，他說：“是久仰我楚狐貍的大名？”
“狐貍可不是貶義，我們常說一個人是狐貍，是指他聰明而優秀。”
“那蠢的人？”
季微：“豬狗不如吧。”
楚卿塵覺得季微跟陸程這兩口子可真意思，說話一個比一個氣人。“季女士想要跟我說什麽？莫非，你認識那個高手？”
“楚卿塵，我們做個交易。”
楚卿塵瞇著眼睛，沒答應，反而警惕地問道：“先說來我聽聽。”
“如果我把那個人的身份告訴你，我希望你能幫他弄一個合法的華國居民的身份。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他現在是一個黑戶口，他用的都是假身份。他有個願望，想成為真正的華國人，留在華國，與他愛的人一起生活。”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問問他願不願意幫你們一次。”
這要求對楚卿塵而言，並不難。
不用跟上級請示，楚卿塵便能自己做主。“成交。”
“稍等，我打個電話問問。”
季微切斷電話，致電歐陽超。
大中午了，歐陽超還躺在床上當睡神。他渾身上下只穿著一條藍白條紋的內褲，四仰八叉地躺在黑色床單上，睡得地震都搖不醒。
季微連續打了四個電話，才把這位睡神給叫醒。
歐陽超從床上坐了起來，閉著眼睛去找電話，接通電話，他直接開口說：“方俞安，中午好，飯我已經吃過了，不用擔心。”
歐陽超撒謊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瞌睡還是沒醒。
第一卷 685章 我都找得到男人，我女兒也能
“超超，是我。”
季微冰冷的聲音，像是兩根冰錐落在歐陽超的脖子上，將他的睡意給弄沒了。
歐陽超睜開眼睛，望著地上的拖鞋，楞了片刻，才真的清醒過來。
“King？你找我做什麽？”
“醒了？昨晚幹什麽去了？跟你家方俞安妖精打架了一整晚？”
“King，你這麽黃暴，大姐夫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
歐陽超揉了把頭發，才起身走到房間的窗戶邊，他打開窗戶，盯著樓下的花園。玫瑰花開了，挺好看的，他想把它們摘下來，讓廚師做玫瑰糕。
“有件事，想問問你。”
歐陽超：“嗯？”
“你想不想拿華國國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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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萬浪深吸一口氣，壓制住滿腔的怒火，才對陸程說：“你跟音樂部那邊借了錄歌房？”
“咦，你怎麽知道的？”
萬浪說：“剛才音樂總監打電話給我，說你跟他借了錄歌房，讓你有空隨時過去就行。”
“那挺好啊。”
“你不是要當導演？”萬浪冷哼，挖苦陸程：“怎麽，現在還想過把當歌手的癮？”
“不是...”
陸程回頭朝餐廳看了一眼，確認季微聽不見，這才壓低聲音告訴萬浪：“我要唱首歌，給我老婆表白。”
萬浪楞了下。
“故意在我面前賣狗糧是不是？”萬浪怒了，“別欺負我沒老婆啊！”
“不是，這是我老婆早些年寫給我的情書。”
上回在美國，季微承認她跟陸程相識已有十多年，萬浪私下裏問過陸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陸程信任萬浪，便將他與季微之間的往事告訴萬浪了。
萬浪聽完後，覺得他們可真不容易。怪不得娛樂圈那麽多男人，季總不挑別人，偏挑了陸程，原來是有這層糾葛在。
聽陸程這樣一說，萬浪便問：“那季總知道你的打算不？”
“不知道啊，我打算先瞞著，等日後挑個合適的時候，告訴她這件事。”陸程想到那個畫面，心情有些蕩漾，“你說，挑個什麽日子表白比較好？”
“情人節？”
“那多俗氣啊！”
“那...七夕節？”
“跟情人節有區別嗎？”
萬浪想了想，才又問道：“你跟季總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哪一天？”
“記不清了，反正是冬天，還在下雪。”
“那...聖誕節？”
“我再想想。”
掛了電話後，陸程若有所思地回到餐廳。季微見陸程在為某件事傷神，便問他：“你在想什麽？”
“然然。”
“幹嘛？”
“冬天，你最喜歡哪一天？”
這問題有些奇怪，但季微還是認真地想了片刻。
片刻後，季微開口說道：“11月12號吧。”
“為什麽喜歡這一天？”陸程不記得這個日子跟季微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季微放下酒杯，目露追憶之色，她說：“2016年的11月12號，是我遇見你的那一天。”她本來是不喜歡冬天的，冬天很冷，就不能穿漂亮的裙子了。
但她在2016年的冬天遇見了全世界最好的陸程，從此以後，冬天也變得美好起來。
陸程聽見這個解釋，當場楞住。
萬浪跟陸程結束了通話，也覺得餓了。他拿著手機進廚房去做晚飯，剛把水煮開，還沒有煮面，電話又響了起來。
發現是陸程打來的電話，萬浪嘖了一聲，接起電話就說：“怎麽又打來了？就這麽愛我？一刻都不能離開我？”
陸程告訴他：“11月12號，我們把這天定為單曲發布的時間。”
“為什麽？”
“那天，是我跟季總初遇的日子。”
萬浪：“...”
