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敢如此對我嗎？你有沒有想過阿璃的感受？”

躺在地上的白衣女子緩緩而起，傾城傾國的面容被皎潔的月光包裹，泛起淡淡的光華。

戰墨衍手中的強力停滯下來，眼神之中呈現出訝異的光澤。因為這張臉，與蘇雲璃的面容格外相似。

聽說左羿給封瀾找了一副至靈至性的替身。兩者的契合度格外高，只要時機準確就可以真正地融為一體。

“是不是覺得很意外？”

刀刃侵體的痛楚再次襲來。戰墨衍躲閃不及，靈魂再次被左羿所傷，剛剛蓄積的靈力再次消失殆盡。

“你，你竟然……”

戰墨衍用力揮開他，魂魄之中的元力開始疏散，令整個結界都開始動蕩。

左羿踉蹌了幾步，噴出一口鮮血，但是看向身旁白衣女子的變化，嘴角的笑容卻是擋也擋不住。

“是啊，我和青海府早就暗中合作了。你搶走了尉遲玨最心愛的女人，殺死了我今生最愛的女人，我們早就想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了。

安素柔是蘇雲璃的娘親，是百年難得的至陰之體。封瀾的魂魄寄居在她身上，也算是有了一個長長久久的依靠，重生也能就此開始了。”

“你敢！”

戰墨衍眼眸赤紅，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周遭的紅色火焰開始包裹白衣女子，令白衣女子的神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伸手過去，強行阻止了封瀾的進入，但已經是力不從心。

“我為什麽不敢？鬼王，不要再掙紮了。你的靈魂已經千瘡百孔，魂飛魄散是你唯一的下場。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保留自己，但是其他人勢必要為你去死。”

左羿說到這裏，狂笑不止。戰墨衍已經只撐不住，身子裏的元力繼續飛向那白衣女子，加速著那邊重生的進程。

“左羿，你也未免太小看本王了。本王的性子，向來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戰墨衍的身形突然挺立起來，元力的疏散全部消止。他猛然低吼一聲，奪過那鎮魂之刃，混合著自己的元力刺入白衣女子的腹中。結界皸裂肆意。

“你瘋了，你瘋了！”

左羿神色大駭，用力去奪那鎮魂之刃，但是一切為時已晚。

作為三界的主導，戰墨衍這樣的角色可以說是永生的。

魂飛魄散或許是個非常可怕的詞，但實際上只是拖延他們進階功力的一種手段。

左羿並不是什麽不知進退之輩，也知道自己無法真正地傷到鬼王殿的根本。他最想要的，只是覆活封瀾，讓鬼王殿暫時對他們沒有辦法。

但是現在，戰墨衍卻是真的動了真格的。

如果他沒猜錯，他準備讓整個封瀾殿消失殆盡。

“阿墨，阿墨！”

地面開始塌陷，層層裂縫迅速而起，引發天旋地轉。鳳輕塵幾乎叫破了喉嚨，但是身上的束縛還是不能解開。

眼淚從他的眼中流了出來，很快便是淚流滿面的狀態。

“一切都完了，一切都完了……”

“到底是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說這麽喪氣的話，為什麽！”

蘇雲璃的一顆心幾乎要停止跳動，腦中的一根弦已經繃得很緊，很快就要趨於崩裂。

“還有你為什麽不能去幫他！他剛剛那狀態，身上的功力技能已經發揮不出來多少，你怎麽還會被他制住！別裝了！”

“不是我裝，真的不是我裝……他使的是鬼王令，我們都無法反抗，真的無法反抗。只是阿墨他，阿墨他……”

鳳輕塵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水意，堂堂七尺男兒，竟哭成了個淚人。

蘇雲璃聽出了他的話外之音，想盡辦法來到他身邊，對他大吼，聲音大得連她自己的耳膜都快震碎。

“把話說清楚，不要再和我打啞謎！快點！”

“他想摧毀封瀾殿，徹底地摧毀。而左羿已經獲得了他的元力，讓他與整個封瀾殿休戚與共。他想摧毀，只能連同自己一起摧毀，不留絲毫餘地。”

“你說什麽，他，他……”

蘇雲璃如遭雷劈，心中已經明白，但卻根本不想明白。鳳輕塵嗚咽的聲音再次響起，揭示了殘酷的現實，令空氣中都是血淋淋的味道。

“神石已經傷損，無法真正地像以往一樣，甚至還會產生不好的效果。想要讓它恢覆如初，只能讓與他朝夕相處的那縷魂魄永遠地消失在這世間才可以。阿墨他，這回真的兇多吉少……”

“不，不……”

蘇雲璃無法再欺騙自己，腦中一片空白。但是天旋地轉的瘋狂令她身形不穩。雖然不至於有性命之憂，但是根本就無法看清校場上的一切。

“你不要這樣，你該清楚你這樣會遭遇什麽。你真的舍得你苦心經營的鬼王殿嗎，還有你心愛的女人？你真的能做到嗎……嘔！”

左羿也慌了，嘗試去勸導戰墨衍，讓他不要沖動。

但是話音未落，他的身子就被戰墨衍一腳踹飛，直接摔到裂開的縫隙邊緣，馬上就要跌入暗無天日的深淵。

“你對阿璃所做的事情，本王都清清楚楚。”

因為所有元力的釋放，戰墨衍此刻的元神全部恢覆，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熠熠生輝。

他來到懸崖邊緣，看著拼命攀著邊緣想要活命的左羿，漆黑的眼眸之中全是嗜血的光芒。

“你在說什麽，本座，本座完全聽不懂。”

左羿狡辯，眼神有些迷離，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虛無。戰墨衍獰笑著，話語低沈而喑啞，好似從地獄裏傳來的聲音。

“尉遲玨給阿璃吃下的，並不是一般的迷丹。不然以她的水平，絕不可能發現不了。有一種丹藥，叫合歡丹。如果阿璃沒有承受那份魚水之歡，只怕她活不了太久的時間。左羿，你真的惹惱本王了，本王真的不會放過你。”

戰墨衍說到這裏，擡腳踩在他的手上，眼底都是殘忍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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