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2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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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前,孩子還笑著喊他爸爸,在他懷裏拍手開懷大笑,怎麽才過去這麽一會兒,她就不行了呢?

怎麽會這樣了?

“阿福...”

一聲阿福喊出口,陸程就崩潰地哭了出來。

他趴在阿福的床邊,哭得泣不成聲。

這是他跟季微的孩子啊,是他從閻王爺手裏搶回來的孩子,努力了一年多時間,到頭來,她還是要離開他跟季微嗎?

季微看見陸程痛哭的樣子,眼睛也發紅起來。

她轉過身,不停地擦眼睛。

陸程的手放在阿福的臉上。

掌心下的那張小臉蛋,燙得讓他心驚,他知道孩子就會走了,心裏痛不欲生。陸程抱著阿福哭的時候,手指忽然被阿福咬了一下。

陸程楞了楞,他擡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阿福。

“她、她在咬我手指!”陸程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莊龍跟季飲冰聽了陸程這話,都趕緊走了過來。兩人歪著頭,看見阿福的牙齒果然是在咬陸程的手。兩人對視一眼,都感到不可思議。

阿福都燒成這幅樣子了,怎麽還知道咬人?

莊龍忽然跟陸程說:“把你手拿開。”

陸程下意識抽出自己的手。

莊龍將自己的手指,放在阿福的嘴裏。

阿福無動於衷。

莊龍看見了,又跟季飲冰說:“你來。”

季飲冰伸出食指,放在阿福的嘴邊,阿福依然沒有反應。季微也把自己的手指伸到阿福嘴邊,奇怪的是,阿福也沒有張嘴。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看向了陸程。

陸程知道他們的意思。他試著將手指放在阿福的嘴邊,阿福像是幹涸的魚兒突然得到了淡水一樣,張開小嘴用力地咬他。

第一卷 644章 吸血娃

阿福為什麽咬陸程的手指?

莊龍忽然擡頭,盯著手術床旁邊那個血袋。他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驚人的念頭。

“陸程,她要你的血!”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我的血?”陸程感到匪夷所思。

莊龍拿起一把手術刀,直接割開陸程的手指,一滴血,垂直滴在阿福的唇上。高燒中的阿福,竟然還有意識地舔掉了那滴血液!

樣子看著似乎還很急切。

阿福嘗到了一滴血液的味道,似乎還覺得不夠,小嘴張大成了O型,還在那裏做吮吸的樣子。

陸程在莊龍鼓勵的目光註視中,將被劃了一道口子的手,伸到了阿福的嘴邊。

阿福像是吸毒患者一樣,咬住陸程的手指,拿出吃奶的勁兒,使勁地吸。季微他們看見阿福的喉嚨在不停地滾動,小嘴也在用力地吮吸。

一根手指頭能吸出來的血液實在是太少,陸程抽回自己的手指,直接一刀割破了手指的動脈。他將手指重新遞到阿福嘴邊,阿福這次吃的更加歡。

阿福一口氣喝了六七分鐘的血液,竟然還不打算停下。

簡裝,季微臉色逐漸沈了下來。

“夠了!”

她突然出聲組織,並準備伸手去拽陸程的手臂,打算把他的手指從阿福的嘴裏抽出來。陸程卻一把手扣住了季微的手,他說:“然然,不要阻止我。”

真正要比力氣,季微根本就比不過陸程。

被陸程用力握住手臂,季微使不上來力氣。季微盯著陸程越來越蒼白的臉,她忍著心痛,紅眼說道:“陸程,這孩子根本就是個無底洞,她會吸幹你的血液!”

“這就是個小怪物!”罵阿福是小怪物,不是季微的本意,但現在情況緊急,季微太在乎陸程,就變得口不擇言起來。

“陸程,我不許你為了一個小怪物弄丟你自己這條命!”

說她自私也好,無情也罷。在孩子跟陸程之間,她無條件選擇陸程。

陸程依然無動於衷,還是由著那小家夥吸他的血液。

季微氣急,她發狠起來,就威脅陸程:“如果你被她吸幹血死去,那我也會殺了她!陸程,我不會允許殺了你的罪魁禍首活在這個世上!”