他盯著面前那一鍋燒到滾開的水，忽然覺得好飽好飽...
被狗糧給塞飽了。
第一卷 681章 我的肩膀，一直都在
等陸程掛了電話，萬浪罵了句什麽，忍不住給寂夏去了一個電話。
寂夏正跟她師父一起，出席海牙國際刑事法院的一場審判官司，兜裏手機一直在震動，寂夏掏出來看了一眼。
見是萬浪，她直接掛掉了電話。
幾秒鐘後，萬浪收到了寂夏發來的微信，她說：【忙，開會中，勿擾。】
萬浪盯著這條信息，一顆心啊，拔涼拔涼的。
陸程打定主意要把季微寫的情書編成歌曲。
他想要親自為歌曲編曲，但他對音樂並沒有太深的鉆研。所有樂器中，陸程只會吹陶塤，他想要學習編曲，還得從基礎學起。
陸程約了Univer的成員周智，請他吃飯，拜托周智為他引薦一下他的隊友董櫟。董櫟是Univer的作曲擔當，這人可謂是編曲鬼才，陸程想要跟董櫟學習編曲。
周智聽了陸程的請求，二話不說，當場就掏出手機給董櫟打了個電話。
“櫟櫟，你的好運來了。”
電話那頭，鬼才編曲家董櫟正蹲在廚房的一個角落裏吃泡面。聽到周智的話，董櫟面無表情，他說：“女朋友剛踹了我，你跟我說好運？”
“你偶像陸程，要跟你學編曲，你說是不是好運來了？”
“我操！”
董櫟頓時覺得泡面都變香了。
陸程之前也見過董櫟，他倒是不知道董櫟竟然是自己的粉絲。
等周智掛了電話，陸程忙問他：“怎麽樣？”
“搞定了。”周智告訴陸程：“你不知道，我們團隊五個人，有三個都是你粉絲。”
陸程挺意外的，“原來我這麽受歡迎？”
“可不，你都不知道，我們看奧斯卡頒獎典禮節目的時候，聽到你的名字被公布的那一刻，他們都瘋了。”周智回想起那個畫面，仍覺得心情激動。
陸程實在是想象不出來那個畫面。
周智笑著笑著，忽然就沈默了下來。
陸程也沒問他為什麽不說話。
周智長嘆一聲。“知道你是陸瑟的哥哥後，他們都在猜測你進這個圈子的真實目的，你知道麽，竟然還有人在傳，說風回雪被抓那件事，是你幹的。”
陸程身為當事人，竟然還不知道這些傳言。他問周智：“那你信麽？”
周智卻問他：“是你幹的麽？”
陸程瞇著眸子，望著窗外霓虹閃爍的街道，沒有回答。
周智看見陸程的反應，心裏什麽都明白了。“扳倒那夥人，你究竟吃了多少苦？”
陸程搖頭，“不苦。”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麥芽茶，他說：“你沒有見過陸瑟躺在病床上痛苦掙紮的樣子，跟她相比，我一點也不苦。”
周智垂著頭，雙眼發紅。
陸程突然站了起來，拿起車鑰匙準備走，“時間不早了，散了吧。”
周智沒反應，還是勾著頭。
陸程看了他片刻，忽然擡起手，掌心在周端的頭上摸了摸，“周智，我妹妹已經不在了，人還是得往前看，你以後會遇到比她更值得去愛的姑娘。”
周智頭也不擡，聲音哽咽地問道：“真的會麽？”
“真的。”
陸程看著周智，眼神覆雜。這孩子比陸瑟還小一歲呢，對他來說，周智就是一個小弟弟。
“我走了。”
收回手，陸程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智雙手緊拽著褲子，他閉著眼睛忍住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想起了第一次遇見陸瑟，她挺身而出救他的樣子。
不會了，再也不會有一個女孩，會像陸瑟那樣善良，值得被他喜歡。
這些年，周智遇見過那麽多形形色色的姑娘，卻沒有一個人願意為他挺身而出。
陸瑟，是獨一無二的。
...
