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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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高考, 陸中和二中的人都被安排去三中考試,學校提前帶人熟悉環境。

坐在大巴車上, 蘇絨抱著手裏的書包, 手掩在嘴上,還在打著哈欠。

“小蘇絨,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嗎?”謝寄陽趁著班主任楊鵬轉身的時候,嚼吧嚼吧的往嘴裏塞牛肉幹。

“嗯。”蘇絨點頭, 聲音糯糯道:“有點緊張。”

“嗨呀, 緊張什麽呀,提前熟悉考場而已,沒事的。”謝寄陽伸手拍了拍蘇絨懷裏的書包, “而且不就一場考試嘛, 我們在學校裏面考的多了去了。”

“嗯。”蘇絨點頭,靠在椅子上閉眼休息。

這是蘇絨第一次去三中。三中高一高二的學生都放假了, 因為要給高三的準考生們讓出考試位置,所以現在整個三中看上去有點空蕩蕩的。

“小絨花。”杜菡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 一把抱住蘇絨,蘇絨被她嚇了一跳。

“找考場啊, 我帶你去呀。”杜菡熱情的道。

“好啊。”蘇絨抱著懷裏的書包點頭。

“走走走。”拉著蘇絨的袖子, 杜菡喜滋滋的把人帶走了。

今天天色不好, 但好在沒有下雨,地上有些濕, 蘇絨跟著杜菡七繞八繞的找到考場, 看著窗戶外面那棵巨大的常青樹發楞。

“發什麽楞呀, 是這個考場嗎?”看到這副模樣的蘇絨,杜菡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

蘇絨回神,趕緊點頭,“嗯,就是這個考場。”

“那不錯啊,挺好找的。”杜菡點頭。

“你的考場在哪裏呀,我跟你一起去找吧。”蘇絨轉頭看向杜菡。

杜菡大笑道:“這是我的場子,我還能不知道我的考場在哪裏嗎?走走走,請你吃午飯,我們三中最有名的小雞燉蘑菇。”

“我請你吃吧。”蘇絨跟在杜菡身後,聲音細細道:“謝謝你幫我找考場。”

“嗨呀,這麽客氣幹什麽。”杜菡下意識的伸手想拍蘇絨的肩,卻在對上她那雙黑烏烏的眼眸時頓住了動作。

忘了,這是個好看的瓷娃娃。

“咳。”輕咳一聲,杜菡湊到蘇絨的耳朵邊上,“小絨花呀,你跟陸宇珩怎麽樣了?”

一聽杜菡提到陸宇珩,蘇絨下意識的就紅了臉,她抱著懷裏的書包,聲音吶吶道:“挺好的。”

“那就好,不過我告訴你啊,像陸宇珩這樣的人到了大學肯定會非常搶手,你要好好看緊了,一定不能被那些人給搶走了。你這麽軟綿綿的,真是像坨棉花糖,看著就想欺負。”說完,杜菡手癢的搓了搓,真是想捏一捏蘇絨的面頰。

蘇絨偏頭輕笑,隱隱有一個小酒窩顯出來。

杜菡突然頓住步子,伸手指了指蘇絨的左臉道:“小絨花,你臉上是不是有印子啊?看著像是被指甲劃出來的……”

一邊說著話,杜菡一邊探頭過去看蘇絨的臉,蘇絨有些不好意思的偏頭,“沒事的,是蚊子太多,我不小心撓的。”

顧靜萍留在蘇絨臉上的抓痕還沒好,陸宇珩配了藥膏,讓蘇絨天天抹,到現在已經基本看不出來了。

“怎麽這麽不當心?”杜菡瞪眼,“小絨花你長這麽好看,要是破了相,那多少人要哭死啊。”

“杜菡,你好誇張。”蘇絨抿唇輕笑。

杜菡搖頭,“不不不,小絨花你自己不知道你有多好看。”美人都是美而不自知的,蘇絨的美不張揚,是那種林深撥霧初見時的溫柔美感,無處不在,無所不至,讓人不自覺的想親近。

大概就是那種,一眼萬年的感覺。在杜菡心中,這樣的蘇絨碰到陸宇珩這樣的悍匪,還真是有點可惜了,但所謂一物降一物,像陸宇珩這樣的人,也只有蘇絨能治得了。

第二天高考,天氣不算悶熱,天空中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蘇絨一手撐傘,一手拿著手裏的透明筆袋在空曠的三中校園裏轉悠。

