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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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丁教授氣的不輕,偏偏自己又不能反駁什麽重話。

在場的研究員畢竟是老員工,原本就沒抱多大希望,現在也更理智一些,趕忙繼續提問:“下一個問題,能否讓我們檢查一下他們後腰的印記?”

鐘羿擰著眉:“你們用的詞是,他們?誰和誰?”

“除、除了鐘先生……另外兩位。”

那研究院嚇得大氣不敢喘,這些都是教授交代的,一人一犬務必要檢查到位。

鐘羿冷哼一聲,連周少校都沒有圓場的心思了。

得,由著你們作,能走出去那是人家善良,走不出去命交代在這裏了,放在貴族眼裏也不是稀罕事。

小木作為進化人的身份,輕輕掀起上衣。後腰暴露在研究員面前時,丁教授趕忙命令人拍照。

“教授,實驗室編號是0372,根本就不是我們實驗室失竊的那幾枚進化劑編號!”

“0372在寅星群,一只純種犬沒這種通天本事吧?”

“後綴編號是1174,我剛剛查了一下他們如今的編號已經排到了1460,按照平均速度來算,這只進化人不可能是六個月前才服用的進化劑!”

研究員多說一句話,丁教授的臉就白一分。

丁教授忽然指著狩狩,怒氣沖沖:“還有他呢,他也得查!”

“你不要太過分了!”鐘羿拍案而起,“你知道貴族在藍星域代表什麽嗎,竟然在鐘家混攪蠻纏,我看你是不想走著出去了!”

周少校看出了鐘羿怒極的模樣,眸中躍動的火苗恨不得把丁教授給燒成灰,只能嘆一聲又過來當和事佬:“鐘先生您看,這丁教授也是因為失竊了兩只純種,最近精神有些失常。您讓小少爺掀一下,我們看一眼就好,絕對不會拍照的。看完之後,我就讓他們回去發布道歉函,官網上關於鐘家的言論也都撤下來,絕對會體現十足的誠意……”

鐘羿不耐煩的揮揮手:“我說不行就不行,你見過讓自家祖宗給一個神經兮兮的老頭侮辱的麽?就算我答應,老爺子也不答應!”

周少校有些頭疼,病急亂投醫,哀求的望了一眼鐘狩,原本不抱希望,沒想到那小少爺從凳子上起身,走到研究員面前,慢慢轉過身背對著他們。

“三秒,不許拍照。”

聲音平淡無波,卻叫人聽出了些不耐的情緒。

研究員忙不疊點頭。

鐘羿楞了楞,拉著他的胳膊:“狩狩,他們那麽過分,你根本不需要……”

一群研究員的心又提了起來。

狩狩又掃了一眼攝像頭:“全部撤掉!”

幾個研究員又手忙腳亂的把攝像頭收回鐵皮箱裏。

狩狩這才撩起了自己的上衣,背後幹凈白皙,連顆痣都沒有,更別提什麽印記編號了,又有不死心的研究員多望了幾眼,的確是印記編號或疤痕,一樣沒有。

三秒一到,狩狩放下衣服、回身,冷冷道:“還有問題麽?”

“沒、沒了。”一個研究員代教授回答。

苦苦尋了幾個月,丁教授的所有心思又付諸東流,到現在都沒緩過勁來。

“既然沒事了,鐘家也不歡迎你們。”狩狩拉著小木離開了,留下鐘羿和周少校四目相對,出門時頓了頓,“處理的快一點。”

屋子裏所有人都明白這句話是對鐘羿說的,處理的……當然是這批外來者。

“我知道周少校為難,剛剛也是我太激動了,對不住。”

“哪裏哪裏,是我的朋友太失禮了,希望鐘先生不要介懷。”

鐘羿只扯出一個笑,那分明就是送客的模樣,周少校識時務的帶著一隊人又上了屋頂的停機坪,忙不疊飛出了鐘家,從哪來回哪去。

鐘羿的臥室裏,剛回來兩個人,鐘際就忍不住拉著問:“怎樣怎樣,我安排的劇本有用嗎?”

狩狩沒好意思讓他失望,點點頭:“還行。”

而這個平淡的詞鐘際也瞧出了點兒內.幕,又詢問似的望向小木。

小木聳肩:“我可不像狩狩那麽委婉,你那劇本半點用都沒有,我和狩狩全靠臨場發揮,不過那老頭子精神的確不正常,所以也無所謂。”

辛沈一只手搭在小木肩上,看似親昵,卻面無表情的微微用力,小木疼的“嘶”了一聲,瞪著屋裏人:“你們都一對兒一對兒的,故意欺負我。”

鐘際感覺自己扳回一局,得意的挑眉:“你不是有陸陽那狗皮膏藥麽?哈哈哈……”

“你別提他了,我是真的要無語了,他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我拒絕不是因為欲擒故縱,我是真的不想和人類有那種牽扯了!”

