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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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打電話去了,三人很容易就脫了身。他們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人發現了山下的屍體。

隊長一個電話打完,聽見屬下說在山下發現了三具腐爛了大半的屍體時,立馬意識到出了問題。

他們將腐爛的屍體運到了山上,隊長跑出院外去看了一眼,發現這三個人身上都呈現出不同程度的腐爛,尤其是臉部,腐爛得尤為明顯。

他們面部殘缺,僅憑遺體,根本辨認不出來他們的身份。

隊長臉色變得很難看。“這是我們的人!”他們這些守衛的肩膀上,都有一朵粉紅色的櫻花,這三個人身上都有。

“仔細查查,給我查清這三個人的身份!”

很快,這三人的身份得到了確認。

“經過DNA鑒定,他們分別是亞子、阿綱、擎天。”那個負責調查這些人身份的負責人,在念出這三個人名字的時候,神情也有些古怪。

他在一個多鐘頭前,還看見過亞子他們!那面前這三個死人,又是怎麽回事?

隊長顯然也跟他們想一塊去了。

他怒罵道:“媽的!被人騙了!”

狗屁亞子!

“他們中,有人會易容!”

隊長意識到這件事很嚴重,忙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羽田季秋。

遠在京都的羽田季秋接到大隊長的電話,臉色驟然生變!“把季離給我看護好了,她若是出了意外,我拿你們的頭當球踢!”

羽田季秋心裏有鬼,知道敵人這次的行動,多半就是沖著季離去的。

她做的那些事,是絕對不能被暴露的!

季離,說什麽也不能被救走了!

羽田季秋放下手頭所有事務,第一時間前往別院。抵達別院,見季離還沒有被劫走,她松了口氣的同時,又很快冷靜下來。

當務之急,抓住敵人是其次,將季離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才是首要。

“準備下去,我們要轉移了。”

聞言,大隊長不敢有微詞,忙吩咐下去,做好轉移準備。

季微他們三人順利撤走,回到了居住地。季微連臉上的面具都沒有摘下,她就頂著亞子的臉,坐在大廳裏的椅子上。

她跟靈鶴說:“麻煩給我倒杯熱水。”

靈鶴忙去倒了杯水。

把水遞給季微的時候,註意到季微神情恍惚,像是受到了眸中刺激,靈鶴擔心季微,便問詢道:“你感覺怎麽樣?”

季微說:“有些...亂。”

君臨皺眉看著季微,沒說話。

等季微慢慢地把那杯熱水喝完,亂成一團的心,這才理順了些。季微擡起頭,先看了一眼君臨,又望向靈鶴,她這才說:“我看見她了。”

聞言,君臨跟靈鶴竟然都不覺得意外。

從季微的反應,他們已經猜到了真相。

“你母親還好嗎?”這話是君臨問的。

季微搖頭。

“很不好,我就沒見過她那樣糟糕的樣子。”她印象中的小仙女,一直都是漂亮的,她總愛穿一身水藍色的裙子,說話溫柔,會彈琴,氣質高雅。

總之,她是個美人。

而今天季微見到的那個女人,渾身狼狽,不成樣子。

若非事實擺在眼前,季微都不會相信,那個面黃肌瘦,頭發稀少且漸白的女人,會是她那個如花似玉的小仙女。

季微心痛!

“羽田季秋肯定會轉移我母親。”季微輕輕地呼了一口氣,她說:“我們不能貿然行動,短時間內,我們無法從羽田季秋這老巫婆手裏救走我母親。我們,需要做足準備。”

“自然。”

季微在任何時候都能保持住絕對的冷靜,她清楚不能貿然行動,一切都該從長計劃。拿定主意,季微決定先離開倭國。

下一次來,她一定要救走母親,勢必要鬧得羽田季秋身敗名裂!

...

另一頭,莊龍給陸知微做完了全身檢查。檢查結果,比他們之前所料的還要糟糕一些。

“孩子的心臟的確有毛病。”莊龍將檢查報告遞給陸程,知道他看不懂,莊龍就直說:“阿福存在重度肺動脈高壓極,動脈導管未閉,卵圓孔未閉,三尖瓣返流中度。此外...”

