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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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櫻是《破風》投資人的消息再度引起了網絡熱議。

一個幾個月前還被全網攻擊的流量明星,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身份轉變成了身家上億的豪門大小姐, 又轉變成了電視劇投資人。

這麽大的轉變幾乎讓所有人都暗自咂舌。

聞櫻是自帶打臉技能嗎?怎麽每次以為她要一蹶不振的時候, 總能這麽漂亮的翻身打臉,還能如此順利的吸一波粉?

不過說起來,聞櫻這次能徹底翻身,靠的還是宋楚瑜給她造勢。

要不是宋楚瑜使盡所有手段送她的黑料上熱搜, 她的事情恐怕還沒這麽大的影響力。

陸燃回來的時候, 是下午三點。

外面細雪颯颯, 他進門時卷進一股寒意。

傭人接過他的大衣和行李,進門之後的陸燃, 第一反應就是四處搜尋聞櫻的身影。

“聞櫻呢?”

傭人答:“小陸太太在廚房好像找吃的呢,今天張姨有事請假回家, 估計是午飯不太合胃口吧。”

屋裏的恒溫系統將室溫保持在二十度以上,陸燃怕熱, 平日回家第一時間就會去換衣服, 不過這一次他到沒著急,徑直去了廚房。

安靜的廚房內, 踩著凳子的女孩伸頭鉆進廚房櫃子裏似乎在翻找什麽。

悉悉索索的, 像只小老鼠一樣。

陸燃不想讓人發現他的時候,動作可以輕得神不知鬼不覺。

他就這樣靠在廚房門框邊, 手裏提著被聞櫻忘在大廳裏的拖鞋,唇邊帶著淡淡笑意凝望著她的背影。

要是平時,聞櫻也不是註意不到有人來的動靜的。

不過她實在是滿心都放在尋找零食上了, 完全沒空分心關註周圍的情況。

半響,聞櫻從櫃子裏鉆出頭。

她拿著一包草莓糖,眼裏亮晶晶的,仿佛那不是一包糖,而是一包鉆石。

“……我聽家裏阿姨說,你中午沒吃飽?”

聞櫻尋聲回頭,看到不知道來了多久的陸燃,還有他手裏的拖鞋。

“張姨不是請假了嗎,廚房的大廚做的西餐我吃不太慣,中午就吃了兩塊牛排。”

站在高腳椅上的聞櫻把糖放在了一邊,見陸燃走了過來,便伸手想要扶一下他肩膀從椅子上下去。

陸燃想也不想,徑直過去直接一個公主抱。

聞櫻:……?

他臂彎穿過她的膝蓋後方,讓她的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他的肩上。

聞櫻的骨架小,雖然看上去消瘦,但實際上抱在懷裏時卻柔軟得跟團棉花一樣。

垂眸望見聞櫻一副訝異神色,陸燃才反應過來自己會錯意了。

但是抱都抱了,他便理直氣壯地裝傻一路把她抱回了大廳沙發上,最後放下拖鞋時還順帶批評一句:

“阿姨說昨天家裏打碎了一個花瓶,地上還不知道有沒有掃幹凈,光腳到處亂跑什麽。”

說完轉身就回房間換衣服了,半點不給聞櫻反駁的機會。

……行吧。

聞櫻沒計較他占了便宜還批評自己的問題,隨手打開了電視。

然而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一遍遍播放起剛才那一幕。

隱隱約約的,鼻尖仿佛還殘留著他身上淡香。

也不知道是去哪個脂粉堆裏滾了一圈。

呵。

回房間的陸燃把換下的一身衣服掛在了一邊,吩咐傭人記得送去清洗。

車上新換的車載香水味道太濃,沾了他一身濃香。

等陸燃換了家居服出來,聞櫻已經抱著小零食舒舒服服地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了,還把腿塞進了美人魚毯子裏。

她倒是挺會享受。

陸燃坐在她身邊,半響開口:

“如果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可以跟我開口。”

聞櫻半響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低頭在袋子裏抓了顆糖。

“……我可以解決的啊,你工作這麽忙,這種小事沒必要找你吧。”

你的事都不是小事。

陸燃很想這麽告訴她。

然而陸燃明白,現在他們的關系相當微妙,不合時宜的話反而有可能把她越推越遠。

“……盛悅有入股的媒體公司,我已經打過招呼,業內爆料的時候會提前通知的。”