她好像忘記昨天杜菡帶她去的考場在什麽地方了。

擡頭怔怔的看著空蕩蕩的過道,蘇絨轉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老師,跑過去問路。

這個老師是二中的老師,根本也不清楚三中的考場分布,完全說不清楚,但依舊十分耐心的跟蘇絨說話,讓她不要著急。

其實蘇絨心中一點都不急,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此刻的她格外平靜。

天空還在下雨,劈裏啪啦的打在蘇絨的傘上,她仰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常青樹,突然小跑著過去。

“哎呦。”上樓梯的時候,蘇絨跟陸宇珩撞了個正著。

陸宇珩昨天沒有來看考場,因為他去參加了一個游戲競技比賽,跟杜明副一起去的。今天早上才從外面匆匆趕回來參加高考。

“小絨花,哪個考場。”看到蘇絨這副懵懵懂懂的樣子,陸宇珩就猜到了這個小東西肯定是沒找到考場。

蘇絨有時候發呆不記東西,昨天跟著杜菡去找考場,根本就沒有把考場的位置記下來。今天又是下雨天,她送了一個沒帶傘的老師,走了回路,就更找不到自己的考場了。

“三十三號。”蘇絨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透明筆袋。

“在三樓,拐角。”陸宇珩伸手指向三樓最右邊的那間教室,“那棵樹,看到了嗎?”

“看到了。”蘇絨乖乖點頭。

“好。”陸宇珩牽住她的手,帶著她往三樓去。

“陸宇珩,你不去找考場嗎?”蘇絨仰頭看著前面陸宇珩的後背,聲音吶吶道。

“我的考場在你隔壁啊。”陸宇珩的悶笑聲從前面傳過來,“我說要上廁所,把某只迷路的小羔羊領回來。”

小羔羊蘇絨眨巴著眼睛,面色陡然羞紅。這時候的她才發覺自己開始有些著急了。

“到了。”把蘇絨送到考場門口,陸宇珩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道:“小絨花,我在s大等你。”

陸宇珩是保送生,但是他還是來參加了高考,因為蘇絨要高考,所以蘇絨去哪裏,他就去哪裏。

蘇絨在監考老師的註視下走到課桌後面坐下,然後把手裏的筆袋小心翼翼的放到課桌上。

外面的雨還在下著,淅淅瀝瀝的透出一股淡然的清冽,打在樹葉上,聲音脆響。

蘇絨看著看著,心中不自覺的也慢慢沈靜了下來,她拿出兩支黑水筆,一本正經的排開在課桌上。

三天的高考,轉瞬即逝。

成績還沒出來,謝寄陽嚷嚷著要去畢業旅行,蘇絨想了想後詢問陸宇珩的意見,陸宇珩立刻就甩過來一份旅行指南,看上去是早有準備。

對於畢業旅行,蘇絨其實是沒有多大興趣的,她更喜歡在家裏吃著西瓜吹空調,但因為謝寄陽十分興奮,所以她只能跟她一起規劃線路,在陸宇珩那份旅行指南的基礎上增加了半個月,制定了一份長達一個月的旅行指南。

這次的旅行,除了蘇絨,謝寄陽和陸宇珩,還加上了杜菡和杜明副,甚至於跟蘇絨他們關系平平的班長季陽也湊了過來。

大家計劃先去的是n市,那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城市,但因為正是六月大熱天,所以大家一到那裏,就集體哄到了酒店。

酒店是提前訂好的,一個套間住三個人。

蘇絨和謝寄陽還有杜菡住在一起,陸宇珩和季陽還有杜明副住在一起。

酒店的套間很棒,一間大房,兩間小房間,設備一應俱全。但陸宇珩的面色卻不好,他搭著一雙大長腿躺在沙發上,看旁邊的四個人正在打牌。

其實原本陸宇珩想的是跟蘇絨的兩人世界,但是哪裏想的到竟然一下子多了四只電燈泡。

“哎呀,小絨花你又輸了。”杜菡把手裏的貼紙貼到蘇絨的臉上,蘇絨睜著一雙眼吹面前的紙條,小嘴鼓起,一張小臉上幾乎被貼滿了。

“哈哈哈。”看著這副模樣的蘇絨,杜菡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腦袋磕到一旁的季陽。季陽伸手推了推眼鏡甩下兩張牌,“贏了。”