小木一個頭兩個大,剛好被進門的鐘羿瞧見了。

“陸陽沒威脅你吧?”餿主意是鐘羿出的,他自然要對小木負全責。

“我現在還沒進他家門呢,他哪敢?”

狩狩眼睛突然就亮了:“這話聽著,感覺你對他不是沒有意思啊。”

“……就你這水準,你還能聽出來我話裏的意思?”小木顯然不信。“再說你能別用這種平淡的表情八卦麽?我看著別扭。”

狩狩當然是真沒聽出來,不過揶揄麽,誰不是睜眼說瞎話的調侃?對於小木的提議,狩狩眨了眨眼:“這樣呢?”

小木:“……”別以為多眨幾次眼就能改變你面無表情八卦的事實!

鐘際看了一眼窗外:“哥,他們都走了?”

鐘羿給狩狩倒了一杯水,之後才自己倒了一杯:“我眼見著從屋頂飛出去,看不見了我才回來。”他端著兩杯水走到狩狩旁邊坐下,“以後應該能清凈了,狩狩和我配合的可好了。”

小木不客氣的揭穿:“你們對手戲撐死兩場,我可是全程都和他配合著。”

鐘羿不理會他,揉著狩狩的黑發:“雖然猜到了要掀你的衣服,可剛剛送他們出門時,我還是想開一炮把他們給炸了。”

辛沈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麽,就聽到狩狩說:“你說話一直都不作數,先是說我和別人笑你不開心,然後我不和別人笑你又來勸我笑……以此類推,按照今天你這句話的意思,你以後該不會勸我和別人一起沙灘日光浴或是泡溫泉吧?”

鐘羿被噎個正著,呆了半天楞是沒吐出一個反駁的字來。

“這邏輯……我服了!”鐘際嬉笑著起身,“你們慢慢算賬,我公司裏還有事,就不能陪你們樂呵了。”

辛沈和鐘羿點頭示意了一下,也離開了。

小木從來都不是礙事的人,瞧著他們倆離開,門沒合上也跟著出去了。

“砰”的一聲關門,總算讓鐘羿找回了理智。

“我錯了老大,老大你以後想怎麽著就怎麽著,我再也不會多管閑事了!”

鐘羿覺得自己最大的優點就是知錯能改,不知錯也能知道認錯,心態好到炸裂。

狩狩不滿意的搖頭,認真的盯著鐘羿的眸子直到在裏面瞧見自己的倒影:“你要多管閑事,並且管的越多,我就越開心。”

“……”

“所以你現在要說,我錯了老大,以後我再也不讓你和別人笑了。”

鐘羿一呆,乖乖跟著說:“我錯了老大,以後我再也不讓你和別人笑了。”

狩狩頓時眉開眼笑,摸著鐘羿的頭發,也故意揉的亂七八糟,還有好幾撮翹的要飛起來了。

“真乖。”

“……”這句話就多餘了。

“不和你說了,我要去學習了。”狩狩把鐘羿湊過來的手臂拂掉,開開心心出了臥室。

曾經是鐘羿的書房,現在是狩狩的自習室。

鐘羿每晚都會摸著狩狩的手睡覺。

起先,因為記筆記手指磨的紅腫,後來不知道遭遇了什麽,很快就結了一層薄薄的繭,每晚摸一回,感覺繭越來越厚實了。

他家祖宗的手多嫩啊,剝個蝦都怕被紮破,現在幹著寫字這種體力活。

狩狩沒和鐘羿說,他不是記筆記磨出的繭,而是在書房裏練字練出來的。

自己本來就是為數不多幾個記筆記的人,如果一邊腫著手指一邊記,忍得住痛倒還好,忍不住時不管做什麽補救措施都會讓人感覺太矯情,他索性就磨出繭。

每天田田會摸,自己也會摸。

等自己畢業了,不知道這繭要有多厚……

他上課時下意識的就開始摸自己中指上的薄繭,幾乎成了習慣性的小動作。

自那天秦曜幫了他,後來的每堂課他倆都坐在一起。

也不是他非得和秦曜坐不可,而是見識了秦曜的“暴力”和鐘羿的小題大做,沒人敢坐他倆附近的位子了。

索性兩人就坐到了一起。

“誒,你每堂課都記筆記,我能看看你記了什麽嗎?”秦曜趁講師板書,湊了過來,狩狩還沒答應,他的眼睛就瞄了上來。

狩狩將筆記推到他面前:“我覺得有用的或是感興趣的,都會記。回家看書時如果翻到有意思的我也會記,所以真正的考點可能只有……三分之一。”

秦曜家裏頭也沒有什麽知識分子,一家子都是實踐型大學出來的,他敢肯定自己是全家人中唯一一個見過學霸筆記的人。

鐘狩單手推過來,他得雙手接下來才能表現出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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