這兩口子內鬥的時候,莊龍跟季飲冰都安靜的站在一旁,不敢參戰。

陸程聽到季微的話,忽然笑了。“然然。”

季微眼裏裝滿淚水,“你閉嘴!不許喊我的名字!”聽他喊自己然然,季微總是忍不住會心軟。

但現在她不能心軟。

陸程,比什麽都重要。

陸程朝季微露出一個淒苦的笑容,季微覺得陸程的笑容有些奇怪,她甚至不敢去對視。

陸程握住季微的手,慢慢地往下滑,落在季微的手背上。

陸程握住季微的手,他說:“我把她從你的肚子裏取出來,我讓她一個人呆在那冰冷的儀器裏,長達六個月。我又把她一個人丟在紐約,生活了八個月。”

“現在,她躺在手術床上,她需要我...別說是我的一點血,就是我的命,我也願意給她!”

感受到與自己緊握住的那只手,微微顫抖起來,陸程心痛如刀絞。

“你...”季微愕然地看著陸程,又看看身下的那個小女嬰,她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剛才,說什麽?什麽叫...把她從我的肚子裏拿出來?”

一個荒唐的念頭,在季微的腦海裏滋生,以至於她的身軀都開始發抖。

陸程苦笑。

“然然。她是我們的孩子啊!”

聞言,季微僵住。

季飲冰忽然靠過來,扶住了季微的手,她告訴季微:“季小姐,阿福是你的孩子,是我們從你肚子裏剖出來的孩子。她小名叫阿福,取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她的本名,叫陸知微。”

得到季飲冰的肯定,季微不信,也得信。

她怔怔地低頭,看著阿福。

這個孩子,竟然是她的知微!

她的知微...

眼淚,就那樣從季微眼睛裏滾落出來。

得知孩子要被拿掉的那一刻,季微憋著沒有哭。剖腹做完引產手術後,季微沒有哭。得知阿福就是知微的這一刻,季微再也忍不住,當場淚流滿面。

怪不得她一直覺得這孩子長得跟陸程那樣像,原來,她就是她為陸程生的女兒!

怪不得陸程對阿福這麽上心,隔三差五就往紐約跑...

季微再也說不出阻止陸程的話來。

一個是她的親骨頭,一個是她孩子的父親,她能說什麽?她只期盼著,阿福跟陸程都能平平安安。

陸程俊臉之上,血色盡失,看著就跟那棺材裏面躺著的死人一個色號。陸程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在即將昏迷之前,對季微說的話是:“讓她吃飽。”

說完,陸程就暈倒在季微的懷裏。

莊龍幫忙扶住陸程的腰,他發現阿福完全還沒有準備住嘴的打算,也有些猶豫起來。就在這時,季飲冰突然說道:“阿福的心跳在下降!”

助理想起什麽,也拿出溫度計,重新給阿福測了一遍。

“阿福的體溫,也在下降!”

莊龍不得不打消了之前的念頭。

他們就看著阿福繼續吸取陸程的血液,陸程昏迷後,阿福又吸了六七分鐘才肯罷休。她滿足地舔了舔嘴巴,哼了一聲,就又睡了。

陸程的手從阿福的嘴邊滑落,垂在她的脖子那裏,軟綿綿的,沒有了力氣。季微趕緊將陸程抱了起來,懷裏男人的身體,很冷。

季微擡頭看著莊龍,對他說:“他好冷!”

莊龍恢覆鎮定,跟她說:“把他抱回病床,他是失血過多,需要休息。”

季微抱著陸程就往外走,走了幾步,又回頭跟莊龍說:“孩子,就拜托你們了。”

季飲冰告訴她:“你放心,孩子應該沒事的。”

“嗯。”

