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聽你這意思，如果本王褪去這身皮囊，恢覆了曾經的身份，你就願意嫁給本王了，是不是？”

戰墨衍達到目的，眼中皆是饜足的笑容，以至於整張面容都泛著奕奕的光輝。蘇雲璃察覺到對方的想法，臉上有些發熱，整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你……你別胡說！誰想要嫁給你了！”

蘇雲璃請輕聲斥道，準備掐斷洛神珠發出的訊號。戰墨衍想要制止，但為時已晚，所有的聯系全部中斷。

“瞧瞧你那得意洋洋的嘴臉！這好不容易得來的芳心，可要小心守護。不然失去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

一身紅衣的鳳輕塵從暗處走出，對著戰墨衍說道，但是眼睛裏卻含著濃濃的欣喜。

鬼王有了心上人，可是普天同慶的好事情。從此以後他的心思就不會全都傾註在他和鬼王殿的兄弟上，一門心思地讓他們吃苦受罪，而且還對他們吹毛求疵。

現在受管制的可是他，想想就覺得解氣。

“都調查清楚了？”

戰墨衍臉上的溫情全都消失殆盡，取之而來的便是化不開的陰冷和不近人情。鳳輕塵在心裏咒罵他，但是面容之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隨之說道，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差不多了，但是還有些事情有待考究。封瀾的確已經死去，風瀾殿的掌門現在由左特使左羿來擔任。也正是因此，本來岌岌可危的風瀾殿又奇跡般地存活了下來，而且穩定有加。”

“他是不是也準備奪下神石，畢竟神石對於覆活和修覆有著不可低估的作用。他對封瀾的感情非同尋常，應該會對此志在必得。”

“我覺得也是。如果事實真是如此，你會怎麽做？”

鳳輕塵說道，眼眸已經沈得不能再沈。

其實他這話問得並沒有什麽水平。戰墨衍當初既然能誅殺封瀾，便可見他心中無法撼動的決心。

但是比起封瀾死去，風瀾殿的連根拔除其實更顯得意義非凡。結果卻沒有撼動到根本，著實讓人心急。

“反其道而行。”

戰墨衍低聲道，看著自己，眼神深沈似海。鳳輕塵起先有些不解，但是很快就明白過來，一雙劍眉也蹙到了一起。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左羿不是封瀾，他有眼光有籌謀，比起封瀾不知道難對付多少。你選擇助長他，以後咱們鬼王殿又該有一個勁敵了。”

“勁敵？那狠狠打碎就好。鬼王殿經歷了多少勁敵，不也依舊立於不敗之地嗎？”

戰墨衍說道，表示鳳輕塵所擔心的不足為慮。鳳輕塵翻了個白眼，表示他們的談話已經進入了死胡同，實在無法進行下去。

而慶幸的是，戰墨衍主動開啟了新的話題，令他們之間的氣氛不至於僵硬如石。

“本王已經找到煉化神石的辦法了，從太後那裏。”

戰墨衍漫不經心地說著，腦海裏則回想著這一切的始末。可鳳輕塵卻因此而激動萬分，聲音也因為這份激動而起伏萬分。

“太好了！咱們來這裏的目的就算是實現了，是不是就可以離開了？這麽大的事情你藏著掖著，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方法是有，但是還差一個重要的步驟。而這個步驟，需要本王拿東西去交換。”

戰墨衍搖了搖頭，表示不要高興得太早。但是鳳輕塵的情緒可沒有這般收放自如，他依舊神情亢奮，難以平覆。

“阿墨，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快刀斬亂麻的道理你難道不懂嗎？她要什麽東西，滿足她就是了。你難道還滿足不了一個凡人的要求。如若不行，先敷衍她， 騙騙她，先把方法搞到手再說。”

“本王說過，方法不是問題，問題是差一個關鍵的步驟。而這個步驟，只能明太後自己完成。而她要本王完成的，是迎娶西夏公主。”

戰墨衍沈聲道，面容之上風雨欲來。鳳輕塵微微訝異，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

春暖花開，萬物覆蘇。一切都帶著勃勃的生機，處處都充滿了希望。

蘇雲璃站在院子裏的古樹下，看著樹冠之上冒出的新芽，心中卻是一派失落，顯得整個人都奄奄的。

因為她覺得，這些希望之中，唯獨沒有她的身影。現在的她，根本沒有分毫的指望。

又是三日過去了，她的一幻指依舊沒有分毫進展。而且更加令人焦慮的是，她身上的其他技能也跟著退步，根本無法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她知道這是自己的武學等級提升所造成的，但那些技能並沒有與之同步，所以顯得弱勢了不少。

能想的辦法，她都想了。但是依舊毫無進展。她好似進入了一個死胡同裏，走不出也進不來。

這樣的感覺無疑是一種瘋狂的折磨，她真的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小姐，先別練了，快來吃早飯吧。”

孫嬤嬤的聲音傳了過來，令她收斂了心思，看向孫嬤嬤。本來沒什麽心情吃的，但是看到孫嬤嬤那衰頹的面容，她所有的拒絕都就此而止。

自從她娘消失之後，孫嬤嬤就顯得郁郁寡歡，全然沒有了之前的精氣神。

盡管大家已經勸導她，告訴她這並不是她的錯，但她依舊過不了自己這道坎。而今她這娘親依舊毫無消息，嬤嬤的心裏只怕也就更難受了。

“來了！”

蘇雲璃朝她走過去，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對此，她也沒有什麽特殊的辦法，唯一能做的便是陪伴她，讓她能少想一點是一點。

飯廳裏，熱氣騰騰的吃食勾人食欲。蘇雲璃拉著孫嬤嬤一起坐下，孫嬤嬤有些抵觸，但最終還是抵不過蘇雲璃的邀請，隨之坐下。

兩人各有心事，以至於一頓早飯吃得有些壓抑。蘇雲璃嘗試了幾次打開話題，但是都被孫嬤嬤心不在焉的反饋弄得不了了之。

正在她決定放棄的時候，孫嬤嬤突然說了一句，令她手中的筷子不由停頓。

“小姐，你是不是練功上出現什麽困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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