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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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爸……”穿著粉白色小旗袍的小奶娃梳著一個鼓囊囊的花苞頭, 跌跌撞撞的追著前面的男人走, 男人停下步子轉頭, 小奶娃楞楞的站在原處,然後徑直念念有詞的走了過去。

“88,89,99, 98,89,88……”

“小緋認錯人了呢。”蘇絨跟在小奶娃身後, 笑瞇瞇的道:“那個不是爸爸喲, 爸爸在前面買冰激淩呢。”

“麻麻。”小奶娃邁著兩條小胖腿,直接就撲在了蘇絨的小腿上, 小腦袋上梳著的花苞頭隨著她的動作晃了兩晃。

蘇絨蹲下身子吃力的把小奶娃抱起來,然後伸手摸了摸她白嫩嫩的小臉。

小奶娃跟蘇絨長的很像,特別是那雙黑烏烏的大眼睛, 清澈幹凈, 就像是一個模子裏面刻出來的一樣。

不遠處,手裏拿著兩個冰激淩的男人邁步走來, 身高腿長的穿著一件黑色短袖,頭上壓著一頂帽子, 雖然這麽低調了,但卻還是惹眼的很。

“冰激淩……”小奶娃開心的朝著男人伸手。

陸宇珩伸手推開小奶娃的手,然後把手裏的冰激淩往蘇絨的嘴邊湊了湊。

蘇絨舔了一口冰激淩,笑的彎了眉眼, “這個冰激淩奶香味好重。”

“特意給你挑的。”陸宇珩勾唇,嗓音沙啞。

“冰激淩……”小奶娃還在伸手企圖去抓冰激淩,陸宇珩兩手往後一縮,把其中的一個冰激淩往小奶娃嘴上沾了沾就拿開了。

小奶娃舔著嘴唇上的冰激淩,不滿足的盯著陸宇珩手裏的冰激淩看。

“胖居,你不能再吃了,小絨花都抱不動你了。”陸宇珩閑閑的看了小奶娃一眼,把手裏的冰激淩放到蘇絨嘴邊。

小奶娃湊過來想吃,陸宇珩快速拿開,然後單手把人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爸爸,壞……冰激淩……”小奶娃還要去拿蘇絨手裏的冰激淩,被陸宇珩拎著旗袍搭在了臂彎上。

“小緋,只能吃一點點。”蘇絨用勺子給小奶娃挖了一勺。

小奶娃湊過臉,小胖手握成拳抵在面頰上,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然後興奮的張開了小嘴,神色驚喜。

“麻麻,麻麻……”

“嗯?不能再吃了哦。”蘇絨搖頭。

“要。”小奶娃指著蘇絨手裏的冰激淩,蹬著一雙小胖腿。

陸宇珩伸手摟住懷裏的小東西,然後拿出帕子給她擦了擦臉上的冰激淩,“胖居,你不能再吃了。”

“爸爸,壞。”小奶娃指著陸宇珩,用力的道。

“好了好了,你別老說她胖,她會不開心的。”蘇絨出來打圓場。

明明都說女兒上輩子是父親的小情人,怎麽到了她這裏,這兩個人就像是來互相討債的一樣?

“我們去超市吧,媽媽讓我們帶點草莓之類的水果回去。還有小緋的紙尿褲也沒有了,啊,還有好多要買的東西呢……”蘇絨一邊絮絮叨叨的說著話,一邊牽著陸宇珩的手往超市裏面去。

陸宇珩垂眸看了一眼懷裏的小奶娃道:“這麽胖,要買大號的了吧?”

“不胖!”小奶娃朝著陸宇珩呲出一口小白牙,然後用力的伸出小肉拳敲著陸宇珩的胸口。

蘇絨伸手幫小奶娃拉了拉身上的旗袍,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奶娃後道:“雖然胖了點,但是以後會瘦的吧?”

誰讓家裏面的老人這麽寵呢,一天到晚的給她吃東西,想吃什麽就吃什麽,養到現在都有兩層雙下巴了。

蘇絨伸手,勾了勾小奶娃的雙下巴。

小奶娃氣呼呼的鼓起了臉,奶聲奶氣的叫道:“要車車,車車……”

“車就車,車車什麽車車,好好說話。”陸宇珩一脫手,把小奶娃塞到購物車裏面。

旁邊有幾個女生,偷偷摸摸的追著蘇絨他們的購物車走。

“哇,好可愛啊……”

“讓我拍一張,真的好可愛啊……”

兩三個女生拿著手機追在小奶娃身邊,小奶娃抱著懷裏的草莓,開心的瞇起了眼。“采莓,采莓。”

“是草莓,不是草莓。”陸宇珩涼涼的把手裏剛剛選好的紙尿褲放到購物車裏。那紙尿褲又大又長,直接就把小奶娃給壓在了購物車裏面,只露出一個圓鼓鼓的花苞頭。

旁邊的女生們發出一陣嘆息,覺得這個男人真是一點都不會照顧小孩子,怎麽能把這麽漂亮可愛的小萌娃壓在這麽一堆破破爛爛的紙尿褲下面呢?

