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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劫營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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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子看到猭猸,就跳了出去,突見白骨精驚吼一聲,像風嘯一般,數丈長的身體擺動,張口噴出一股陰寒的白煙,讓盛暑季節的天氣驀然飄起了暴戾的雪花,極為警覺的防備著小六子。

小六子微微吃驚,心中說道:“唔,這只小天煞的進步蠻快的嘛,上次見它還被一個元嬰期的修士欺負得無力還手,這次吐出的陰氣罡風竟能改變周圍天氣,顯然比元嬰期修士厲害多了。”

趴在白骨精背上打盹的猭猸看到小六子,慌忙跳上白骨精的腦袋,說道:“別慌,那個人是我主人,上次救你的時候,他也幫了不少忙,你該不會忘了吧?唔,忘了他也沒事,沒忘我就行了,嘿嘿。”

白骨精聽了,赤紅的眼睛閃了幾閃,終於收了戒備之勢,扭著數丈長的白骨身體,遲疑著該不該向前打招呼。

小六子聽到猭猸的渾話,差點笑死,心想把這家夥教的還真不是一般的陰險,竟當著自己的面,挑撥白骨精對自己恩情的遺忘,於是佯怒道:“花花,給我過來!”

猭猸聽了,也不慌張,笑咪咪的喊道:“主人,我來了,好想你啊,抱抱!”說著,它猛的一蹬白骨精的腦袋,縱身飛出十多米,張開四個爪子,借力撲向小六子。

“抱抱?哼!”小六子邪笑一聲,等那猭猸撲到跟前時,突地伸手,抓住了它的犄角,像拎小雞似的把猭猸捉在手心,“這麽多天跑哪去了?我這個當主人的竟然不知道,是不是很失敗啊?”

“啊啊,好疼啊,主人……”猭猸四蹄亂蹬亂叭,像小豬似的嚎叫,“我不是幫朋友去了嗎?那個小白什麽都不懂,又好迷路,我才帶它去找戰場,幫它修煉,我這麽偉大的高尚情操,主人難道不該獎賞一下嗎?”

白骨精腦袋上立刻冒出一片冷汗,心想明明是猭猸纏住自己不放,天天臥在自己背上睡懶覺,又喜歡胡說八道,說它的主人如何如何的奸詐,如何如何的兇惡,還讓命令自己幫它新鮮的肉食,想不到它現在竟然又騙人。

白骨精的腦袋搖得像波浪鼓似的,堅決否認猭猸的說法,可惜它現在還不會說人話,只是急得尖叫幾聲,吱吱滋滋的磨著牙齒。

小六子看到了大笑,捏著猭猸的鼻子說道:“聽到沒有,白骨精說你撒謊呢!”

猭猸立刻停下掙紮和喊叫,吃驚的瞪著小六子,說道:“主人,你怎麽能聽懂天煞一族的語言?”

小六子奸詐的笑道:“懵的!就知道你在撒謊騙我!”

猭猸大怒,齜牙咧嘴的叫道:“可惡!又被主人陰了!”

那邊的白骨精冷汗如瀑布,差點從雲端摔下,心想這都是什麽人啊,一個比一個無恥,一個比一個陰險狡詐,若不是看在他們救過自己的份上,自己肯定轉頭就逃,能逃多遠是多遠,絕不跟他們混在一起。

小六子抓著猭猸的犄角,笑咪咪的飛向白骨精,說道:“小白啊,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嗎?”

白骨精驚恐的後退十三丈,看了看猭猸,才伊伊呀呀的說了一陣子,似乎很害怕小六子靠近。然後又舞動著百只柳葉刀似的觸足,指了指腳下的血腥戰場,狠勁的搖搖頭。

猭猸翻譯道:“小白說,以後別再喊它小白。小白又說,它只吸收戰場上的死氣,吸完就走,絕不傷害人類,希望修真界的修士不要找它麻煩。”

翻譯完之後,猭猸又揮著小爪子,對白骨精喊道:“是不是啊,小白?”