陸程被季微放在阿福臥室隔壁的房間大床上休息,陸程渾身都很冰涼,季微脫掉陸程的衣服,又脫掉自己的衣服。

她鉆進被窩,緊緊抱住陸程。

“程程,我陪著你。你睡多久,我都陪你。”就算你一睡不醒,我也陪著你。

第一卷 645章 玩火了

陸程在手術室內直接休克後,被季微送到病房去休息。莊龍讓季飲冰在手術室繼續觀察阿福的情況,他來到陸程的病房,給他安排了輸血急救。

陷入的陸程,剛被輸了不到20的血液,便無意識地嘔吐了起來。陸程第一次嘔吐的時候,把見慣了各種疑難雜癥的莊龍都給驚住了。

懷疑是那些血液的問題,莊龍不得不停止往陸程的體內輸入血液。血液帶被拿走後,陸程繼續睡了半天,就沒再嘔吐了。

陸程這情況出乎了莊龍的預料,他沒料到陸程的的身體竟然對外來血液產生了排斥反應。

這是很罕見的情況。

季飲冰聽說了陸程的情況,也覺得稀奇。

陸程的血液,是很常見的B型血,他並不是過敏性體質,按理說不該出現排斥反應。但奇怪之處就在於任何人的血液一旦進入他的體內,就會被他體內原有的血液排斥。

陸程因為失血過多,體質又無法接受外來血液,這讓他身體恢覆的速度特別地緩慢。莊龍找到季微,問她:“你們家陸程,究竟是什麽特殊人,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非過敏體質的人,會對他人的血液產生排斥反應。”

季微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那他...不會出事吧?”

“這個應該不會,得給他時間,讓他慢慢恢覆。等他恢覆好了,自然就會醒。”莊龍對陸程的血液比較感興趣,他很好奇,究竟是怎樣霸道的血液,才會不屑與其他人的血液融合?

莊龍嘀咕了一句:“你們陸程啊,估計殺不死打不死,只有血液流幹才能讓他死亡。”

聞言,季微臉色微變。

季飲冰撞了撞莊龍,罵他:“烏鴉嘴說什麽呢?”

莊龍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他跟季微道了歉,就走了。

季微回到病房,盯著陸程虛白病態的臉頰,心痛不已。她在陸程的身邊躺了下來,握住陸程的手,季微腦子裏開始胡思亂想。

陸程,到底是什麽人?

他的母親花玲瓏只是一個普通人,那陸程這一身本事是從何而來的?陸程的父親,究竟是誰?

這些年,季微不是沒有調查過陸程的來歷,但連霍庭深當年都查不到的真相,時隔多年後,季微又去哪裏查詢?

季微迷迷糊糊的想了許久,最後靠著陸程的肩膀睡著了。

睡著後,她做了個夢。

她竟然夢見了黎曌。夢見當年黎曌被高手圍剿而死的畫面,黎曌並不是因為技不如人才死去的,實在是寡不敵眾,最終因傷勢太深,流血過多而亡。

季微一夢醒來,從床上坐起來,她望著窗外一直出神。

怎麽會夢見那些事呢?

季微已經記不清夢裏的具體細節了,但她還記得夢中黎曌死的時候,她的心很痛。季微皺著眉頭,心裏產生了一個想法...

六天了。

陸程一直都在昏睡,若不是他一直都在呼吸,胸腔在起伏個不停,季微真以為他已經死去了。

陸知微也還沒醒來,但她的身體機能都很好,只是一直都在睡,就跟她爸爸一樣。兩個人的病房是挨著的,方便季微照顧。

手術後第六天,陸知微的傷口恢覆得很好,因為一直沒醒,全靠營養液吊著一條命。

季飲冰告訴季微,一直輸營養液不行,這樣不利於孩子的生長跟發育。

季微盼望著孩子早些醒來。

陸程是在第二天醒來的。他醒來的時候,是紐約的下午。那時,夏天午後的陽光特別刺眼,他睜開眼睛,被光線刺激到眼睛疼。

陸程閉上眼睛,過了片刻,才緩緩睜開。

臥室的窗戶開著,漸變藍色的遮光窗簾全部被拉開。季微穿著一身紅裙,坐在窗臺上,盯著下方的花園在出神。

“然...”嗓子幹啞得厲害,陸程說話都覺得喉嚨痛。因此,只說了一個字,他就閉上了嘴巴。

季微聞聲,身體一僵。

是聽力出了錯覺麽?

過了片刻,季微才回頭朝病床看過去。

她的視線,跟一雙深邃的雙眸對上。

這七天來,季微曾無數次回頭看過床上那個人。但每一次,那個人都緊閉著眼睛,只有這一次,他的眼睛是睜開的,裏面裝著一團紅色的影子。

那是她。

季微突然從窗臺上跳下去,她疾步奔向陸程。季微一頭撲進陸程的懷裏,緊緊地抱著他,也不講話,就那樣抱著他。

陸程被她撞得胸口發痛,他齜牙咧嘴,但還是伸手抱住了季微。

讓她擔驚受怕,是他該死。

“沒、沒事。”每說一個字,陸程的喉嚨都像是撕開了一條口子一樣,疼得厲害。

季微腦袋在陸程的脖子那裏蹭來蹭去,她告訴陸程,“你睡了七天了。”

陸程艱難地發出聲音,問道:“你一直在這裏?”