只要能花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正當聞櫻暗自感嘆之時,電視裏忽然插播了一則新聞。

“……今日下午,人工湖沈屍案和綁架案一審結束,犯罪嫌疑人厲某和其五名同夥被判死刑……”

草莓糖在聞櫻口中轉了一圈,右側臉頰鼓鼓的。

聞櫻還隱約能回想起來一些原著情節,作為男主的厲致深意氣風發,在中所有人都是順他者昌逆他者亡。

尤其是傷害女主的人,瘋的瘋死的死,完全越過法律邊界來了個百米沖刺。

看看可以,現實中真要出現這種人,聞櫻還是會毫不留情地送他去蹲局子的。

“……哦,你的一億理賠兩個工作日就能到賬了。”陸燃從傭人手裏接過一杯檸檬汁,遞給她,“以及,警方給你準備了一面錦旗,今天應該會送到。”

聞櫻震驚:“還有錦旗的嗎?寫什麽了?”

陸燃眉目間透出點笑意:

“掃黑除惡,打擊罪犯,高揚利劍,為民除害。”

聞櫻:……這好像不是把男主角搞到監獄裏之後,該得到的評價。

不過她也不管這麽多了,一個億馬上就要到手,《破風》這個項目也到了首輪回本的階段,她忙著當個小富婆,沒工夫思考就這麽幹掉男主是不是有點過分。

之後聞櫻閑來無聊,又放起了導演寄給她的《破風》後續劇集。

“這部劇雖然收視率沒能打過婆媳家庭倫理劇,但是口碑上已經成了今年爆款了你知道吧。”聞櫻十分得意地跟陸燃炫耀,“我投資的,厲害吧。”

陸燃這個時候倒是表現得相當直男,理智地表示:

“上次你跟我說的時候,不是說了徐晚晚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嗎?”

他的眼神帶著很理智的疑惑,仿佛在說——

這種作弊的事情,好像不能印證你的眼光好吧?

聞櫻安慰自己。

莫生氣,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

似乎是因為陸燃的這個態度激起了聞櫻的好勝心,趁著陸燃專心看劇的時候,她又像個求勝心旺盛的小孩子一樣,認真地在手機裏翻找了好一會兒。

“看!”

聞櫻興奮地將手機橫在他眼前,屏幕上播放的是沈螢河自彈自唱的練習曲,音量幾乎開到最大,少年清越的嗓音和悠揚輕快的曲調盈滿室內。

“這個!我親自從工地裏帶回來的!牛逼吧!”

彈琴唱歌的少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清雋的面容沈醉而專註,帶著藝術家般的淡淡憂郁,很能抓人眼球。

不過理工科出身的陸燃對此反響平平,只註意到這個少年跟末世時自己頗為相像的那部分了。

……說起來,她是不是就是喜歡這個類型的?

沒得到陸燃的回應,聞櫻湊上去打開了裴遇寧練習的戲劇片段給他看。

“……還有這個,之前老師還評價說他平平無奇的,現在慢慢的居然在演戲上有點天賦了……”

女孩身上帶著一絲甜香。

並不是洗發水或沐浴露的味道,或許是什麽他不熟悉的香水。

她仍專註地對他講述著這兩個少年是如何的有天賦,之前又如何的沒得到慧眼賞識,吹捧兩人之餘也順帶誇耀了一番自己的眼光。

陸燃的耳朵在聽,然而心思卻完全不在上面。

男人是視覺動物。

也是嗅覺動物。

於他而言,與聞櫻同處一個空間的每時每刻,他都能感覺到女孩散發出的致命吸引力。

他不確定是否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這一點。

但無疑,這能完全調動起他所有的感官對她的渴求。

“……過年以後他們就會上一檔選秀節目,那個時候他們肯定會真正的舞臺……”

午後溫暖的室內,氛圍溫馨而寧靜。

這樣的氛圍,幾乎能讓任何人都卸下心防安靜下來。

至少陸燃在此時,在心上人靠在自己身邊之時,清晰地聽到了自己的心聲。

“櫻櫻。”

聞櫻止住話頭。

她難得聽陸燃這麽叫她。

每當這麽叫她的時候,大約就是有什麽正經事要說。

果然,下一秒她就對上陸燃宛如深邃旋一般的眼眸,凝望著她說:

“我們結婚吧。”

真正的結婚。

不摻雜任何利益的那種。

聞櫻停頓兩秒,唇緊抿成一條線。

“你知道我的答案的。”

當初陸燃擬定的婚前協議一式兩份,一份被他自己撕毀,但聞櫻留下了自己的那一份。

她天生沒什麽安全感,很難輕易相信什麽人。

將陸燃當做能交付生死的同伴,她沒有任何猶豫。

但是要當做相濡以沫的伴侶,她還不夠信任他。

她親手救下末世時的陳然,陪著他一路從血海屍山走過,她不確定,陸燃對她產生的情感是否是吊橋效應帶來的一時迷戀。

在末世他們只有彼此,但在這個時代,他擁有得太多了。

聞櫻不願意就這樣,帶著無休止的猜疑和不安嫁給他。

陸燃猜到了她的答案。

看聞櫻眉頭緊皺,比自己這個被拒絕的人還要痛苦一樣,陸燃反而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失落。

反正,她現在是自己同塌而眠的妻子。

至少是法律意義上的。

見陸燃起身要走,聞櫻的心仿佛沈入寂靜沈悶的深海,壓抑得她幾乎有點呼吸困難。

然而下一秒,一雙寬厚溫暖的手輕輕落在她頭上。

“我知道你的顧慮。”

聞櫻猛然擡頭。

“你怕我只是一時興起,怕我熱情退卻後就會離你而去。”陸燃凝望著她,甚至露出了一個淺淡的笑意,“但只要你還在我身邊,我等得起,我會用一生證明,你的擔憂完全是毫無根據的。”

他知道她沒有安全感。

但沒關系,一年,兩年,五年,十年都無所謂。

只要她不離開,他等得起。

聞櫻一時啞然。

“……你去哪兒?”

被聞櫻叫住的陸燃再度轉身,略有些無奈地說:

“去給你做飯,晚上想吃什麽?”

“想吃獅子頭鹽水鴨魚香肉絲醋魚水煮肉香辣蝦。”

從覆雜情緒中回過神來的聞櫻如是說。

陸燃:“……?你報菜單呢??”

提早回家的孟太太剛一回家,就註意到今天的晚飯格外豐盛。

“張姨不是回家了嗎?今晚的飯誰做的?”

圍著聞櫻親手給她戴上的粉紅色圍裙陸燃正在上菜,面無表情答:

“我做的,您回來得剛好,洗洗手可以開飯了。”

孟太太:“……?”

聞櫻哼著小曲拿著碗筷從廚房出來,見孟太太回來展顏一笑,似乎心情很好。

“孟阿姨回來啦,快坐,今天陸燃做了好多菜都吃不完。”

陸燃無情吐槽:“有你在怎麽可能吃不完。”

聞櫻嘻嘻一笑,不跟他計較。

陸定鋒一如既往的加班至深夜,他們三人落座後很快就開飯了。

雖然嘴上不說,但孟太太很喜歡跟聞櫻坐一桌吃飯,因為看聞櫻每一口都吃得那麽開心又滿足,好像菜的味道都能再提升一個檔次似的。

“你究竟為什麽這麽會做飯啊?”聞櫻吃掉了一大個獅子頭,萬分不解地問他,“你看起來也沒那麽熱愛生活啊。”

陸燃拿公筷給聞櫻又夾了一個獅子頭。

“因為留學的時候不喜歡吃當地的菜,我也不喜歡有外人進我住的地方。”

“哦。”聞櫻點點頭,咬了一大口,“那我搬進你臥室你會不會覺得不太適應?”

陸燃用一種一言難盡地目光看著她。

“我以前不適應,不也被你強行適應過來了嗎?”

他說的是在末世的時候。

那時他還沒進化異能,又受了傷,還矯情得不想和大部隊睡通鋪,表示自己足夠警覺不會睡死。

結果他就被力大如牛的聞櫻提溜過去挨著她睡了一晚上。

然後又睡了一晚上。

接著又又睡了一晚上。

最後把陸燃睡得沒脾氣了,只能任由聞櫻當人形取暖器用。

聞櫻想起了這回事,了然地“哦”了一聲。

而坐在他們對面的孟太太則滿頭問號。

什麽以前?這倆不是在陸燃回國後才相親認識的嗎?聽這話的意思怎麽還睡了好幾次??