蘇絨正在挑零食,她拿著手裏的棒棒糖轉頭看向陸宇珩,聲音軟綿綿的道:“這個草莓的好還是芒果的好啊?”

“都好,買吧。”陸宇珩點頭,看向蘇絨的目光浸著柔意。

剪短了頭發的蘇絨恢覆了齊耳短發,碎碎的細軟短發遮住她的一雙白玉小耳,襯出一張巴掌臉。雖然已經生過了孩子,但是蘇絨卻依舊一點都沒有變,而且剪了短發以後更顯清純白嫩,就像高中的時候。

陸宇珩俯身,湊到蘇絨的耳朵邊上道:“要坐車車嗎?我推你。”

說話時的陸宇珩故意壓低了聲音,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蘇絨的耳朵上,帶著暧。昧氣息,熏得那只白玉小耳通紅。

“不坐了。”蘇絨紅著一張臉道:“我都這麽大的人了,讓小緋坐吧。”

說完,蘇絨笑瞇瞇的把手裏兩種口味的棒棒糖都放進了購物車裏,然後突然四下看了看,驚叫道:“小緋呢?小緋怎麽不見了?”

不怪蘇絨反應大,因為每一次只要是她單獨帶陸緋出來,走到半路總是會找不到人,原因是蘇絨會忘記自己原來還帶著一個親生小奶娃。所以蘇絨每次都格外緊張,出門都要拉人一起去。

“麻麻……”一堆紙尿褲下面傳出小奶娃奶聲奶氣的聲音。

蘇絨趕緊把她的腦袋從紙尿褲裏面扒出來,“嚇死我了,你怎麽鉆到裏面去了?”

“爸爸,爸爸。”小奶娃說話還不利索,伸著小胖手指著陸宇珩控訴。

蘇絨伸手摸了摸小奶娃的腦袋,“不能抱,爸爸也很辛苦的,乖乖呆在車裏,等一下回家吃草莓。”

“采莓,采莓……”摟著懷裏的草莓,小奶娃又開心了起來,完全忘記了剛才對陸宇珩的控訴,然後不久以後就被淹沒在購物車裏睡著了。

買完東西回到陸家,陸母正在廚房裏面做午飯。

陸母的手藝不算好,但是難得有閑心,阿姨在旁邊給她幫忙。

陸宇珩拎著手裏的小奶娃去洗草莓,他看了一眼那死死抱著草莓不放手的小奶娃,伸手掐了掐她的臉。

小奶娃迷迷瞪瞪的睜開眼睛,控訴的看向陸宇珩,一雙黑烏烏的眼睛裏面浸著眼淚珠子,奶聲奶氣的指著陸宇珩道:“壞……”

陸宇珩伸手揉了揉小奶娃的腦袋,然後從購物袋裏面翻出來新買的游泳衣。

“采莓,采莓……”小奶娃指著那件游泳衣,使勁的拉扯著陸宇珩的袖子。

“幹什麽?”把小奶娃放到床上,陸宇珩看著她一手摟著草莓,一手摟著游泳衣。

“采莓……”拆開游泳衣往自己的腦袋上面套,套完以後又去掰裝在盒子裏面的草莓,小奶娃忙的不亦樂乎。

陸宇珩雙手環胸的站在那裏,突然笑了笑道:“想穿草莓泳衣吃草莓?”

“采莓……”小奶娃使勁點頭。

陸宇珩笑著給她換上泳衣,然後一手拎著人,一手拿著草莓進了浴室。

把人放到平時洗澡用的小桶裏加滿溫水,陸宇珩又把草莓倒了進去,然後笑瞇瞇的道:“吃吧。”

小奶娃雙手捧起一個大大的草莓咬了一口,渾身白嫩嫩的坐在洗澡的桶裏,腦袋上的花苞頭稀稀落落的掉下來,濕漉漉的粘在那張圓滾滾的小臉上。身上的草莓色游泳衣套在身上,更顯出一身白胖胖的小肉。

“陸宇珩,小緋呢?”蘇絨進房間換衣服,朝著浴室裏面喊了一句。浴室的門半掩著,蘇絨沒有看到那個正窩在洗澡桶裏面吃草莓的小胖居。

陸宇珩蹲在地上,懶洋洋的道:“在吃草莓。”

