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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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當蘇絨背著書包剛剛走到教室裏面的時候,就被謝寄陽給一把抱住了。

“小蘇絨, 簡直是太帥了!”

“什麽?”蘇絨一臉懵懂的看向面前的謝寄陽, 神色奇怪。

“吶吶,你看這個帖子。”看到這副表情的蘇絨,謝寄陽就知道她還不知道學校論壇上一晚上那腥風血雨的狗血翻轉。

“這個匿名貼,把顧靜萍初中時候做的事都給翻出來了, 還有錄像視頻, 簡直不要太棒啊!”

拿過謝寄陽的手機,蘇絨看著上面一段又一段的短小視頻,禁不住的微瞪大了一雙眼。這些視頻的內容都是顧靜萍原本在帖子裏面誣蔑自己的事, 卻是沒想到都被一一翻了出來。

特別是有一段顧靜萍偷偷摸摸的溜進辦公室裏面, 把手裏的情書夾到李老師的備課本裏。錄像視頻雖然不是很清楚,但從身形上認出一張人臉還是可以的。

“哇, 小蘇絨,真相大白啊。”謝寄陽興奮的抱著蘇絨使勁蹦跶道:“我現在就想看看那顧靜萍被氣得氣急敗壞的樣子, 哈哈哈,肯定臉漲的跟豬肝紅一樣!”

蘇絨呆楞楞的站在那裏, 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那個時候她被冤枉, 去找學校要錄像帶, 但學校不肯讓事情繼續發酵下去,推說錄像壞了, 根本就沒有錄像帶。蘇絨無功而返, 頂著這一個罵名直到考上陸中, 才在新生活中喘出了第一口氣。

“小蘇絨,你說這個匿名貼是誰發的?超神通廣大耶。”謝寄陽還在興奮的嘰嘰喳喳,蘇絨把書包往她手裏一塞,就朝著教室外面跑去。

“哎,小蘇絨,你去哪裏呀?”

蘇絨悶頭跑著,跑進體育館,果然看到陸宇珩正在跟那群體育生一起打籃球。

“呼呼……”氣喘籲籲地停在原處,蘇絨站在門口,悄悄的往裏面看。

天氣冷了,陸宇珩穿上了一件外套,那純黑色的外套拉鏈被拉到頂端,蓋到下巴處,陸宇珩低頭,咬住領口一角,一手托著籃球,一手拉住拉鏈,然後咬著衣領仰頭就把外套給脫了下來。

動作利落帥氣,惹得一旁的女體育生頻頻回頭張望。

“哎,陸哥,又有人在偷看你了。”一個身形高壯的體育生轉著手裏的籃球,湊到陸宇珩的身邊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陸宇珩轉頭,精準的找到縮在門口的蘇絨,然後咧嘴一笑道:“哦,是我的小可愛來了。”

說完,陸宇珩扔下手裏的籃球,徑直朝著蘇絨走過去。

“怎麽了?”撐著腰彎下身子,陸宇珩低頭,一雙眼漆黑透亮的看向面前的蘇絨。

蘇絨絞著一雙白細小手,聲音糯糯的聽不清楚。

“嗯?”陸宇珩把頭更低下去了一點,蘇絨卻突然擡頭,猛地一下就親上了陸宇珩的嘴。

蜻蜓點水般的一點即逝,卻透著軟乎乎的暖意。

陸宇珩緩慢直起身子,看著那著急忙慌跑出體育館的蘇絨,臉上的笑意擴大。

“陸哥,籃球!”身後傳來急呼聲,陸宇珩下意識的偏頭躲過一顆籃球,然後轉身道:“皮癢癢了?”