陸程學什麽都快，也肯努力，跟著董櫟學習了兩個多月，陸程差不多就入門了。他自己為歌編曲，把曲子給董櫟看了一遍，董櫟稱讚他很有編曲的天賦。
在董櫟這個小迷弟眼裏，大概陸程隨便哼個調子，他也認為那是天籟之音。
陸程跑去錄歌房錄了一段demo，拿去給萬浪聽。萬浪聽後，評價道：“作曲不錯，但這歌詞...”他皺著眉頭，老實說道：“文化水平不高。”
陸程寵溺一笑，他說：“我家夫人文化不高，別嫌棄。”
萬浪繼續翻白眼。
關於新曲還有需要完善的地方，陸程也沒有急著錄制。就在這時，君臨那邊也來了消息，據他的線報傳回消息說，他們監視羽田季秋一年多時間，終於查到了異常之處。
羽田季秋這女人很狡猾，猜到季微可能在派人監視她，她每次去見季離，都喬裝易容過。因為易容後的模樣與她真實模樣差別太大，君臨的人才被她騙了過去。
君臨的人已經鎖定了季離被囚禁的城市，竟然是在福島縣。
福島縣，那是一座被遺棄的城市。十八年前，一場核輻射將這座小城摧毀，這座縣城現在已經成了空城。
羽田季秋會把季離藏在福島縣，這是誰都沒有猜到的。
季微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心都碎了。
她知道核輻射的威力，聽說那裏至今寸草不生，可想而知輻射的破壞力有多強。一想到母親被那喪心病狂的羽田季秋關在福島縣，季微內心便翻滾出滔天怒火，她想要血刃了那女人！
深夜，季微一個人坐在懸崖邊的石凳上，她靠著椅背，雙腿懸在懸崖邊。借著燈光，季微低頭凝視著手中小仙女的照片，心中發酸。
陸程悄無聲息來到她的身旁，挨著她坐下。“如果你需要靠一靠的話。”陸程拍拍自己的左肩，對季微說：“我的肩膀，一直都在。”
聞言，季微很溫順地將頭靠在了陸程的肩膀上。
“程程。”
“嗯。”
陸程握住季微的手，她手指冰冷。
山下禹城燈火葳蕤，這麽遠，季微也可以看到屹立在禹城市中心的那條眼鏡蛇大廈。季微凝視著那棟大廈，她問陸程：“你的母親，很愛你吧？”
“當然。”陸程回憶起花玲瓏，身體某處不由得變得柔軟起來。“我母親並不是一個多麽剛強的人，她甚至還有些柔弱，但她為了我，吃盡了苦頭。”
第一卷 682章 楚卿塵(四更)
“她是學唱戲的，帶著我四處奔走，肯定不能靠唱戲過日子。她是大戶人家養大的小姐，精通多國語言，會彈一首好的鋼琴，為了養我跟我妹妹，她工作之餘，還得去做家教。總之，她為了我們，把自己從一個柔弱的小姑娘，練就成了一個刀槍不入的母親。”
季微說：“她可真令人敬佩。”
陸程又問季微：“那你呢？你的母親，是怎樣的人？”
“我的母親麽？”季微說：“老實說，我母親其實並不溫柔賢淑，她很愛美，衣服總是穿得漂亮幹凈，款式新穎。我跟你說過，我們以前是住在小村莊的，我母親是我們村最漂亮的女人。那些女人既羨慕她又討厭她。”
“我母親並不愛做飯，也不怎麽會做飯。她若是做了美甲，第一天肯定是不會進廚房的，理由是做飯會弄損她的美甲。”
聞言，陸程不禁納悶問道：“那你吃什麽？餓著？”陸程開始為小季微心疼了。
“那倒不會。假如明天她要去美甲，那麽今天她會提前包好夠吃一整天的水餃。我若是餓了，就自己煮一碗水餃。”
