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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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坊市上的攤位買東西,也是多少有些講究的。

首選自然是地頭蛇劍宗弟子們所擺的攤位,他們畢竟是地頭蛇,雖也不是沒有虛擡價格的,但到底為了幾塊靈石丟臉丟到宗門坊市的到底不多,所賣之物也少有弄虛作假。

其次便是那些攤位固定,口碑又好的老攤位了。他們雖說並沒有店面,但在當地也早是名聲在外,但凡是有幾分眼熟的,都不會想去坑人,要防著砸了自家的招牌。

再次一些的選擇反倒是一些新來的,或偶爾只來擺一次攤位的小攤子了。他們往往初來乍到,便是東西特別好,也往往不會要價太高,就是那種拿假貨糊弄人的攤主也少見,畢竟他們不知道那個人能得罪,哪個人得罪不起。

最後便是那些常來擺攤,卻並沒有傳出什麽名聲的攤位了,他們才是最可能見你眼生而坑你一把的人。

至於那種名聲已經完全臭了的攤位和攤主,早就應是被坊市清出去了,倒也不必提。

岳菱芝去的依舊是劍宗弟子的攤位。

按說她剛被劍宗看管坊市的弟子葉卿帶著在坊市裏裏外外的走了一圈,必定是不會有人不長眼的在這個時候坑她的,但單論質量,她還是更樂意在劍宗弟子們的攤位上買東西。

她要買幾只剛死的妖獸,要是看見什麽值得買的靈植、礦石,也可以買下來,畢竟她有六藝系統,現在先攢著,保不齊以後就要用得到。

岳菱芝一到劍宗弟子們的攤位群,就眼睛一亮,向著一位女性攤主走去。

咳咳,在東西質量都差不多的時候,她買東西往往是靠看臉的。

修真界女修少,劍宗內女弟子少,漂亮的女弟子就更少了,這位劍宗師姐的攤位之前已經圍了一圈的人,難得

岳菱芝眼神好,才在茫茫人海之中發現了這位美人。

岳菱芝此時的身高擠進人群還是極有優勢的,她穿過人(大)海(腿),擠到攤主面前,利用自己的年齡外貌萌蘿莉的優勢問道:“姐姐,請問你這裏還有剛死的妖獸嗎?”

圍著的人也不是都只看不買,但萌蘿莉不管是在哪個世界都是有些優勢的,況且攤主此時正被一個客人纏的有些不耐煩了,一聽聲音是個女童,忙轉身和岳菱芝搭起話來:“有的,小妹妹想要幾階的妖獸啊?是用來吃的?還是用來做別的?”

岳菱芝答道:“我想買幾只妖獸取血做些符墨,總覺得在外邊買的沒有自己做的用著順手。”

聽她這麽說,這攤主從儲物戒指裏找出了幾只妖獸放在地上道:“金屬性的巖犀牛更適合做攻擊符箓,水屬性的木骨魚則更溫和些,做什麽符箓都可以,只是若是小妹妹要做攻擊符箓的話可能效果差些,木屬性的須羊倒是可以做些低階的療傷符箓,我這裏就這幾種,小妹妹想要那一種?”

岳菱芝想了想,自己現在只學會了最低階的一些常用符箓,譬如照明符、清潔符等,這些用水屬性的木骨魚煉制符墨來做就已是足夠了,但自己保不齊什麽時候就能學到再高一階的符箓,攻擊符箓和療傷符箓是修士所必須的,不如現在就買下妖獸制成符墨,免得需要用到的時候還要再跑一回。

想好之後,岳菱芝說道:“姐姐說的這三種靈獸我想要兩只巖犀牛,五只木骨魚,兩只須羊,不知要多少靈石?”

那位劍宗的女修微微一笑,對岳菱芝道:“小妹妹,姐姐怕你不知道規矩,提前跟你說道說道,這裏買妖獸屍體默認的規矩有二:一是這妖獸身體裏沒有妖丹,二是這妖獸身上最值錢的材料都已經被取了。這樣你還要買嗎?”

岳菱芝道:“姐姐我知道規矩的,共要多少靈石啊?”

那劍宗女修從儲物袋裏拿出了岳菱芝所要的妖獸屍體,說道:“巖犀牛一只五枚下品靈石,木骨魚一只二塊下品靈石,須羊一只三靈石。看你是個小孩子,給你打個九折,共計二十三塊靈石四十靈珠。小妹妹你驗驗貨吧!”