“哪裏敢啊,陸哥……”三五個體育生油腔滑調的揶揄陸宇珩。

陸宇珩瞇眼,猛地把手裏的籃球砸過去,“來,練練吧。”

教室裏,老師正在上課,下課鈴響,老師唰唰的翻著書本在拖堂。突然,教室的門“砰”的一下被撞開,陸宇珩抱著手裏的一顆籃球,晃晃悠悠的走了進來,渾身熱汗,黑發半濕,更襯得那張臉俊挺了幾分。

有女生窸窸窣窣的在說話,蘇絨趴在桌子上算題,感覺身邊坐下一個人,渾身暖烘烘的就像是個帶著陽光的小太陽。

老師看了一眼陸宇珩,沒有說話,只合上課本宣布放課,學生一哄而出去吃午飯。

蘇絨低頭,雙耳羞紅的埋首在臂彎裏,被陸宇珩伸手點了點那只小耳朵。

“你幹什麽?”感覺到耳朵上癢麻麻的,蘇絨趕緊伸手推開了陸宇珩的手。

陸宇珩低頭,湊到蘇絨的耳朵邊上道:“小絨花,俗話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蘇絨朝著陸宇珩瞪眼,聲音糯糯的吐出三個字,“不要臉。”

“小絨花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死皮賴臉的陸宇珩把臉越過那條三八線,湊到蘇絨面前,“小絨花,體育館後面有棵柿子樹。”

“柿子樹?就是那種軟綿綿的嗎?”蘇絨喜歡吃柿子,最喜歡軟綿綿,甜滋滋的小柿子。

“對啊,跟你一樣軟綿綿的。”陸宇珩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我們去打柿子吧。”蘇絨睜著一雙眼,黑溜溜的透著水漬。

“想吃?”大灰狼陸宇珩挑眉。

“想啊。”小白兔蘇絨點頭。

“親我一口就帶你去。”伸手蓋住蘇絨的小腦袋,陸宇珩撩撥著她的短發。蘇絨坐在窗邊,頭發細軟軟的帶著暖意,被陽光照得暖乎乎的。

“你不去,我就自己去。”說完,蘇絨拿開陸宇珩蓋在自己腦袋上的手就站起了身。

“好了好了,怕你了。”陸宇珩單手攬住蘇絨,把腦袋擱在蘇絨的肩膀上磨蹭道:“打柿子要拿桿子啊。”

“去哪裏拿桿子?”

“體院館裏面不是有標槍嗎?”

陸宇珩帶著蘇絨去體育館裏面拿了兩根標槍用膠帶接起來,然後扛著就去找了後面的柿子樹。

柿子樹上掛著火紅的小燈籠,一顆顆圓滾滾的都是小柿子,幾乎把枝頭壓彎。

柿子樹很高,表皮光滑毫無枝椏,只有頂上才長著柿子。

陸宇珩伸手,隨意的拎著手裏的標槍往上打了幾桿子,就戳下來一截帶著柿子的枝幹。

“哎呀,你別戳到樹幹了,這樣樹會疼的。”搶過陸宇珩手裏的標槍,蘇絨掂著腳尖,嘗試性的握著手裏的標槍去打柿子。

陸宇珩聽到蘇絨的話,禁不住的大笑起來道:“小絨花,你昨天跟我說別戳橡皮,橡皮會疼。前天跟我說別撕紙,紙會哭。你到底還有多少小心思呀,嗯?”

啞著聲音的陸宇珩低頭,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蘇絨,眼中浸滿柔意。

蘇絨正在踮腳打柿子,但那標槍太重了,她有點拿不動,白細的小胳膊顫顫巍巍的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折斷了,根本就顧不上跟陸宇珩說話。

瞧見蘇絨吃力的小模樣,陸宇珩趕緊握住她的手,一起舉著把標槍伸高。

“小絨花,我爬上去給你摘吧,這樣打下來都爛了。”看了一眼那砸在腳下變成了柿子花的柿子,陸宇珩把手裏的標槍一扔,擼起袖子就開始爬柿子樹。

柿子樹的皮很厚,又光又滑的幾乎沾不住腳,但陸宇珩卻動作利落的徒手就爬了上去,然後坐在粗實的枝椏上朝著樹下的蘇絨喊道:“小絨花,把我的外套兜起來。”