莊龍頓了頓,也覺得心裏難受。

“她的眼睛,看不見東西。”

陸程如遭雷劈。

那幾份檢查報告薄如蟬翼,但陸程卻險些握不住他們。

季飲冰註意到陸程的反應,也在心裏無聲地嘆氣。

多好的一孩子,怎麽就這麽多磨呢?

“陸先生,我們計劃等孩子稍微再大些,最好是在八個月以後再做心臟手術,至於眼睛...”在眼睛方面,季飲冰的造詣比莊龍要深。

濱江市那位方俞生先生,曾經就是一位盲人,他的眼睛中了毒蛇的毒液,曾瞎了好幾年,後來也在季飲冰的醫治下重見光明。

但陸知微的眼睛,季飲冰卻沒有一點把握將其醫治好。

“她眼睛看不見,主要還是跟她體內的毒素有關。”

不等陸程追問,莊龍又說道:“但是她體內的毒素太霸道,我們不知道還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研發出解決那些毒素的解藥。而且,這些毒素是伴隨著阿福生長的,它們已經跟阿福的血肉融為一體,想要清除,很難。”

聽完這兩位專家的解說,陸程絕望之餘,竟然還反過來安慰他們,他說:“沒關系,孩子眼睛看不見沒關系,以後,我跟她媽媽可以的當她的眼睛。”

莊龍盯著陸程,心裏是佩服他的。

這個人真的很特別。

他很容易被感動,莊龍甚至還好幾次目睹過陸程眼睛發紅,蹲在角落裏偷偷哭泣的畫面。他以為陸程聽到這個消息,會陷入絕望。

令人意外的是,越是絕望惡劣的時刻,陸程竟然越堅強。

這樣的人,很難得。

莊龍也有些理解,為何季微那樣的女人,會看上陸程這種男人了。不說別的,就說這抗壓能力,就不是一般人能相比的。

陸程抱著他的小閨女,他強顏歡笑,說:“這事都先別告訴季微,有我就行。”這些痛苦,就讓他一個人來分擔好了。

“好,等孩子心臟手術做完,恢覆了健康,我們再告訴季微事實。”

“嗯,好。”

心臟手術也是一個坎,如果阿福足夠堅強,能熬過這個難坎,到時候陸程會親自抱著阿福回家,一家三口團聚。

只要孩子活著,眼睛看不見東西,也沒關系。

第一卷 614章 說好的真愛呢?

這部劇中,他是男二號,自然沒有資格入圍最佳男演員的角逐。

他入圍了最佳男配角獎,最後也獲得了最佳男配角獎,這是實至名歸。

為他頒獎的竟然是泰宇森老先生。

這位老先生,很多年沒有參加過電影節了,更沒有為任何人辦過獎項。有人在私下裏討論,說今天當這個頒獎嘉賓,是泰宇森老先生自己要求的。

可見,他對陸程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多麽的器重。

明明只是得到了一個最佳男配角獎,陸程上臺領獎的時候,他的粉絲都激動壞了,都扯開嗓子喊他的名字。

陸程都有些被嚇到。

陸程從泰宇森老先生手裏接過獎杯,老先生看著他,竟然差點老淚縱橫。“孩子,感謝你的歸來,你讓我看見了華語電影的新希望。”

泰宇森老先生,是一名真正的藝術家,他這一輩子,拍過無數的戲,本身也獲得過華國終身藝術獎。他是華國電影學院的創始人,是現在的榮譽院長,無數出色的演員,都在他的手裏誕生。

這是一名真正值得人尊敬的老人。

陸程從他手裏接過那座獎杯。

獎杯沈甸甸,像有千金重。

陸程跟泰宇森抱了抱,他在泰宇森耳旁低語:“當年,我看到過泰老先生接受采訪時候,對我說的那些話。我陸程,始終記得泰老先生的話:生活再苦,也不要違背了初心,不要走錯了路。”

回首往昔,陸程也很感慨。

這些年,一路走來很不容易。他不是沒有遇到過誘惑,他也並非真的心堅如磐石。但他始終記得泰宇森老先生當年說的那些話。他說,人不能走錯路,一步錯了,就步步皆錯,等你想回頭的時候,才發現你走的那些路,已經成了深淵。

你轉身會墜入深淵,你只能逼你自己往前走。

而前方,是無止境的地獄。

陸程害怕有朝一日會走到窮途末路,所以他一直都活得很堅定。

聽見陸程的低語,泰宇森是真的很欣慰。

“我很開心,你還願意回來,演藝圈已經生病了,它需要你們這些年輕人去拯救它。陸程,別讓我們失望。”

“我不會。”

這裏是頒獎臺,兩人也不便講太多。

泰宇森下臺去了,陸程握著獎杯,對著麥克風。他聽到粉絲們嘶聲裂肺般的吶喊聲,陸程覺得這很沒禮貌,他對著麥克風笑了笑,那些粉絲又開始跟瘋了一樣大吼大叫。

“我說,我要不要改行去賣金嗓子,專門賣給我的粉絲?”

