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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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悅大廈內三十八樓, 總裁辦公室內寂靜無聲。

十分鐘前聚集在辦公室的三名總監遭受了陸燃的無情辱罵,各自垂頭喪氣的返回部門後宣布了今晚加班的消息。

說來也奇怪,自從陸總車禍醒來之後依舊很久沒有連續加班, 大家還以為經歷生死一線後的陸總變了心性, 決定放棄996好讓大家養養頭發。

然而最近公司上下的氛圍仿佛又回歸了從前的狀態。

“之前還有傳言說陸總是結婚了,完全胡扯嘛。”

“陸總長得這麽性冷淡,就算結婚也還是會整天泡在公司吧……”

“我來公司這麽多年,就沒見陸總對異性感興趣過,葉特助來之前那幾個小秘書, 都被陸總罵出心理陰影了……”

“算了算了,這輩子是指望不上陸總有夜生活能放我們一馬了, 老老實實加班吧……”

公司員工議論紛紛, 認命地開始加班。

而此時, 沒有夜生活的陸燃一個人坐在辦公室內, 面前攤著一堆待閱文件,他的心思卻並不在這上面。

回到這個世界之後的陸燃,還沒有跟聞櫻分別這麽久。

現在這樣的生活模式本應該是他最熟悉的。

上班,工作, 下班, 健身,偶爾應酬。

日覆一日,循環往覆。

它不該是枯燥的。

盡管陸燃以前也並沒有覺得加班有意思,但他能從商場上的勝利之中得到愉悅感。

然而——

這種愉悅感也越來越淡了。

感覺似乎失去了點工作動力的陸燃跟聞櫻發了條消息:

【所以這一周裏,請您多給您的印鈔機一點人道主義關懷, 謝謝。】

兩分鐘後,聞櫻回覆:

【親親這邊建議您好好賺錢,印鈔機不可以太粘人哦。】

陸燃:……

行吧。

被迫打起精神的陸燃在開工前,把屏幕切到了聊天群。

聞櫻的粉絲群在陸燃所有的群裏,是活躍度最高,且畫風最神奇的群。

其他群都是和諧的工作氛圍,下屬禮貌恭敬,上司沈穩和善,大家商業互吹,氛圍寧靜和諧。

而這個群整天跟打了雞血一樣,分分鐘消息就999+了不說,還充斥著各種土撥鼠尖叫和時下最流行的表情包。

混在裏面的陸燃很少發言,除了砸錢之外不幹任何事,屬於粉絲群裏的唯一一個特殊的存在。

今天的陸燃也在面無表情地審查著群內動態。

聞聲識櫻:【路透圖來了!!桃桃她們去探班拍的,不要外傳啊】

四碗櫻花:【awsl櫻妹的古裝造型也太絕了吧!】

小櫻桃:【嗚嗚嗚你們都不知道我在現場看到是什麽感覺,我就是櫻妹手裏的那把刀!!】

櫻妹我老婆:【視頻還在上傳!大家穩住!】

陸燃盯著最後發言的那位的id看了幾秒。

不過他也並沒有太在意,因為自從他進這個群一來,類似的什麽“櫻櫻的老公”“櫻櫻正牌夫君”“家養櫻櫻小嬌妻”等等id已經讓他習以為常。

這有什麽的。

不就是自己的夫人被一群小姑娘喊老婆嗎?

