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我會盡心做好我該做的。接下來的時日，阿璃在我手裏，勢必會脫胎換骨。只不過，那蕭無瀾就在山上，但我卻無法將他手刃，好將他的心臟挖出來物歸原主，真真是氣煞我也。”

錦鯉說道，想起今晚去向蕭無瀾住處所經歷的事情，雙眼都是凜凜的火光。

“這件事，還真在我的意料範圍之外，如果不是你，只怕我真的就要動手了。”

雷霆也跟著附和，眼睛裏也是一派凝重。

百年歲月，滄海桑田。蕭無瀾也不可能永遠在原地停留。

他的功力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雷霆他們羈押許久，早已不是他的對手。

而他這些功力的變化，都是來源於妖王之心。

要知道，妖界的潛能都是無盡的。而作為妖界佼佼者的妖王，實力更不容小覷。

蕭無瀾他殺了無數妖，但卻用著妖界首領的力量來增進自己的實力，不然靠他們神界那些清心寡欲的進修，他如何能到今日！

“看來，誰的心還是誰取。咱們誰都不能代勞。既是如此，咱們做好自己該做的，比什麽都強。”

錦鯉說道，澀然的笑意在嘴角綻放。而後翩然而去。雷霆看著她離開，突然叫她的名字，她停下來，等候他的話語。

“鯉魚精，你還記得我被流放時，你和我說過什麽嗎？”

錦鯉的身影猛然一顫。月光之下，她的身體有些僵硬，話語也說得很是僵硬。

“不記得了。”

她說道，隨之準備落荒而逃。

“可我記得，而且我記了整整三百年。我本以為 我再無機會，但我現在發現，你我之間還是有很多可能的。”

雷霆說道，眼神放柔，腳步也緩緩上前。

“老虎精，我是真心覺得，你不必這樣的。就算咱們妖族為達目的誓不罷休，但是你也沒有必要對同類采取這樣的手段，一眼就能看穿了好不好。”

錦鯉冷笑了一聲，隨之轉身，對著雷霆說道。

“鯉魚精，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雷霆腳下的步伐猛然凝滯，神色之間又驚又痛，言語之中都是難以置信的意味。

“你喜歡我什麽？我比你大了多少歲，你心裏難道沒點數麽？你喜歡的類型， 我又不是不知道，從前在一起時，我可是沒少領教你的那些求偶功夫。何必還在這裏惺惺作態呢？你放心，我與你是同仇敵愾的，定不會壞了你的事。”

“你這個沒心的臭魚，那你當時為什麽要對我說那些話！你知道麽？就是因為這些話，我才挺過來的！”

雷霆有些暴走，整個人都趨於崩潰的邊緣。錦鯉笑得更歡了，話也說得輕描淡寫：

“你也說了，是當時。我承認的，當年的我，的確對你有一些不應該有的心思，但是百年過去，誰又能持續如初？”

錦鯉說道，隨之大笑，這回徹底轉身離開，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你。你……”

雷霆氣得夠嗆，想要放聲高吼。但是考慮到容易影響他人，所以只能作罷。恨恨在原地轉了幾圈，而後便拂袖離開。

暗黑的樹影之中，錦鯉看著雷霆憤怒而去的影子，眼中的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老虎精，我們怎麽可能在一起？虧你還記得，虧你還記得那句傻話……”

錦鯉哭著說道，眼淚墜落在那樹叢之上，竟令那樹叢肆意生長，大有無綿無盡之勢。

錦鯉知道再哭下去會出事，但她根本就抑制不住。多少年來，她一直都在隱忍，為了雲璃，為了妖族，為了一切的一切……而今，她只為自己哭。

也正是因為是她自己，她才最是感同身受，才更加體會到那份心酸究竟出自何處。

她是魚，在陸地上的時間終究不會長久。而他是獸，這輩子都無法離開陸地。

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他們各有歸屬，無法有交集。

所以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她這麽想著，眼淚卻越流越多，反而更加傷感。

*****

痛苦的夜終究還是會結束的。

當第一縷陽光灑在大地上時，周而覆始的那些事情又會接踵而至，痛苦也會稍作緩和。

蘇雲璃起得很早，在院落裏簡單活動了一下筋骨便準備按照自己的計劃開始晨練。

結果還沒動彈手腳，一個尖銳的聲音便制止了她，她覺得耳膜都疼得不行。

“不能練，不能練！至少不能動用元力，那些珠子的靈力還在你的體內醞釀，你得給它一些時間，讓它與你的丹田好生融合融合。”

錦鯉急忙大叫，跳到她面前抓住了她。蘇雲璃拍了拍胸口，連聲說知道了知道了，大口大口地喘息。

“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去養珠世界？我想越快越好。”

蘇雲璃對著錦鯉說道，表達了自己的意願。錦鯉有些意外，口中的話語脫口而出：

“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積極？昨天你還不是那麽心甘情願呢。”

“沒什麽理由，就是不想再這麽耗著了。既然眼前有路，那好好走就是了，想太多毫無意義。反正提升功力，對我而言是件好事。”

蘇雲璃說道，握了握腰間的乾坤袋。眼眸之中熠熠生輝：

“更何況，那些珠子肯定能知道那屹蒙閣裏的乾坤，也許阿墨的靈魂碎片能通過它們被尋到。”

“尋到容易，帶走很難。但是你既然這麽努力，完成這個任務應該不難。我相信你，我這就去準備。”

錦鯉說道，便張羅著去籌備。蘇雲璃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心中雖有些沈重，但卻釋然了不少。

*****

接下來的日子，蘇雲璃基本上都在養珠世界度過。

那些珠子一一與她交集，並且供給了她靈力。她覺得自己的周身都在發生著洗精伐髓的變化，所有的變化已經超過了自己的估計。

錦鯉在旁看著，不時給她提出一些建議。蘇雲璃在她的指導下，更是如虎添翼，進步可謂神速，令那些珠子紛紛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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