陸程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事，覺得荒唐。
“她那麽不負責任的麽？”
“是啊。”
“怪不得你會做一手好菜。”有一個不靠譜的母親，季微自然得學著去做飯。
“沒辦法啊。”
即使是在吐槽小仙女的缺點，季微的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她不賢惠也不溫柔，但她把我看得比她的生命都重。”
眼前浮現出母親被羽田季秋放幹血液的樣子，季微心痛如絞。
“然然，別擔心，岳母福大命大，我們會把她救回來的。”話是這麽說，陸程自己也知道季離多半是兇多吉少。
核輻射中心，至今無人敢居住。她若是被關押在其他地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羽田季秋偏偏將她關在了那個輻射嚴重的地方。
就算季離還活著，身體肯定也有大毛病。
季微心裏什麽都明白，因此也更擔憂季離的情況。
陸程摟住季微的肩膀，他發誓：“無論發生什麽，我都陪著你。”
“嗯。”
季微時刻關註著季離那邊的情況，卻沒發現，另一撥人，盯上了陸程。
這天，陸程錄制完新歌，將成品交給萬浪，“到時候就拜托你在11月12號的上午十點鐘，幫我發布這支單曲。”
萬浪接過U盤，好奇問道：“那你呢？”
“我當然還有別的事！”陸程都計劃好了，單曲發布的那一天，他就要跟季微求婚。雖然他們已經領證了，但他還沒有正式跟季微求過婚，連一枚像樣的戒指都沒有。
“我最近有些忙，你就別找我了。”
萬浪問他：“歌已經錄制好了，你忙什麽？”
陸程說：“我要親手給我們季總制作一枚戒指。”他唉聲嘆氣地說：“我們季總錢多人傻，啥都不缺，我思來想去，戒指還是自己動手做一枚比較有意義...”
“滾滾滾！”
萬浪直接將陸程從他家轟了出去。
從萬浪家離開，陸程開車去了陶瓷體驗館，拜那裏一位老師傅為師，跟他學做陶瓷。季微知道陸程在學做陶瓷的時候，表情是迷茫的。
“你學那個做什麽？”季微想不明白，陸程不是想當導演麽，怎麽最近又是學編曲又是學陶瓷制作的？
陸程肯定不能告訴季微他的真實目的，他說：“我接下來要拍的電影，是講陶瓷藝術的，我想去了解下這方面的知識。”
季微知道陸程對一件事的認真程度，聽他這樣說，竟真的沒有再懷疑。加之最近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季離的事，也就沒有深究這事。
陸程也在關註君臨那邊的消息，他問季微：“君臨他們查到岳母的關押地了麽？”
“還沒有。”
第二天早上，陸程跟季微一起坐直升機去了時光大廈。陪季微上了半天班，又一起吃了午飯，陸程才開著季微的車去陶瓷體驗館。
車子行駛在四通八達的市中心馬路上，陸程註意到有一輛黑色的車子一直在尾隨他。
他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故意將車速開得特別慢，還伸出手指，朝後面那輛車子比了一個孫子的手勢。
後車的人：“...”