哦還有喊老公的。

但不重要。

反正聞櫻現在在他家的戶口本上。

想到這裏的陸燃心情平覆許多,轉手就給群主小櫻桃轉了十萬塊過去,附言:

【改名費,誰把名字裏的老公老婆小嬌妻改掉,誰領一百,不夠再跟我說】

小櫻桃:【……】

小櫻桃:【大佬……原來您是櫻妹的老公粉嗎?】

他不是老公粉。

他是老公本人:)

陸燃不動聲色,又轉了一萬過去。

【辛苦了。】

小櫻桃:【!!!大佬您客氣了!!!】

小櫻桃:【我立馬去辦!!!】

小櫻桃:【探班拍的視頻和圖片都給您發過去了,您有什麽要求隨時跟我說!】

陸燃回了一個ok,隨後退出聊天界面,打開了站姐親自拍的視頻。

視頻的拍攝當然是經過聞櫻本人同意的,也並不是片場拍戲的片段,只是聞櫻在片場附近練習武術動作時的片段。

高清鏡頭下的女孩眉眼清透,雖然沒有化妝,但紅潤臉色並不顯一絲憔悴,朱紅的唇微微揚起,映得她雙眸仿佛閃爍著坦然自信的光。

她手裏拿著的是沒開刃的鋼刀,刀背厚重,原本不是普通女孩能拿得動的重量。

可是在她的手裏卻格外輕巧,纖細的手腕靈巧地操控著大刀,和武術老師對戰時,刀身碰撞發出一聲清脆嗡鳴,更顯動作利落嫻熟,說不出的果決灑脫。

當然,從實戰角度來看,招式花哨,完全不實用。

不過並不妨礙陸燃的欣賞。

看完親親夫人努力工作的視頻,陸燃也打起了精神開始批閱文件。

畢竟要努力當一個稱職的印鈔機嘛。

而被陸燃認為在“努力工作”的聞櫻並不知道陸燃腦補了什麽。

她不僅沒有在努力工作,甚至在非常愉快的欺負人。

“聞小姐,你讓我紮馬步,是在耍我玩兒嗎?”

顧姝氣得變了臉色,皮笑肉不笑地望著聞櫻,語氣冷得下一秒就要跟她撕破臉似的。

“沒有啊。”聞櫻十分坦然,“導演不是說練兩個小時嗎?我覺得你先打下基礎,待會兒會比較穩。”

顧姝冷笑:“半個小時你以為說著玩兒的?要不你來示範一下?”

聞櫻滿臉無所謂:“這個我可以示範啊,你紮多久我就陪你紮多久,行了吧。”

有之前段制片人的承諾在,聞櫻對顧姝還是很有耐性的。

她狂任她狂,反正得到切實好處的是她。

聞櫻剛剛都已經讓筱歡去打聽段制片人手裏有什麽項目了,剛好,他正在接洽一個文藝片,他之所以屈尊當這個仙俠劇的制作人,就是為了給那個文藝片攢錢。

那個文藝片光定了導演和劇本,全都是圈內有名氣有保障的,圈裏的文藝片演員都盯著這塊大餅,想看看能不能靠它爭一下獎項。

如果能把徐晚晚送進去,柏華在電影圈就算打通一條路了。

而當聞櫻還在暢想未來的計劃時,那邊的顧姝卻顯得頗為不情不願。

就算聞櫻陪她一起紮馬步,她還是覺得憋屈!

聞櫻在娛樂圈算什麽咖位啊?在她面前不僅一點禮貌都沒,還次次頂撞,不給她個下馬威,她都出不了這口惡氣!

還是她助理拉了拉她:“姝姐先忍忍吧,段老師對您似乎有點意見了,跟聞櫻的賬之後慢慢算,先把今天的戲趕緊練好再說,公司的公關也在催了。”

之前顧姝拍戲幾乎都用替身的事情,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公關現在急需她敬業的通稿來替她挽回輿論。

顧姝忍著氣同意了。

“半個小時不行,最多十分鐘啊。”

聞櫻也不強求:“十分鐘也行。”

但紮馬步這種事情,別說十分鐘,一分鐘也要人命啊。

顧姝平時保持身材全靠節食,運動是半點都不沾的,聞櫻給她指導了標準的紮馬步姿勢之後,過了一分鐘,她就感覺這腿不是她的腿了。

“練上了啊。”剛跟導演聊完的段制片人過來看,“你們這準備紮多久的馬步啊?”

