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036烙蝦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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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們夜釣結果如何, 早早回去的傅雲茵自然不知。

而是到了早上, 去知青食堂時,見竈房多了個水缸,裏頭游著幾尾魚與蝦子,才知他們昨晚的收獲還挺不錯。

只是水缸到底太小, 水源又不流通,魚蝦擠在這麽一個小小的缸子裏,這會多是蔫蔫的沒精神或像死了般的沈在缸底。

幸好就一晚上而已, 這會便是不再那般活蹦亂跳, 也還算得上新鮮,味道不會差。

傅雲茵忙將那些沈在最底下的撈起,又給其它魚蝦換了較大的水缸,省得它們還沒到中午或晚上就掛了,這才開始動手處理著那些剩沒幾口氣的魚蝦。

都是些小魚小蝦, 沒幾兩肉。

切些姜片, 將這些小魚做成一道湯,這樣每人還能吃到幾口魚肉末並嘗到湯裏的鮮魚味兒。

至於蝦,就那麽幾尾,她就是想弄個鮮蝦炒手,可在沒油過炒也沒有豬肉可以撐著餡料下, 簡直是……

傅雲茵再次感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難處。

主要還是蝦子太少,這點份量,連塞牙縫都不夠。

想了想,最後只好將蝦子全部剝了殼, 一半剁成泥一半稍稍剁了幾刀,便加了幾味調味料與面粉攪成黏糊狀,直接壓成餅子烙煎起來。

一股濃濃的鮮香氣味立馬洋溢著整個竈房。

馬秀蘭依舊是最早到的那位。

一入竈房內,立馬便被那香味兒給吸引住,饞的她連吞了好幾口唾液。

“傅知青,你今天弄了什麽好吃的,怎麽這麽香?!”馬秀蘭走至擱放餐食的木桌前,一邊問著一邊開始分裝著每人的份額。

“烙了些蝦餅。”傅雲茵站在竈前,拿著鏟子不斷翻著餅子,就怕焦了,嘴上接著道:“就你們昨晚去江裏淘的魚蝦,只是蝦子的量不多,大家要吃上一口著實困難,我想了想,便覺得烙成了餅子,這樣大夥都能吃上。”

“嗯?”正舀著魚湯分裝的馬秀蘭不禁納了,“蝦子是不多,但我記得也沒有很少呀,怎麽就……”

“因為要分三餐吃呢,總不能就一頓滿足吧?”傅雲茵笑了笑,“其實這麽少,主要是我來時,有些魚蝦已經沈在水底,像是死了般,我想這些要是不趕緊處理,簡直是白白浪漫,就先料理了。”

“至於其它,水缸裏還有不少,我打算中午跟晚上吃著。”

昨晚夜釣回來時已經太晚,大夥只顧著把魚蝦扔到水缸裏,倒是忽略了其它……

聽著傅雲茵這般解說,馬秀蘭知道了原因,便道著:“那待會我跟大家說一下,省得這些好不容易弄回來的水產白忙活了一場。”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話聊,手也沒停歇,各自忙活著。

今日木桌上並沒有常見的稀粥,只有兩疊醬腌菜及一簸箕的粗糧饅頭,倒也不太用分,馬秀蘭就一人兩顆饅頭,在把那騰著鮮香味兒的魚湯撈了些肉勻至每一碗。

做完這些,沒事了的她,見竈前的傅雲茵忙鏟著餅子入盤,不禁問:“你那兒好了嗎?”

“好了好了。”傅雲茵正好把最後一塊蝦餅鏟入盤子裏,立馬端了過去。

“我來,你接著忙。”

傅雲茵沒拒絕,趕緊去把鍋盆刷了刷,也去享用早餐。

清甜鮮香的魚湯,絲毫腥味也無,一口熱湯下去,暖了胃,也暖了那許久未再吃上一口葷肉的心理。

幸福呀~多久沒吃到這一口肉味了?

而那烙的酥脆的蝦肉餅子,咬一口,外酥內綿,除了滿嘴蝦子特有的甘味,未剁的太過細碎的蝦肉,紮實又彈牙,令整個餅子咬起來是綿中帶著嚼勁又透著抹鮮甜──

這下話也不說了,逕自享受唇齒間的鮮香味兒與那多重口感。

偌大食堂裏一時只剩下碗盤碰撞的聲音,待自有人吃完手中那塊蝦餅,這才出現了第一聲嚎。

“我怎麽就吃完了呢?!怎麽這麽快?才吃沒幾口呀……”

“耶!我也吃完了!”

“這餅子太小塊了,咬沒幾口就沒了呢?”

“是小了點,可每人分得的大小都差不多……”這人可不敢說自己分得的大小有問題,就只中肯的道著,視線也時不時瞥向馬秀蘭,給眾人提個醒,別亂說話呢。

那麽多視線看了過來,如芒刺背也仿佛實質般紮人,馬秀蘭就是粗神經,哪會沒有感覺。

她當然知道他們想說啥,還不是蝦餅太好吃,吃不夠了才這般。

可就只有他們這麽覺得嗎?