白骨精急得直想撞山,它說的是這些話沒錯,可是若是點頭,就承認自己還是小白,若是搖頭,那豈不是……它越想越無奈,氣得鼻子裏直噴白煙,想自己又不會說人話,只好吃個暗虧,點頭承認。

“哦,這個啊,小白還是蠻乖的嘛!”小六子笑咪咪的點點頭,對白骨精說,“你放心的吸食死氣吧,不然的話,本少還要給這些頑強而暴戾的戰魂做超渡的法事。”

白骨精對這主仆兩人的無恥行徑感到無奈,可誰讓他們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呢,而且自己又打不過他們,光是猭猸這個頂級天煞自己就永遠惹不起,更何況那個讓猭猸尊為主人的人類呢?白骨精撇撇嘴,無奈的當起了小白,心想隨他們喊去,等自己會說人話時,一定要讓他們改過來,一定要讓他們喊自己為:白晶晶。

白骨精想完這些無奈的傷心事,才委屈的點點頭,忙著吸食死氣去了。

“主人,放我下來,再不放開,奴的漂亮犄角就要斷啦!”猭猸求饒道。

“變成龍馬,讓我騎!”小六子開了無恥的要求。

“在天煞界的朋友面前,主人給奴留點面子好不好?”猭猸不想讓他騎。

“唉,算了,明天我回玉梳山脈,再找一個長翅膀的妖獸當坐騎吧!嗯,翅虎夠威風的,翼豹也很高貴典雅,流星天馬獸也很漂亮,騎它們出去,比龍馬拉風多了!”小六子已經開始威脅猭猸了,意思是說,你若是不答應,我就不要你了,明天就換坐騎,然後很負責的告訴你,你失寵了!

猭猸眼淚嘩嘩的往下流,嘴裏罵著小六子陰險,一邊變成了龍馬模樣,老老實實的半臥在空中,讓小六子騎。

小六子說道:“離開幾天,某個家夥好像不想讓我騎了,唉,我這個人就是心軟,若是覺得勉強就算了,我再去找別的坐騎!”

“哇哈哈,不勉強,一點也不!”猭猸眼淚一下子幹了,笑瞇瞇的搖頭擺尾,“剛才只是開個玩笑,請人請上來!”

“這可是你求我的!”

“沒錯,是奴求主人騎的!”

小六子心裏得意的嘎嘎怪笑:“小樣,看我整理不好你?”

猭猸心裏那個憋屈啊:“無恥的主人,奴詛咒你被女人吸幹精元!”

一主一仆,一上一下,各懷鬼胎的想著心事。

白骨精吸完了死氣,飛到猭猸身前,一陣吱吱呀呀的喊叫,然後做告別之狀。

猭猸翻譯道:“小白說,它要去煉化吸收的死氣,過幾天再來找我們!”

小六子點頭,說道:“最近幾天,附近會有激烈的戰鬥,死亡人數會有很多,到時記得來,別浪費了。”

白骨精點頭,又是吱吱呀呀的一陣怪叫,然後扭頭飛走了。

小六子正要猭猸翻譯白骨精最後一句話,突聽營地方向傳來喊殺聲,火光沖天,黑煙直沖雲霄。

“敵人劫營!”小六子喊了一聲,命猭猸往回飛,嘴中還說道,“洛月指揮水平也不過如此,把一場遭遇戰打成這樣,現在又被夜狼國的人劫營,真是太糟糕了,看來得傳授她一點兵法知識了,不然的話,恐怕以後都沒有安穩覺睡了。”

弦子卻笑道:“洛月若真像主人說的這麽差勁,她們洛家軍也不會打個夜狼國的半壁江山了。主人別忘了,過了前面的汗城,國都棒子城就暴露在洛家軍的攻擊下,此時夜狼國不急才怪,所以戰事才會越來越激烈。”

“嗯,你說的沒錯。這次由夜狼國太子金無珠掛帥出征,國中精兵良將傾巢而出,若是再攔不住洛月,那他們就等著亡國吧!”