“當然。”

陸程就沒再開口說話。

屋子裏安靜了片刻,陸程忽然聽到季微說:“我已經開始物色新一任族長人選,並打算將家族產業全權移交給蘭迪...陸程,我打算陪著你一起。你睡多久,我就陪你睡多久,你一睡不醒,我就陪你一起與這個世界道別。”

聞言,陸程胸口尖銳地疼了起來。

他緊緊抱住季微的腰身,聲音沙啞地跟她說:“不會,我不會準你做那種事。然然,我沒事了,真的。”

“你不知道,你的體質無法接受別人的血液,你差點因為失血過多死了!”季微緊捏住拳頭,她一想到這個男人差點就死了,至今心裏都惶恐不安。

陸程輕輕地拍著季微的背,沒再說話。

得知陸程已經蘇醒,季飲冰來看了他一躺,季飲冰叮囑他要多休息,多吃補鐵的食物,盡早把一身血養回來。

陸程喝了些水,喉嚨終於沒有那麽難受了。

等季飲冰叮囑完畢,他這才不安地問了聲:“阿福她...還活著嗎?”從醒來,這個問題就一直在他的嘴邊徘徊,但他沒有勇氣問出口。

季飲冰還沒開口說話,就見季微面無表情地回答了一句:“已經不在了。你暈倒後,她就不在了。”

季飲冰一楞。

聞言,陸程像是呆了一下。

接著,他忽然捂著胸口,一陣猛地咳嗽。

一口血液,就那樣從陸程嘴裏咳了出來。

------題外話------

季微是作死小能手。

第一卷 646章 真滾了(4更)

見陸程說吐血就吐血,季微大驚,嚇得花容失色。

季微懊惱不已,忙走過去給陸程順背,趕緊跟他解釋阿福的情況。“程程!我嚇你的,阿福沒事,阿福就在隔壁,情況都很穩定!”

陸程咳嗽了一陣,才停了下來。這樣一番咳嗽,陸程的臉又像是刷了最白號的粉底一樣,慘白慘白的。

季微盯著他那臉蛋,特別自責。

她嘴欠什麽!

陸程低頭喘了幾口氣,平覆好心緒,這才緩緩將手擡起。

季微看見陸程的手指在發抖,她的心也跟著在抖。

“季、季微...”陸程說話的時候,嘴裏都伴著一絲鐵銹味,那是血液的味道。

他喊她名字的時候,第一次顯得冷漠。

陸程喊季微全名的時候並不多,但每一次這樣喊,都是陸程動真怒的時候。這男人也不是真的沒有脾氣,他只是不常對季微發脾氣。

季微乖乖地蹲在陸程的病床前面,聽他喊自己的名字,忙點頭。“程程,我在。”

陸程深吸一口氣,手指緩緩地指著門口,他控制住自己的怒火,壓低聲音,努力心平氣和地跟季微說:“立馬,給我出去!”

季微老老實實呆在陸程的床邊,說什麽也不肯起來。“我不走。”這一刻,霸氣威武的季總像是個耍賴的小孩子。

陸程最後一絲理智徹底斷裂。

他突然拔高音量,怒吼道:“給我滾!”

季微渾身一抖。她站起來,也朝陸程吼了一句:“你一直瞞著我阿福那事,我還沒跟你計較,你現在竟然有種喊我滾!”

“真的把你寵上天了!”她一腳踢在陸程的病床上。

那床上都跟著抖了幾下。

陸程的心也跟著蕩了蕩。

季微又說:“喊我滾是吧,陸程你有種,你是第一個敢喊老子滾的。行,我滾!我滾了就不會回來了!你拉都拉不回來!”