她也是好不!

馬秀蘭可不背這個鍋,登時甩了。

“通通看著我幹什麽?想多吃點不會再多抓一些呀!”

其實,眾人會說這些話也不是要計較,就是太過好吃沒得到滿足,一時情緒起才說了那些話,所以在馬秀蘭炸了下,趕緊出聲安撫。

“不是怪你呀馬知青。”

“沒這怪人的意思呀馬知青。”

“好好好,我晚上再去多抓點,傅知青這一手燒菜本事可真是饞死我了,完全吃不夠欸!”

“算我一份,我也去。”

“我也是!”

一時,本有些火爆的畫面頓時成了揪團,旁看的傅雲茵不知是要笑還是搖頭,總之見馬秀蘭給大家說著她先前說魚放大缸的事,她也趕緊補充。

“其實不用抓太多,畢竟水缸不比在江裏,怕會糟糕了那些魚蝦,適量、夠大家吃就好,也謝謝你們努力給大家加餐。”

“哪的事,傅知青客氣。”

“就是,要不是傅知青這手藝,我還沒那動力去抓呢。”

“哈哈這話說到我心坎裏……”

傅雲茵沒加入他們的話題,吃好後便回了竈房,準備利用這點時間,將中午的夥食提前準備一些起來。

而在這準備過程中,她看著那些蝦殼,本是想埋進菜園子做肥料,可想想蝦殼曬幹後輾碎,燒菜時添上一點,味兒著實的香……

當肥料太可惜了,傅雲茵看著外頭好天氣,立馬將蝦殼洗了洗,拿去外頭晾曬,這才抓緊時間忙活。

……

“婷婷,你晚上還去嗎?”熊靈雖然和傅雲茵不對付,可這年代誰會為了那一口惡氣跟自己的肚皮嘴巴過意不去呢。

連著兩日滿足了口腹之欲,在沒有得了個飽又意猶未盡下,便也想和大家一塊行動,給自己改善夥食。

楚千婷那喝湯的頓作一頓,擱下碗後,吞下那鮮的讓人不住咂吧著嘴的魚湯,搖了搖頭。

“你去吧,我怕我今天又去,這下喊破了喉嚨也沒人給我應門。”

“啊?!可昨晚不是和陳二狗那家子說要晚點回去了嗎?怎麽還給你鎖了門呢?”熊靈平時沒少聽楚千婷抱怨陳二狗一家子是什麽德性,這時聞言,不說是錯愕,驚訝還是有的。

只因昨晚她還陪楚千婷回去和陳二狗一家報備呢。

那時陳二狗的家人可是滿聲應好,怎麽就……

“是阿,我回去那時門就鎖上了,在外頭喊了好久,喊到隔壁的嬸子扯窗罵了幾句,陳二丫才出來應門,還罵著我……”說到這,楚千婷那雙似會說話般的翦水秋瞳已是續上了晶瑩的淚水。

那淚水就這麽凝在上頭,欲掉不掉的模樣,生生的多了幾分楚楚可憐意味。

“她罵你了?為什麽罵你呢?不是早就說要晚回去,陳二狗都答應了還罵什麽?”熊靈不能理解,一下就像是她自己受了委屈般,叫囂了起來。

“她說的可難聽了,我、我我……我著實是說不出那種難聽的話!”楚千婷咬了咬唇,“靈靈,你當這麽多年的知青,有見過其他知青換戶人家住的嗎?”

打從住入陳二狗家,楚千婷沒一天不想換地兒住。

土胚房又破又潮就算了,那戶人家也不知怎麽回事,天天吵天天鬧,讓人沒一天能安生的一刻,有時那罵還帶上她……

簡直是莫名其妙!

本來她也不想理會,畢竟住人家家裏,不方便多吱聲什麽的,可誰知這樣的退讓反而讓他們更加得寸進尺。

不管是這家子的媳婦還是女兒,明裏暗話的罵著人,讓她在某天終是受不了的反抗,就這麽被陳二丫逮著不放了。

陳二丫為人小氣又愛計較,見著她總能酸個一兩句,讓人只覺像是被條瘋狗纏上了般……

如此這般,哪還能好好過日子了?

想到這,在熊靈搖頭說‘沒聽過知青換地方住’時,她不死心道著:“可那家子一直對我冷嘲熱諷,甚至被鎖在門外……”

“都這般了,我還不能換戶人家住嗎?”

熊靈哪裏知道這些,畢竟她住的人家沒有這個問題,所以楚千婷問的這些,她一時也不知要如何處理。

嘴上為她打抱不平的炮了兩句,便不甚確定的說著:“要不,你去和大隊長說說,看能不能換個人家住?”

楚千婷哪理不知道這種事得找大隊長。

就是知道,才不敢去問。

因為她有種感覺。

感覺會被劃去陳二狗家的最大原因來自於當初那封信。

那封偷來的信……

以至於大隊長生氣,才故意安排她去了陳二狗那兒。

楚千婷正值煩惱之際,眼角餘光見到一人,突地靈光一現,令她忙喚著那要離開的人。

“蘇知青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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