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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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絨在去男生宿舍前跟陸宇珩打了個電話, 那位大佬聽到以後拿著打包好的酸湯肥牛鍋仔直接就奔回了宿舍,還勒令蘇絨不準自己一個人進去。

“小蘇絨,走啊。”謝寄陽興奮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

蘇絨拿著謝寄陽的手機,聲音細軟道:“我不是一個人啊。”說完,蘇絨掛斷了電話,牽著謝寄陽和齊詩柔的手往裏面去。

三個如花似玉的大閨女進到男生宿舍,多紮眼就不說了。尤其謝寄陽還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那脖子伸的差點就要鉆進人家的宿舍裏面去了,嚇的那些穿著大褲衩的男生捂著褲.襠直往裏面縮。

蘇絨面色微紅的伸手把謝寄陽的腦袋掰回來, 然後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道:“陽陽, 你怎麽跟狼外婆一樣?”

“嘿嘿嘿……”謝寄陽傻笑, “狼外婆想補補。”

齊詩柔拿著手機跟在蘇絨和謝寄陽身後, 突然感覺手臂一緊,她轉頭看向站在身邊的男人, 皺眉剛想說話, 就被人給一把拽進了旁邊的宿舍。

前面的蘇絨和謝寄陽還在說話,上樓梯的時候轉頭沒有看到身後的齊詩柔。

“哎?小柔呢?”謝寄陽探頭探腦的奇怪道。

“是不是走丟了?剛才還跟在後面的呢。”蘇絨轉頭,伸手指了指謝寄陽手裏的手機道:“給小柔打個電話問問。”

“好啊。”謝寄陽點頭, 撥通了齊詩柔的電話號碼。

齊詩柔沒有接, 片刻之後發過來一個短信說自己有事先回去了。

“先回去了。”謝寄陽把手機拿給蘇絨看。

蘇絨點頭,“那我們自己去吧。”

“好啊, 嘿嘿嘿。”謝寄陽又發出一陣猥瑣的聲音。

蘇絨無奈搖頭,跟謝寄陽一起往五樓去。

陸宇珩住的宿舍是505,一共四個人, 有楊家鵬,顧明修和硬要搬過來一起住的杜明副。

蘇絨和謝寄陽站在宿舍門口,謝寄陽迫不及待的伸手敲了敲505的宿舍門,但裏面一點動靜也沒有。

謝寄陽擰著眉頭,又使勁的敲了敲,甚至踮起腳尖去看宿舍門上那個被糊住的貓眼。

謝寄陽敲得起勁,震的整間505宿舍“砰砰”響。但是505的宿舍門沒開,隔壁的宿舍門倒是開了,穿戴整齊的男生拿著手裏的臉盆晃晃悠悠的出來,狀似不經意的朝著蘇絨和謝寄陽瞥了瞥。

“挖槽,今天第五個和第六個了。”隔壁宿舍又冒出一個頭來,戴著眼鏡小瞇眼,說話的聲音有點尖。

“什麽第五個和第六個啊?我們今天是第一次來。”謝寄陽走過去跟那個男生說話。

男生笑瞇瞇的道:“你們是來找陸宇珩看設計圖還是找杜明副修電腦的呀?他們宿舍四個人都出去了,都不在。”

“我們不看設計圖也不修電腦,就是來找人的。”謝寄陽一邊說著話,一邊不經意的往隔壁宿舍裏面看了一眼,然後突然猛地一下把門給推開了大喊道:“杜弱雞!”

杜明副剛剛從浴室裏面出來,身上還帶著水蒸氣,渾身溜溜的什麽都沒有穿。

謝寄陽目瞪口呆的站在那裏,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還是杜明副驚叫一聲捂著下面躲到了旁邊的洗手臺後面,“挖槽!死眼睛崽你他媽的給老子關門啊,怎麽什麽東西都放進來!”