聞言,粉絲們楞了楞。

陸程又說:“還想繼續看我拍戲的話,就請大家安靜一點,不然,我就得改行了。”

他的粉絲們,立馬安靜下來。

那些藝人看著臺上的陸程,則感到驚奇。他是怎麽做到,讓自己的粉絲都乖乖聽話的?

這若是換成了其他藝人這樣說,他們的粉絲鐵定會喊他立馬去改行。

說到底,還是因為這人作品過硬,讓他的粉絲愛到了極致。

臺下的藝人,又羨慕陸程,又嫉妒陸程。

陸程的頒獎典禮永遠那麽的耳目一新,他說:“獲得這個獎,首先我得感謝我自己,我要對我自己說:陸程,你辛苦了。”

他是真的辛苦了。

為了林達這個角色,他先是不要命地增肥,然後又瘋了一樣的減肥,他最感謝的就是他自己。

聽陸程一本正經的感謝他自己,有人認為他狂,但也有人認為他實誠。

“第二要感謝的,是我們的導演段白,沒有他,你們就看不到這樣胖的陸程。白導,我謝謝你把我拍的這樣寫實...真的,醜爆了!”

陸程在電影裏那圓滾滾肉嘟嘟的樣子,的的確確是寫實風。

臺下,段白被陸程逗笑了,笑得前俯後仰。

臺下其他藝人跟陸程的粉絲也都笑了,這人說話可真有趣。

“同時,也要感謝工作人員們辛苦保密,我懂那種心裏藏著一個秘密,時時刻刻都想要把它講出來,卻又必須得忍著的那種撓心撓肺的感受。感謝你們,忍得太辛苦了。”

坐在後排一些的工作人員們也哄笑起來。

“最不想感謝的,就是我的粉絲們了。”

全體愕然。

陸程一笑,又說:“她們都說對我是真愛,還說我化成灰他們都認得我。撒謊!我不過是多了幾十斤脂肪,他們就不認識我了。說好的真愛呢?”

“哈哈哈!”

陸程這一段感謝詞講得風趣十足,他下臺的時候,掌聲經久不息,堪比最佳男演員獎出爐的時候一樣熱鬧。

季微也來參加頒獎典禮了,她一直坐在臺下,安安靜靜,十分低調。陸程下臺的時候,刻意選擇走另一條路。他從季微身前走過去的時候,手指故作不經意地從季微的大腿上面滑過。

季微好笑地搖頭。

當天晚上,陸程就背著獎杯,跟季微一起回了禹城。

深更半夜回到家,陸程把獎杯扔到季微懷裏,“下次給你一個最佳男演員獎。”

季微捧著他的獎杯把玩了一下,才說:“我等著。”

季微讓人收拾了一件屋子,專程用來擺放陸程的獎杯。迄今為止,陸程共獲得了兩座獎杯,一是前年紅秀獎上獲得的那座最佳新人獎,第二就是今天的最佳男配獎了。

陸程本來還有一座香江電影節最佳人氣演員獎的,但因為白洛琛在頒獎典禮發了脾氣,陸程也沒上臺去領獎,因此那座獎杯,至今還留在香江電影節。

季微盯著這些獎杯,心想著:【就差一座影帝獎杯了。】

她想到陸程今晚在頒獎臺上的風趣演講,心裏有些癢。

季微拿起陸程的獎杯,一個人在屋子裏,學著陸程在頒獎臺上講話那樣,模仿者他的動作與神態,把他講過的話重述了一遍。

季女士戲精上身,演得挺像那麽回事。

陸程躲在門口,從門縫裏面偷窺季微模仿他,眼裏裝滿了笑意。

四月底,陸程收到白洛琛的消息,《紅蓋頭》的樣片已經剪輯出來了。白洛琛把樣片發給了他,讓他開電腦接收一下。

第一卷 611章 母女重逢

季微的易容術出神入化,男人根本沒有發覺她跟平時有何不同之處。再說,男人跟亞子平時接觸也不多,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平時是什麽樣子的。

