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些凡人，自以為自己不認可的就不會發生，就算事實就擺在你們眼前，你們也有自己的方法去選擇不相信。墨太子從回來之後就和從前完全不同，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這是為什麽麽？”

“什麽？他……你的意思是他……”

尉遲玨的臉上變化起伏，聲音之中也蘊著無盡的恐慌。

這些事情他並非沒有想過，但是正如左羿所說的，才剛剛有了萌芽就直接扼殺在搖籃裏。

雖然修習技能這一類的事情他也有所了解，但是靈魂附身，重生泯滅之類的事情他真的毫無頭緒，或者說是根本不相信。

如果可能，他早就將他的母親召回了，不至於讓他獨自在這世上承受這些非人的壓力。

“你們墨太子早已死了，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咽了氣。鬼王上了他的身，直接變成了他。所以才會有這諸多的疑點。”

“阿墨他怎麽會，怎麽會……”

尉遲玨啞然，渾身都沒了力氣。太子沒了，明帝現在又病弱，只怕時日不多。其他的子嗣極少，有一個尚在繈褓之中，那麽未來勢必會出現外戚幹政。

外面的蠻子又虎視眈眈，如此動蕩不安的朝局必定會讓他們蠢蠢欲動，如此看來明朝這下子真是要氣數盡了……

“這麽腐朽不堪的王朝，看來真是兇多吉少啊。尉遲公子，你也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不是嗎？當然，如果你把這天下改成尉遲家族所有，本座也就不多說什麽了。”

“不可能！這麽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是絕不可能做的。”

尉遲玨氣急敗壞，直接否定了他的說法。左羿對他的激動不以為意，徑自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你嘴上雖這麽說，但你的心是不認可的。擁有了一個王朝，可比擁有一個青海王府要厲害得多。到時候，坐擁天下美女，你想要的盡可以歸入囊中。”

“我不要萬千美女，我只要一個。你的誘惑對我而言是毫無用處的。更何況，青海府世代效力於明朝，輔佐君主，是三代的忠臣，絕不可能做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

尉遲玨說到此處，眼眶微微閃爍，放在腿上的雙手不由握緊。左羿看著他，突然笑出聲，話語說得幹脆利索，一點也沒有顧慮他的感受：

“的確是三代忠臣，但都落了什麽下場？你的爺爺和爹爹還不是沒落得個好下場？你現在羽毛未滿，明帝自然器重你。”

“不會的，我爹和我說了……不會的，不會的……”

尉遲玨的心底再次搖晃了起來，眼神之中都是無盡的震動。

左羿再次笑了，而且笑得張狂而邪肆，手指在空中化了一道拋物線，一個水瑩的幻象便出現在半空之中。

“你想說的是這個吧？”

“你……你……”

尉遲玨渾身顫抖，心底所有的秘密在一瞬間浮出水面，視線也跟著戰栗起來。左羿笑道，手指再次動彈，幻象之中傳來聲音。

“兒啊，爹爹我不行了，以後忠於明朝，忠於皇上，咱們青海府從始至終都要忠於朝廷，不能有絲毫偏差。你立誓，對著尉遲家族的列祖列宗立誓。”

幻象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尉遲老爺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對著床前尚在幼年的尉遲玨囑托道，滿眼都是淚水，呼吸起伏不定，氣數已經走到盡頭。

“爹，孩兒曉得了。爹爹放心吧。”

相對於尉遲老爺的激動情緒，尉遲玨小公子顯得淡定從容了許多。

只見他坐在輪椅上，對著尉遲老爺深深鞠了一躬，而後便轉身離開，關上房門，不多時，門外便沒有了動靜。

“陛下，這樣你們可滿意了，是否可以善待尉遲家族？”

尉遲老爺長舒一口氣，神色苦楚，用盡所有力氣對著身後的暗室說道。

緊接著，暗室打開，一個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協同著幾個屬下從裏面走了出來，徑自來到床榻前。

那高大男人，正是年輕正盛的明帝。

“愛卿這是說的什麽話，以你話裏的意思，是朕沒有好好善待你們尉遲家族了？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讓小公子效忠朝廷呢？”

明帝說道，嘴角帶著邪佞的笑意。尉遲老爺猛然睜開渾濁的雙眼，指著他說道，聲嘶力竭：

“你明明說好的，明明說好的……”

“說好又怎樣？當初你明明和我說好全聽朕的指示，結果還不是自作主張。你和母後籌劃的那些事情，別以為朕不知道……”

“你……你……”

“你放心，尉遲玨日後只要乖乖聽朕的話，不打那些沒必要的歪心思，朕會好好善待他的，畢竟青海家族也是明朝最重要的一枚棋子不是嗎？”

明帝說完，隨之朝著暗室揚長而去。尉遲老爺看著他的背影，就這麽把最後一口氣咽下了。

“為什麽……為什麽……”

幻象結束，左羿運功手受力。尉遲玨淚流滿面，一顆心碎成了好多瓣，再也拼湊不出原來的模樣。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明帝對青海府恩寵極高，尤其對他這個年幼的掌家人多有照拂。

家族內亂，各方肆意。在那最艱苦的幾年，如果沒有明帝的傾力相助，他真的挺不過來。所以他一直都心懷感恩。

可是他真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這樣。是不是將來他稍有差池，自己就會萬劫不覆，連同整個家族都傾覆殆盡。

“好了，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再糾結下去也是毫無意義。本座現在需要你的一句話，你是配合本座還是就此打住，從此茍延殘喘過一生？”

左羿問道，眼神犀利，不容尉遲玨再有猶豫的空間。

“當然，還有你心愛的女人，你當真願意拱手讓人嗎？本座覺得你不是這種窩囊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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