孟太太在心裏產生了不少完全與事實偏離的猜測。

晚飯吃到最後,孟太太提出了一個想法。

“櫻櫻跟你也終於把結婚手續辦完了,我跟你爸商量了一下,是時候找個時間辦個婚禮,正式宣布一下你們兩人的關系,也免得櫻櫻再受外面風言風語欺負。”

一個家裏破產,目前表面上又無依無靠的前·豪門大小姐,想也知道背後會有多少人等著看好戲,尤其聞櫻以前也不是一個人緣好的人。

那些私人飛機和投資影視固然能證明聞櫻沒有慘到無家可歸,但對於真正的富豪階層,他們還是會看輕失去家族庇護的聞櫻的。

當然,聞櫻並不在意這些議論。

在她和陸燃的關系穩固之前,聞櫻還是要給他們雙方都留一條後路。

然而再聞櫻開口之前,陸燃先替她對孟太太說:

“我跟聞櫻商量過了,我們暫時決定不公布婚訊。”

孟太太驚訝反問:“為什麽?說說你們的理由。”

仍舊是陸燃替聞櫻發言:

“聞櫻目前的事業剛有起色,出於輿論的考慮,我覺得推遲公布婚訊,等到聞櫻的事業更加穩固之後再進行公布,對我們雙方都有利。”

聞櫻還記得剛剛陸燃附在她耳畔,用深情且堅定的口吻向她求婚。

刻在回憶裏的畫面,和此時陸燃仿佛談判般嚴肅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孟太太信了陸燃的話。

畢竟從小到大,陸燃展現給所有人的模樣,都是極端理智,沒有情感能夠動搖他的那種。

哦。

但這並不妨礙此時的孟太太覺得她兒子是個渣男。

“櫻櫻你也同意嗎?”

聞櫻遲疑半響,點點頭。

聞櫻的短暫遲疑更讓孟太太確信,陸燃肯定是脅迫了聞櫻,她才無奈妥協的。

“我很滿意你這個兒媳婦,你不用擔心陸家會變卦。”孟太□□撫地拍拍聞櫻的手,再冷冷地掃了陸燃一眼,“即便不公布婚訊,也沒人可以動搖你的地位。”

陸燃:……??您知道究竟是誰不想公布婚訊嗎?

您不知道,您只會扣鍋。

“聽陸燃說你之前住的那間房間準備打通,重新裝潢作為新衣帽間對吧?”孟太太優雅地從錢包裏掏出了一張副卡,“我記得生日的時候你給我買了項鏈,不過我看你倒是沒什麽首飾——不用推辭,這是我替陸燃補償的一點心意。”

說完,孟太太還沖陸燃投去了一個“好歹身價百億居然對老婆這麽摳門出去別說是我兒子”的嫌棄目光。

無辜背鍋的陸燃把辯解的話咽了回去。

辯解有什麽用呢,反正他在這個家地位已經一天不如一天了:)

或許是因為之前熱搜上得太過頻繁,筱歡並沒有給聞櫻安排過多的工作,除了催促著攝影師把之前去迪拜錄制的vlog做完放到微博和ins賬號上,近期就只有一個工作。

下一次錄制綜藝的通告已經發到了聞櫻的手上,就在兩天後。

聞櫻和沈家輝、顧望東兩位前輩相處得挺愉快,跟裴遇寧就更不用說了,所以錄制這個綜藝對聞櫻而言並不是什麽勞心勞力的工作,反而更像是休假。

不過在“休假”之前,她還有一件事要親自去公司安排。

“……你說什麽?”筱歡不敢置信地望著聞櫻淡定的臉,“你再說一遍?”

坐在沙發上的聞櫻看著面前的表演課老師和筱歡,似乎不太明白這兩人為什麽這麽驚訝。

“我說,我想要跟著練習生還有徐晚晚他們,一起上表演課……有什麽奇怪的嗎?”

不是奇不奇怪的問題!

你是心裏好像沒有逼數的問題啊!!

畢竟還是自己的老板,筱歡把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咽了回去。

輾轉半天,她含蓄表示:

“你之前不是都說不接戲了嗎?怎麽又突然想起來要上表演課?”