小六子和弦子談著,猭猸已飛到軍營上方,下亂糟糟的殺得昏天暗地,上面卻沒有一個修士或者術士,就算有,他們也在地面上攻擊,多是為了隱藏身份。

修士聯盟強硬而血腥的手段,有效制約了修士的參戰,此時的戰爭中,不見法寶和飛劍亂飛的局面,就算有修士在場,也是在天空另開戰場,不敢亂殺世俗界的戰士。

小六子有心讓洛月吃些苦頭,壓根不去管成敗,不看他們的廝殺,只管保護好楚楚她們的安全。小六子來到楚楚所住的帳蓬時,看到百名鱗甲武士圍成一個圈圈,在圈子外圍,倒的屍體約有兩米多高,全是夜狼國的士兵屍體。

阿虎看到小六子返回,立刻喊道:“老板,我們殺了一千三百六十四人,現在都沒人敢靠近這邊了。”

“錯了!”小六子騎著猭猸飛到阿虎身邊,說道,“保護得嚴密,他們以為這裏保護的是重要人物,就越有敵方高手攻擊這裏!”

楚楚睡眼惺忪的從帳蓬裏走出,說道:“相公,什麽叫‘以為’啊,我們本來就是重要人物!”

明姬、琉璃、靜彤等女人也出來了,同樣說道。

小六子笑著點頭:“嗯嗯!你們這些重要人物一出來,就有厲害的敵人出現,還真了不起啊!”

說這話時,兩道黑影已無聲無息的接近,同時,兩把隱藏了光芒的飛劍閃電般刺向楚楚和琉璃。

“狗日咬特,要殺人問過本少沒有?”小六子爆喝一聲,魔刀嗖的飛出,擋住那兩把飛劍,又道,“夜狼國的修士還真不簡單,明的不敢來了,倒來起暗殺來了。你們兩個報上名來!”

“夜狼國供奉樸得猛,前來取你項上人頭!”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喊道。

另一個黑影顯然不滿,怒喝道:“樸得勤,你他媽的別亂用老子的名字,會被修士聯盟追殺的!”

陰惻惻的聲音尖叫起來:“笨蛋,你別喊我的名字啊!”

“狗日咬特,這都是什麽事啊!統統給老子去死!”小六子祭出魔刀,赤光一閃,把第一個說話修士的腦袋砍了下來,這個修士只是出竅期,在此時的小六子面前,弱得不堪一擊,一刀就把他解決了。

樸得猛一看同伴死了,扭頭就跑,他來這裏只是刺探,看到戴魔神面具的人飄在半空時就知道不妙,想都不想,就知道那是“洛風”,邊跑邊喊:“國師大人,找到洛風了,他在這個帳蓬裏!”

原來,對方還想刺殺洛風,誰知道摸進主帥帳蓬沒有找到洛風,卻被看守的兩個修士發覺,這才引出劫營的夜狼國士兵,雙方又是一場大戰。

小六子冷哼一聲,想把這個修士殺掉,突覺一道強大的氣息鎖定自己,飽含殺意的沖自己襲來一道精神力沖擊波。

“太陽啊,又是一個散仙級別的!”小六子心中苦笑,轉頭對楚楚她們喊道,“快些返回帳蓬,外面鬧翻天都不要出來!”

“哦,相公小心啊!”因為帳蓬外面設有八荒誅魔陣,這是每晚必設的防禦加攻擊的陣法,防止敵人的刺殺。而百名鱗甲戰士純是一個擺設,殺殺普通的世界修士還行,若真碰到像上星真人那個的刺客,他們沒辦法了。所以,小六子才想起擺設陣法,以保護楚楚她們的安全。

敵人襲來的精神沖擊波被小六子自動過濾了,用普通的精神力攻擊擁有魔格的小六子,這玩笑就開大了。就算小六子一動不動,任這個散仙用精神力攻擊,就算這個散仙累死,也別想傷到小六子一根寒毛。

小六子懶得動手,扯著嗓子喊道:“烈焰神君,青木神君,快來救我……有散仙要刺殺本元帥,記住他們的模樣和名字,咱們明天去修士聯盟舉報他!”這一嗓子把全營的人都震得耳膜發痛。

遠處傳來青木神君的聲音:“我被強大敵人纏住了,主帥,你自己小心啊!”

“他奶奶的,我這邊也是,被一個散仙擋住了,這幾天散仙也太多了吧,當這是批發的老母豬啊!”這是烈焰神君暴怒的聲音,一不小心,連自己都罵進去了。

小六子無奈的聳聳肩,心中說道:“唉,洛風真可憐,就算上次幸運不死,這回也在劫難逃,這洛月是怎麽安排護衛的,我看她這是在謀殺親哥哥!”