“要洗幹凈給她吃啊。”蘇絨軟綿綿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哦。”陸宇珩伸手把草莓在洗澡桶裏涮了涮塞給陸緋。陸緋吃的起勁,一身草莓色的泳衣上面都粘上了草莓汁。

蘇絨換好衣服走進浴室一看,當即就伸手狠狠的擰了一把陸宇珩的耳朵。

“我讓你洗草莓啊。”

“一起洗,方便。”陸宇珩起身摟住蘇絨,湊過臉在她的面頰上親了一口。

蘇絨不解恨,還是狠狠的擰著陸宇珩的耳朵不放手。陸宇珩笑著叼住蘇絨的嘴輕含。突然,旁邊扔過來一顆吃了一半的草莓,陸宇珩伸手接住,然後直接彎腰塞進了陸緋的嘴裏。

“吃你的草莓。”

“爸爸,壞!”嚼著嘴裏的草莓,小奶娃含含糊糊的說話,使勁用手拍著陸宇珩的小腿,甚至上嘴去咬。

“沒事,沒事,爸爸沒有欺負媽媽。”蘇絨蹲下身子把陸緋摟進懷裏。

陸宇珩單手把陸緋從水桶裏面拎出來拍了一把小屁股,然後啞著嗓子道:“不準咬人。”

陸緋現在正在長牙,咬人的毛病總是改不掉。

“爸爸,壞……不能,打,壞……”小奶娃縮在蘇絨懷裏,捂著自己的屁股咧嘴大叫。

“大胖居,下次再咬人。”陸宇珩盯著小奶娃看,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小奶娃用小胖手拍開陸宇珩的手,然後哇哇的控訴,“你害我,壞,奶奶……哇啊啊,奶奶……”

“閉嘴。”陸宇珩伸手去捂陸緋的嘴,但是那頭陸母已經趕了上來。

“怎麽了,怎麽了?陸哥兒,是不是你又欺負胖居了?”陸母咋咋呼呼的進浴室,看到那窩在蘇絨懷裏哭的撕心裂肺的陸緋。

“哎呦,奶奶的心肝寶貝,怎麽了呀,啊?”陸母把濕漉漉的陸緋從桶裏面抱出來,然後用浴巾把人裹好。“怎麽哭成這樣呢?是不是爸爸欺負你了,奶奶給你報仇,啊,乖。”

說完,陸母就伸手狠狠的拍了一把陸宇珩的後背。

蘇絨聽到那“啪”的一聲,心疼的捂住了陸宇珩的耳朵。

陸宇珩把蘇絨的手捏在手裏揉了揉,然後笑著道:“不疼的。”

蘇絨看了一眼陸母,軟著聲音道:“媽,陸宇珩沒有欺負小緋。是小緋亂咬人了。”

“沒有,沒有……”陸緋委屈的搖頭。

“好好好,沒有沒有,走走,奶奶帶你去吃奶。”陸母朝著蘇絨使了一個眼神,蘇絨無奈的拉著陸宇珩起身,跟在陸母身後去了廚房。

廚房裏有切好的水果,陸宇珩剝了一個葡萄遞給蘇絨,蘇絨嚼著嘴裏的葡萄,從冰箱裏面拿出芝士條遞給陸緋。

陸緋“吧唧吧唧”吃的開心,一會兒就忘記了剛才在哭什麽。

陸緋跟蘇絨一樣,喜歡吃奶味重的東西,而且據蘇母說,陸緋跟蘇絨小時候長的簡直就是一模一樣,連喜歡咬人這個毛病都是遺傳的。

陸宇珩樓著懷裏的蘇絨,目光漆黑的盯在她臉上。

“唔?”蘇絨奇怪轉頭看向陸宇珩,一雙眼睛黑烏烏的透著水漬,鴉羽色的睫毛輕顫,幹凈澄澈。

陸宇珩俯身,湊在蘇絨的耳朵邊上道:“小絨花,你咬人的毛病改好了嗎?”

蘇絨面色一紅,吐出嘴裏的葡萄籽,“早就改好了,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

陸宇珩發出一陣嘆息,眼中隱顯出一抹遺憾。

蘇絨奇怪的看了一眼陸宇珩,往他嘴裏塞了一根芝士條。“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齷齪的事情。”

“那是美好的事。”陸宇珩把腦袋擱在蘇絨的肩膀上輕蹭,語氣輕柔,“只要一想到小絨花,就很美好的事。”

聽出陸宇珩的言外之意,蘇絨扭頭,羞得連耳尖都發紅了。

看著這副模樣的蘇絨,陸宇珩暗瞇了瞇一雙眼。明明連大胖居都生了,可是他的小絨花還是這麽害羞,真是讓人想一口吞進肚子裏啊。

小心翼翼的叼住蘇絨的耳朵,陸宇珩摟緊懷裏的人。

不遠處,擎蒼聞到廚房的香味,“呼哧呼哧”的跑過來跳腳。

蘇絨側身躲開陸宇珩,拿了一個草莓給擎蒼,然後踮腳敲了敲陸宇珩的腦袋,面紅耳赤的道:“你安分一點。”