謝寄陽眨了眨眼,轉頭看向蘇絨,聲音艱澀道:“杜弱雞……雞……”

“嗯?是杜明副嗎?”蘇絨剛剛走到隔壁宿舍門口,那門就被“砰”的一聲關上了。蘇絨身體一凜,往後躲了躲,然後伸手摸了摸自己差點被撞到的鼻子。

“小蘇絨啊……”謝寄陽咽了咽口水,然後突然道:“有點醜。”

“嗯?什麽?”沒有聽清楚謝寄陽說的話,蘇絨奇怪轉頭,卻是看到了不遠處拎著酸湯肥牛鍋仔回來的陸宇珩。

“不是讓你不要進來的嗎?”陸宇珩一眼看到那像只小白兔一樣紮在狼窩裏的蘇絨,面色有些無奈。

“啊,我就是來看看你。”蘇絨笑瞇瞇的彎起了眼,一臉無害。

“我在食堂等你,你來宿舍看我?”陸宇珩伸手揉了揉蘇絨的小腦袋,然後小心翼翼的把人帶到自己的宿舍裏面去。

陸宇珩的宿舍跟蘇絨剛才看到的其它男生宿舍相差很大,特別尤其的幹凈,地上的瓷磚白的發亮,床鋪也十分整潔,只是桌子上有些亂,大概是還沒來得及收拾。

謝寄陽跟在蘇絨身後呆呆的走著,面色漸漸泛紅,一瞬就變成了一只煮熟的紅蝦。媽媽咪呀,她剛才到底是看到了什麽?

“坐吧。”把蘇絨牽到自己的桌子前面坐下,陸宇珩把桌上的東西往旁邊一掃,然後把手裏的酸湯肥牛鍋仔放到她的面前,語氣輕柔道:“沒有你的筷子和勺子,先用我的吧。”

“哦。”蘇絨乖巧點頭,上下打量了一圈陸宇珩的床和桌子,視線落到面前的一只陶瓷杯上。

這只陶瓷杯是去年蘇絨送給陸宇珩的禮物,上面畫著兩只粉色小豬,還有陸宇珩龍鳳鳳舞的一段對話,直戳戳的頂在那兩只粉色小豬上面。

“我能親你一口嗎?小可愛。”大豬撅著嘴,小尾巴卷起。

“好啊。”小豬墊著四只豬蹄子也翹起了腦袋。

“啾啾。”

蘇絨摸著那被愛心圈起來的“啾啾”兩個字,禁不住紅了臉。

謝寄陽呆楞楞的坐在蘇絨旁邊,歪著腦袋神色困惑。

“陽陽,你幹什麽呢?”蘇絨轉頭,看到謝寄陽正在伸手不停的摸索著自己的口袋。

“我,我找牛肉幹……”謝寄陽吶吶道。

“牛肉幹?我們連宿舍都沒有回,哪裏來的牛肉幹啊?”

“啊,是啊,沒有,沒有牛肉幹。”謝寄陽點頭,伸手抱住面前上鋪的桿子,把燙紅的臉貼到那冰涼涼的鐵桿上。

“呼呼……”她覺得她好像發燒了,整個人燙的就像是要被烤熟的一只烤乳豬。

陸宇珩拿著一只杯子過來放到謝寄陽面前,然後又幫蘇絨用那只印著粉色小豬的杯子倒了一杯水。

單手撐在蘇絨身後的靠背上,陸宇珩突然俯身。

蘇絨疑惑擡頭,看到陸宇珩那雙黝黑暗沈的眸子。

“小絨花,你不乖啊。”

“我很乖啊。”蘇絨抿著唇瓣,用力的睜大了自己的眼已顯示無辜。

陸宇珩低頭,輕親了一口蘇絨的眼睛。

蘇絨眨了眨眼,覺得眼皮上濕濕潤潤的帶著陸宇珩的味道。“你在幹什麽?”