顧姝保持著固定姿勢,累得腿肚子發抖。

聞櫻神態輕松地答:“十分鐘吧,段老師放心,動作我已經熟悉過了,開拍之前肯定能教好。”

段制片人滿意地點頭:

“對了,剛剛你朋友的經紀人把那個徐晚晚的表演片段發給我了,很不錯。”

聞櫻笑眼彎彎。

那邊聞櫻和制片人談得愉快,這邊的顧姝已經汗流浹背,腿酸得仿佛失去知覺。

堅持了五分鐘,顧姝支撐不住,站了起來。

段制片人冷眼望了過去:

“不行?不行就還是讓替身上吧,反正你也用慣了。”

顧姝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已經鮮少需要看人臉色行事,然而這個又不同,現在是她有求於人,希望靠拍這部戲立個敬業人設。

不僅通稿要有,這些制片人導演,對外也要口徑一致,要說她武打戲都是親自上的。

於是滿肚子氣顧姝僵著個臉,緩緩地又蹲了回去。

原本以前用替身用得好好的,這些破觀眾瞎幾把叫什麽叫,害得她現在又不能軋戲又不能用替身,真是屁事多。

顧姝在心裏罵罵咧咧,好不容易挨過了紮馬步,沒想到更絕望的事情還在後面。

“你當我雜技演員呢?這怎麽可能完成??”

“練……練二十次?你瘋了吧!”

“我不要摔跤,我明天還要去給品牌站臺,摔出傷你能負責嗎?”

聞櫻也沒強求,反正段制片人讓她幫忙的她沒敷衍,老老實實教了,至於顧姝願不願意好好練,這就不在她的工作範圍內了。

她的助理在旁邊勸了半天,就差跪地上求她了,這才好說歹說沒讓她撂挑子。

開拍後顧姝上場,居然沒像導演設想得那麽糟糕,兩邊就過了。

導演感謝地對聞櫻說:

“這次多虧了聞櫻,要不是聞小姐太忙了,我真想重金請你過來我們劇組當武術指導。”

其餘工作人員也紛紛附和。

“真的好厲害啊,這才一個小時就教會了。”

“聽隔壁劇組說聞櫻自己的打戲就拍得特別好,閻導都誇呢。”

“上次她那個綜藝我也看了,徒手打斷木人樁,不是一般的厲害啊。”

而辛辛苦苦被折磨了一個小時的顧姝:

???最該被誇的人難道不是她嗎??動作是她親身上陣完成的好嗎???

聞櫻倒是又得名又得利,開開心心地走了,收工後的顧姝怎麽想怎麽憋屈,回酒店之後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的跟尹佳禾說了一遍。

“……你說這聞櫻看著挺清純的,沒看出來心機挺深啊?”顧姝這口氣沒出,堵得心裏難受,“有了點小名氣就飄了,她要是再有點真作品,那不是我都要拿去給她墊腳了?”

電話那頭的尹佳禾溫柔安慰她:“姝姐別生氣,跟新人計較什麽?她才進圈幾年,不懂尊敬前輩,今後有她苦頭吃呢。”

“呵,那還真不一定,今天她教我這一個小時,哄得段意濤直接許諾給了她一個試鏡的機會,這手段可跟一般小新人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尹佳禾有些意外:“她要去試鏡?”

“倒不是給自己要的,給那個徐晚晚,就是演《破風》火了的那個……”

尹佳禾一向心細,掛了電話後,她左思右想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上次在餐廳碰見她和徐晚晚還有兩個練習生在一起,看聞櫻那個樣子,似乎是給他們餞行似的。

但一個公司的藝人,就算關系好到一起聚餐,也很少有好到幫對方拿資源的吧?

尹佳禾記著這件事,第二天給聞櫻的前經紀人紀昀打了電話。

“她當然要幫著徐晚晚。”紀昀語帶嘲諷,“她接手了柏華那個爛攤子,要是不捧人起來,那不是賠得傾家蕩產啊?”