聽到陸宇珩的話,蘇絨趕緊把他的外套撐開抱在懷裏。

陸宇珩挑了幾個硬柿子往下扔,然後又挑了幾個軟柿子包在衣服裏,帶著下了樹。

蘇絨抱著懷裏的柿子,笑瞇瞇的湊到陸宇珩身邊,“陸宇珩,你的衣服臟了。”

“沒事,洗洗就行了。”說完,陸宇珩把衣服裏面完好無損的軟柿子拿出來剝給蘇絨吃道:“張嘴。”

蘇絨低頭,就著那柿子咬了一口,滑膩膩甜滋滋的尤其好吃。

“唔……好吃。”蘇絨點頭,擡頭的時候卻是突然看到了巡邏過來的管理員。

“哎呀,管理員來了,快跑!”一把抓住陸宇珩的手,蘇絨驚聲道。

一把扛起蘇絨,陸宇珩直接就帶著人跳進了體育館的後窗,然後把後窗上鎖。

管理員拿著手裏的鑰匙,叮叮當當的走過來,看到一地狼藉。

黏糊糊的柿子粘在地上,兩截標槍被胡亂的摔在草叢裏,一看就是有學生偷了柿子,當時就咋咋呼呼的開始喊了起來。

陸宇珩牽著蘇絨的手,靠坐在窗戶下面的墻壁上吃柿子。

體育館的走廊裏貼著瓷磚,有點涼,陸宇珩把外套給蘇絨墊在屁股下面。

蘇絨坐在陸宇珩的外套上,吃著他給自己剝的柿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覺渾身暖融融的。

“餵,陸宇珩。”舔了舔唇瓣上沾著的甜柿子,蘇絨突然開口道:“你說的以身相許,我也許可以考慮一下耶。”

陸宇珩剝著柿子的手一頓,他轉頭看向蘇絨,骨節分明的手指舉著手裏的柿子,那柿子黏糊糊的往外淌著汁水,卻比不上現在他心裏頭那股子突然冒出來的黏糊勁。

蘇絨說完話,就覺得面色臊的緊,她趕緊撐起身子,走到一邊的自動直飲水那裏,聲音含糊不清的道:“我覺得有點口渴。”

因為是體育館,所以這直飲水的機器經常被使用,非常幹凈。

蘇絨彎腰,把嘴湊上去喝水。

陸宇珩慢條斯理的起身,緩步走到蘇絨對面。

細小的水柱從自動直飲水裏面冒出來,陸宇珩低頭,看著蘇絨那被水珠子潤澤粉嫩的唇瓣,緩慢湊了上去。

一註直飲水,蘇絨在下面喝,陸宇珩那人就在上面接剩下的,兩個人湊得極近,熱烈的陽光從大扇的玻璃窗戶照進來,把兩個人渾身都渡上了一層金黃,看著就像是一幅青澀油畫,幹凈而明媚。

“那邊明明還有。”蘇絨擡眸看到湊在自己身邊的陸宇珩,撅嘴道:“你幹什麽要搶我的?”

“因為小絨花這裏的比較甜啊。”陸宇珩單手撐在機器上,一雙漆黑暗眸中清晰的印出蘇絨那張白膩小臉。

體育館門口傳來聲響,應該是體育生練習完畢準備出來了。

蘇絨面紅耳赤的轉頭,臉上沾著水漬,細軟的短發輕飄飄的滑過面頰,留下一片劃痕。

白細小手被陸宇珩壓在手掌心裏,蜷縮的厲害。

看著那剛剛冒出小尖頭就又要縮回去的蘇絨,陸宇珩趕緊一把將人摟到懷裏,“小絨花,你剛才說的話,可不能抵賴。”

蘇絨低頭,掙脫開陸宇珩,紅著一張小臉道:“誰像你那麽說話不算話。”她才不會抵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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