“楚哥，這真是陸程？”問話的人，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黑色的牛仔褲，頭發精短，長得很精神，一看就是那種剛正不阿的品性。
這人叫黃柏，外號耗子。
耗子盯著前面那只在對他們比孫子手勢的手，納悶地說：“不都說陸程是個溫柔的男人麽，我看這人，怎麽有點兒賤兮兮的啊？”
他旁邊副駕駛上，坐著一個穿黑色襯衫的男人。
這男人皮囊生得漂亮，唇紅齒白，眉峰幹幹凈凈。此刻，他正皺著眉頭，望著陸程的那只手。聽見耗子這話，他撇了下嘴，說：“什麽是明星，你懂嗎？”
“不懂。”下屬老實承認。
楚卿塵告訴屬下：“當面一套背面一套，人前笑得像朵花，人後大罵操你M，這就是明星。”
下屬聽得一楞一楞的。“楚哥高見！”
“謝讚謝讚。”
楚卿塵見陸程始終保持著最慢的速度，他知道陸程已經發現了他們，便吩咐下屬：“提速，靠近他！”
“是！”
他們的車迅速超趕上去，與陸程的車身並肩同行。
陸程摘下墨鏡，朝耗子拋了個眼神，帶著嘲弄跟鄙夷。“哥們，哪家報社的？跟我多久了？”陸程以為耗子是狗仔。
耗子表情有些憋屈，他扭頭看了楚卿塵一眼，問他：“楚哥，咱怎麽答？”
楚卿塵嘖了一聲，他伸手在屁股口袋裏一掏，然後解開安全帶，彎腰鉆到後排車座。楚卿塵放下車門窗戶，朝陸程搖了搖他手裏的證件，似笑非笑地說：“你好，國安部第一局副局楚卿塵。”
陸程：！
他趕緊把車停在路邊。
下車的時候，陸程將自己的面部表情整理好，看著嚴肅而正經。
楚卿塵他們也停了車。
陸程走到他們車邊，他站在楚卿塵面前，隔著一道車門問他：“楚...局？”
楚卿塵點了點頭。“這是我的證件。”他把證件伸到陸程的胸口，陸程低頭仔細看了看，確認這人的身份沒有作假，心裏一凜。
這位大神人找他做什麽？
第一卷 683章 不愧是影帝，戲挺多
面對人民公仆，陸程明明沒做什麽，但他心裏還是有些心虛。
難道是上回殺了那幾個倭國人，被查到了？
陸程面上穩如狗，內心慌的一批。
楚卿塵饒有興致地盯著陸程看了片刻，他好奇陸程得知他的身份後，會有什麽反應。好可惜，影帝就是影帝，哪怕泰山崩於前也是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
楚卿塵不知道陸程是真的坦蕩從容，還是在假裝。
楚卿塵不喜歡陸程這種人，逗起來沒意思。
陸程盯著楚卿塵那張顯得玩世不恭的俊臉，自我懷疑地問道：“請問我做了什麽危害國家的事麽？”
他摸摸鼻子，告訴楚卿塵：“你可能不認識我，我呢，叫陸程，我前幾個月剛拿到過奧斯卡影帝獎，咱們中央新聞還報道過呢。”
怕楚卿塵不認識自己，陸程還拿出手機，翻出他獲獎的照片。他把照片遞到楚卿塵面前，對他說：“楚局你看，這是我，如假包換。”
收回手機，陸程語氣納悶地說道：“你說我為國家爭光，這我信，你要說我做了什麽有損國家利益的事，這是不可能的。”
楚卿塵盯著陸程，他說：“不愧是奧斯卡影帝，戲挺足。”
陸程：“...”