加之進入這間別院都需要經過好幾重的身份驗證,男人也沒想到會有人能成功地混入他們中間。

因此,男人並沒有對‘亞子’產生半分懷疑。

那地下室很難進入,男人一路都在被紅外線掃描,身份驗證通過之後,才會被準許進入。若是季微一個人擅自闖入地下室,只怕會被藏在暗處的利器,戳成一個篩子。

被驗證了七八次,這才一路暢行無阻。

這地下室很長,轉角多,像是一個迷宮。若不是有男人帶著,季微根本不知道該走哪一條路,她跟在男人的身後,默默地記住了路線。

季微的記性好,盡管這裏每一條通道都差不多,但她還是分得清。

終於...

男人停下腳步,回頭跟季微說:“到了,你看看。”

季微從男人的身後走出來,她與男人並肩而站。季微隔著玻璃墻,望進裏面。那玻璃墻很堅固,一般的子彈都無法將其打破,想必那被關在裏面的人,也是無法逃脫的。

玻璃室內有床,但那人卻坐在床邊的地上。

大冬天,盡管屋內有暖氣,但依然很冰冷,那人穿得很少,一件白色的毛衣跟黑色的褲子,看著就單薄。那人坐在床邊,低著頭,季微看不清她的模樣。

觀其身形,依稀可以辨別出這人是個女的。

大概是聽到了動靜,被關在玻璃房內的人,身姿動了動。

但她並沒有擡頭。

“她剛才嘔吐過,這會兒精神不好。”見女人一直不動,男人這樣跟季微解釋。

季微嗯了聲,她問男人:“她經常這樣?”

“經常。”

“她越來越瘦了,這次稱體重,只有七十多斤了。”眉頭緊蹙,男人眼神也變得不忍起來,他說:“她可有一米六七高。”

一米六七高的女人,體重卻只有七十多斤,這實在是太瘦了。

女人大概是緩過神來了,她埋在雙腿間的腦袋慢慢地擡了起來。

她蓬頭垢面,一張臉蠟黃,雙目渾濁,看不清年紀。

季微盯著長發下那人的一張臉,望進那對像狐貍眼睛一樣狹長的雙眼,季微自詡冷硬無情的心,驟然間加快了跳動的速度!

“小...”

季微沒控制住,張嘴差點喊出小仙女三個字。

但她及時止住了。

聽到亞子像是說了一句什麽,男人便問她;“你剛才說什麽?”

季微說:“沒有,我是覺得,這女人實在是太可憐了。”

“哎,主人的事,我們也管不了。”

季微又盯著那個女人看。

盡管,時間與病痛的折磨,徹底改變了那個女人的容貌。小仙女老了,頭發開始白了,人也消瘦了,曾經最是風情迷人的一雙狐貍雙眸中,神色也變得渾濁陰郁,但季微還是一眼就將她認了出來。

她竟然真的還活著!

季微的心啊,難受得不行,針紮油煎,也不過就是如此吧。

女人盯著季微,心裏是起疑的。

這是誰?

太久沒有見到過外人,季離眼中下意識地露出防備姿勢。

季微不知道小仙女是否認得她,也不知道小仙女的神智是否還清醒。季微想要給小仙女一些提示,她一邊問男人:“這件事,你跟主人反應了,主人怎麽說?”

問這話的時候,季微的右手躲過監控鏡頭的捕捉,垂在大腿前面,指尖輕輕地按著,像是在演奏什麽曲子一樣。

季離一開始沒有註意到季微的小動作,季微一直跟男人說話,手指反覆地在動。季離打量季微的次數多了,自然會註意到她的小動作。

發現那個女孩子的手一直在動,季離起初沒有特別註意。

她很快低下頭去。

那兩個人還在講話,季離又擡頭朝女孩子望過去,發現女孩子的手指頭還在那裏按。季離這次多看了幾眼。她的思維已經變得遲鈍起來,不像十多年前那樣聰穎,她一時間沒有琢磨透季微的意思。

季微跟男人無話可說了,男人這才說:“走吧,人你也看到了,麻煩你拜托大隊長,請他打電話跟主子說下這件事。如果人真的死了,我們也不好交差。”

“自然。”

季微轉身跟在男人的身後走了,走到走廊那裏,處於監控死角的地方,季微突然轉過頭,沖季離張開嘴,無聲地說了幾個字。

但那會兒,季離已經低下了腦袋。

季微心中絕望。

不!

