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蘇雲璃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雷電交加，脖子仿佛被什麽用力地勒著，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

耳邊的聲音開始變得遙遠，眼前也是明暗交織。而後便全部斷裂，再無聲息。

*****

“皇上！臣先行告退，臣要先去看看阿璃！”

自從蘇雲璃進入太後的寢宮，尉遲玨便被明帝召走議事。

在禦書房中，太監總管快速進入，將蘇雲璃暈倒的事情告知於明帝，旁邊的尉遲玨便迅速告退，召來長風準備出去。

“青海王，朕讓你走了嗎？太後寢宮，非外臣可入，你以為你可以順利進入嗎？”

明帝厲聲道，守在禦書房外的禁衛隨之而入，阻斷了尉遲玨的去路。

尉遲玨回身，眸光不再和順謙恭，凜冽的光色在期間悄然升騰，令明帝的威嚴在一瞬間落了下風。

“皇上，您覺得，我真的無法順利進入嗎？有些事情，挑破了也就真的沒有意思了。”

“你……你……你竟然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

明帝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尉遲玨斷斷續續地說話，竟連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尉遲玨的眼眸深沈似海，隨之示意長風將他推出去。

禁軍早已經在剛才被長風解決，外面的情況也已經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一切可以說是暢通無阻。

“尉遲玨，你說得輕巧。這皇位，你當真不要了嗎？還是你願意讓給太子？若是那樣的話，只怕你心愛的女人也會被她奪走，你甘願嗎？”

輪椅的轉動停止，長風有些疑惑，俯下身子看向輪椅裏的主人，正欲詢問。

但是尉遲玨卻告知他遣散外面的人衛，然後將他重新推回去，他的臉上都是驚愕，過了沒多久，便低聲應對，然後將他重新推回到明帝的面前。

“皇上，你之前承諾給臣的，都算數麽？”

尉遲玨聲音淡淡，但是恢覆平靜的眼眸之中卻透露出別樣的情緒，仔細觀瞧，那情緒之中裹著灼灼的渴望。

“那就要看你的誠意了。不過在過往的事件之中，朕的信譽還是良好的，不是嗎？”

明帝跌進他的龍座之中，狂聲大笑。尉遲玨在那笑聲之中面容依舊，但是眼中卻已經透露出堅定的色彩。

*****

寢殿之中的貴妃榻上，蘇雲璃昏迷不醒，戰墨衍心急如焚，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封瀾的九玲瓏心思，向來不好掌握，而如今雲璃的昏迷，更讓他確認了這一點。看來她比他更了解雲璃的功夫以及自身技能，也做好了最縝密的安排。

或許，從一開始，她的目標都只是雲璃。傷到她，又可以逼迫他，這樣兩全其美又惡毒昭彰的法子，也就只有她能游刃有餘地使用。

“我知道你的心思，若要硬拼，還要解決這些問題，鬼王肯定不在話下。可是你現在並不是鬼王，你只是一介凡人。

如果你做出回歸的選擇，那麽這辛苦多月的努力，也就白費了。神石，你永遠都找不到了。”

封瀾的聲音再次傳來，貫穿戰墨衍的耳廓。戰墨衍猛然起身，眼眸赤紅，但是頂著晏南卿皮囊的封瀾卻是有恃無恐，笑容晏晏。

“嘖嘖，做了凡人之後，連眼神的殺傷力都沒有了。我真想和你說我好怕你，但是我實在說不出來。

阿墨，你可知道，你之前那幾番折騰，你這副凡人皮囊又有些衰弱了呢。只怕再過不久，明朝即將榮登大寶的太子就要入棺了。”

話音未落，她的脖子便被用力掐住。戰墨衍滿眼嗜血地看著他，額上湧出鮮紅的圖騰，封瀾面容一變，但是臉上卻露出肆意的笑容。

沒過多久，戰墨衍就覺得手上的力氣逐漸衰弱，封瀾推了他一把，他便歪倒在地上，渾身上下的活力都在失去。

“真的特別簡單，只要你選擇娶我，讓我伴在你身側，我就把這一切都解決，讓一切都恢覆如常。

和我在一起就這麽難麽？你就不能正眼看看我麽，我是小瀾啊，我們曾經也有美好的時光啊。”

“可本王不愛你，本王只愛那個叫蘇雲璃的女人，今生今世都不可能改變。”

戰墨衍捂著自己的胸口，然後從地上站起來。狹長的眼眸之中帶著滔滔的殺意，本來黯淡無光的鮮紅圖騰再次亮起，令他外在這副皮囊開始發出異樣的聲音。

“你要幹什麽，阿墨，你這是做什麽，你會傷損自己的……”

封瀾萬萬沒想到戰墨衍真的會選擇以“破釜沈舟”的形式來解決現有的困境，心中不免驚慌，下意識地想逃，但卻被鋪天蓋地的結界封住了去路。

戰墨衍一步一靠近她，身上的皮囊開始逐步雕落，重現鬼王的風采。但是他的墨衣，也開始被血濡濕，而後灑落在地，成為一朵又一朵的彼岸花。

在這世間，與鬼王靈魂匹配甚至可以負荷承載的軀體可謂是萬裏挑一，能與之融合，焉能不付出一定的代價？

任何事情都是有時間限制的，延遲也不可提前也不可，而今戰墨衍選擇提早結束，他將付出的不光是鬼王殿唾手可得的一切，還有他的修為以及康健。

可是他覺得這是值得的，哪怕付出得再多也無妨。

或許封瀾要求其他，他還能有所妥協。但是她要求他愛她，他真的做不到。他的一切都已經給了那個叫蘇雲璃的小丫頭，無論是為了什麽，他都不能背叛，更不能有所衡量。

這便是他戰墨衍的原則，就算是灰飛煙滅，也不能破除分毫。

“你就那麽愛她，愛他愛到什麽都能放棄，什麽都能無情！好，既然我封瀾得不到的，那誰也無法得到！戰墨衍，你去死吧！”

封瀾崩潰地大叫，臉上滿滿都是淚水。突然，她揮出赤毒之鞭，向著戰墨衍而去。但是下一秒，她的鞭子便被迅速地捕捉，而後斷裂成好幾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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