岳菱芝隨意掃了幾眼,見樣子沒錯,也不細看,只是說道:“咱們劍宗的修士,我是再相信不過了,姐姐,這是靈石。”

那劍宗女修隨意一掃便知靈石的書面沒錯,她笑問道:“怎麽?看你年紀小小,原來也是劍宗弟子啊?那個峰的,回頭有時間了我去看你。”

岳菱芝略有些羞澀的笑笑:“我舅舅是劍宗弟子,我雖還不是,卻也早已心向往之。今年便打算進宗門,成與不成,就在一月之後了。”

那女修昂了昂頭,很有些與有榮焉的意思。她說:“像你這樣機靈的小姑娘一定沒問題的,等你進了宗門,可要去找我玩啊!我是外門器峰的謝芳蕁,你可別忘了。”

岳菱芝道:“像姐姐這樣美麗的女修,有幾個人會忘?對了謝姐姐,我還想買些處理紙莎草的草藥,姐姐可知道那個攤子更公道些嗎?”

謝芳蕁道:“要說公道,你再往前走走,最靠近散修攤位那一片剛進去左手第二家就行了,是我一個不成器的侄子擺的攤位,他小小年紀就愛攤著張臉,家裏想讓他好歹在進宗門前多鍛煉一二,可誰知這小子擺著攤位寧肯呆坐一日開不了張也不願與人多說半句話,這三五日來唯一做成的一筆生意還是他見買家可憐,白送與人家的,你說可氣不可氣?他斷不會要高價,既你問了,我這不要臉的姑姑就死皮賴臉的讓你幫我這一回。”

岳菱芝莞爾一笑,她道:“可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罷了,我去哪裏都是買,就照顧咱們大侄子一回好了。”

謝芳蕁也不惱,只是催她:“快去吧,快去吧。可別在這兒耽誤我做生意了。”

岳菱芝依言走到了散修攤位旁,果真看見一個如謝芳蕁所說的少年在擺攤。

這少年一身玄色,更襯得肌膚如冰似雪,他盤腿坐在地上,膝上放著一把似金非金,似鐵非鐵的劍。

岳菱芝走了過去,笑盈盈的問了句:“攤主,可有處理紙莎草的草藥?”

這少年聞言擡起了頭,他生得眉眼修長,目若寒星,只簡簡單單答了句:“十塊下石。”

岳菱芝遞了靈石過去,這少年也遞了個儲物袋過來。岳菱芝見此,把儲物袋裏的草藥俱都放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裏,又把這人的儲物袋遞了回去。

這少年果然是板著臉,便是連說話的時候面上都似結了一層冰霜一般,他說了一句:“送你了。”就又低下頭去,好似懷裏的那把劍上有什麽絕世名畫一般。

岳菱芝無奈的撇撇嘴角,果然是讓家長頭疼的孩子啊!她又在這攤位上停留了一陣,見這少年並沒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只能無奈的把那個儲物袋放在攤位離開。

岳菱芝到家時已是中午,她從攤位區離開之後又轉步去了仙肴閣定了一桌子席面才回的家。

她一進院門,就聽到一陣清脆鈴聲,知道這是陣法在通知屋裏有人回來了,她也不覺稀奇,等到了堂屋,果然就見劉姨扶著何姚正走了出來。

岳菱芝趕忙上前幾步,在另一邊扶著何姚在椅子上坐下,說道:“娘,您怎麽不在屋子裏好好歇著?”

何姚道:“我每天都在歇著,聽著你回來了,就出來迎迎你。”

何姚作為一個凡人,她這個年紀已經不算小了,今年四十多歲的她,雖然靠著各種靈藥補品面上看不出年紀來,但她的眼睛卻早已不似年輕時的澄澈,反而是因為丈夫的去世,眼中總是不經意的留露出一絲傷痛與哀愁來。

岳菱芝道:“那娘出來的正好,今日女兒賺了靈石,特地買了仙肴閣的酒菜回來慶祝,有娘最喜歡吃他們家的米酒和酥魚,還有我最喜歡吃的釀茄子和蒸肉。劉姨也來一起嘗嘗啊!”

何姚聞言笑道:“你這孩子,總是不忘記掛著我。”

等劉姨幫著岳菱芝把飯菜擺上了桌,三人各自落座,何姚忽然感慨道:“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爹爹當年也是最愛吃蒸肉的,仙肴閣的蒸肉做的好,你愛吃蒸乳彘(zhi),你爹爹卻是嫌乳彘沒嚼頭,想吃巖犀牛,你們倆每次一去仙肴閣都要爭執一回,卻是回回都不忘給我點上一小壺米酒和一碟子酥魚。”

說著,她的眼眶就紅了起來。

岳菱芝連忙岔開話題道:“他家的手藝是不錯,可比起舅舅府上還是要差了些的,娘,下個月劍宗招新弟子,我托舅舅幫我報了名,有舅舅在,我定是能入劍宗的,只是不知道是內門還是外門,我爭取去外門,聽說外門的弟子並不強制一直呆在宗門裏,到時候我就能每天回來看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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