尹佳禾啊了一聲。

難怪她對徐晚晚這麽盡心盡力,原來她是柏華的老板啊。

“……柏華的那兩個練習生,據說在節目裏表現得挺好的?”尹佳禾腦子轉得很快,“紀姐可要小心了,聽說櫻桃娛樂的七個練習生,除了隊長之外,出道都有點懸?”

紀昀沈默不語。

“如果能讓柏華那兩個人騰出位子來,後面的起碼能再多進一個人吧……”

尹佳禾溫柔的語句宛如魔鬼的低語,一聲聲在紀昀耳邊回蕩。

說實話,要是一點都沒想過這種事情,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想歸想,實際行動又是另一回事了。

“怎麽騰位置?”

尹佳禾微微一笑:

“這個圈子裏,少有人的背景是清清白白的,就算真的清白,也可以捏造假消息,等澄清的時候,這個比賽已經結束了,誰在乎真相如何?”

她暫時沒有找到對聞櫻下手的突破口。

但既然聞櫻是柏華的老板,那麽讓她精心培養的藝人付之一炬,想必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吧。

《明燭天南》的劇本裏面,聞櫻也並非只有打戲。

這一場正好拍她和男主角傅知非的重逢。

流放途中的傅知非被受了委托的女匪劫下,原本說好一手交錢一手交人,女匪卻見傅知非樣貌出眾,竟把人扣下要做壓寨夫君。

聞櫻扮演的角色一路跟隨,得知消息後毅然孤身入寨,營救傅知非。

她將傅知非救出後,兩人有一場簡短的對話。

“孟老說你是無家可歸的啞女,是嗎?”

顧望東飾演的傅知非在燭火下望著她。

年輕時的顧望東樣貌英俊,出道時還因為長得過於偶像派而被質疑實力。

如今年過四十,不僅沒有變成啤酒肚中年老男人,反而因為常年健身的緣故,而格外有成熟男人的韻味。

也正因如此,他的目光相當有壓迫感,哪怕是溫柔相望,也會令聞櫻腦子一片空白。

這個時候,聞櫻就很慶幸她沒有臺詞了。

她點了點頭,沒有答話。

事實上,她並不是啞巴,她只是怕被傅知非認出來才裝作說不了話。

“你可有名字?”

她遲疑半響,小心翼翼地牽過傅知非的衣袖,後者也心領神會地攤開手心。

少女在他掌心裏寫下了一個字。



這是她尚在家中時的小字,除了女眷之外無人知曉。

傅知非垂眸淡笑,緩緩合攏掌心。

“你既願意作為侍衛護我周全,從今以後,我便給你一個新名字,叫鶯奴如何?”

她的雙眸亮晶晶地,閃爍著少女的雀躍。

按照民間習俗,只有給親近的人取小名時才會稱奴,宋武帝小名寄奴,李白的女兒小名明月奴。

而從今日開始,她就是他的鶯奴了。

“卡——過了。”

場記打板,演員出戲,這個片段就算過了。

“聞櫻,過來一下。”

準備收工的時候,閻導把聞櫻叫了過去。

“閻導。”聞櫻還沒換戲服,匆忙跑了過來。

閻嘉學拿著日程表給她看:“下次你來,改拍傅知非死了這裏,知道吧?”

正常拍攝的順序和成片播出時的順序不同,所以拍完傅知非死了之後,後面還會有鶯奴和傅知非提親初見的場景。

“你現在這個狀態,打戲我是放心的,其餘的地方,多拍兩遍也湊合。”

閻嘉學的點評相當無情。

其實聞櫻都覺得自己已經發揮得很好了。

“但下一場戲不太好拍,明白吧,那個情感張力很大,所有人都死光了,你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所以到時候情緒推進,要想把情感烘托到那個頂峰,就得看你哭的方式,懂我意思嗎?”

聞櫻其實腦子一片空白,但是答應得相當爽快。

“明白!沒問題!我回去好好練習!”