楚卿塵將車門推開，對陸程說：“陸先生，麻煩上車。”
陸程眉頭輕蹙，沒反應。
這是一輛黑車，上了，誰知道是不是有去無回了？
察覺到陸程的擔心，楚卿塵這才解釋道：“是這樣，我這次找陸先生，是想請教陸先生幾個問題，還請上車一敘。”
陸程則說：“前面有家咖啡館，天挺熱的，楚局可願意跟我一起去喝杯冷飲？”
楚卿塵笑容逐漸僵硬。
這男人防備心還挺深。
“是這樣。”看來不說出真實目的，陸程是不肯上車了。楚卿塵不得不說道：“我查到陸先生跟唐嚴熙被舉報那件事，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關於這件事的許多細節，我想跟陸先生詳細了解一下。”
聞言，陸程眼神微變。
楚卿塵一臉篤定，看樣子是查清了他的底細。
陸程四下看了看，最後還是上了楚卿塵的車。
車裏開了空調，陸程坐在楚卿塵身旁，面沈如水。
耗子遞來一根煙，問陸程：“陸先生抽煙嗎？”
陸程開了個玩笑：“最後一根煙？”
耗子楞了下，接著大笑，“陸先生你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就是個俗人。”
楚卿塵也開了個玩笑，“要是俗人都像陸先生這麽了不起，那我也願意當個俗人。”
陸程對答如流：“也是，畢竟我長得英俊不凡，這點落不了俗套。”
楚卿塵：“...”
耗子忍著笑，從來都只有楚哥逗弄別人的份，今天他可算是嘗受了一番被人逗弄的滋味，耗子覺得今天這趟跑得值。
楚卿塵笑道：“你們藝人，臉皮都挺厚。”
“臉皮厚點，刀槍不入。”
“好了，不說笑了。”楚卿塵開門見山地說出他的來意，“我們查到，在唐嚴熙被舉報的前一個晚上，曾有一個非會員ID闖入過‘深水’論壇，這個ID正好也在禹城。我們查了很長一段時間，才鎖定了目標。”
“老實講，我真沒想到陸先生竟然有這番魄力。”
陸程沈默著，沒有吭聲。
楚卿塵掏出幾份文件，他告訴陸程：“這個，是令妹的醫院檢查報告單。”
陸程目光微動，看了那文件一眼，神情不見變化。
“看到了令妹的檢查報道單，我大膽地猜想到了陸先生的目的。”
楚卿塵一直含笑的眼睛中，視線忽然變得淩厲起來。他目光緊盯著陸程，對陸程說：“你跟你的妹妹相依為命，你妹妹進入演藝圈四年，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她未婚先孕，對象身份不明。她染上毒癮，害她之人身份同樣不明。你妹妹年紀輕輕去世，她是你一手帶大的，對你而言，她是你最重要的親人。”
“親人蒙受不白之冤，你勢必心有恨意，所以你進入娛樂圈，用演員的身份為你的妹妹查找真相...”
講完，楚卿塵銳利雙目又漸漸變得溫和起來，“是這樣麽，陸先生？”
陸程腮幫子動了動，顯得痞氣，“楚局去當編劇也不錯，想象力挺豐富。”
“想象力？”
楚卿塵又說：“我們從來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為了調查你，這段時間我可沒少奔波。其實我對你挺感興趣，對於你的某些能力...”楚卿塵說到這裏，話鋒突然一收，沒繼續再說下去。
但他相信，他已經暗示的這麽明顯了，陸程心裏應該有個數了。
陸程的確有些忌憚這個叫做楚卿塵的男人。
對方連他身懷異能的事都調查清楚了，那他的其他小動作，楚卿塵肯定也知道。知道瞞不下去了，陸程這才擺正了態度，配合楚卿塵的調查。
“楚局找我，想問什麽？”
見陸程終於肯配合，楚卿塵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是這樣。”楚卿塵說：“陸先生去年拍過一條關於人販子的公益廣告，相比你對拐賣兒童跟婦女這些事，也有所關註。”
“當然。”陸程眉頭蹙起，他問：“但這個跟唐嚴熙那件事有什麽關系？”
“是這樣。”楚卿塵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楚卿塵說‘是這樣’這三個字的頻率有些高，這應該是他的口頭禪。
楚卿塵告訴陸程：“接下來我要對你說的事，屬於機密，陸先生，還望你保密。”