“操,眼鏡,你是不是偷牌了?怎麽總是你贏?”杜菡扔下手裏的牌,恨得咬牙切齒。

季陽伸手,朝著杜菡搖頭,一本正經的道:“沒耍詐。”然後季陽伸手,在杜菡的臉上貼了一個紙條。

杜菡頂著跟蘇絨一模一樣的兩張臉,繼續咬牙奮鬥,勢要把季陽給扯下來。

“小絨花,打了一個小時了。”陸宇珩蹲在蘇絨身邊,像個被拋棄的小媳婦一樣伸手抱住蘇絨的腰。

蘇絨盯著手裏的牌面,聲音含糊道:“我還沒贏呢。”

“是不是贏了就不玩了?”陸宇珩抱著蘇絨輕晃。

“唔……你別晃我,出什麽呢?”蘇絨看了一眼杜菡出的牌,糾結的皺眉。

“出這個。”陸宇珩伸手點了一張牌。

“這個?”蘇絨確定道。

“嗯。”

有了陸宇珩的指導,蘇絨終於險勝一局。

“哇,贏了。”反手抱住陸宇珩,蘇絨興奮輕叫。

陸宇珩彎腰,一把將蘇絨從床上給抱了起來。

“哎呀,你幹嘛啊?”蘇絨搭著陸宇珩的脖子,神色奇怪道。

“餓了,出去轉轉。”說完,陸宇珩單手拎起蘇絨的鞋子徑直就出了房間,留下面面相覷的三人將目光對準了還在打著游戲的杜明副。

酒店是包餐的,但是陸宇珩覺得味道不好,就帶著蘇絨去外面吃了。

穿著素白連衣裙的蘇絨踩著腳上的小白鞋跟在陸宇珩身後,纖細的腳踝上露出一小截小腿肚,修長白凈的就像是淘寶賣鞋的模特圖。

天氣很熱,蘇絨有些微喘道:“我們去哪裏吃啊?”

陸宇珩幫蘇絨撐著傘,伸手撥了撥她被汗濕的頭發道:“小絨花,你的頭發可以紮起來了。”

蘇絨的頭發很久沒剪了,已經長到肩膀,服帖的垂順下來,更襯得她整張臉小巧白凈了幾分。

“嗯,有點熱了,可是我沒紮過頭發。”蘇絨從小到大留的都是短發,因為蘇母嫌棄打理起來太麻煩。

“先去買個紮頭發的。”牽著蘇絨的手走進一家飾品店,陸宇珩站在一排飾品前面定眼看著。

開在市中心的店鋪,價錢基本都很貴,有女生在旁邊挑選飾品,一眼看到人高馬大的陸宇珩,轉頭窸窸窣窣的掏出手機要拍照。

飾品店挺大,但過道小,陸宇珩往那裏一站,別人基本就過不去了。蘇絨站在陸宇珩的身邊,看著那些女生紛紛拿出手機來偷拍,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臉往陸宇珩的胳膊旁邊湊了湊。

“這個好看。”陸宇珩心無旁騖的給蘇絨挑了一個粉色棉兔子的發圈,然後用自己的手給她梳了一個小小的馬尾。

“還是紮兩個辮子。”按著蘇絨的肩膀上下看了看,陸宇珩又伸手把那個馬尾給放了下來,紮成兩個小揪揪。

“我的小絨花真可愛。”紮著雙揪的蘇絨雙眼明亮,因為長相很嫩,所以看著說是初中生都不為過。

“好看嗎?”蘇絨探頭看了看面前的鏡子,看到裏面那個紮著雙揪的人,覺得有點陌生。

蘇絨左臉上的抓痕已經全好了,現在皮膚白細的完全看不出曾經有過疤痕。兩邊面頰白嫩嫩的就像是兩個面団子,歪頭的時候露出頭上兩邊的小花苞,小花苞上面是粉白色的棉兔子,那顏色粉嫩嫩的襯在蘇絨的身上,更顯可愛,恨不能讓人好好抱在懷裏疼惜一番。

旁邊有女生註意到蘇絨,一臉興奮的喊著好可愛,手裏的手機不停。

果然帥哥都是和美女在一起的。而且這麽貼心的帥哥男朋友去哪裏找啊,明明一副拽上天的樣子,但卻竟然會給這個小可愛美女梳頭發。

那些女生感覺自己的少女心簡直要爆棚。

陸宇珩單手撐在玻璃臺面上,低頭緩慢俯身湊到蘇絨的耳朵邊上,語氣沙啞道:“何止好看,簡直想……”

“嗯?”蘇絨轉頭,沒有聽清楚陸宇珩那最後說出的一個字。

陸宇珩垂眸,一雙眼黑沈沈的盯在蘇絨的臉上,但在對上她那雙澄澈懵懂的濕漉眼眸時,還是硬生生的將那個字給咽了下去。

操!真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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