她必須讓小仙女知道她來了!

季微忽然吹起了口哨,哼起了那首《跨越千年的思戀》。

她媽媽以前最愛彈這支曲子。

身前,男人突然轉過身來,對季微說:“保持安靜,主人不喜歡我們在這裏大聲喧嘩。”

季微忙道歉,“不好意思。”

“嗯。”

季微才哼了個開頭,就被男人給阻止了,但季離只聽到了一聲口哨,眼神就變得怔然起來。

這女孩子吹的是...

季離擡起頭,盯著女孩子消失的方向,看了許久。

她突然張開嘴,用嘶啞的聲音,哼了一段有些殘缺的曲調。哼完曲子,季離沈默下來,她把右手放在雙腿之間,重覆著女孩子之前的動作。

噠噠噠——

噠噠噠——

她在心裏跟著拍子哼曲。

某一刻,季離驟然睜大了眼睛,女孩子的手勢,是在用鋼琴演奏《跨越時代的思念》!

季離想到什麽,眼圈突然發紅,她心中酸楚,忍不住將頭埋在雙腿間,絕望而又痛苦地哭泣起來。

那是她的孩子啊!

是微微啊!

她的微微,原來還活著!

說什麽微微早就死了,都是季秋那臭婊子故意在騙她!

確認自己的女兒還活著,原本對這個世界都感到絕望,覺得活著就是受罪的季離,突然間充滿了鬥志。她要活著!她要想盡辦法走出這裏!

季微回到站崗位置,跟隊長說了地下室那女人病重的事。隊長聽罷,丟下一句:“我去打電話,你好好站崗!”就跑了。

季微朝君臨和靈鶴分別看了一眼,她用唇語說:“撤!”

第一卷 615章 一個字:滾!

陸程接收了樣片。

晚上季微下班回家,陸程不準她再加班,直接把她拖進了放映室。

“看什麽電影?”季微以為陸程是找到了一部好電影,迫不及待想要跟她分享。

陸程說:“我的新片,你還沒有看過。”

聞言,季微這才坐了下來。她打開傳呼機,對幫傭說:“送一杯藍莓果汁跟一杯柳橙汁到放映室,再要一盤開心果。”

季微很會享受。

在這之前,就連季微也不知道這部電影講的究竟是什麽,看了樣片之後,季微才知道這個故事的內容。

白洛琛的劇,就沒有一部是俗物。

這部電影故事情節緊湊而吸引人,笑點有,淚點也有,有家國情懷,也有兒女情長,還有大愛無疆。

劇終所有演員的演技全程都在線,尤其是兩名主角,真正把程澈跟蘇羨青給演活了。

白洛琛的拍攝手法跟技術,自然完美,無須贅述。剪輯師就好比一個魔術師,優秀的剪輯師,能救活一部電影。若這電影本身就很優秀,經過出色剪輯師的剪輯,只會更加精良出色。

綜上所述,這是一部挑不出錯的佳片。

看完電影,季微還沈浸在電影故事中,久久沒有從電影裏走出來。

陸程也盯著大熒屏,熒屏中,是電影的最後一幕,那是一張陸程的照片。照片上,他穿著那個年代的軍裝,軍裝上面還有個補丁。

穿著軍裝的男人,瞇著一雙丹鳳眼,望著相機,目光悠遠而深邃。

那雙眼睛,有魔力,能吸引人的神魂。

季微終於收回了意識,她側頭看著陸程,沒頭沒腦說了句:“我得再去買張桌子。”

“嗯?買桌子做什麽?”陸程沒跟上季微的思維節奏。

季微說:“不然,你的最佳影帝獎的獎杯沒處放。”

這真是至高無上的誇獎。

有了季微的盛讚,陸程也對這部劇,充滿了期待。

白洛琛親自回國一趟,把剪輯好的樣品送往廣電局審核。他對這部作品抱有很大的期望,也迫切的希望電影能在國內上映。

白洛琛的打算是在今年上映電影,明年可以拿去評選奧斯卡獎項。

白洛琛地位擺在那裏,等待審核的日子並不是很長,只等了二十多天,便收到了審核結果。然而審核結果,卻讓白洛琛憤慨。

電影沒有被通過!