陸程問：“我可以不聽麽？”他對機密大事不感興趣。
楚卿塵溫柔一笑，像個小天使，他道：“不能。”
陸程翻了個白眼。
楚卿塵告訴陸程：“唐嚴熙手中那個‘深水’論壇，是從一個叫做Dark的人手裏買到的軟件，這個Dark是一個很狡猾也很聰明的家夥，他是一個高智商黑客罪犯，這人禍盈惡稔，他就是一顆毒瘤。”
陸程好奇問道：“有多毒？”
“就我們目前掌控到的情報所知，這人創辦了一個很隱秘的組織，這個組織成員來自全球各地，他們都很忠誠於Dark，他們為Dark辦事，認他作為信仰。”
陸程挑眉，他說：“挺厲害的，國家領導人都做不到這個程度。”
楚卿塵也跟著點頭，稱讚道：“是個人物，可惜沒有走在正途。”
☆、684章 季總：豬狗不如吧
“他們這個組織，完全把自己當成了上帝，他們自認為他們有定人罪行、處置犯罪者的權利。但凡被他們判定為是有罪之人，都會受到他們的報覆。”
聽到這裏，陸程插嘴問了一句：“什麽叫有罪之人？”
楚卿塵說：“戀童癖、人販子、強奸犯...”他說出來的，都是一些讓人憎恨的犯罪名詞。“以Dark為首的隱秘組織，他們把自己當做上帝，罔顧法律，對這些人實施殘忍的報覆...”
陸程聽罷，忍不住說：“挺有意思的，你這樣說，我對那個叫做Dark的人沒有半分憎惡之心，相反，我挺佩服他的。”
楚卿塵皺著眉頭，想要反駁陸程。
陸程又道：“他做到了法律做不到的事，牛逼。”
楚卿塵下意識說：“但他不是上帝，現在是法治社會！他們本身就是在違法！沒有任何人，能夠淩駕於法律之上。”
陸程知道楚卿塵的觀點是對的，但作為一個普通人，陸程對那些變態跟人販子也是深惡痛絕的。他忍不住大聲地反駁楚卿塵：“但法律沒有站在那些被變態跟人販子傷害的受害者的親人那邊！但他，做到了法律沒做到的事。”
陸程知道自己有些激憤，他說完，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陸程扭頭望著窗外，深吸了幾口氣，才說：“連我一個無關者都對Dark的做法感到敬佩，更何況是那些被傷害過的人跟他們的家屬呢？”
楚卿塵也無話可說。
耗子看了眼車子的內後視鏡，發現從楚卿塵也在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鏡子裏面交匯，都感到棘手。
最後，還是楚卿塵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沈默。
“陸先生，Dark這人很危險，他不僅是那個組織的首領，他還是一位黑客，軟件開發者，從他手裏被轉賣出去的軟件，間接地害死了許多人。像‘深水’論壇這樣的軟件，像唐嚴熙這樣的人，Dark手裏有很多...”
陸程按著額頭，沒說話。
楚卿塵見陸程遲遲不講話，耐心盡失，便直白地問道：“我就是想問問你，攻破‘深水’論壇的黑客，是你麽？”
陸程搖頭，“我沒那本事。”
“那是誰？”
陸程不語。
“陸先生，我希望你配合我們的工作，Dark這人太危險，我們必須抓到他。”
“你們這麽厲害，還查不到他的身份？”
楚卿塵搖頭，“不能，Dark的所有行動都是在網上操作的，他太厲害，目前我國，還沒有人能夠查出他真正的ID，找到他的下落。”
話鋒一轉，楚卿塵略有些激動地說：“實不相瞞，我們也不認為陸先生有那個本事。但你身邊那個家夥，應該能與他一較高下。”
陸程猶豫著該怎麽拒絕楚卿塵，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歐陽超的存在，陸程不會暴露出去。歐陽超是季微的朋友，陸程背叛誰，也不會背叛季微。
就在這時，陸程的手機響了。
陸程沒接，楚卿塵聽見了，提醒他：“陸先生，你可以接電話的。”
陸程這才接了電話。
電話是季微打來的，她問陸程：“你在哪裏，聽說阿福摔傷了，哭得厲害，你能回去看看嗎？”
陸程看了楚卿塵一眼，才問季微：“你聽說過楚卿塵麽？”
楚卿塵聽到陸程竟當面跟季微討論起他來，他有些意外，也覺得新奇，忍不住豎起耳朵聽了下。
電話那頭，季微先是沈默了一下，接著才對陸程說：“聽過，楚狐貍。”
楚卿塵：“...”