丟下負氣的話,季微就圓潤地滾了。

她特別委屈。

她心裏多難受啊。

一年多來,她一直被陸程隱瞞著阿福的事,她抱過阿福許多次,卻不知道那丫頭就是她的孩子。這件事,想起來季微心裏又委屈又生氣。

陸程前些天在手術室裏,失血過多休克,躺在床上數日昏迷不醒,季微擔心他的情況,睡覺都不踏實。

她心裏有怨,所以剛才聽見陸程問那話,一時控制不住,就開了個過分的玩笑。

看見陸程吐血,季微心慌之下,也跟他道歉了。

結果倒好,他竟然喊她滾!

就許你陸程隱瞞我,就不許我誑你?

季微一口氣跑出了實驗樓,她站在夕陽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去哪裏。季微蹲在地上,將頭埋在腿間,倒是沒哭,可就是心裏難受。

...

病房內,季飲冰剛才旁觀了這兩個人鬧別扭的全過程,她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比較好。

說季微開玩笑太過分了吧,但季微這些天也的確過得不容易,她心裏有氣,想嚇唬陸程也可以理解。但是,拿阿福的事來欺騙陸程,也太過了。

陸程聽到季微跑遠的腳步聲,心裏有一道聲音一直在說:跟她道歉!留下她!

可剛才季微欺騙他說阿福已經不在了,那一瞬間,他覺得天都要塌了,心裏悲痛欲絕,一時激動,便忍不住咳出了血。

陸程看見季飲冰有話說,他一時傲嬌,張嘴就說:“我不會道歉的。”要道歉,也得再等幾個小時,哪有剛吵完架就滾回去道歉的?

季飲冰說:“我是想告訴你,阿福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就是...一直沒醒。”

聞言,陸程將註意力都放到阿福的情況上。

“她...會醒來的,對吧?”陸程就怕阿福會一直睡下去。

“時間問題吧,我跟莊龍都認為,她至今還未醒來應該是在吸收你的血液。不知道為什麽,你的血液很特殊,你的血液對阿福來說,就如同海洛因之於毒品患者。而且,你的身體不能接受外來血液。”

陸程點點頭,“這樣啊。”

“你知道嗎,你這樣的情況,其實很危險。”季飲冰皺眉盯著陸程那蒼白的臉,對他說:“你的身體排斥外來血液,這是一個潛在的危險因素,如果你受傷嚴重流血過多,那麽...”

等待你的,就是失血過多而死亡。

陸程苦笑搖頭。

老天爺給他一身強悍的本事,同時,也不忘給他一個致命的弱點。

自己無法接受外來血液這一點,陸程早就發現了。

上回跟季微去海邊玩,季微發瘋把他丟進大海,珊瑚戳傷他腰部,他失血過多急需要輸血搶救,結果他的身體竟然對那些血液產生了排斥反應。

所以那回,他一睡,就睡了一個月。

“我建議你以後可以定期儲備一些血液保存在血液庫,以備不時之需。”

陸程苦笑,他說:“盡管現在醫學進步了許多,但血液最多也只能保存兩年。”

“那也總比沒有好。”

陸程點點頭,感謝季飲冰:“多謝你的提議,我會考慮的。”

陸程失血過多,下床走路的時候,腦袋昏沈,走路就像是在踩棉花糖,深一腳淺一腳。他扶著墻來到隔壁病房,看見了躺小床上安靜睡著的阿福。

阿福穿著白色的棉睡衣,小嘴抿著,不像是難受的樣子。

確認阿福是真的還活著,陸程那可高高懸起的心,總算是落回了實處。

晚上,陸程盯著手機。

十點鐘了。

然而季微還沒有回來。

真生氣了?

【我滾了就不會回來了!你拉都拉不回來!】

季微臨走時丟下的那些話,突然在陸程的腦海裏浮出。陸程心裏一驚,她不會...真走了吧?

陸程覺得這不可能。

就算季微不在乎他,那也該在乎阿福。

陸程又等了很久,後來都睡著了。打瞌睡醒來,發現已經是深夜兩點了,而身邊依然是空蕩蕩的,陸程這次真的心慌了。

他趕緊給季微打電話。

電話倒是通了,但是沒人接。原來季總生氣的時候,也跟其他女人一樣會拒接電話。

陸程又厚著臉皮給瀟離打了一個電話去。

瀟離已經睡著了,她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聽到陸程問了一句:“羅森小姐,微微在你那裏麽?”

瀟離清醒了一些。

“KK?”瀟離揉了揉眼睛,告訴陸程:“她下午就坐飛機離開了啊!”

“...”

