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蒙山，從來都不是凡人的天下。你之所以能被選中，與你身上的妖族之血有很大的關系。凡人當然做不成這樣，但你是妖人，一切皆有可能。”

“怎麽聽你說這些話，這麽別扭呢。”

蘇雲璃砸了砸舌，對錦鯉的話有些不適應。

說起來，她也當了將近十六年的人，說她有妖族血統她還可以接受，但說她是個妖人，她還真是有些不好消化。

要知道，妖人可是用來罵人的詞匯。她誰都沒得罪，就得了這麽個罵名，怎麽想怎麽覺得奇怪。

“你可能對妖族有一定的誤解。畢竟你的重生沾上了凡人的氣息，日常生活也都走的是凡人的路子。有這樣的想法，我可以理解。

但是妖族，可是一個令人望而生畏的族群。凡人之所以給她賦予罵名，那是他們屢次在妖人手裏吃虧，而且根本沒有反擊之力。就像這些珠子一樣，心裏指不定該如何罵我呢。”

錦鯉說道，聽著裏面你爭我奪的聲音，不由嘆了口氣，準備出面幹預。

“那我……真的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到達上水武學？我需要怎麽做，或者配合什麽？”

蘇雲璃心中雖有些遲疑，但內心還是不由自主地燃起希望的火焰。她是真的很想變強，至少不要像現在一樣無助無力。

眼下有了機會，她無論如何都是要試上一試的。

“這些珠子只要貢獻出一半的靈力，就可以助你到達上水。我和洛神珠作為替補，所以先不參與，以備不時之需。”

錦鯉說道，表情很是沈著。蘇雲璃眼神一震，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身上頗有些躍躍欲試的感覺。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不知你了解之後會否還像現在一樣興奮。”

錦鯉見雲璃興奮得不行，不由暗自搖了搖頭，對著她眨了眨眼。

“什麽事，但說無妨。”

蘇雲璃一想起自己的功力要恢覆，甚至更上一層樓，心中別提多麽歡喜。所以她明知錦鯉說不出什麽好話，心中也是不排斥的。

“我想和你說的是，一般妖族之人都是從上水武學開始起步的。”

錦鯉說道，再次沖她眨了眨眼，朝那湖心的鯉魚而去。

“什麽意思，什麽意思！也就是說我之前還不夠標準，所以算不得妖族？”

蘇雲璃有些氣急敗壞，話語脫口而出，都沒給思考的餘地。

“你以為呢？不然你怎麽會安然度日了那麽多年？”

“你，你簡直是……”

蘇雲璃火冒三丈，恨不得將她狠狠教訓一頓。隨著火氣的迸發，一些過往的片段又進入她的腦海，與眼前的情景果斷重疊在一處。

從前，她和錦鯉，也是這樣的相處模式。

看來從前，還是有很多美好回憶的。

或許，她真的不應該去排斥那個前世的雲離。至少，那些美好，她應該記得才是。

“小主人，小主人，你不要生氣，還有洛洛陪著你呢。洛洛可是凡人之物，知道凡人修習的辛苦，以及進到上水武穴的不容易。”

洛神珠甩了甩她的羊角辮，再次抱住雲璃的大腿，仰頭安慰她，一雙大眼睛水盈盈的。

蘇雲璃低頭，與洛神珠的眼神碰撞在一處，不由輕輕吸了口氣，然後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隨之說道：

“我沒事，不用擔心。現在一切已經找到了方向，接下來也就不怕了。”

“嗯嗯！這話你的娘親也說過。所以她後來了成為了很強的武者。即使是凡人，也有了自己的寶珠和空間，能力也不比任何物種差。”

洛神珠說道，眼神之中泛起淡淡的傷感。蘇雲璃也想起自己那長眠不醒的娘親，眼睛頓時有些晦暗。

命運這東西，有時候真是無情。

寶珠們的爭執，最終以錦鯉的幹預而告一段落。

細細數來，養珠房的珠子一共是十一顆，錦鯉給他們一一安排了順序，讓他們一天出來一個，以循序漸進的方式幫助蘇雲璃提升武學等級。

“其實用不了十一日，他們的靈力普遍都和妖族沾上些關系。一旦你身上的某一處被他們激發，之後的提升，就事半功倍。”

錦鯉說道，將一個拴著紅寶珠的小女孩送到了她的面前。

“你說什麽？十一日，不可不可，如果是這樣的話，一定會起疑的！”

蘇雲璃反對，表示這樣做根本就不現實。錦鯉聽完她的話，笑得開懷，聲音裏卻帶著讚賞之色：

“你自己都把問題解決了，何需再考慮這些有的沒的？”

“什麽意思？”

蘇雲璃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一顆心再次懸浮了起來。

“你自己看看便是。”

錦鯉拉著她來到湖邊。只見湖面之上，出現一番鏡像，正是洗蒙山裏的事情。

蘇雲璃看著，眼神起先平靜，而後越來越波瀾壯闊。

*****

鏡像裏映射的，正是洗蒙山風長老的房間。

草藥的苦味肆意而生，屋子裏暖氣融融。

水長老和雲長老以及一眾山醫在屋中嘆氣，紛紛愁眉不展。但那愁眉不展之中，有多少真心實意的成分，只怕就不得而知了。

“爹，爹！你這是怎麽了，怎麽了！女兒不孝啊，女兒不孝啊！”

楚落落坐在床前，握著風長老的手，哭的是梨花帶雨。水長老上前勸慰，讓楚落落堅強一些：

“落兒，別再哭了。你爹他自來身強體，此番這病必定也能挺過去。你除了爹爹以外，還有南王要照顧，你可得好生主意身體啊。”

“對啊，南王怎麽樣了？”

雲長老詢問，眼睛裏愁緒滿布，隨之看向一旁的山醫。

“回長老的話，南境王的情況已經穩定，但是具體是什麽情況，在下也是無法解釋。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大夫一臉愁苦，對眼前這些棘手的病癥根本就無從下手。心中惶恐不安。

殊不知，他的無能，才是他在山中安然度日的唯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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