耗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陸程這才告訴季微：“我就在那只狐貍的車上。”
“他找你做什麽？”季微的坐姿突然變得端正起來，她後背繃緊，竟是迅速地進入了戰鬥狀態。“他為難你了？”
聽出季微的緊張，陸程忙安撫她：“沒有的事，是這樣，他在盤問我唐嚴熙那件事，他認為我認識一個電腦高手，想要從我這裏得到那個人的信息。我哪裏認識什麽電腦高手啊？”
季微聽見陸程這話，心思突然轉了起來。
就在陸程以為季微會叫他別搭理楚卿塵的時候，季微竟然對他說：“把手機給楚卿塵。”
陸程意外極了。
“做什麽？”
“跟他做個交易。”
陸程這才將手機遞給楚卿塵。
楚卿塵調查過陸程，自然也知道他跟季微之間的事，不僅如此，他對季微的身份也頗有些好奇。這個女人，好像不僅僅只是摩爾財團家主的身份那麽簡單。
對自己不了解的陌生人，楚卿塵是保持著幾分警惕心的。
“季女士？”
季微說：“我是季微，楚局，久仰大名。”
楚卿塵故意為難季微，他說：“是久仰我楚狐貍的大名？”
“狐貍可不是貶義，我們常說一個人是狐貍，是指他聰明而優秀。”
“那蠢的人？”
季微：“豬狗不如吧。”
楚卿塵覺得季微跟陸程這兩口子可真意思，說話一個比一個氣人。“季女士想要跟我說什麽？莫非，你認識那個高手？”
“楚卿塵，我們做個交易。”
楚卿塵瞇著眼睛，沒答應，反而警惕地問道：“先說來我聽聽。”
“如果我把那個人的身份告訴你，我希望你能幫他弄一個合法的華國居民的身份。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他現在是一個黑戶口，他用的都是假身份。他有個願望，想成為真正的華國人，留在華國，與他愛的人一起生活。”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問問他願不願意幫你們一次。”
這要求對楚卿塵而言，並不難。
不用跟上級請示，楚卿塵便能自己做主。“成交。”
“稍等，我打個電話問問。”
季微切斷電話，致電歐陽超。
大中午了，歐陽超還躺在床上當睡神。他渾身上下只穿著一條藍白條紋的內褲，四仰八叉地躺在黑色床單上，睡得地震都搖不醒。
季微連續打了四個電話，才把這位睡神給叫醒。
歐陽超從床上坐了起來，閉著眼睛去找電話，接通電話，他直接開口說：“方俞安，中午好，飯我已經吃過了，不用擔心。”
歐陽超撒謊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瞌睡還是沒醒。
第一卷 685章 我都找得到男人，我女兒也能
“超超，是我。”
季微冰冷的聲音，像是兩根冰錐落在歐陽超的脖子上，將他的睡意給弄沒了。
歐陽超睜開眼睛，望著地上的拖鞋，楞了片刻，才真的清醒過來。
“King？你找我做什麽？”
“醒了？昨晚幹什麽去了？跟你家方俞安妖精打架了一整晚？”
“King，你這麽黃暴，大姐夫知道嗎？”
“他當然知道。”
歐陽超揉了把頭發，才起身走到房間的窗戶邊，他打開窗戶，盯著樓下的花園。玫瑰花開了，挺好看的，他想把它們摘下來，讓廚師做玫瑰糕。
“有件事，想問問你。”
歐陽超：“嗯？”
“你想不想拿華國國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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