小六子心中想著,等待著強大敵人的出現,一個戴著金冠的道士,手持金色的鞭子,鞭子上傳來強大的破壞能量,卻有著精純的仙靈之氣,此人憑空出現在小六子前面的三丈處,好奇的打量著他。

小六子掃了一眼道士,最後把目光停在他手中的金色鞭子上,說道:“多寶道人?打神鞭?”

多寶道長撫須長笑:“哈哈哈哈,算你有點見識,不錯,這就是傳說中的打神鞭!”

弦子聽到多寶道人的得意大笑之後,忍不住撇嘴道:“什麽打神鞭啊,只是個贗品!若真的打神鞭在他那,我早讓主人逃跑了,真貨不是普通人能抵抗的,就算普通的神族見了,也只有逃命的份,被那東西碰到,形神俱滅啊!”

小六子對弦子說道:“當然嘍,我也知道這個是贗品,因為我聽過多寶道人的名號,也知道他的實力,所以才讓他得意一下。”

此時,多寶道人已把打神鞭祭出,在半空中發出奪目的金光,把小六子籠罩在金光的攻擊範圍,朗聲喝道:“洛風,你想被貧道打得形神俱滅,還是想自殺而保留靈魂的輪回?”

小六子笑道:“我若是兩者都不選擇呢?”

“哈哈哈哈,狂妄的小子,在貧道面前,你沒有第三條路可選,還是認命吧!”多寶道人大笑道。

“狗日咬特,把你宰掉,就是本少的第三條路!”小六子話是這麽說,卻召出魔神盔甲,轉身就逃,目標是營外扔擠的夜狼士兵隊伍,在那裏戰鬥,多少能誤傷幾個敵人吧。

“別逃,拿命來!”多寶道人大怒,舉鞭就打,一抹璀璨的金光追著小六子不放,每次揮舞,都有隱隱的風雷之聲,可小六子速度太快,每鞭都會落空,把營地的土石打得漫天飛舞。

“不逃是傻瓜!你一個散仙的糟老頭,刺殺一個元嬰期的帥小夥,說出去不被人笑死才怪!聽說,修士聯盟手段強硬而血腥,成立七八的時間,已殺掉上百名不守規則的修士,哈哈,你就等著修士聯盟的制裁吧。”

多寶道人不屑的說道:“哼,貧道又沒有違反規則,你也是修士,殺了你,別人也不會說什麽的!別逃,吃我一鞭!”金光一閃,再度擊向小六子的腦袋,可依然沒有碰到小六子的邊,反倒把地面上的夜狼國士兵殺掉幾十個。

小六子突地轉過身,舉著一塊拳頭般的水晶笑道:“哈哈,這是你屠殺普通士兵的證據,打神鞭的特征非常明顯,明天我就去修士聯盟舉報,看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胡扯,我怎麽會攻擊本國的士兵,這完全是誤傷!”多寶道人大怒,可底氣已沒有方才那麽中足,似在擔心修士聯盟的調查和制裁。說著,又是幾道金光落下,沒碰到小六子的影子,卻又把夜狼國士兵誤殺二百多人。

小六子停住鬼魅般的身影,晃著手中的水晶笑道:“證據已經足夠了,不光有法寶特征,連你的操縱法寶的影像也攝進去了,這下子你的罪名就完全成立了,等著被修士聯盟制裁吧。”

“無恥!”多寶道人額頭上已冒出冷汗,指著小六子大罵道,“洛家怎麽會有你這個的陰險小人,光會用這些卑鄙小伎倆,怎麽不敢和貧道正面交鋒?”