理由是,電影劇情涉及同性戀,夾雜了淫,穢色,情內容,且有損軍人形象。

白洛琛得到這個結果,既憤慨,又覺得意外。

華國早就不是曾經那個封閉固守的國家了,隨著人性的解放,同性戀等話題早已不是禁忌。在國內,還有很多名人公開了他們不同的性取向。

在影視劇這一塊,也不是沒有過同性片,《紅蓋頭》這部電影裏面露骨劇情並不大,白洛琛本身也不是愛拍那種露骨鏡頭的人。

他知道,這是有人在搞他!

他不確定的是,那個人到底是在搞他,還是在搞某個參演的演員。

白洛琛將這個結果告訴陸程的時候,陸程也感到意外。“那要刪減了劇情覆審?”

“審個屁!”

暴躁的白洛琛,對自己的作品達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他拿出來的樣片,就是他認為最好的樣子,要他刪減劇情,那就像是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沒得商量!

陸程也知道白洛琛有多心高氣傲,他感到遺憾。這部劇,他們為之付出了許多,如果無法在國內上映,那真的是種遺憾。

白洛琛得到審核結果的這天,久未有新動態的微博,終於更新啦。

白洛琛的發言,一如既往的簡潔明了,帶著一股子狂妄氣息。

白洛琛V:恕我直言,電影某審核局,全都是垃圾。

他不僅明目張膽地把審核部門給罵了,還直接在微博上艾特了對方。一時間,微博上又熱鬧了起來。

香蕉船:【怎麽了這事?白導,某局刪你戲了?】

青青白蓮:【該不會是新電影被某局給殺了吧?不要啊,我鹿的新戲啊!!】

竹子姑娘:【白導,你是拍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一時間,眾說紛紜,有人說白洛琛拍了過於黃暴的鏡頭,被某局給封殺了。有陰謀論者認為白洛琛上回在香江電影節上,公然掃了他們的面子,這是在借某局的手打壓白洛琛。也有人說白洛琛得罪了某個大人物,要開始倒黴了。

陸程想了想,也在微博上說明了這件事。

陸程V:【很遺憾,因為一些原因,新電影《紅蓋頭》無法在我所摯愛的這個國家上映。唯一的安慰是,今年六月,電影將陸續在北美地區、歐洲地區、東南亞除華國之外的其他國家陸續上映。】

陸程發聲後不久,胡修宇也發聲了。

胡修宇V:【想不通,那麽好的一部電影,為什麽會被否決。行吧,國外的孩子們有眼福了。】

這事後來動靜鬧得有些大,某局不得不站出來,公開說明了原因。它的說辭很官方,就說白洛琛的新電影涉及到了違規,電影部分情節有辱軍人形象,有些畫面低俗露骨,按要求刪減後可以覆審。

對此,白洛琛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滾!】

白洛琛狂妄慣了,懟天懟地懟某局,絲毫不懼。

某局也被他懟得沒有面子,也就不管了。

白洛琛第二天就離開了華國,跑去美國,臨走前,不忘告訴陸程:“下個月開始跟我去全球做宣傳,要忙一陣時間,有事的話這段時間先處理好。”

“行。”

胡修宇也感到郁悶,他私下裏跟陸程打電話,直言不諱地跟他說:“我覺得,不是有人在整白洛琛,就是有人在整你,不然就是我。”

白洛琛性格容易得罪人,有人整他不奇怪,但要整他的話,早就該整了,不會等到現在。

胡修宇身後有個胡修煬,誰人不賣他幾分薄面?

整他的可能性,很小。

“那個人,多半是在借某局之手打壓你。”胡修宇因為隱瞞陸瑟跟大哥那件事,一直都對陸程心懷愧疚,他聽到小道消息說,這是有人在給陸程施壓。

胡修宇知道這事後,趕緊給陸程通氣。

雖不知道陸程究竟得罪了誰,但胡修宇還是果斷的選擇站了陸程這邊。

對陸程,他也算是知無不言了。

第一卷 616章 全世界都知道你傻

“陸程,你仔細想想,你擋了誰的路?”