“幫我的小絨花洗眼睛。”說完,陸宇珩又親了一口蘇絨的另外一只眼睛,然後勾唇笑道:“那些臟東西會汙了眼睛的。”

蘇絨轉了轉一雙眼珠子,喉嚨裏頭發出一個軟綿綿的音,“哦。”其實她什麽都沒有看到。

旁邊真正被臟東西汙了眼睛的謝寄陽把腦袋抵在那鐵桿子上使勁的敲著,擡頭的時候看到眼前那亂七八糟的桌子,擼起袖子就開始收拾。

“陽陽,你又犯病了?”蘇絨看到謝寄陽的動作,好笑的道。

“小蘇絨,我現在有點心情郁衰。”謝寄陽仰頭長嘆息一聲,額頭上紅艷艷的一片是剛才被她自己敲出來的印子。感嘆完後,謝寄陽繼續埋頭收拾起了東西。

蘇絨歪頭,伸手打開自己面前的酸湯肥牛鍋仔,“陽陽,吃酸湯肥牛鍋仔嗎?”

“不吃。”

聽到謝寄陽斬釘截鐵的聲音,蘇絨終於面露詫異。這次受的刺激好像是真的有點大啊,所以到底是受了什麽刺激呢?

“吃吧。”陸宇珩把自己手裏用熱水燙過的筷子和勺子遞給蘇絨,然後幫她把酸湯肥牛鍋仔的一次性塑料蓋子打開。

酸湯肥牛鍋仔的味道一瞬彌散出來,讓餓了一下午的蘇絨禁不住的食指大動。

“不過好多啊,我吃不完的。”酸湯肥牛鍋仔打包的是三人份,蘇絨把它們分開成三份,然後開始埋頭苦吃自己的那份。

坐在旁邊的謝寄陽看到蘇絨吃的酣暢淋漓的樣子,也是禁不住的用力咽了咽口水。

“哢噠”一聲,宿舍的門被打開,杜明副搭著身上的一條毛巾用手裏的塑料盆抵開門,嘴裏嘟嘟囔囔的還在說著話,“媽的虧大了,剛才那只胖子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樣,老子都被看……”

杜明副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就看到了坐在他桌子後面的謝寄陽。

謝寄陽拿過了一份酸湯肥牛鍋仔,吃的嘴巴上黏糊糊的都是油膩,在看到杜明副的時候,喉嚨一卡,直接就劇烈咳嗽了起來。

“陽陽,你怎麽了?”蘇絨看到謝寄陽那被噎的直翻白眼的樣子,急的不行。

“被噎住了。”杜明副扔下手裏的盆子,一把將謝寄陽從椅子上拽起來,然後一手握拳抵在謝寄陽的腹部,一手按在拳心處,用力的急速向裏擠壓,動作迅速急切。

“沒事,海姆立克急救法。”陸宇珩伸手把蘇絨拉到旁邊,看著杜明副使勁的壓著謝寄陽的腹部。

謝寄陽猛咳一聲,終於是把堵在喉嚨裏頭的酸湯肥牛給吐了出來。

“啊,我的媽呀,胖子你命真大,這麽大塊肥肉都沒噎死你。”杜明副體力透支的坐到地上喃喃。

謝寄陽癱軟的坐在杜明副對面,低頭時突然面色漲紅。

“挖槽,胖子你往哪看呢!”杜明副被那些時不時來找人的女生擾的不行,直接就去隔壁宿舍避難了,順便洗了個澡,然後穿著褲頭就出來了。沒想到碰到謝寄陽這個狼外婆。

“媽的。”杜明副拽起掛在櫃子上的衣服就跑進了浴室。

蘇絨站在陸宇珩身後探頭,什麽都沒看到。

陸宇珩伸手,把蘇絨的小腦袋往裏面壓了壓,然後笑道:“小絨花你要為別人考慮一下。”

“嗯?”蘇絨仰頭,一臉懵懂的看向陸宇珩。

陸宇珩伸手輕捏了捏她白膩膩的面頰,臉上帶笑,眼神卻有些暗沈。“你要知道,要是你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倒黴的只會是那個人。”

正在浴室裏面換衣服的杜明副突然感覺渾身一緊,然後趕緊把衣服給穿上了。

浴室外,蘇絨伸手把謝寄陽從地上攙起來,然後用餐巾紙幫她擦了擦臉,“陽陽,你沒事了吧?”

