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沒事吧，剛剛我看到你掉進裂開的地縫裏，我真以為我……”

雲笙灰頭土臉地過來，臉上都是斑駁的淚水，眼睛也紅腫得不行。在他身後的雷霆好上一些，可是身上的衣衫也扯損不少，顯得他整個人很是狼狽。

他看著雲璃，面色不怒不驚，但蘇雲璃卻清楚地看到他的雙手緊握成拳，而後劇烈發抖。

蘇雲璃心中有些發熱，準備上前安慰他們。只可惜雷霆卻沒有給他機會，直接將視線移向一旁的無循，面容肅穆：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你到底是什麽來歷？”

“說起來，我怎麽也算得上是你們的救命恩人，你這態度，未免有些不合時宜吧。”

無循笑著說道，直對雷霆淩厲的視線，在他的眼神之下狀態依舊。雷霆冷笑一聲，擋在蘇雲璃面前，繼續說道：

“你救的不是我們，而是……”

聲音才出了一半，他便閉口不言，眼睛裏一派恍然。的確，他沒有對他們施以援手，但救了蘇雲璃，卻是板上釘釘的事請。

他所做的，應該比救他們一命還要重要。所以他的話沒有一點錯處。

想不到這家夥這麽會兜圈子，看這意思，他應該對他們之間的關系有了一定的認識，只怕也是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雷霆，不要再說，這位公子的確救了我一命，無論如何，我都是要好生感謝的。”

蘇雲璃示意不要再說，然後繞開雷霆走到他說道，只見她親自福了禮，聲音裏充滿誠意：

“感謝閣下對雲璃的救助之情。這份情意，雲璃感激不盡。以後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定義不容辭。”

“姑娘名叫雲璃？很好聽的名字。不知姑娘貴姓？”

無循的眼中充滿笑意，同時還有一些別樣的光芒閃現其中。蘇雲璃微微一笑，隨之應對：

“免貴姓蘇，公子客氣了。”

“蘇雲璃，在下記住了，記住了。希望以後和姑娘有長長久久的緣分，或者有一起經歷的記憶。”

無循說道，笑容更深。一旁的雷霆和雲笙全都露出古怪的表情，對他的警惕又加深了幾許。

蘇雲璃也覺得這話有些古怪，但又說不出哪裏不對，絞盡腦汁也無從得知。她有些懊惱，索性也就不想了，直接淺笑以對。

“恭喜餘下的各位，我洗蒙山的第一項考核，已算結束。幸存之人隨在下一起前往山中，我等為各位準備了豐盛宴席，為各位接風洗塵。”

蘇雲璃正愁不知該如何結束這尷尬的談話，一襲話語便從高空之中傳來。

緊接著，一襲鶴發童顏的老翁從天而降，手中的拂塵微微在空中揮舞，隨之示意身後的一眾弟子將盆地中尚能自由活動的幾人請了來。

蘇雲璃幾人也在行列裏，被安排在中間的位置。

不知道為什麽，那無循沒有與她站在一處，反而站在了隊伍的最後面，可以說是比較偏僻的位置，如果不留意就會被遺忘。

“你說什麽！剛剛的是考核，什麽樣的考核需要死這麽多的人？你們洗蒙山未免太過殘忍。”

一個年輕男子說道，頗有些抱不平的感覺。那白衣老者轉頭看他，臉上笑容清淺，聲音裏也帶著慈和的意味：

“聽這小兄弟的意思，是對我洗蒙山有一些意見吧。無妨，洗蒙山一直都是海納百川，不問出身，不然也不會在這三界之內駐足。有什麽問題，但說無妨。”

“說得還真是好聽，此番因你們而死之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如果你們當初如此招徒弟，不如提早一說，我等也可三思而後行。

這樣的事情一旦傳出去，只怕你們洗蒙山也很難在三界中立足了吧。殺戮太重可是有傷天和的。”

男子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竟是慷慨激昂，義憤填膺。老者笑容依舊，耐心地聽著他的話語，待他說完之後又看向其他人，溫聲問道：

“這位小兄弟說完了，你們還有誰要說麽？還是你們有讚同的，大可一並告訴我，洗蒙山一定會給大家一個說法的。”

此話一出，人群之中便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聲音雖不大，但積攢而出卻顯得有些吵鬧。

蘇雲璃在這番喧鬧之中不言不語，只是把視線投向雷霆和雲笙。雷霆心領神會，與她簡單地視線交流之後便低下頭。

雲笙倒是想發表一下意見，但是沒有雲璃的首肯，她是不敢輕舉妄動的。如今與蘇雲璃視線交流之後，她打消了心中的想法。雖然很想吐槽一番，討個公道，但是蘇雲璃不讓她說話， 她必然一個字都不敢說。

“好，這幾位的意見老夫也清楚了。敢問還有人有想法的嗎，千萬不要憋在心裏，一定要誠實以對。”

老者說道，對著陸陸續續反應問題的幾人一一核實，而後則看向其他不言不語之人，進行最後的確認。

那幾個反應問題的得到了重視和禮遇，心中都有些飄飄然。

老者將目光重新聚集在他們身上，眼中的笑意加深，但卻並未浸染話語，反而令話語更加冰冷。

“好，如今塵埃落定，也該是時候給大家一個說法了。我們洗蒙山獨有的說法。”

說時遲那時快，他手中的拂塵飛向半空，上方的白線化為千萬縷，準確無誤地朝著那幾人而去，以穩準狠的狀態刺穿了那幾個人的喉嚨。

鮮血淋漓，白色拂塵轉瞬之間便成了血紅色。

盆地之上的血腥又濃重了一番，那幾人墜落在地，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鮮紅的眼角膜裏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洗蒙山個公開招徒，並不是一次。在這漫長的歲月之中，沒有一個人將這些事情說予他人聽過。除了親身經歷之人。而這些人中的九成，都已經化作了白骨。”

白色拂塵在空中停頓了片刻，鮮紅逐漸被拂塵吸收。很快，便恢覆成之前的模樣，毛色甚至比之前還要皎潔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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