“她沒告訴你?”瀟離也覺得奇怪呢。

陸程跟季微好得就跟一個人似的,沒道理季微要離開,還不告訴陸程啊。

陸程深吸一口,語氣平靜地回答瀟離:“她說了要回去,我以為她是明天早上走,打擾了。”掛了電話,陸程的臉就黑了。

他不過就說了一句氣話,她就真滾了?

------題外話------

四更奉上,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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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647章 舊錄像

瀟離說的沒錯,季微從陸程的病房裏滾出來後,的確是坐飛機走了。

她回了禹城。

飛機停在季微的私人飛機坪,她走下飛機,靈鶴忙上前恭迎,“Lady,阿福小姐的情況還好嗎?”說話間,他已經將外套為季微披上了。

季微自己把外套穿好,才對靈鶴說:“她是我的女兒。”

靈鶴一楞,接著,雙瞳放大。“你的意思是說,阿福小姐,是...是你之前丟了的那個女兒?”

“是。”

靈鶴眉頭皺起,顯然不能理解為什麽阿福會是知微。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季微一邊跟靈鶴解釋陸程背著她做的那些事,一邊往山頂別墅走去。靈鶴跟在季微的身後,聽她講完,才露出了恍悟之色。

“怪不得,你們去年剛從紐約回來,就是賀小姐來看你們的那個晚上,我曾撞見過陸先生跟一個醫生打電話,電話裏也提到了阿福。”

“我問他阿福是誰...”

季微聽到這裏,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問靈鶴:“他怎麽回答的?”

靈鶴蹙著雙眉,猶豫著說道:“他說,阿福是他們劇組的...一條狗。”現在回想起來,靈鶴對陸程也是真的服氣。

敢把自己的女兒比喻成是一條狗,也就他陸程有這個本事。

佩服!

是個狼人。

季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怒火。“他也是那樣對我說的。”她也是對陸程太放心了,陸程說什麽,她便信什麽,根本沒有任何懷疑。

敢說自己的女兒是條狗...

季微現在只想把那條狗的父親揍成殘廢。

靈鶴又問:“Lady怎麽突然回來了?”按理說,她應該帶著知微,跟陸程一起回來的。中途跑回來,是出了什麽事?

跟陸程發生了爭執這種丟臉的事,季微自然不會告訴靈鶴。靈鶴跟他們兩人的關系有些微妙,若讓靈鶴知道了這事,指不定以後會怎麽拿這事挖苦陸程。

季微喜歡欺負陸程,卻見不得別人欺負他。

說了句回來有事,季微就回了房間。

她稍作休息,就換了一身衣服,然後開著車出發去另一個地方。開了五個多鐘頭的車,季微來到了當初她跟小仙女生活的那片小山莊。

小山莊還在,跟十多年前相比,這裏已經大變了樣。曾經低矮破舊的水泥房,已經被改造成了新農村,每棟房子都刷了統一的墻漆,上面做了畫。

他們小村莊被打造成了一個花海聖地,每到春天,景色特別好。

現在是秋天,花草已經開始枯萎,但村莊依然有自己獨特的美。季微的家並不在村子中心,而是在一座山上。小仙女是個有品位的女人,她把自己的家建在了山上,建成了中式覆古的房子。

在十幾年前,他們的家,是最令村民們向往跟好奇的地方。

但那樣美麗的一棟房子,最後卻毀滅在焰火之中。

季微開車來到了故居遺址。

面前的房屋框架還在,沒被拆除。當年被火燒毀的地方,已經變成了漆黑的木樁子,屋子裏的家具,大多已經被燒毀,但一些燒不壞的東西還保留著原始的樣子。

季微下了車,靠著車頭,望著這片廢墟,心裏一陣蒼涼。

小仙女,你到底在哪裏?