“安分不下來。”陸宇珩摟著蘇絨,聲音愈發暗啞低沈了幾分。

蘇絨偷偷看了一眼那正摟著陸緋喊心肝寶貝的陸母,伸手擰了一把陸宇珩的手背,“那你要怎麽樣啊。”

“不怎麽樣。”陸宇珩說完,突然橫抱起蘇絨就出了廚房。

擎蒼甩著尾巴跟在身後,被陸宇珩一腳撥開擋在了門外。

“小絨花~白白的~香香的~軟軟的~”白頭鸚鵡看到進門的兩個人,趕緊放下那被自己啃得亂七八糟的紙,裝模作樣唱了起來,一雙綠豆眼心虛的亂轉。

“陸哥兒,吃飯了,陸哥兒,吃飯了……”

“不吃飯,滾。”陸宇珩把蘇絨壓到沙發上。

“胖居居居,吃飯了,乖,啾啾,吃飯了……”白頭鸚鵡還在堅持不懈的說著話。

陸宇珩放開蘇絨,煩躁的走到書桌前伸手去抓白頭鸚鵡,白頭鸚鵡扇著翅膀在房間裏一陣“撲騰騰”的亂飛。

陸宇珩挽起袖子去抓白頭鸚鵡,房間裏面稀稀拉拉的掉下幾根羽毛。

“毛掉啦,毛掉啦……”白頭鸚鵡尖利的聲音回蕩在房間裏,陸宇珩從書桌抽屜裏拿出網兜,一下就把白頭鸚鵡給罩住了。

拎著白頭鸚鵡扔出房間,陸宇珩鎖好房門轉身,卻是看到那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的蘇絨。

細碎的短發遮在蘇絨白皙的面頰上,小嘴微張,露出雪白的貝齒,嘴唇粉嫩,就像庭院裏新開的桃花瓣。

陸宇珩小心翼翼的踩著拖鞋上前,拿出毯子蓋在蘇絨的身上。

蘇絨翻了個身,摟住沙發上的小抱枕墊在懷裏。

蘇絨睡覺有個毛病,這麽多年來一直沒變,那就是睡著的時候一定要抱個東西在懷裏,不然就感覺不舒服。

沙發不大,陸宇珩輕手輕腳的擠上去,把蘇絨摟進懷裏。

蘇絨無知無覺的動了動腳,把腿搭在陸宇珩的小腿上,然後習慣性的把臉埋到陸宇珩胸口。

陸宇珩把蘇絨懷裏的小抱枕給抽了出來,然後用毯子蓋好兩人。陽光晴好,落地窗大開,沁涼的微風傾灑進來,照在人的身上暖融融的透著一層絨光。

“吃飯嘍,吃飯嘍,陸哥兒,吃飯嘍……”

白頭鸚鵡從落地窗飛進來,啄著陸宇珩的頭發。

陸宇珩伸手撥開白頭鸚鵡,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十二點半,是差不多要吃飯了。

俯身看了看縮在自己懷裏睡得安穩的蘇絨,陸宇珩低頭輕親了她一口。

蘇絨摟住陸宇珩的脖子,小臉使勁在他胸口蹭了蹭。

陸宇珩把蘇絨從毯子裏面托抱出來,帶進了浴室,放在洗手臺上。

濕漉漉的毛巾貼在蘇絨的臉上,讓困頓的蘇絨緩慢睜開了眼。

“吃飯了嗎?”蘇絨迷迷瞪瞪的開口,摸到手邊的白頭鸚鵡。

“吃飯嘍,小絨花~白白的~香香的,啾啾……”白頭鸚鵡蹭著蘇絨的掌心,歡天喜地的唱著歌。

房門口應聲傳來擎蒼的叫聲,一時間,房間內外熱鬧的很,把蘇絨殘存的睡意一下就揮霍了個幹凈。

就著陸宇珩手裏的毛巾洗了把臉漱了口,蘇絨踩著腳上的拖鞋一邊掩嘴打著哈欠一邊往外走。

陸宇珩護在蘇絨身後,摟住她的腰肢道:“慢點。”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好笑的看著陸宇珩那小心翼翼的動作,蘇絨笑彎了眼。

陸宇珩不說話,只是盯著蘇絨笑,蘇絨被陸宇珩盯得久了,不好意思的偏頭露出一對白玉小耳。

他的小絨花,合該被他捧在掌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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