謝寄陽搖頭,癱軟的靠在杜明副的椅子上,渾身就像是被抽幹了力氣。嚇死她了,她還以為她就要一命歸西去了。

“唉……”謝寄陽嘆息,“魚哭了,水知道,我哭了,誰知道。”說完,謝寄陽撥開蘇絨的手道:“讓我推一下隱形眼鏡。”

蘇絨好笑的把手裏的餐巾紙遞給謝寄陽,“喏,哭吧。”

“不想哭。”謝寄陽眼淚汪汪的道:“想笑。我怎麽就這麽開朗呢。”

“好了,閉嘴吧。人沒事就好了。”蘇絨給謝寄陽端來一杯水。

謝寄陽喝了一口之後突然看到水杯上面刻著的名字,一雙眼睛瞪得極大,“小蘇絨,這個水杯是杜弱雞的。”

“啊……”蘇絨後知後覺的應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陸宇珩。這個水杯不是剛才陸宇珩拿給謝寄陽的嗎?

陸宇珩聳肩,“隨便拿的。”

謝寄陽悶頭坐在椅子上,“這個水不好喝,我想喝可樂,要兩瓶。”

“吃完飯再去買,你先將就一下吧。”蘇絨把手裏的水杯塞給謝寄陽,突然覺得這個樣子的謝寄陽就像只在撒嬌的小白豬一樣。

真是可愛。

“小蘇絨,我現在對吃飯有陰影了。”謝寄陽伸手指了一下那塊還粘在白色瓷磚上的肥牛塊,覺得喉嚨裏面粗粗滑滑的好像還梗著東西。

“有陰影了?”蘇絨從陸宇珩的抽屜裏面拿出一顆糖,“那你吃糖嗎?”

“吃啊。”謝寄陽一本正經的點頭,把那顆糖塞進了嘴裏。

蘇絨無奈,又從陸宇珩的抽屜裏拿出一塊芝麻糖,“這個呢?”

“嗯嗯。”謝寄陽拿過來塞進嘴裏。

蘇絨輕笑,最後又把那酸湯肥牛鍋仔捧到謝寄陽的面前,“喏,現在這個還有陰影嗎?”

酸酸鹹香的酸湯肥牛鍋仔用力的散發著自己的香味,謝寄陽盯著那油光水亮的湯面,想起來它的口感,忍不住的用力咽著口水道:“其實,其實陰影也不是很大,一室一廳而已,最多再加上一個衛生間。”

“那就把那一室一廳一衛生間吃掉吧。”把手裏的一次性筷子塞給謝寄陽,蘇絨細細的叮囑,就像不省心的老媽子一樣道:“要慢慢嚼,慢慢吃,不要再像剛才一樣了,知道嗎?”

“嗯嗯。”謝寄陽用力點頭。

餓死事大,先吃再說。

看著謝寄陽那吃的一臉滿足的樣子,蘇絨忍不住的笑了。果然還是吃東西時候的陽陽最可愛。

陸宇珩兩手掐住蘇絨的胳肢窩,把人抱到椅子上,“小絨花小盆友,你的酸湯肥牛鍋仔要冷了。”

蘇絨坐在陸宇珩的椅子上,兩腮鼓起,更襯得一雙眼亮晶晶的很。陸宇珩湊到她的耳朵邊上道:“小絨花,現在的你看起來真好吃。”

蘇絨低頭看了一眼陸宇珩按在自己腰上的修長指尖,暗暗往前靠了靠。

吃個酸湯肥牛鍋仔怎麽都這麽危險呢?

作者有話要說: 酸湯肥牛鍋仔的委屈,沒有人能懂。酸湯肥牛鍋仔的傷心,沒有人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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