季微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丟下瓶子,這才步入那片火海之中。季微來到自己曾經睡的房間,搬開那張還剩一些黑木頭的床,掃開地上的泥土,打開了一道暗門。

她的房間下面,藏著一個地下室,這是她的秘密玩具房。

季微走進地下室,裏面的燈已經打不開了。

多虧是白天,地下室不至於漆黑一片。

這地下室並不算很大,只有十多個平方,裏面收集了許多季微的小東西。什麽玩具啊,武器啊,電腦啊,還有一袋子沒有吃完的零食。

季微站在地下室,環顧了一圈四周,像是在回憶什麽。

片刻後,她徑直走向一臺電腦。那電腦已經壞了,季微直接把它砸碎,從裏面扣出一張光盤。季微找到光盤就轉身離開。

她帶著光盤回到禹山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吃了飯,季微來到放映室。

她讓靈鶴播放那張光盤。

靈鶴也沒問裏面是什麽,直接播放了那張光盤。

他準備走的時候,季微又讓靈鶴留下來,陪她一起看。靈鶴沒有拒絕,他在季微的身旁坐下來,盯著屏幕上。

熒屏驟然亮起。

這光盤裏面的東西不像是電影,像是隨意攝影的一段內容。畫面中,出現了許許多多的人,足有五百人。

這些人,都穿著白色的戰服,戰服上用紅色的英文畫著一個叉號。

靈鶴看見這個畫面,渾身一怔。

“是不是覺得很熟悉?”

季微的聲音,在靈鶴耳邊驟然響起。

靈鶴心裏頗有些震驚,他望著那些人,腦海裏閃現過一段塵封多年的往事。這些人,是當年國際聯盟組成的滅殺者,他們滅的是異類——

黎曌。

靈鶴盯著場中央那個身穿一身黑色戰袍,頭戴黑色鐵面罩的男人,目光再也無法從他的身上移開。

盡管已經過去了三十年,但靈鶴至今仍記得黎族族長黎曌的英武不凡。

“當年,你們就是這樣欺負那個人的。”

季微盯著那個身穿黑色戰袍的男人,眼裏,不知為何出現了一些心疼之色。“靈鶴啊。”

靈鶴沒做聲。

他聽見季微說:“你跟黎曌曾面對面接觸過,你告訴我,他的那雙眼睛,是不是很像陸程呢?”

靈鶴放在腿上的一雙手,輕輕地顫了下。“Lady,單憑一雙眼睛,我不敢下定論。再說,這世上眼睛長得相似的人,很多。”

季微又說:“可像黎曌那樣的眼睛,卻很少。跟他一樣,身懷超能力的人,更少。”

靈鶴深吸一口氣,聲音沈沈,他說:“Lady,希望你明白,黎曌,已經死了。”

“是,我清楚。”

熒屏中,那些人的打鬥場面就像是科幻電影。被五百強者圍困其中的男人,僅憑一己之力,便在十二分鐘內滅殺了敵方四百多名超級強者。

剩下的七十多名強者,都是世界頂尖高手。

他與他們拼殺,招式兇猛,毫不留情。但寡不敵眾,在繼續戰鬥了二十多分鐘後,這個強大的男人,最終還是因為被人輪番攻擊,耗盡了戰鬥力。

當第一把劍戳進他的身體時,他眼皮也不眨一下。

當第二把劍戳進他的身體時,他的氣勢變得更猛。

當第三把劍戳進他的腹腔時,他的動作微滯。就是那一刻的停頓,讓那些身經百戰的高手找到了攻擊機會,於是,接下來,無數把武器,從四面八方,同時插入他的體內...

------題外話------

今天開始,連續四天萬更。

第一卷 648章 你是我心肝寶貝兒

哪怕黎曌是異能者,他本質上也是一個人。

是人,就會死。

被重創,黎曌血流不止。

面具下,他那雙威儀的丹鳳眼中,流露出一些悲傷。

他視線註視著這些超級強者。

在戰爭年代,他為了和平,跟他的族人一起為這個世界付出了太多。他期盼著世界變好,期盼著以後的孩子們,能平安長大,生來安寧。

但他,卻被他庇佑的人當做怪物一樣殘忍對待...

那熒屏中的男人,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到最後,竟變成了仰天長嘯。那些笑聲,充滿了諷刺。

季微聽見黎曌語氣悲痛地說:“這就是你們回報給我的方式...”

他大喝一聲,那些武器從他的體內一並彈出。

血液,從他的傷口中噴射出去。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裝滿水的礦泉水瓶子,瓶身被戳滿了小洞,水液從瓶子裏往外噴發。

那一幕,染紅季微的雙眼。

“這73刀,我黎曌...絕對會一一奉還!”

說罷,黎曌的頭頂忽然出現一簇盛大而熾熱的火焰,那火焰逐漸凝形成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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