閻嘉學看她的目光十分懷疑:“……好好努力吧。”

這個眼神把聞櫻打擊得夠嗆。

從片場離開之後,聞櫻就又鉚足了勁回柏華的練習室找表演老師練了幾天。

成果相當不如人意。

表演老師:“你技巧都學會了,但光是個會流眼淚的機器有什麽用?劇組缺你那點眼藥水嗎?”

聞櫻萬分難過。

回了陸家後聞櫻消極的大吃大喝了一天,陸燃回家的時候見聞櫻坐在沙發上一手炸雞一手可樂,看著綜藝笑得快喘不上氣了。

“……你這是徹底自暴自棄了?”

傭人接過陸燃的西裝外套,他朝沙發靠近的同時,聞櫻頭也不回地把炸雞遞過來。

“吃嗎?”

陸燃冷漠拒絕:“健身期間不吃。”

聞櫻咂舌:“你這不天天都在健身嗎,那你的人生得失去多少樂趣啊。”

陸燃挑眉打量了她一下:“你就該吃?你上次上稱之後哭著跟我說以後再也不吃高熱量食物,這麽快就忘了?”

聞櫻面不改色,非常鎮定:“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呵。”

陸燃瞥見了被聞櫻翻得皺巴巴的劇本,隨手打開看了一眼。

之前跟她聊天的時候,他就聽聞櫻說過了她在公司排練不順的事情,暴躁地表示“這男主就是個中央空調死渣男啊!這他媽誰哭得出來”。

隨便翻了翻,看到“傅知非送給鶯奴發簪”“傅知非為沈寒舒擋刀”“傅知非溫柔地為鶯奴拭淚”等等,心想這好像確實有點渣。

“因為這個,所以你哭不出感情?”

聞櫻點頭:“對啊,他死了我哭什麽?全劇我活到最後好嗎?”

陸燃沈吟半響,提起了許久以前的一件事。

“你還記得在末世的時候,我受重傷的那一次嗎?”

聞櫻一怔。

她當然記得,那一次他們兩人結伴去一家超市搜尋物資,恰好與一路人碰上,那時的陸燃剛剛進化出異能,還不太嫻熟,他們倆差點死在當場。

“你那個時候,我記得哭得很帶感情。”

那時的陸燃渾身都是血窟窿,怎麽堵都堵不上,她束手無策地抱著他,身邊沒有一點藥品。

她以為他要死了。

而陸燃雖然身受重傷,神智卻意外的清醒。

他看著那個女孩如此無助地抱著他,努力地用幹凈的衣料堵住他不停流血的傷口,最開始還小聲抽泣,後來幹脆像個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也不怕招來喪屍。

“那當然啊。”聞櫻咬了口炸雞,低聲道,“你死了,我那些罐頭不就白白浪費了嗎?我可不得傷傷心心的哭一場嗎?”

她側臉柔美,發絲柔順地垂在肩頭,微微顫動的纖長睫毛像小扇子一樣。

陸燃不自覺放柔聲音:

“那你拍戲的時候,我就勉為其難地允許你把那個渣男代入成我吧。”

聞櫻轉頭怔楞地望向他。

“雖然好像對你有點殘忍,不過我覺得這是最適合你的方法了。”

陸燃伸手揉揉她的小腦袋瓜,在她耳邊低語。

“當然,演完之後你要記得,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陸燃發誓,如果他還能活下去,如果他還能在她身邊守護她。

他一定一定,絕不會再讓她這樣擔驚受怕。

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他都會傾盡全力,護她安穩。

幾天後的聞櫻奔赴片場,在閻導的心驚膽戰中開拍那場死別的戲份。

然而讓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是——

聞櫻貢獻了她演戲生涯中的高光時刻。

她漫長的練習,令量變累積成質變。

那一場戲,是一遍過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取的其他id也出現啦~

雖然完結還早但我現在就在想番外寫什麽了……一定要寫櫻櫻和崽崽在末世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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