“太陽你老木!你一個散仙好意思對一個元嬰期的晚輩說這些話,不臉紅嗎?正面交鋒又打不過你,當然要逃啦!”小六子繼續東逃本躥,利用魔神面具的加速特性,根本不讓多寶道人沾邊,雖然多寶道人腳下踩著極品飛劍,但也追不魔神面具的速度。

“你有本識殺掉供奉首席樸得歡,他是大乘期的修士,你怎麽不敢和貧道過上一招?你這個怕死的膽小鬼!”氣極之下,多寶道人用起了激將法。

“樸得歡是笨死的,關老子什麽事!還有,你別說老子怕死,你不也一樣怕死,若是不怕死,就用飛劍把自己的腦袋割下來,讓我看看!”反正別人看不到自己是如何殺掉樸得歡的,索性不承認,想繼續扮豬吃老虎。

“我……”多寶道人差點被他氣暈,讓自己割腦袋,心想自己是吃飽撐的啊?幹脆他也不說話了,一個勁的用法寶攻擊,對著小六子是狂轟亂炸,也不管誤傷多少普通人,反正小六子的拍的證據已經夠多的了。

夜狼國兵分兩路偷襲洛家軍營,唯留一條小山路能讓洛月逃命,但上山逃命,面臨著很大的危險,很有可能是對方設的圈套。所以,就算多死一些士兵,洛月也不選擇後退,反而整兵,朝北面敵人最強的一面突圍。

“殺!”洛月身先士卒,舉劍沖向飛北,兩個夜狼國的百夫長舉刀攔住洛月的去路,長刀還未揮出一半,腦袋就被砍掉,在禦劍術的面前,他們沒有出刀的機會。

洛月一劍殺掉兩個敵人的百夫長,還未喘口氣,又湧來十多個長槍兵,朝她胸口刺來:“擋路者死!”洛月大喝一聲,長劍發出一道璀璨的銀光,銀光中,鮮血如柱,敵人的鮮血當紅了她的元素護盾。

“跟副帥突圍,擋路者死!”看到洛月大發神威,身後的洛家軍將領大受感染,揮舞著種武器,搶在洛月之前,朝北方殺去。

遠處的一座山峰上,站著一隊整齊的夜狼國黑狼軍團的士兵,領首一人正是夜狼國的太子金無珠,此人年約三十,劍眉星目,英俊而魁梧,他看著洛月突圍的方向,氣得一拳轟向腳下的巨石,巨石不堪他的一擊,化為塵屑,四散飛射。

“可惡,他是怎麽看穿我的計劃的,若他逃向這條小山路,我保證讓他全軍覆滅!”金無珠怒吼一聲,把旁邊的另一塊巨石也打得粉碎。

黑狼軍團的團長車大賢忙勸道:“太子殿下,洛月此招純屬僥幸,就算他逃向北方,那裏也是死路一條,有汗城擋住他的行軍方向,只要我們在後面緊追不舍,以前後夾攻之勢,定讓他有去無回,兵敗汗城,太子殿下也可一戰成名!”

太子金無珠說道:“成名事小,想著如何把洛家軍驅出夜狼國土才是正事,唉,他們竟然繞到我們南面侵占我們的疆土,可見他們對夜狼國圖謀已久,若非與黑龍國合作,恐怕我們的國都已插上冰封王國的旗子!”

說著,他和車大賢離開山峰,命山上埋伏的三萬精兵整隊追擊洛月。

小六子本來正“逃”得愉快,突然看到洛家軍都撤離了軍營,地面上夜狼軍越來越多,心中不免焦急,若是自己一人,來再多敵人都無所謂,可楚楚她們武功被禁,雖有八荒誅魔陣保護著她們,可此時要逃,陣法又沒法帶走,光憑百百鱗甲戰士的保護,肯定會有危險,於是急著想撇開多寶道人的追殺,趁洛家軍還未走光,命阿虎保護著她們離開。

弦子則苦笑道:“主人,這洛月或許真有謀殺親哥哥的意思,你看看她是怎麽指揮的,竟然不管你的死活,就這麽帶著士兵殺出去了。就算現場亂一點,就算敵人多一點,她也不應該不管‘主帥’的死活啊!”

小六子邊逃邊陰笑道:“嘿嘿,誰讓我沒權參加軍事內部會議呢!從來洛家軍營開始,我只開過一次會,主要是為了穩定軍心。這幾天,洛月已敗了兩次,現在又逃向夜狼國腹地,她的麻煩大啦!哼哼,也該本少出場了!”