陸程擋了誰的路?

陸程心裏冒出一個人的名字,對著胡修宇,陸程無法跟他討論那個人太多。

掛了電話後,陸程整理著腦子裏混亂的思緒,試圖從記憶裏揪出一些被他遺忘的小細節。誰會針對他?除了胡修煬,陸程想不出第二個人。

就他所知,他並沒有觸及到胡修煬的利益跟黑幕。難道胡修煬是怕他抖出他跟陸瑟之間的事,會引火上身?

這說來可笑,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走到了胡修煬這個地步,任何不利的消息對他都是一種威脅。他跟女明星談戀愛,還讓對放未婚先孕,這樣的事傳出去,對他的前程總歸是不好的。

他要打壓自己,也說得過去。

但,真的僅僅只是這樣嗎?

胡修煬做過些其他什麽事,陸程並不在乎,他真正想要的,只是為陸瑟討回一個公道。老實說,發現胡修煬跟圈內那些齷齪事沒有關系後,陸程還暗自松了口氣。

這至少證明胡修煬不是個變態。

若陸瑟死心塌地愛的人是個變態,陸程會懷疑是不是自己對陸瑟的教育出了錯,那他就是罪人了。

因為陸瑟那事,這幾個月胡修宇都刻意躲避著胡修煬,過年那幾天不得不回家同住一屋,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也很尷尬。

但胡修煬一直都很忙,雙親也沒有發現這兩兄弟之間關系的變化。

胡修宇掛掉電話後,決定去見他哥一面。

胡修宇直接去市委會找人。

他找到胡修煬的時候,胡修煬正在午休。

男人脫了西裝外套,躺在辦公室裏面的小床上。天氣漸熱,胡修煬身上蓋著一床薄被,他睡覺的姿勢很自律,雙腿垂直放著,雙手放在薄被上。

胡修宇咳了一聲。

胡修煬睜開眼睛,轉過頭來,望著他,沒說話。

胡修宇直接走了進去,在胡修煬床邊的小凳上坐了下來。“我來找你,是有事。”胡修宇沈著臉說。

胡修煬這才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工作的時候,會戴眼鏡。胡修煬捏了捏鼻子,把枕頭邊上的眼鏡戴上,這才問胡修宇:“為什麽而來?”

“電影的事。”

胡修煬就知道胡修宇是為了這個。

“你找我有什麽用,我又不是廣電局的領導。”

“但他們很聽你的話。”

胡修煬說:“我不能濫用職權。”他公事公辦的冷漠態度,讓胡修宇來氣。

“呵!你不濫用職權,你這麽能,你當時跟陸瑟在一起的時候,怎麽沒想過讓一個姑娘未婚先孕,是渣男才會做的事!”胡修宇的語氣中,帶了一些火氣。

至今,胡修宇都對這件事耿耿於懷,以至於面對陸程的時候,他總覺得擡不起頭。

胡修宇實在是心裏有愧。

胡修宇這樣一說,胡修煬便沈默下來。

他很頭疼地揉了揉臉,才說:“電影題材有問題,審核不過,這不怪我。”

“我懷疑就是你故意的。”

胡修煬啞然,“在你眼裏,我就是那麽陰暗的小人?”

“從我知道你跟陸瑟那件事開始,你在我的心裏,就毫無形象可言了。”

胡修煬目光沈沈地註視著胡修宇。

胡修宇心裏有些虛,但還是努力高昂起腦袋,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那樣,實則心裏已經慌亂了。

胡修煬嘆息了一聲,竟說:“是的,是我對陸程施壓了。”

胡修煬真承認了,胡修宇反倒無話可說了。

他對胡修煬感到失望。“就因為陸瑟那事?你是怕我會告訴陸程,影響了你的仕途?”

“不是。”

胡修宇不信。“不是這樣,那是為何?我一直維護你,至今都沒有告訴陸程真相。”

胡修煬並不感動,反而跟胡修宇說:“胡修宇,全世界就你自己不知道你很傻。”

胡修宇:!

他瞪大眼睛,“這個時候你還不忘罵我!”

胡修煬根本不理他的惱怒,他說話語調依然緩慢而沈著,他說:“你根本就不了解陸程,你把人家當兄弟,人家說不定拿你當傻子。”

胡修宇冷哼,“我親兄弟都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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