上上綜藝拍拍廣告當個小流量多麽快樂,聞櫻怎麽又突然想不開要去拍戲啊!

回想起在片場被工作人員和導演們嫌棄時的場景,筱歡仿佛又再一次被這些目光□□了一遍。

一旁的表演課老師更是全身心都在拒絕聞櫻這個學生。

他看過聞櫻演戲的片段。

怎麽說呢。

就算聞櫻長得跟仙女下凡,也經不起這等演技的摧殘。

可想而知,她的演技無可救藥到了哪種地步。

“……你還記得你之前拍那個古裝劇,被網友做成表情包和鬼畜視頻的事情吧。”筱歡痛心疾首地勸她,“現在大家都知道你是個有錢有顏的白富美了,你何必這麽想不開呢?”

聞櫻:“……你在這麽羞辱我我也是會生氣的。”

筱歡仍不肯放棄:“我現在的羞辱,都是為了避免你以後被更多人羞辱啊。”

……那就先謝謝你了哦。

“哎你們給我一點信任好不好。”聞櫻認真嚴肅地保證,“我先上表演課,上到沈螢河他們去參加節目為止,你們到時候驗收,要是合格,我就接戲,不合格我就不接,怎麽樣?”

筱歡也知道聞櫻確實很喜歡拍戲,提出這種條件,也是退讓到一定程度了。

要不……就先答應下來?

表演課老師見聞櫻這麽好學,想了想,咬牙點了點頭。

做老師的,就是要有教無類!

……哪怕教的是塊榆木疙瘩,也不能輕易放棄!

表演課老師的眼中,滿是為藝術事業獻身的悲壯。

面無表情的聞櫻:“……你們再這個樣子,我真的會生氣的哦。”

當天下午,聞櫻就留在公司的練習生教室,旁聽了一節表演課。

公司聘請的這個老師在業內還是很有威望的,之前在戲劇學院任教,不只是他,包括聲樂老師舞蹈老師他們都是砸了本錢請的。

下課之後,沈螢河頭一個跑過來,目光帶著點小倨傲,問她:

“聽得怎麽樣啊?”

他可是看過聞櫻之前演的劇,被罵得那叫一個慘。

之前都是他被聞櫻嫌棄,這次終於輪到他找回場子了。

裴遇寧在一旁的碎碎念:“螢河你跟櫻櫻講話還是註意點,畢竟櫻櫻是老板……”

“你自己還不是一口一個櫻櫻叫得很開心。”

聞櫻合上自己的小筆記本,起身冷眼跟沈螢河對望:

“你不用管我,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的面癱吧,實在不行,需不需要我給你安排個什麽醫生瞧瞧?”

沈螢河果然炸毛:“我沒病!”

聞櫻慈祥又同情的看著他:“沒關系,再苦不能苦孩子,公司擠一擠還是有這個錢的。”

沈螢河差點沒氣死。

裴遇寧剛想吹點彩虹屁安撫一下沈螢河,忽然瞥見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忙對聞櫻說:

“櫻櫻,那個是你朋友吧?”

聞櫻回頭一看,意外發現站在那裏的竟然是陸燃。

她詫異地走向他。

“你怎麽來了?”

陸燃掃了那邊密切註視著這邊動靜的沈螢河,摸了摸聞櫻的頭:

“剛從公司回來,聽說你還在公司,順路過來接你。”

見陸燃跟聞櫻舉止親密,裴遇寧問沈螢河:“這個是櫻櫻的男朋友?”

沈螢河臭著臉,跟吃了□□一樣:“幹嘛,對人家有意思啊,別想了那個是人家未婚夫,有錢有勢二世祖,人家包養都輪不上你。”

莫名被噴的裴遇寧:……??我冤枉啊!

“……哦這樣。”聞櫻指了指後面,“我也差不過該走了,等我收拾收拾東西就跟你回去。”

說完聞櫻轉身回去拿包。

而陸燃和沈螢河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陸燃微微勾唇,志得意滿。

看什麽看,你才是替身。

……嘖,以後還是想個辦法屏蔽一下微博廣告算了,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內心揣滿小得意的陸總走路帶風。

這倆人目前暧昧期,有些心結必須解開了才好往下走吧,不過不用擔心,沒有虐沒有狗血沒有第三者插足,虐了我把頭給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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