弦子則說道:“逃向夜狼國腹地,洛月這也是被逼的啊,就算這樣,也有翻身的機會。她不可能傻到鉆進敵人布下的陷井裏吧?若是那樣的話,今晚洛家軍就會全軍覆滅,哪還有翻身的機會啊。”

此時,小六子已飛到百名鱗甲戰士上方,他們果然傻乎乎的沒有動,忠心的守護著楚楚等人的安全,而楚楚似乎也沒有要離開的打算,幾個女人正在帳蓬裏嘰嘰喳喳的聊天,沒有一點危險的覺悟。

“哎,她們還真聽話!若不喊她們,就算一百萬敵軍圍住這裏,她們也不會離開。”小六子在心裏無奈的嘆了一句,大聲喊道,“楚楚,你們快點出來,阿虎,保護她們向北方突圍!”

幾個女人衣衫不整的跑出來,答應一聲,又鉆進帳蓬收拾東西去了。阿虎和百名鱗甲戰士身邊的死屍已堆了數千人,他們的爪子都被鮮血染紅,地上的血液流成小河般。

小六子這麽一停,多寶道人終於追上來了,惱怒的大吼道:“看你這回還往哪跑!”

“狗日咬特,你煩不煩啊,給老子滾一邊去!”小六子怕多寶道人傷到楚楚她們,見他仍然盯著自己不放,頓生殺意,長刀一舉,以意禦刀,朝他砍去。

赤紅的魔光如血海一般翻滾,頃刻間把多寶道人圍住,九條魔龍全部鉆出,張牙舞爪的朝他撲去,二十多丈的巨大身體,以多寶道人無限的震撼和壓抑,驚恐之間,擡手射出十二道杏黃旗,嚴密的護住自己的身體。

“啊呀,哪來的魔龍,你這小子果然陰險,竟然現在才放出殺手鐧!可貧道也不怕它們,看我十二杏黃旗的厲害!”

不用想,這杏黃旗又是贗品,發出的光芒雖強,卻只能擋住魔龍的進攻,並不能傷到它們。十二道杏黃旗圍著他的身體飛快舞動,像蝴蝶一般,幹擾著魔龍的攻勢。而魔龍一號是裏面最強的一個家夥,自然不會懼怕贗品杏黃旗,見其中一面旗子射來,竟然大嘴一張,把其咬在嘴裏,全部的能量突地集中在牙齒上,用兩只前爪捂住嘴,嘎嘣嘎嘣嚼起來。

小六子冷笑:“哼哼,杏黃旗果然厲害,被我的魔龍當零食嚼了,還有什麽好吃的,統統獻上來吧!”

多寶道人驚怒,大吼道:“可惡!你這些魔界的怪物,看清楚了,這是法寶杏黃旗,又不是水果,你吃什麽,快點還我!”

另外八條魔龍見了,也嘴饞,爭先恐後的朝杏黃旗撲去,還喊道:“不好吃你急什麽!哼哼,我們覺得這東西肯定很好吃,你怕我們吃完了,所以你才著急,對不對?兄弟們,別給這老頭客氣,把他的東西吃光!若不是我們還沒有凝結成實體,連他的骨頭血肉也吞下,看他還怎麽囂張!”

多寶道人想死的心都有了,自己追殺小六子,怎麽會引出這些魔龍,不過他也算想明白了,樸得歡的死,肯定和這些魔龍有關,不然的話,憑洛風元嬰期的修為,怎麽著也殺不掉一個大乘期的修士啊。若是有這些魔龍,別說是大乘期,就連散仙也不敢碰其芒鋒啊。

於是,他著急的大吼道:“誰囂張了?我只是追殺一個人類,你們跑出來幹嘛?他一個小小的元嬰期修士,怎麽能召喚出魔龍?而且還是九條?你們怎麽能夠聽他的使喚,這不公平!”

魔龍一號吞掉了杏黃旗上的能量,把鐵塊一樣的旗子本體吐出,再度撲向多寶道人:“白癡!我家主人的偉大,豈是你這個小老頭能夠理解的!什麽元嬰期,什麽大乘期,什麽散仙、金仙,在我家主人眼裏,統統是狗屁不如!”

小六子看到多寶道人被九條饑餓的魔龍圍住了,而楚楚她們也上了馬車,於是立刻指揮鱗甲武士突圍,追趕洛月,心中暗暗決定,等追上洛月的主力部隊,定想辦法讓她交出兵權,自己來指揮接下來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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